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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11-17 22:35:01

三爷,三爷您快救救我女儿吧,她发烧烧到39度了,再烧下去人可就出事了。”

我一脚踹开三爷家的门,边跑边说。

我怀里抱着一位三、四岁的小姑娘,身后还跟大约28岁的女人,正是我的妻子。

“三爷您快来看看我女儿,她这是怎么了。”妻子一脸着急的说,两行泪水早已划过脸庞。

三爷从里屋推门,大步流星地走来,指着我鼻子就骂。

“你敢踹我家门!”

“哎呀!这时候就别关你家门了,先看看我家女儿。”

听到这话,三爷往我怀里一看,瞳孔瞬间收缩,嘴唇动了动,想说点什么,但最终还是没说啥。

我并没有注意到,三爷的表情,只是将注意力集中在女儿身上。

“三爷你快帮忙看看吧!”

三爷伸出手来在我女儿脉搏上仔细地摸了起来。

我和妻子连忙屏住呼吸看着三爷。

三爷是我们村里唯一的老医生,村里人要是一个头疼、肚子疼的小病都来找他,60来岁头发胡子花白。

“唉。”三爷叹了口气说道:“你这女儿老夫可救不了。”

“为...为什么?”

三爷瞥了我一眼缓缓开口

“老李咱们村的规矩你又不是不知道,就是可惜了这女娃,才几岁就被...唉。”

三爷没说完只是长长地叹了口气,转身就走了。

村里的规矩我当然是知道的,山神每年都要选一些孩子,被山神选中的孩子们,都会像女儿这样时不时地发一次高烧,直到献祭日。

想到这里我的手脚冰凉,浑身颤抖难以压住心中情绪。

而我的妻子早已压抑不住,抱着女儿失声痛哭。

在回家的路上,妻子还在不停的哭,引得在路边上嗑着瓜子闲聊的妇女指指点点。

“哎呦,这不是老李家吗。”

“是啊,没想到山神选中老李家的女娃娃了。”

“这娃叫李知柿吧?我还记得她呢,上次见她还给我打招呼,今天就发上高烧了。”

虽然她们这么说,但脸上露出庆幸的神色,毕竟山神一年也就选一两个。

听着旁边人的絮絮叨叨和妻子的哭声。

我开始心烦意乱点了根烟,深深地吸了一口忍不住对着妻子吼了起来。

“哭哭哭!就知道哭!哭有什么用!给我闭上嘴!”

妻子看我生气没说话只是低着头,手上不由地抱紧女儿,眼泪默默地划过她的脸庞,最后落在女儿小巧的鼻子上。

看着妻子这样我开始后悔起来。

我们相识已经整整十年。十年前,她十八岁,我二十岁,在镇上的集市相遇。

从前每逢我发怒大吼、摔砸东西,总是她默默收拾好满地狼藉,抱住我,一遍遍地说着对不起

我知道是我错了,但现在也没心情去道歉,满脑子的我女儿的事。

走了几分钟,远离了人群,来到偏僻的巷子里。

巷子又窄又长,里面住的都是俺们村比较穷的人家。土墙坑坑洼洼,不少地方泥皮大块剥落,头顶的屋檐挨得很近,把天光挡去大半,巷子里阴沉沉的。

我家住在最里面走回去还要十几分钟。

在这路上妻子至于开口。

“要不然我们带着知柿去县城医院看看吧。”

“去县城吗?行,就算是砸锅卖铁也要把女儿治好。”

我先是发自内心地问了句,看见女儿昏迷不醒,才反应过来的说道。

因为我们所在的村里,只是一个偏远的小山村,去一趟县城得花不少钱,再加上女儿看病。

但想到女儿也就咬咬牙答应下来。

等做出决定,我心里的阴霾也消散不少,还没等我松口气一个声音响起。

“去了县医院也没用。”

我扭头一看是我们巷子里的老神婆。

她常年杵着蛇头拐杖 佝偻着身子,在巷子里乱转。

她从来不出巷子,家里缺什么东西都会,让巷子里的邻居捎回来。

时间一长没人就没人帮她买了,唯有我家。

老神婆看起来也就25岁左右,年纪不大,但把自己打扮的特别老。

她每天都会在巷子里神言神语,再加上她的打扮,巷子里的人都把她当成精神病。

“老神婆,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女儿中的病是,血枯病。”

“血枯病?什么是血枯病。”

“血枯病是直击人的心头精血,若想治好一般人可做不到。”

“那你能治吗?”这时紧抱女儿的妻子终于开口。

“当然,既然识得自然能治?”说完老神婆转身进屋。

我和妻子对视一眼,连忙跟上,虽然没听说过老神婆会医术,但着急的两人也只能病急乱投医了。

老神婆的家里不大,也就一间客厅一间卧室,客厅一角专门打造成厨房。

刚到屋里妻子急忙问道:“到底该咋样才能救我女儿?”

老神婆瞥了妻子一眼,没有说话。只是走到桌子旁将蛇头拐杖放在上面,又走到茶几旁倒了杯水,一屁股坐在沙发上。

见老神婆没说话,妻子又问道:“啊?你倒是说啊,只要能救我女儿让我干啥都行。”

老神婆转过头来看着我妻子,脸上面无表情就死死看着。

看到情况不对我连忙走到妻子和老神婆中间。

看到我老神婆的神色才有点缓和。

老神婆叹了口气,淡淡地说。

“要想治病,需要先知道她为什么得病。”

“据我所知这种直击人精血的病,可不容易患上。”

“老神婆你的意思是?”察觉到事情不对我连忙问道。

要说是山神选祭品的暗示,我才不信呢,什么狗屁山神,至于说这些年消失的孩童,鬼才知道去哪呢。

“我的意思是有人故意为之。”

“人?谁会去害一个孩子?”妻子着急问道。

“你说呢。”老神婆淡淡地回道。

说完老神婆就将目光移开,仿佛一点都不想和她多说。

“山神!”这时候听完老神婆的话,我猜测道。

“每一位,被献祭的孩童都会的这种病。”

