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保姆当着我的面给我老公端茶倒水,转头让我“自己没长手啊”。
她跟全小区说陈总迟早娶她,还把我两万三的睡裙偷出来自拍。
我装了个监控,看完差点笑出声——行,那就让你火。
1 引狼入室
我叫林婉,三十岁,自己开了家自媒体公司,年入大几十万。我老公陈宇比我大两岁,科技公司高管,收入不比我低。我们住在城东一套三百平的别墅里,没贷款,没负担,日子过得舒舒服服。
我承认我挺能花钱的。爱买包,爱做脸,爱办美容卡,周末还要约姐妹喝下午茶。但有一点我得说清楚——我花的每一分钱都是自己赚的。陈宇从来没管过我怎么花钱,他原话是:“你赚的比我多的时候我都没说话,现在更没资格说。”
所以当保姆李芳用那种“你老公迟早受不了你”的眼神看我的时候,我第一反应是想笑。
李芳是家政公司派来的。那阵子大环境不好,家政行业卷得厉害,李芳四十岁,面试的时候一把鼻涕一把泪,说老公瘫在床上,儿子上高中,再找不到活儿家里就揭不开锅了。陈宇心软,当场拍板:“就她吧。”
我那时候正忙着公司一个新项目,连面试都没参加。陈宇跟我说“找了个阿姨,看着挺老实的”,我“嗯”了一声就继续改方案了。
现在想想,我当初就该看看她的脸。
李芳刚来那一周还行。做饭收拾屋子都过得去,话也不多。我出差回来还给她带了盒点心,她接过去的时候笑得挺真诚。
然后我出了趟长差,半个月。回来那天,我发现家里变了样。
陈宇的拖鞋摆在门口正中间,我的拖鞋被踢到了鞋柜最里头。茶几上放着陈宇的茶杯,我常用的那个马克杯不见了。我找了一圈,最后在橱柜最底下的角落里发现了它,落了一层灰。
“李芳,我杯子怎么放那儿了?”
李芳正擦灶台,头都没抬:“哦,我看那个杯子太花了,跟客厅装修不搭,就收起来了。陈总的杯子简洁,看着舒服。”
我:“……那是我从景德镇自己捏的。”
李芳终于抬起头,露出一个那种“我不跟你计较”的笑:“那您再捏一个呗,反正您闲着也是闲着。”
我愣了两秒。她这话说得太自然了,自然到我差点以为她才是这个家的女主人。
晚上陈宇回来,我跟他提了一嘴。陈宇正在回工作消息,随口说:“可能她这人说话直,你别往心里去。实在不行换一个。”
我心说再看看吧,人家也不容易。
第二天是周末。我睡到十点起来,发现李芳做了早饭——煎蛋、热牛奶、烤吐司,摆得挺好看。我坐到餐桌前,李芳端着个盘子从厨房出来,看见我,脚步一顿。
“哎哟,林小姐起来了。”
她把盘子往陈宇面前一放:“陈总,趁热吃。”
然后转身回了厨房。
我等了五分钟,没见我的份。我走过去问:“李芳,我的早饭呢?”
她正在刷锅,手上一停,表情特别真诚:“哎哟,我寻思您起这么晚,肯定不吃了呢。减肥嘛,理解理解。”
我看着她,她看着我。空气安静了三秒。
“那我今天开始,每天七点半准时下来吃早饭。你记住了。”
李芳嘴角抽了一下:“行,那我给您热杯牛奶?”
“要煎蛋。两个。”
那天我吃了俩煎蛋,李芳在厨房把锅铲摔得叮当响。
真正让我警觉的是三天后。我新买了个包,两万三,爱马仕的入门款,我惦记了小半年,终于下手了。快递送到家,我坐沙发上拆包装,美滋滋地往胳膊上一挎。
李芳从旁边路过,扫了一眼:“这包多少钱啊?”
我没多想:“两万三。”
她脚底下跟钉了钉子似的,噌地停住了。
“多少?”
