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秋叶飘落,姐姐离世
二十六岁这年的深秋,我失去了我这个世上的唯一亲人我的亲姐姐——苏芳。
窗外的秋叶一夜飘落,秋风沙沙的刮个不停,满地金色秋叶落了一地,时不时呼呼的吹来吹去,满城的深秋景色充满了整个城市角落。医院里人来人往的嘈杂声,满病房的消毒水味直往鼻里钻,冰冷,刺骨,取代了我二十六岁人生最后的底色。
姐姐离开的时候,才满三十二岁。
留下了年仅四岁女儿,诺诺。
诺诺是我姐姐的命,是我从小到大捧在手心的小宝贝。圆圆的小脸,大大的眼睛,忽闪忽闪的特别明亮,笑起来露出两个小小的酒窝,柔柔的一声“小姨”,抚平了我所有的疲惫。
姐姐和姐夫的婚姻,从不是那种令人羡慕的样子。
姐夫张杰堵伯成性、酗酒不断,心情不好时,还时不时的家暴我姐,从前靠着姐姐的温柔善良和隐忍,独自艰辛的苦撑着这个家。自从姐夫败光家业,欠下一屁股外债后,姐姐开了一家小面馆,每天起早贪黑,挣钱养家,养孩子,补贴挥霍无度的姐夫。所有人都劝姐姐离婚,可她总是摇摇头,摸着诺诺的头轻声说:“孩子年纪还小,不能没有有爸爸,再熬熬,日子总会好的。”
她熬了六年,从一个温柔善良的少女,熬成了满身疲惫的妇人,直到最后熬垮自己的身体。
胰腺癌晚期,发现时已经无力回天了。
八个多月的化疗,穿刺,来回的反复住院治疗,姐姐整个人直接瘦得脱了相,一米六的身高,最后体重不足七十斤。可哪怕被病魔折磨彻夜难眠,恶心呕吐不止,她最放心不下的,从来不是的生命,而是她一直心心念念的女儿诺诺。
我永远也忘不了姐姐弥留之际的模样。
她躺在病床上,气息微弱,双眼含泪,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抓着我的手,指尖冰凉,力道坚定有力。
“菲菲,我的诺诺……就拜托你了。”
“别让她跟她爸爸,我不想她吃苦,别让她受委屈。”
“你是诺诺的小姨,也是姐姐的唯一亲人,有你照顾诺诺,一定不会差。”
我趴在病床,哭的泣不成声,喉咙哽咽的发不出声,只是死死地攥着她的手,拼了命的用力点头。
我知道,我全都知道。
张杰从来不怎么照顾诺诺。整日不在家,到处游手好闲,四处鬼混不着家。诺诺从小到大,吃饭,穿衣,早教,所有大事小事全是姐姐操持。张杰常年在外游荡,堵伯钱输光了就知道回家要钱,心情不好就知道酗酒,摔东西,发脾气,冷暴力,甚至还时不时的家暴姐姐,吓的孩子哇哇大哭。对诺诺向来不闻不问,心情好时逗孩子几句,心情不好时就视而不见。
姐姐活着的时候,尚能护着诺诺一方安稳的天地。
姐姐这么已走,这个孩子要是留在张杰身边,结局可想而知。
无人照顾,无人关心,无人疼爱,最后沦为无人看管的小草,凄惨的长大。
2024年10月25日,晚上八点零五分。
姐姐永远的离开了我和诺诺。
病床的心电监护仪发出刺耳的长鸣声,那个一刻,心中无尽的悲愤涌上心头,我悲痛的痛苦声响彻整个医院的走廊。
姐姐的葬礼简单又冷清。
前来吊唁亲属寥寥无几,人世间的人情冷暖,在此刻体现的淋漓尽致。
张杰穿着黑色的夹克,脸上没半分悲痛,眼里只有来了多少人,随了多少礼金,满眼都是金钱和算计。他全程敷衍了事,逢人就卖惨哭穷,背地里还跟朋友打电话联系,盘算着转让姐姐的小面馆,到处打听姐姐的保险赔偿金。
年仅四岁的诺诺,哪懂死亡是什么!