老神婆点了点头表示认可我的看法。

“山神?”妻子疑惑地看向我说:“山神不是神吗?怎么可能会是他。”

“你有见过山神吗?你连他长什么样都没见过,你就说他是神,再说这个世界上不可能有神。”

听到我妻子说话,老神婆开口怼道。

听到这话,我妻子指着老神婆说:“你要是不欢迎我,你就早说。”

说完妻子转身就走,“吱呀”妻子刚把门拉开。

老神婆就说道:“你要是走就没人能救你女儿了。”

听到这话,妻子猛然回头。

“你的意思是说我才能救我女儿。”

我也看向了老神婆 老神婆没搭理我们只是说道。

“心头精血,乃生命之源泉,健康之根基,若源泉被断根基被毁,那么这人轻则缠绵病榻,重则性命不保。”

扑通一声,妻子一个腿软直接摔在地上小声哭泣起来。

我连忙跑过去将妻子扶起来并安慰道。

“没事没事,神婆既然这么说,就代表还能治好。”我虽然这么说,但我的神色也变得不好看起来。

妻子听完我的话看向神婆,我也转过头来看向神婆。

神婆迎着我们俩的目光继续说道。

“精血受损,只需给她换一批好的就行了。”

“意思是说,只需要给她换一批血就行?”

“不是的。”神婆否认了我并说道:“精血之所以称之为精血,就是因为它是不可替换的,若想替换必须同根同源、血肉同源。”

“闭嘴!”妻子刚想开口,就被我打断。

“同根同源、血肉同源,用我的就行。”

“不行!”神婆猛地从沙发上坐起。

说实话他这个举动把我给吓了一跳,我身边的妻子也哆嗦了一下。

老神婆来我们村里四年了从没见过她反应如此激烈。

我们俩都呆呆地看着老神婆。

老神婆也察觉到自己反应有点激烈,她又坐了回去,还翘起了二郎腿,喝了口水才开口。

“你的阳气太盛,和你女儿的阴气犯冲要是想治你女儿的病需要她的精血。”说完用手指了指我妻子

“那我妻子她?”

“死。”

说着看向我的妻子,妻子听到这话反而松了口气,毕竟不用看着喜欢的人倒在自己面前。

“不行!”听到这里我脸色发白“不行!绝对不行!我不能用我妻子的命去换我女儿的命。”

说到这里我情绪崩溃,嚎啕大哭起来,泪水从我脸庞,一字一句哽咽地说道。

“我的妻子没有错,她不该替我女儿去死。

我的女儿也没有错,更不该得这种怪病。

错的都是我,是我没能保护好女儿,如果上天要罚,那就罚我吧,都是我的错。”

“幸瑞。”这时一个温和的声音响起打断了我“虽然我很舍不得你,我不能看着咱们女儿去死,咱们的女儿才四岁,她的生命不该停止在这,她的未来是...”

“停停停。”这时坐在沙发上的老神婆终于忍不住了“我又没说她会立马死去,至于能活多久,需要看她的身体状况,而且也不能干累活重活,她想要静养。”

我转头看向妻子,妻子只是微笑地看着我。

“你还笑的出来。”我没好气地说道。

“当然,至少你还是像以前一样爱我。”妻子还是对着我傻笑。

“说什么呢,我会一直爱你。”说完我一把,把她抱住,她也顺势搂住了我的腰将头靠在我肩上。

看到这一幕的老神婆眼神有些黯淡,她只是在那静静地坐着。

不久我将妻子放开,看着腻歪完的二人老神婆才开口说。

“既然已经想好了,那么就开始吧。”

神婆拿了根蜡烛朝着卧室走去,妻子也跟着走进,走一半还朝我摆摆手表示安慰。

神婆将门关上还对我说:“不管发生什么,你都不要进来。”

我在门外焦急地等,在门口走来走去,时不时趴在门缝上看,当然是啥也看不着的。

过了大约10分钟屋里传来我妻子的惨叫声,我连忙走到门口刚想推门进去,又想起神婆说的话。

我只能在外等,屋里的惨叫声越来越大,我用最后一丝理智,死死压着快爆发的情绪。

终于在又过了5分钟,里屋的门被推开。

老神婆端着半碗血走出来。

一步一步、小心翼翼地走着就仿佛着碗血是什么人间尤物样。

她慢慢走到女儿身旁,一口一口地喂她喝了下去。

女儿躺在沙发上一动不动,嘴唇上沾满了红色鲜血,或者说是母亲对她的爱。

直到女儿把半碗血喝下去我才焦急地对神婆说。

“书梅怎么样了?”书梅是我妻子的小名,村里人都这么叫她。

老神婆指了指里屋半敞开的门示意我进去。

我走进里屋,看到妻子惨白的脸,我连忙走过去摸着妻子的脸问道。

”书梅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了。“说实话看到妻子这样我心疼坏了。

妻子没搭理我这茬只是不停地说:”孩子怎么样了,快带我去看看。"

妻子正要起身连忙被我按住,我对妻子说道。

“孩子没事,你现在身子弱先别乱动。”

但妻子还是执意要去看看。我拗不过她只能扶着她一步步地向外走去。

刚走到门口老神婆地声音响起。

“你现在还不能下床乱走。'

“老神婆你就让我看看我的女儿吧,算我求求你了。"

看到我妻子这样老神婆也就没说什么,继续等着女儿醒来。

我扶着妻子坐在女儿旁边,妻子无力地躺在我怀里。

看着女儿白皙地脸庞嘴角还带有一丝鲜血,又无声地哭了。

真的,我和她结婚这么多年没看见她,一天哭这么多次。

再过了十分钟左右妻子终于忍不住问道。

“老神婆我女儿什么时候才能醒来。”

这也是我想问的,但我一直忍着没问。

“快了。”

就在我在考虑快乐是多长时间。

突然老神婆猛然起身、双手乱舞、口中大喊:”浴血再战、矢志不移!“

话音刚落,女儿眼睛猛的睁开随后女儿身子猛地坐起。

这一刻,我不知道我妻子是怎么想的,反正我是挺震惊的,我万万没想到,老神婆还是一个瓦学姐。

我怀中的妻子挣脱了我的怀抱直接抱住了女儿。

这是我才反应过来,我TM刚才想哪去了。

我连忙起身向着老神婆鞠躬道谢。

“老神婆谢谢你了,要不是你我女儿估计,就只能献祭给山神了,以后我老李这条命就是你的了,有什么事你尽管招呼。“

“我老婆子要你命干嘛,不过我还真有件事需要你帮我。”

“什么事只要我能办到指定给你办了。”

“这件事你还非办不可。”说到这里老婆子语气越来越认真,搞得我也越来越紧张,就连说话的语气也开始颤抖起来。

“什...什么事。“老神婆看着我的情绪不对起来连忙说道.