“两万三。”
李芳倒吸一口凉气,那表情像是我刚往她家祖坟上泼了桶汽油。
“林小姐,不是我说你。陈总天天加班到半夜,你就这么花他的钱?”
我把包放下,乐了:“李芳,这包花的是我自己的钱。我公司去年利润多少你要不要看看报表?”
李芳脸色变了变,但嘴没停:“那你们也是两口子啊。陈总赚钱多不容易,你就不能省着点?我老公当年要是有陈总一半本事,我做梦都能笑醒。”
“所以你老公瘫了。”
这句话是我心里说的。我没说出来,因为我觉得跟一个保姆吵架掉价。我站起来,把包收进衣帽间,路过她身边的时候说了句:“李芳,晚饭我想吃红烧排骨。你看着做。”
她没应声。
晚上陈宇回来,李芳跟换了个人似的,端茶倒水那叫一个殷勤。陈宇说句“今天排骨不错”,李芳笑得眼睛都没了:“陈总爱吃我以后天天做。”
我夹了块排骨,慢悠悠开口:“李芳,今天下午谁说的‘陈总赚钱不容易让我省着点’?”
李芳笑容僵在脸上。
陈宇莫名其妙:“什么意思?”
“没什么。”我冲李芳笑了笑,“我就是提醒你一下,我家的保姆,得听我的。我老公的意见,排在我后面。明白了吗?”
李芳低头扒饭:“明白了。”
陈宇在桌子底下踢了我一脚,小声说:“你悠着点,人家也不容易。”
我心说这才哪到哪。
但我没想到的是,李芳的“不容易”还在后头呢。第二天我下楼拿快递,正好碰见隔壁赵姐。赵姐拉着我神秘兮兮:“小林,你家那保姆,昨天在小区花园跟人唠嗑,说她‘在陈家说话比女主人好使’。还说……算了不说了。”
“还说什么了?”
赵姐欲言又止:“还说陈总对她有意思,给她买星巴克喝。”
我当场掏出手机给陈宇打电话:“你什么时候给李芳买星巴克了?”
陈宇正在开会,压着嗓子:“什么星巴克?哦上周点外卖凑单给她带了一杯,十八块钱。怎么了?”
“没事。你继续开会。”
我挂了电话,转头对赵姐笑:“那杯咖啡十八,我老公凑单买的。她要是连这都当宝贝,我明天给她充二百星礼卡,让她喝个够。”
赵姐噗嗤笑出声。
我回家的时候,李芳正躺在自己屋里刷抖音,外放声音震天响。我把她房门敲开,笑眯眯地说:“李芳,明天我朋友来家里吃饭,你做八个菜。菜谱我发你手机上。”
她翻了个白眼:“八个菜?你咋不做呢?”
“因为我给你开工资了。”我把手机屏幕亮给她看,“你上个月工资七千,我转的。你要是觉得干不了,现在就可以走。”
李芳脸色变了又变,最后挤出一个笑:“林小姐说笑了,我做,做。”
我转身下楼,心里已经打定主意——这个人,留不得了。
但我得让她自己作死,作到陈宇都忍不了的那种。不然我老公那个心软的毛病,还得说我不近人情。
机会来得比我想的还快。
2 蹬鼻子上脸
我朋友来吃饭那天,李芳做了八个菜,味道还行,就是量少得可怜。一盘糖醋排骨我数了,总共七块。六个人吃饭,一人一块还剩一块,李芳把它夹给了陈宇。
我朋友小声问我:“你家阿姨是不是对你老公有想法啊?”
我夹了块排骨塞她嘴里:“吃你的。”
真正让我炸毛的是第二周。我出差三天回来,一进家门差点以为走错了。
客厅地上摊着陈宇的脏袜子,茶几上堆着外卖盒,厨房水槽里的碗泡了不知道几天,水面飘着一层油膜。我推开李芳的房门,她正躺床上敷面膜刷抖音,手机外放的是那种“女人要对自己好一点”的毒鸡汤。
“李芳,家里怎么这么乱?”