她穿黑色的小裙子,扎着两个小辫子,依偎着站在我的身旁,紧紧的抱着我的大腿,一双明亮的大眼睛看着来来往往陌生人。
她不哭也不闹,只是低声的问我:“小姨,妈妈怎么了?妈妈是睡着了吗?”
“我想让妈妈抱,我想要妈妈陪我玩。”
稚嫩的声音,软软糯糯的,像一把钝刀,一下割开了我的心,无尽的泪水和悲痛涌上心头,痛的我说不一句话来。
我蹲下身子,强忍着泪水,紧紧的抱着小小的她,把她的头按在我的怀里,轻声的安慰到:“诺诺乖,妈妈只是去了很远很远的地方。以后,小姨陪着诺诺,永远也不分开。”
那一刻,我默默立下誓言。
我要收养诺诺,照顾好诺诺,不让她受一点委屈。
就算拼尽全力,我也要抚养她长大成人,护她一生安稳,替姐姐,爱护好她留在这个世界上的小宝贝。
2 撕破脸面,争夺抚养权
葬礼结束后的第二天,所有亲属齐聚一堂,商议诺诺的归宿。
按照世俗观念,父母一方过世,孩子理应归父亲抚养。
所有人都默认,诺诺要跟着张杰生活。
姑姑、大伯纷纷开口,劝我:“苏菲,你才毕业工作两年时间,没结婚,工作收入也不高,自己也还是个孩子,怎么照顾一个四岁的孩子?诺诺跟着爸爸,名正言顺,你平时多去照看照看就够了”
“亲爸再不好,也是亲生的,总比你这个小姨养着强,你以后还要嫁人,还要有自己的小孩,你要带着个孩子,这辈子就毁了,谁还愿意娶你!”
所有人都在劝我放弃。
所有人都站在世俗道德里,替我盘算自己的人生未来。
可没人真正关心这个孩子未来生活,更没人问问诺诺愿不愿意,这样一个堵伯成性,嗜酒如命,漠不关心的父亲,能给孩子一丝温暖和关爱。
张杰坐在沙发正中央,翘着二郎腿,一脸的理所应当。
“诺诺肯定是跟着我,我是她的亲爸,天经地义,苏芳,留下的钱和小面馆,都归我,我养诺诺理所应当。”
他话音刚落,我再也无法忍受的,站起来,指着他的鼻子说到:“你不配!”
全屋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错愕地看着我。
我直勾勾的看着张杰,压下我心中满腔的悲愤,一字一句的说到:“你常年堵伯酗酒,没有稳定工作,没有半点父亲责任,诺诺出生到现在,你尽过一点当父亲的责任和关爱嘛,我姐姐整日起早贪黑,为了这个家和孩子,熬干了心血,你整天跟一些不三不四的狐朋狗友到处鬼混,诺诺生病了,你照顾和关心过一天嘛!”
“我姐生病住院治疗八个月,你没有认真尽心尽责照顾过我姐一天,反而不停的透支家里的积蓄还债。你自私自利、不负责任,你给不了诺诺安稳的生活,给不了她良好的教育,更给不了她爱和安全感。”
“你想要的根本不是诺诺,是我姐姐留下的财产。”
张杰瞬间脸色铁青,猛地站起身,恼怒地说道:“苏菲,你别不知好歹!我是孩子的亲生父亲,轮不到你在这里指手画脚,你一个没结婚的黄毛丫头,你凭什么跟我抢孩子?”