“你先别紧张等我把话说完”等我情绪缓和下来,老神婆喝了口水才道。

“我们村的山神是什么时候才出现的。”

我想了想才回道:“是七年前,七年前我们大半个村的人的了一种怪病,一旦得了这病,浑身发热且奇痒无比,折磨的人那是生不如死啊。”说到这里恐惧的表情在我脸上浮现,手也不自觉地颤抖,当年一幕幕在我脑海浮现。

“当年我们一家并没有人的这种怪病,我们只是一位幸运的观众,无力地看着这一幕发生。"

"然后呢,。“看我停顿下来,老神婆示意我继续说下去。

“然后,村长带着我们一群没有生病的去了后山的山神庙,祈求山神出手救助我们村于危难之中,在那之后这事之后,我们村为了报答山神,就每年都要向山神献祭,一直到今。“

“没错。”老神婆先是肯定了我的回答又质疑道:“但你觉得这病灾是自然形成的吗?但你觉得山神真的存在吗?”

“你的意思是?”我震惊地问她,因为那场病灾给人们带来不小的心理恐惧,也自然而然地没人去怀疑,也没人敢去怀疑这场病灾到底是不是人为的了。

“那场病灾和你女儿身上的病一样都是人为的。”

“你怎么知道。”我有点错愕,她是怎么知道这些的?还有她帮我治好了我的女儿,说明她说的可能是真的。如果是真的那可能就麻烦了,我妻子也抬头看向老神婆。

“你们不要管我是怎么知道的。“

“谁?是谁干的?”

老神婆并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她只是将手指在蛇头拐杖上轻轻地摩挲着,烛光将她影子投射在土上,拉的又歪又长。

“七年前的怪病,并不是天灾,而是有人故意为之,其阴谋不为人知,而我让你帮的这忙,就是帮我查清这阴谋。“

“我?我能行吗?”我疑惑的问。

“我看中的人当然能行。”看到我还有点不相信神婆又说道。

“放心吧,肯定没问题,再说了办这事也不是一天两天,咱们慢慢来不着急。”

“那我该怎么做?”我疑惑地问道。

“没事就去后山转转,说不定能发现点什么。”

“你先带你女儿走吧。”见她开始赶人,我也没磨叽对着抱着女儿的妻子说道。

“书梅我们走吧。“

“嗯。”妻子应了一声就想抱着女儿站起,但被老神婆拦住。

“她现在不能回去。”见神婆不让我妻子回去,我便开口道。

“那我妻子她怎么办?“

老神婆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说道。

“她现在身子还弱,需要在我这休息几天。“说完便走进里屋休息去了。

说实话让我妻子住在这,我还是挺担心的,老神婆脾气古怪,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发火,

最重要是她家就里屋有间小床,就算是这样我也是让我妻子住下。

她一向听我话,我一让她住,她也就没再说什么。

我抱着女儿回到家,先把她抱到床上,老神婆家里有一套备用被褥,我就给妻子拿了点衣物送了过去。

到了老神婆家里,里屋的床上已经,多了一套铺好的被褥。

将衣物递给妻子,又拜托老神婆照顾好我妻子,这才回到家。

我躺在床上,旁边就是熟睡的女儿,女儿的小脸也从煞白变红,尤其是钨丝灯释放着昏黄的灯光,映照在我女儿脸上,让她的小脸红像一个熟透的果子。

呼吸平稳绵长,之前那股病态的燥热总算退下去大半。我悬着的心稍稍落下,伸手轻轻探了探她的额头,温度已经正常,不再是那日烧得滚烫的模样。

屋内静悄悄的,只有灯泡时不时发出细微的“滋啦”电流声响。妻子还留在老神婆那边,偌大的土屋,只剩下我和熟睡的孩子。

我小睡了一会等醒来时,已是黄昏大概是下午六点左右,我大脑还在试图开机,旁边就传来一道软糯的声音。

“爸爸,妈妈怎么不见了。“我转身一看是女儿趴在我枕头旁边,瞪着一双大眼睛看着我。

说话时还以一股子血腥味传来,这我才想起来女儿,在喝完半碗血之后,还没有刷牙漱口。

刚醒来的我就被女儿的口气强行开机,只能边打着哈欠边帮她刷牙,在刷牙过程中就对她说。

“妈妈去一个朋友家住几天,这几天就让爸爸陪你玩好不好。”咕噜咕噜女儿喝了口水,把嘴里的沫子吐干净说道。

“爸爸妈妈是不是吵架了,妈妈在这哪有什么朋友啊?”听到这我不知道说啥了,她是小孩子但她又不傻。

“爸爸妈妈不能吵架,你们吵架知柿会很难过,我不想让你们吵架。”

“没有,爸爸妈妈没有吵架,妈妈这个朋友是新认识的,你不知道而已。”

“真的吗,妈妈在这有好朋友了,太好了。”知柿高兴地手舞足蹈,还唱起我们村子的民歌。

“小山村,雾蒙蒙,

山神庙里挂红灯。

红灯照,影重重,

谁家娃娃去送终?

莫回头,莫出声,

山神爷爷笑盈盈。”

这首歌在七年前的怪病结束后,不知怎么在小孩之间流传起来,每次知柿唱这首歌,书梅都会打她让她别再唱了。

而今天书梅不在,只能让我来教训他一下了。

“啪!”的一声我的手掌和知柿的屁股紧密结合,传来了知柿的哭声。

“咚咚咚。”脚步声响起,我疑惑地看向门口,不知这么晚了是谁来我们家。

“吱呀”一声,门被推开,两个人映入眼中,

一位是身穿黑袍,手持蛇头拐杖正是老神婆。

当我看到第二人时,不由地惊呼一声。

“三爷!”没错和老神婆一起来的人,正是我们村唯一的老医生。

“三爷,老神婆你们怎么来了?”

“我家曜儿,和你家知柿一样,都是被山神选中的祭品。”

“啧,大老爷们说话磨磨唧唧的,能不能快一点。”在一旁的老神婆催促道。

“算了,我来替你说,三天前,我去了三爷家,当时三爷的孙子是血枯病发作第4天,我帮三爷治好了他的孙子 并让他帮我个忙。”

“帮你查清真相!”我抢答道。

“不错,明天开始你们要去后山闲逛,看看能不能找到山神庙。”

“好!”我第一个答到,毕竟之前答应人家了,也什么话可说。

“那我儿子他...”

“你能不能别婆婆妈妈的!”老神婆又催道。

“好好好。”三爷连忙说道。

不知道为何老神婆脾气怎么突然就这么差了。

“你外出时我会帮忙照顾你女儿的。”

老神婆看了眼知柿,又看了我一眼,留下一句话随后就走了。

老神婆走后,屋子里就安静下来,只有指针转动的声音。

我们俩谁也没说话,最终我率先打破沉默。

“三爷,你是不是惹老神婆生气了?”

“没有啊。”三爷一脸疑惑地看向我。

“那她为什么生这么大气。”

三爷表情更加疑惑:“她不一直这样吗?”

我和三爷的话题没有一直在老神婆身上,我们先是商量明天山神庙的事情,随即又闲聊一会。

最后三爷抓了一把瓜子放入口袋,然后以天色不早,回家休息为由,就先走了,走之前,我俩约好明天七点,在后山山脚下碰面。

三爷走后,我陪知柿闹了一会。

可能是知柿刚康复,不久后知柿就睡着了。

将知柿抱到床上,帮她盖好被子。

刚醒没多久,我也不困,就坐在床边发呆。

啥也没干,也没有具体去想某件事情,可能心里装的事情太多,一时间不知道去想那件事情。

妻子的重病,神婆的委托,山神的阴谋,人造的病祸。

种种事情在我脑海里打转,我开始放弃挣扎。

任由我的意识在我脑海里蹂躏,将各种各样的事情,搞成一摊浆糊,我的精神也放松下来。

起身想煮两碗面条,但看了看依旧熟睡的女儿。

还是决定煮一碗,就不打扰女儿休息了,还是让她好好睡吧,好好睡吧。

五分钟后,一碗热乎乎的面汤摆在眼前。

粗瓷碗盛着滚烫的面,热度隔着碗沿渗出来,灼得掌心发疼。氤氲的热气缠在眉眼间,汤汁滋滋地散着热浪,面条沉在浓汤里,每一缕都蓄着灼人的温度,要等许久,才能下口。

将面吃完后,也没刷碗,就在那摆着。

这时候应该有个身影,她盘着长发,系着围裙,嘴里念叨着将碗收走。

“吃完也不知道收拾碗筷,就往那一躺,啥也不干。”

而今天那位身影没有出来收拾碗筷,那句话也没有传入我的耳朵,显得屋子里格外安静。

我站起身,走向那间属于我和书梅的卧室。

我躺在床上,拉过来一床被子盖上,闭着眼睛强迫自己入睡。

次日,我迷迷糊糊地醒来,看了眼墙上挂的表,六点半左右。

昨天睡的时候也没脱衣服,打着哈欠来到院子角落水龙头旁。

拧开水龙头,哗啦啦的水声响起,看来今年冬天水龙头的保暖措施做到还不错,水流到现在还没冻住。

双手捧成一个碗状,放在水龙头下接了点水,就胡乱地往脸上抹去。

“嘶~哈”一阵白气从我嘴里飘出,洗完脸后连忙跑回屋里。

找了几件厚衣服换上,又从家里拿了两苹果,回头看了看熟睡的女儿,就去山脚下碰面去了。

后山在村子的西边,我家这条巷子又比较靠西,所以没多久就出村子了。

出了村子是一条小道,道路两旁种满了麦子,但不过现在是冬天,种子还在土里窝着呢。

显得地面上光秃秃的,一老远就能看见三爷在山脚下等着,三爷穿着军大衣,带着一顶黑色八角帽,还背着一个脏兮兮的包,等我走过来三爷问道。

“咋这么晚啊?你再不来我就被冻死了。”

“没办法,昨天太累睡过头了。”

“你咋还背着个包啊?”

三爷瞥了瞥我看到我啥也没带,眉毛皱着说道。

“不是老李啊,你就啥也没带?”

“嗐,三爷我平时也不上山,再加上来的急,出来时兜里就揣着俩苹果。”

“啧!”三爷咂了咂嘴:“你这苹果甜不甜啊?”

“甜老甜了!到时候我分你一个尝尝。”

听到这话,三爷嘴角微微上扬,露出满意的神色,就率先往山里走去。

我知道三爷的性子,也就顺着他话往下说了,毕竟这一路还要人家照顾呢。

三爷在前面带路,我就在后面紧跟着,三爷走的路是越来越窄,越来越偏。

我在后面跟着都有些吃力了,更别说在前面开路的三爷了。

由于这里的路偏很少有人走,于是这路上慢慢生长出,花草、藤蔓等植物。

能绕的,三爷都带我绕了,不能绕的,三爷从背包里抽出一把锈迹斑斑的开山刀来,在前面清理。

你别说三爷虽然爱占小便宜,但是他也是真出力。

中午一点左右,我俩走到较为平坦的地方,我喊住三爷让他歇会再走,主要是我体能不如三爷,但三爷也不好受。

谁知道三爷的包有多沉,就他那把刀看起来就不轻。

我俩靠着一棵大树坐下,我从兜里掏出俩苹果,冰凉触感

我俩靠着一棵大树坐下,我从兜里掏出俩苹果,冰凉触感浸透掌心。寒风掠过荒林,我将一枚苹果递给三爷,他伸手接过,没有说话,齿尖磕入冻透的果肉,脆响落进呼啸的风里。

“这天可真冷啊!”我打了个哆嗦说道。

“山里风大,冷点提神。”三爷要了一口苹果,我看着他咀嚼的动作,腮帮子微微鼓起,那副满足的神情倒不像是吃着一口冻硬了的酸苹果,反倒像是品尝了什么珍馐美味。

我俩就坐在山上一边吃着苹果一边聊着,等我俩都吃完苹果,三爷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土。