“就凭你不配为人父,没尽到一点作为丈夫的责任”我目光坚定,寸步不让。
“从今天起,诺诺的抚养权,我要定了。我会走相关的法律程序,正式收养诺诺。我姐留给诺诺的财产,我一分不要,全部就给孩子作为教育基金,我只要我的外甥女。”
亲戚瞬间炸开了锅,纷纷上前劝阻。
“菲菲你疯了,你一个二十六岁的小姑娘,收养个孩子,传出去名声不好听,以后还怎么嫁人!”我姑姑在一旁惊讶的说道道。
“养一个孩子多费钱费力,你何必自讨苦吃!”我大伯一旁不停的劝解道。
我看到这群所谓的亲属们,心中一片凉薄。
他们永远只看到我的得与失,没有几个真正替年仅四岁的诺诺想过。
我坚定的说到:“我姐临走时,她唯一的遗嘱,就是让我好好抚养诺诺长大成人,我是我姐的唯一亲人,我不抚养,谁抚养!难道靠那个整天不负责任的爸爸吗?”
“眼下名声、婚姻、前途这些都是小事,诺诺一生成长,才是我最大的事。”
“我不怕辛劳,不怕拖累,不怕流言蜚语。只要我活着一天,我就护着诺诺一天。”
这场家庭商议,最终不欢而散。
张杰放出狠话,绝不会放弃诺诺的抚养权,就算打官司,他也是诺诺的法定第一监护人。拼尽所有,也要争取到底。
可是我也没有因此放弃和退缩。
我开始搜集这场抚养官司的所有证据资料。
姐姐生前的聊天记录,就医记录,家暴处罚记录,亲属的证言和证词,张杰堵伯欠债的证据,这么多年来诺诺缺失父爱的证明,小区邻居的证言,街道居委会家暴的回访记录,一点一滴,全部归档整理。
为此我咨询律师,了解收养程序,抚养权纠纷细则。律师告诉我,像这种父亲无抚养能力,没有尽到父亲抚养责任和义务,父亲品行不端,家暴妻子,不利于未成年的健康成长,法院会优先考虑更适合孩子健康成长的监护人。
那段时间,我强忍着失去姐姐的悲痛,一边咬牙奔波。
白天辛苦上班,晚上回家整理相关资料和证据,跑律所咨询,查找相关法律条文,写材料,常常忙到深夜,还要安抚时刻想念妈妈的诺诺。
诺诺变得格外敏感沉默。
从前那个活泼可爱的小姑娘,一夜之间没了童真烂漫。她不再大声吵闹,不再撒娇卖萌,独自一个人安安静静的坐在角落,抱着妈妈买的小兔子,独自发呆。
有一天深夜,我哄她睡觉时,她睁着眼角泛着泪花的大眼睛,轻声问道我:“爸爸,是不是不喜欢诺诺,不要诺诺了。”
“是不是因为我不乖,妈妈才不要我了?”
才四岁的小孩子,已经开始自我否定,开始小心翼翼的讨好世界。
我瞬间红了眼眶,紧紧抱着小小的身躯,一遍又一遍的不厌其烦告诉她:“诺诺最乖了,诺诺是全世界最可爱的小朋友。妈妈很爱你,永远爱你。不是我们诺诺的问题,是大人之间的问题。”
“以后小姨就是你的妈妈,小姨永远爱你,永远不会不要你。”
那一刻我更加坚定,我的选择没有错。
诺诺,绝对不能留在张杰身边。
3 官司落定,余生归我
为了诺诺的抚养官司,我来来回回拉扯争夺,整整打了三个月。
这三个月,是我姐姐走后最黑暗,最难熬的日子。
张杰为了要争夺诺诺的抚养权,竟然无耻的找了一帮不三不四的混混去我住的地方,进行威胁恐吓。为了不让张杰的肮脏的手段得逞,我一一留证报警处理,并把他的这些恶心手段,当庭一一公布给法官。张磊百般刁难羞辱,无耻纠缠,当着法官的面颠倒黑白,谎称自己悉心照顾孩子,照顾这个家,无耻抹黑我年纪轻不懂事,只是一事心气冲动,无法承担诺诺的抚养责任。
他最后竟然当着法官的面,假意卖惨博取同情。
可是所有证据,铁证如山。
邻居大姐的出庭作证,多年来从未见过张杰照顾孩子,接送孩子上下幼儿园;姐姐的就医记录,聊天记录,更是清新记录她常年独自带娃的艰辛和辛苦,还反映出她被张杰家暴;张杰的堵伯欠债凭证、失信记录,一一当庭列举。
最关键的是,法官询问了诺诺的意愿。
四岁的小姑娘,怯生的看着法官,轻声说道:“我想跟着小姨,我不喜欢爸爸,爸爸坏,打妈妈!”