对我说道:”走了,咱俩去深山里面看看。“说完三爷伸出手来把我一把拉起。

我起身活动着身子,三爷则是开始收拾东西,三爷将书包背上,右手拿着刀,去前面开路。

不久,大树下就只剩下两个被冻硬的苹果核,和一些通往深山的脚印。

时间一晃而过,天色慢慢变黄,太阳也快落山。

我和三爷也从深山里出来,从山上走出来的我俩,累的是气喘吁吁,尤其是三爷背着大包拿着刀在山上,走来走去累的是满头大汗。

就连一开始的八角帽和军大衣都被三爷塞到包里,而原本包里塞的食物和水也早被我俩吃完了。

回村的路上三爷一再嘱咐我,明天让我多带点食物和水,我也一再表示明天一定,他才放过我。

最后我俩在,我们家的那条巷子分开,我往巷子深处走去,三爷继续向前方走去。

分开后,我朝三爷离开的方向挥了挥手,“三爷晚安!”说完这句我才往巷子深处走去。

我来到神婆家里,跟神婆说了说今天的进度,又和书梅聊了会天,跟书梅聊天的过程中,发现书梅的精气神,恢复的挺好,我很高兴拉着书梅的手不肯放下,旁边的神婆却是低着头一言不发,我则是沉浸在妻子变好的喜悦中,没有发现这一点,最后老神婆以早点休息为由,让我抱着女儿离开了。

走之前,女儿还不肯走,还说要在这陪着妈妈,最后还是我连哄带骗将女儿带走。

回到家后,煮了两碗面,我和女儿一人一碗,吃完饭后,女儿去看电视,我则是把家里收拾了一遍,或许是见到书梅,

状况好了点,晚上的心情格外不错。

允许女儿多看会电视,女儿也格外开心,我则是无聊就出去在村子里转着,虽然在山上转了一天很累,但是被晚风一吹,浑身的乏意倒是消散一大半。

因为是冬天,晚上又很冷所以外面并没有人,显得村子静悄悄的,只有偶尔的几声狗吠会打破村子的沉默。

就在我打算往回走的时候,忽然瞥见前边有人影一闪。那地方正好被一户人家的窗光照着,我脚步一停,心里顿时紧了一下。

这人我看的清清楚楚正是我们大洼村的村长,村长这么晚,不在家里休息在外面干什么,要知道距离下次献祭日要不了多久了,我觉得事情不对,连忙跟了上去。

村长没有走大路,而是走小路,绕来绕去最后出了村,朝后山走去。

我心里一紧,村长大晚上还偷偷摸摸的去后山,一看就没什么好事。

得到这个结论我连忙加紧脚步,跟了上去,心里不断揣摩着,村长心里的想法。

十分钟后,我跟着村长一前一后的上了山,村长打着手电在前面不停地东拐西绕,我就在后面做着记号跟着。

我越走越震惊,我发现村长走的地方,看起来明明没路,但走近了一看,有一条被人用杂草枯木专门隐藏了起来,这条小路通往深山。

越往山深处走,风声越小,周围的景色却越发阴森诡异。

这里树木长得极怪,不是直着往上长,而是横向扭曲着,活像一群张牙舞爪的怪兽。地上的草丛足有一人高,在夜风吹拂下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极了人在低声耳语。

我死死捂住自己的口鼻,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走了一会前面的村长慢慢停下脚步,我躲在树后露出个脑袋一看,借着村长的手电映入眼前的是一座破庙。

这个庙破败得几乎要和山壁融在一起。墙体多处塌落,屋顶漏着天,残缺的山神塑像蒙着厚厚的灰土,眼窝空空的,雨水在石供台上积出一滩浑水。四下静悄悄的,只有风吹过破墙缝隙的嘶响。

村长就站在庙前待大概几分钟就走了,我犹豫了一会,还是打算先回去告诉老神婆一声。

我跟着村长下山,回到村后,看着村长回家,直到他家窗光熄灭,我才放心回去。

再回去的路上,家户里的窗光几乎熄灭,我呼吸声越来越浓重,等我走到巷子口,巷子里的黑暗与沉默彻底的将我包围,我忍不住开始狂奔,我根本不敢去想山神和村长的关系。

不久后,我站在老神婆家门前哐哐哐的开始砸门。

“谁啊!大半夜的不睡觉敲我家大门。”院里响起老神婆的喊声。

而我听见老神婆的喊声后,就更用力的开始砸门,口中还大喊着。

“老神婆!是我快开门。”老神婆开门后发现是我,疑惑地问道。

“你大半夜不睡觉,敲我家大门干啥呢?”

“老神婆!我发现村长和山神,好像有联系。“老神婆听到这话,再加上我的神色,确定我不是在说谎,连忙让我进门说。

“幸瑞是你吗?”刚走进老神婆家的院子。里屋就传来书梅的喊话声。

听到妻子的喊话声我是高兴不已,正打算推门进入,却被老神婆拦住。

我疑惑地看着她,她对我说道:“书梅身体不好让她早点休息吧。”

“好。”我点了点头,还是比较赞同这个想法,就对着里屋窗口喊道。

“书梅!你早点休息吧!我找老神婆商量点事。”

“好,你要注意身体,不要因为这事把身体熬坏了。”

等我得到妻子的回话后,还想开口。却被老神婆制止了,老神婆拉着我的手就往院子的西北角走。

我不知道她想干什么,但也由着她拽,西北角有一口大缸放在那,周围也有不少杂草。

我俩来到缸前,我仔细观察着大缸,大缸里面除了有密密麻麻的蜘蛛网外,也没什么特殊之处。

我疑惑地看着老神婆不知道她想干什么,而老神婆瞥了我一眼,像是把我看穿了一样。

“来,帮我搬一下这个大缸。”说完便半蹲下去,两条胳膊环住大缸,还抬头看着我。

我虽然很不解,但也学着这个样子帮她抬着缸。

“嘿~哈!”不久,在我俩的努力下将这个大缸挪到一旁。

而原本在大缸位置的地下露出一块木板,老神婆用拐杖将木板撬开,一条通往地底的路,出现在我俩眼前。

“走吧。“老神婆摆了下头示意我跟上,说完掏出打火机,用微小的光照亮黑漆漆的洞,就率先走了下去。

我看着这黑漆漆的洞和其中微小的亮光,硬着头皮还是跟了上去。

大概下了十来阶,就慢慢平稳下来,没有向下的趋势我才开口。

“老神婆,你这是要带我去哪?”

“放心吧,我又不会害你,你就在后面跟着就行。“

老神婆就在前面带路,我就在后面跟着,走着走着,墙的两边就出现,一个又一个的凹槽,凹槽里面放着蜡烛,老神婆用打火机点燃,慢慢的这条藏于地底的小道显出轮廓。

地道很窄,只容一人通行,每当有一根蜡烛燃起,旁边岩壁上便会多出一道晃动的黑影。

还是跟之前一样,老神婆在前面开路,我在后面跟着,唯一有变化的是老神婆没有再拿打火机照亮了。

不知走了多长时间这条地道出现一扇门,老神婆将门打开,将我带进去。

我进去一看,正对门口的是一张长桌,而长桌的两边摆着四张椅子。

老神婆走到长桌左边拉开一张椅子坐了下来,又抬了抬手,示意我去她对面坐着。

我拉开椅子一屁股坐了下来,在我坐下来的同时,老神婆也把蜡烛点上这我才看清桌子上的东西。

当我看见这些东西时,把我吓了一跳,我想过老神婆身份不一般,但还是把我惊到了。

桌子上摆着一枚枚的飞镖,飞镖形状不同,在桌子的最前面放着一件被叠好的黑色斗篷。

“哈哈,哈哈哈。”老神婆被我的样子逗笑,

等她笑了一会,她才继续说道:“这些都不认识吧?”老神婆指着这各种各样的飞镖看向我。

我下意识点了点头,她便给我介绍起来。

老神婆指了指一枚枚锈迹斑斑的铜钱说道。

“这是金钱镖,边缘已经被我打磨过了。”

又指了指四支尖角向外伸展,中心带圆孔,一体钢打造,四个刃尖全部开锋的飞镖介绍到这是四角星镖也叫四角票。

老神婆一个个介绍过去,听得我是云里雾里的,只记了个大概名称,毕竟只看外表也能猜出个大概。

看着老神婆喋喋不休地说着,我忍不住开口打断她。

“老神婆,咱们还是说说正事吧。”

“正事?对对对说正事说正事。”老神婆就好像突然想起来这里的目的,开始严肃起来。

看到老神婆进入状态,我便开始讲了起来,

前后花了十多分钟,将事情跟老神婆讲了一遍。

听完之后老神婆陷入沉默,我也安静下来,等着老神婆答复。

“你先回去吧,这件事我会告诉三爷,等天亮了你俩也不用去后山了,都在家等我消息吧。”

这已经是下逐客令了,我要是再不走就太没有眼力见了,于是我说道。

“行,那我就先走了。”

“我送送你吧。”于是我俩又穿过地道来到老神婆家的院子里。

走之前,看了看里屋窗口,里面的灯已经熄灭。

老神婆把我送到门口,我回头向老神婆挥了挥手,就回家了。

等我回到家客厅里的灯还亮着,电视也没关,女儿也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把女儿抱到床上,帮她脱去外衣又帮她盖好被子,我才回到自己床上。

累了一天的我,躺在床上没多长时间就睡着了。

等再醒来,墙上的表里的针已经指向9点。

我爬起床来一看,女儿已经醒来,她正乖巧的坐在椅子上看电视。

因为不用去后山找山神庙,所以老神婆也没来接走知柿。

等到了中午,我做了盘豆角炒肉,下午的时候,我带着女儿去找了书梅,老神婆原本在睡觉结果被我打扰了,显得很是不满意,但她也没什么办法,也就由着我了,一天时间很快过去。

在接下来的几天,一直平淡的过着,唯有一件事让我疑惑那就是每次去找书梅的时候,老神婆就在睡觉,但我有一种预感,老神婆的异常很有可能跟村长与山神有关。

打破平静日子的是五天后。

“咚咚~咚咚咚...”一阵砸门声将我吵醒,我起身拉开灯,下意识看了眼墙上的表。

晚上十点半左右,我不耐烦的起身、穿衣、开门。

开门后率先看到的是一袭宽大厚重的黑斗篷,兜帽罩在她头顶,大半张脸隐入帽檐投下的阴影里,只露出精致的下颌与半张面孔。她右手稳稳拄着一根拐杖,杖首雕琢成昂起的蛇头模样,蛇眼在廊下昏黄灯泡的光线里泛着幽幽的光泽。

免费生成的,将就看吧。

“老神婆你...你来我家有何指教啊?”看到老神婆这样,我的气已经消了大半,她的气场已经完完全全的将我包围。

“行了,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老神婆的语气格外认真,说这话的时候神色平静,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就像是被训练出来的死士一样。

“你现在立刻跟我走。”老神婆继续说道,话音落地的同时,她握着蛇头拐杖的手微微收紧,蛇首木雕在廊灯之下泛着暗沉的光泽。

我心头猛地一跳,方才开门见到她时那股压迫感再度翻涌上来:“现在?都夜里十点多了,到底出什么事了?”