孩子的纯真心声,胜过张杰的所有诡辩。
2025年初,法院正式判决书正式下达。
依法剥夺张杰的优先抚养权,考虑到未成年孩童的健康成长,结合双方抚养条件,孩童长期生活环境,孩子的个人意愿,判定由我苏菲,全权抚养监护人张诺诺,办理合法收养手续。
拿到判决书的那天,我拿着薄薄的判决文书,站在法院门口,眼泪止不住的哗哗往外流。
冰冷的寒风刮在我的脸上寒冷刺骨,可我心中久久放心不下的大石头,终于平安落定,不再担心诺诺无人疼爱长大。
我赢了。
我守住了姐姐的女儿,守住了姐姐最后的牵挂,守住了诺诺的余生安稳。
张杰恼羞成怒,放下狠话跟我老死不相往来,由于他的无耻恐吓涉及违法,为了以后诺诺的健康成长,法院依法剥夺他父亲的探视权,我依法保留追究他的违法行为,从此彻底消失在诺诺的世界里。
我丝毫不在意别人怎么看我,张杰毕竟是诺诺的爸爸,不让张杰探视孩子,是不是太狠心了,可是我就是不想让张杰这样一个随时都有可能爆发的恶魔,染指诺诺的健康成长,使得孩子的身心健康留下更大的创伤。
我只是庆幸孩子,面对冷漠的父亲伤害,勇敢的说不,再也不用活在压抑恐惧的环境里。
办理完所有合法收养手续后,我带着诺诺去了姐姐的墓园。
冬日暖阳洒在姐姐的墓碑上,姐姐的照片依旧那么温柔漂亮,依旧是我记忆里最美丽的样子。
我牵着诺诺柔软的小手,蹲在姐姐的墓碑前,轻声的说道:“姐姐,我和诺诺来看你来了!你放心吧,我把诺诺的抚养权拿到了!从今往后,我就是诺诺的监护人,我一定不会辜负你嘱托,我会好好把她养大,守护他平安长大,一生健康快乐。”
诺诺学着我的样子,用手擦拭着姐姐的照片,奶声奶气的说:“妈妈,我以后要跟着小姨生活了,我会乖乖长大。”
微风吹过墓园,轻轻的拂过耳畔,就像姐姐温柔的抚平我脸庞两边的鬓角。
那一刻,心中所有的委屈,疲惫,煎熬,全都在我的眼前烟消云散了。
一切努力没有白费,一切都是值得。
4 二十六岁,仓促当家长
收养诺诺之后,我的生活彻底改变。
二十六岁,本该是自由洒脱,充满阳光,享受青春的年纪。
可我从收养诺诺的那一刻起,我彻底告别了青春散漫,仓促扛起了为人家长重担。
我辞掉了原来经常加班的工作,找了一个薪资适中,时间稳定,朝九晚五有双休的文职工作。虽然收入不是很高,但是时间充裕,能够正常上下班,接送诺诺上下幼儿园也很方便。
我退掉了自己原来租的单身公寓,搬进了我爸妈过世后,留给我的老旧小区的房子上,我带着诺诺打扫干净后,我跟诺诺就住了进去。
这里有我和姐姐一起长大的时光回忆,有我和姐姐、爸爸、妈妈四口之家的生活痕迹,熟悉的环境也利于我照顾诺诺,能够最大程度上安抚孩子缺失的母爱和不安。
我爸爸和妈妈以前是机械厂的普通工薪阶层,这里留着我和姐姐小时的快乐时光,并且楼上楼下,左邻右舍的叔叔阿姨都很熟,也都是从小看着我和姐姐长大,周末或者下班后要是出去跑外卖挣个外块,也能替诺诺攒下一笔钱上大学的钱,那以后诺诺也会过得开心自在点。