“走吧!”老神婆没有过多解释,直接拉着我手走了。

“我靠!我家门没关!”我跟着老神婆一直来到村口,因为天黑,等我走近才发现,三爷在这里等着。

三爷还是跟之前一样的打扮,穿着军大衣,带着八角帽,脏兮兮的包放在地下,三爷包旁边,还有一个黑色的书包,看样子还是个新的。

“三爷!”我冲着三爷打了个招呼,三爷也朝我点了点头,三爷虽然没说什么,但看他迷茫的眼神,也是被老神婆,叫过来的。

我俩不约而同地看向老神婆,老神婆也适时的开口。

“幸瑞跟我说完村长和山神的事情后,我每天晚上都会盯着村长,还有明天一天,就到献祭日了,按我的推测来看,今天是王义军在献祭前最后一次去山神庙了。”

王义军就是我们村的村长,四十多岁在几年前就把老婆孩子送出村,当初因为献祭闹得村子里是人心惶惶的,有很多人想效仿王义军,将老婆孩子送出村,在外面躲躲,但很多人都没有那种经济实力。

其实做为村长,王义军也没那么多钱,但是前六年,王义军不知道在哪发了财,买了摩托换了房子还把老婆孩子送去县城发展。

“今天,我喊你们俩出来,就是想让你们帮我把这个王义军和山神抓个现行。”

这话听得我是又紧张,又兴奋的,感觉自己就像是拯救世界的大英雄一样,虽然只是一个小破山村,但在我眼里看来这就是一个世界。

老神婆拎起那个黑色书包,递给我。

“来,拿着!这是我给你准备的。”我还挺感激的,竟然给我准备了东西,我接过来的瞬间,感激就被震惊所取代,我拉开书包拉链一看。

是砖头!是一块块的砖头在里面堆着,我震惊的不是书包里装满了砖头,而是老神婆用一只手就能轻轻松松的拎起装满砖头的书包。

我震惊地看着她,她疑惑地看着我,而一旁的三爷迷茫的看着我俩。

最终老神婆先开口:“怎么?背不动?”

“不是。”我无奈的叹了口气,一边将书包背起一边说道:“我没想到你有这么大力气。”

三爷还是迷茫的看着我俩,但也没多问,三爷就是这性格,爱占点小便宜,有责任心,不喜欢多管闲事。

等我三爷背好背包后,我们仨就往后山走去,老神婆举着手电在前面开路,我和三爷在后面跟着。

半个多小时后,我们仨一起到了山神庙附近,老神婆用手捂住手电,只漏出一点光亮,她弯着腰回头示意我们小点声。

老神婆让三爷多好,到关键时候再出来,又让我跟着她。

我跟着老神婆来到一个大石头后,老神婆对我说道。

“待会,我一念咒语你就往外丢砖头。”

“丢砖头?能管用吗?”我愣了一下,攥了攥肩上的肩带。

“放心吧!听我的。”我低头想了想老神婆一直挺靠谱的。

“行。”我应了一声,随即又想到问题。

“咒语?什么咒语?”我疑惑地看着老神婆,老神婆神秘的说道:“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我没什么话说,就闭上嘴来,老神婆也把手电关上,整片山林随着寂静下来。

不知过了多久,黑漆漆的山林中,晃过一束光亮,这束光亮在山林中,格外的突兀。

就连闭眼休息的老神婆,也警惕起来。

我们一起看向光束晃过来的方向,发现是一个人举着手电朝山神庙走来。

等他靠近后,和我猜想的一样,正是村长王义军!

老神婆果然靠谱,说今天晚上王义军会来,他果然来了。

王义军走到山神庙前说道:“明天就是献祭日了,明天我就把那俩孩子带来。”

“嗯。”庙里传出,一个男人低沉的鼻音。

听到这话,我还没说什么呢,旁边的老神婆就先抖了一下,我也没时间理会她,因为这时王义军又开口了。

“我知道我不该问,但还是想说,你不是答应我,不动三爷家的孩子吗?怎么现在又打起他的注意了?”

庙里面沉默良久才开口道:“没办法,符合顾客条件的就只有他了,还有那个李知柿卖相也不错,我知道让你为难了,这样吧,我再多给你一成。”

“唉!事到如今只能这样了,干完这一票我就不干了,这几年赚的钱也够多了,虽然来钱快但风险也挺大的。”

又过了一会庙里才传来声音:“行,时候不早了你就先回去吧。”

王义军刚转过身,就看到从石头后面走出来的人影,王义军举起手电照了过去,随即惊呼道:“老神婆!”

老神婆也没废话,一挥手“嗖嗖嗖。”的声音响起,三枚飞镖从老神婆袖子里飞出来。

王义军反应也是快,直接蹲下,“当当当。”三枚飞镖狠狠地定在山神庙的门上。

听到动静,山神庙里的人,推开门走了出来。

只听庙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众人立刻警觉起来。

走出来的是一个身穿素衣的中年男人。

他脸上带着刀疤,身形高大结实,肩背宽厚,胳膊上肌肉隆起,哪怕穿着宽松素衣,也能看出常年练出来的力气。他手里握着一根沉甸甸的龙头拐杖,杖首雕着昂起的龙头,深色木身被磨得发亮,往门前一站,整个人稳如石桩。

将就看

这人出来之后,谁也没管直勾勾的盯着老神婆。

“女巫,你怎么会在这?”男人盯了老神婆一会才开口道。

女巫?我躲在石头后面,这男人一出来的时候,我就发现不对劲,总感觉他和老神婆有点相似。

主要是他俩都有一个标志性很强的拐杖,我探出头,继续看着。

二人还在对峙,被质问的老神婆这时才开口道:“士兵,我为什么来这你是知道的。”

“不会吧!你就为了几个小孩?”不等老神婆开口,士兵继续说道:“别装好人了,你是什么人我还不清楚吗。”

老神婆这时才有机会开口:“不是,我没装好人,你拿这些孩子去做什么,我不关心,而我今天来这的目的只有一个。”

听到这话,我是气愤不已真想跳出去,问问老神婆在胡说什么,但最终还是忍住了。

“什么目的?”士兵疑惑地问道,就连一边的王义军也在他俩身上看来看去。

老神婆将蛇头拐杖指向士兵“你当年杀了师父师娘,我今天来的目的就是为他俩报仇的!”