二十岁那年,爸爸和妈妈一起出去旅游,结果在回来的路上发生车祸,我爸妈当场去世,最后就留下了这套机械厂的单位分房。
后来,姐姐替爸妈撑起这个家,姐姐大学毕业就早早的出去挣钱养家,资助我读完了大学。
姐姐结婚后,就把爸妈留下的这套房子过户给了我,让我以后结婚过日子有个保障。只是后来没有想到姐姐的高瞻远瞩,如今这份保障精中落到我和诺诺的身上,也不至于我和诺诺流落街头。
从前我十指不沾阳春水,不会做饭,不会照顾孩子,连自己生活都过得马马虎虎。
可成为诺诺的监护人后,我逼着自己学习做饭,做家务,陪孩子,讲故事。
清晨六点钟,闹钟准时响起。
我起床洗漱,做早餐,煮鸡蛋,给诺诺穿衣服,扎小辫子,给她收拾书包和画本。
从前爱睡懒觉的我,每天到点起床送诺诺上幼儿园,再也没有为此睡过头。
白天努力工作,认真完成工作内容,不敢请假,因为我知道,我的这份工资,就是我和诺诺的生活底气。
傍晚下班,我也会第一时间到幼儿园接诺诺放学。
回家做饭,洗碗,打扫家里卫生,给孩子读书,做手工活,辅导诺诺写作业。
夜晚等诺诺睡下之后,我还要收拾家务,算算账,规划一下生活开支,常常忙到十一二点。
从前我被姐姐娇生惯养,被我姐宠着长大,现在硬生生逼着无所不能。
带孩子的日子,琐碎,枯燥,心累,日复一日的重复干,一眼看不到尽头。
小女孩心思敏感多变。
诺诺常常深夜做梦喊妈妈,梦到爸爸喝醉酒打妈妈的场景,半夜起来哇哇哭,抱着我的脖子,哭得撕心裂肺,心疼的要命!
每一次,我都会静静地拍打着诺诺的背部,轻声的安抚道:“有小姨在,不用怕……不用怕!”
她会因为想念妈妈闷不作声,独自一个人躲在角落,也会因为一些小事,跟幼儿园的小朋友打架,敏感多疑,缺乏安全感。
平时多抽出时间陪诺诺郊游玩耍,谈谈心情,耐心的陪着孩子去动物园,游乐园,海洋馆,看看小动物,散散心,放风筝。后来渐渐的,诺诺放下了心中郁结的郁闷,也愿意和我这个小姨多交流,说说心里话,我也耐心开导着孩子。
诺诺以后不用怕,小姨一直在你身边,有什么不开心的,不快乐的事,都可以小姨讲。
我取消了所有无效的社交活动,退掉所有的娱乐活动。
朋友约我吃饭,我都只能抱歉拒绝道:“家里还有孩子要照顾,暂时没时间出去吃饭,还要给孩子做饭,辅导孩子写作业。”
同龄人在看演唱会,看电影,谈恋爱的时候,我还在菜市场讨价还价,在幼儿园门口,等诺诺放学回家做饭,陪孩子讲故事。
身边的朋友纷纷替我抱怨:“太可惜了,这么年轻,带着个孩子,以后还怎么嫁人,你这是亲手葬送你的青春和幸福。”
可我每当看到诺诺那纯真的笑脸,听到她奶声奶气的说:“小姨最好了”,我的所有委屈和疲惫都会烟消云散了。
我救赎这个孩子,可也是这个小可爱,也是她治愈了我失去姐姐的余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