“报仇?哈哈...哈哈哈哈...”士兵捂着肚子大笑起来,“报仇,哈哈哈哈。”士兵持续大笑着。

笑了好大一会,士兵才平息下来说道:“你一个杀了自己奶奶的人,还有脸提报仇?你咋不先挖个坑把自己埋了!”

说完士兵又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而我还有王义军都很震惊的看向老神婆。

老神婆的过去在我村里没人知晓。

“够了!”老神婆一声怒斥打断了男人的大笑“我没有杀害我奶奶!我再说最后一遍!”

老神婆几乎是用尽全力的吼出这一句。

随即双手舞动拐杖“妈咪妈咪哄!”

我愣一秒,才反应过来这是,老神婆所说的咒语,我连忙从背包里拿出砖头朝男人位置扔去。

因为我动作幅度小,再加上士兵注意力都在老神婆身上,所以士兵并没注意我。

士兵只是双手一挥,将飞过来的砖头打碎。

“不愧是女巫啊!连天降陨石这招都会!”

老神婆没有理会他,连续喊了好几声,还换了几个动作,继续释放天降陨石。

士兵连续打碎十几块砖头,似乎是烦了,在打碎飞来的砖头后。

士兵一个暴起,向老神婆冲来,老神婆连忙后退并掷出飞镖,但被士兵挥舞拐杖轻松挡开,士兵近身后一个横扫,龙头带着劲风直接撞向老神婆的腰部。

老神婆举起拐杖正面迎击。

“砰!”

两个拐杖碰到的瞬间老神婆就被打飞出去,士兵看见老神婆被打飞,还想继续追击。

“嗖嗖嗖!”

刚跑两步,就被三个飞镖打的措手不及,男人勉强躲过两个,还有一枚狠狠地刺入士兵的大腿处。

闷哼一声,士兵直接把扎在腿上的飞镖拔出,老神婆也从地上爬起,还咳咳咳地往外咳血。

“王义军!你踏马要是再不出手!咱俩都忒死在这!”

“明白!”王义军,从怀里抽出匕首,就扑向老神婆,我和王义军身为局外人,一开始就注意到全场的局势变化,在士兵将老神婆打飞后,王义军就悄悄的往老神婆倒地的方向挪,这一点我早就注意到了。

所以王义军扑向老神婆的瞬间,我就站起身朝着王义军的方向扔砖头。

王义军只能不断躲避,这样老神婆就有了爬起身的机会。

刚才士兵和老神婆打斗,士兵现在就在我的不远处,我一站起身就暴露在,士兵的视线范围内,士兵不管腿上的伤,直接朝我冲了过来。

以士兵的体格,别说打我一下,就算是撞我一下我也爬不起来了。

但我现在刚将王义军击退,没有时间在躲避士兵的撞击,我本以为我今天要死在这时,我身后突然窜出一人影,直接替我挨了这一下。

士兵一拐杖龙头狠狠撞击在,人影胸口。

咣当一声,人影手中的开山刀掉落在地,人也飞向我身后。

“砰!”

人影直接撞在树上,嘴里喷出一大口鲜血,人影缓缓倒地,直接晕了过去不知死活。

我被吓得,直接坐倒在地,背后也被冷汗浸湿,直到现在我还不知道是谁,帮我挡了一下。

士兵抡起拐杖朝我头部砸来,我瞪大眼睛,脑中一片空白。

“嗖嗖...嗖嗖嗖。”

这时从旁边飞来各种各样的飞镖,将士兵的攻击打断。

我回过神来扭头看去,老神婆已经爬起并且将王义军放倒。

士兵还想冲来,却是眼神迷离,脚步虚浮。

这时老神婆的声音响起。

“中了我的迷神散,还能坚持这么长时间,不愧是士兵啊。”

这我才知道原来她在飞镖上抹了药。

等危机解除,我来到三爷身边,将他的身子检查了一遍又一遍,最后对着身旁的老神婆说道。

“死了。”

“嗯,我知道。”

我回头看了看三爷的尸体,又回头看了看满地的狼藉,又转头看了看神色平静老神婆。

顿时觉得一股无力感、空虚感和一种不真实感,拥入心头。

老神婆拍了拍我的肩膀,“走吧,我送你回去,这里交给我吧。”

我木讷的点了点头,跟着老神婆下山回家。

上山的时候还是三个人,回去的时候却只剩两个人了。

到现在我才意识到,三爷已经死了,已经死了!

我越想越难过,到最后直接无声的哭了起来,一颗颗眼泪划过我的脸庞。

不知不觉前面的老神婆已经停下,我也停下脚步,老神婆指着一扇门说道:“幸瑞,你到家了。”

我看着这扇门,家?是啊,我到家了。

我推开门,一只脚刚跨进去,后面就响起老神婆的声音。

“幸瑞,我没有杀害我奶奶。”老神婆越说声音越小。“幸瑞,你能不能相信我。”老神婆期待的看着我的背影。

而我只是关上门,在门合上的同时我吐出了三个字。

“不知道。”

“砰!”

门重重合上,我来到卧室重新躺回床上。

第二天,献祭日。

天一亮,我就从床上爬起,洗漱、刷牙、吃饭后,我走出巷子,来到村子的主路上,这里已是人山人海了,一辆辆警用铁骑和少量的警车停在路边。

警察将一个个的人带到警车里,其中我看到,村长、士兵、村支书和村委会副主任等等。

我站在马路旁,看到他们被押入警车被带走。

等警车走后,人群也慢慢散去,我也一个人回到了家,刚进门就听见里屋的门,传来女儿和书梅的说笑声。

我刚推开门打算去里屋看看,结果瞟见桌子上放了一张纸条,我走过去拿起来一看。

“青山不改,水水长流!”落款写着“女巫。”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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