她揭了面膜,慢悠悠坐起来:“哎哟林小姐,你不在家,陈总说不用天天打扫,我就歇了两天。”
“陈宇什么时候说的?”
“就昨天啊。陈总可体谅我了,说我腰不好,让我多歇着。”
我掏出手机拍了一圈照片,然后给陈宇发微信:你让李芳多歇着?
陈宇秒回:我什么时候说了?我昨天就跟她说了一句“地好像没拖”,她就开始揉腰说疼。我总不能逼一个腰疼的人干活吧?
我把聊天记录截图存好,转头对李芳说:“行,那你现在腰好了吗?好了就把地拖了,碗洗了。我半小时后检查。”
李芳脸拉得老长,但到底还是爬起来干活了。就是那碗洗得——我拿起来一看,碗沿上还沾着米粒。
我忍了。
她开始变本加厉。先是把我和陈宇的衣服分开洗,陈宇的衬衫熨得板板正正,我的裙子揉成一团塞衣柜里。然后是把我的护肤品从卫生间台面上收进抽屉,说“太乱了看着心烦”。最绝的是有天早上我让陈宇帮我拿一下落在楼上的手机,李芳噌地从厨房冲出来:“陈总您坐着,我去拿!您上班够累了别爬楼。”
陈宇举着半杯豆浆一脸茫然。我靠在厨房门框上,看李芳噔噔噔跑上楼,又噔噔噔跑下来,把手机递到陈宇手里,还附带一个“看我多能干”的笑。
“李芳。”我开口。
“哎。”
“手机是我的。你递给他干嘛?他再递给我?你直接给我不就完了?”
李芳僵住。
陈宇终于觉出不对劲了,把手机往我手里一塞:“我自己老婆的手机我自己递,你忙你的去。”
李芳脸色难看得像吞了苍蝇。
那天晚上陈宇跟我说:“这阿姨是不是有点问题?怎么老围着我转?”
“你才发现?”
“那换一个?”
“不换。她还没作够呢。”我翻了个身,“我等着看她能作出什么花儿来。”
陈宇叹了口气:“你呀,就是唯恐天下不乱。”
“错。我是在收集证据。”
我确实在收集证据。李芳跟隔壁赵姐说我坏话,赵姐转头就告诉我了。李芳在保姆群里炫耀“陈总给我买咖啡”,我让赵姐混进那个群截图了。李芳偷穿我睡裙这件事,是监控拍到的。
说到监控,我本来没打算装。我们小区安保好得很,我装监控纯粹是因为我家猫——我养了只布偶,叫年糕,怕它自己在家出什么事。监控装在客厅和走廊,李芳不知道。
那天我随手翻回放,差点把嘴里的水喷出来。
画面里,李芳先是从我衣帽间拿出那条真丝睡裙——粉色的,吊牌都没拆,我上个月买的还没穿过——套在自己身上,对着客厅的落地窗扭来扭去。扭完了掏出手机自拍,各种角度拍了十几张。拍完把睡裙脱下来叠好放回去,嘴里还哼着歌。
我继续往后翻。第二天的监控:李芳从卫生间拿出我的海蓝之谜面霜,抠了拇指大的一坨,往脸上脖子上抹,抹完还拍了拍脸,对着镜子说了句什么。我把音量调大。
“啧,有钱人用的东西就是好。等我当了陈太太,天天用这个擦脚。”
我默默把视频保存了三份。一份手机,一份电脑,一份云盘。
陈宇晚上回来,我把视频放给他看。他看完沉默了一分钟,然后说:“明天就让她走。”
“别急。她明天应该还有新节目。”
“你怎么知道?”
“因为她今天跟赵姐说,明天要给我‘立规矩’。”
3 作死高潮,当场开除
第二天是周六。我特意没出门,坐在客厅喝茶。李芳八点起来,看见我在,愣了一下,然后端了杯白开水放我面前。
“林小姐,今天我有几句话想跟你说。”
我把茶杯放下:“说。”
她拉了把椅子坐下,那架势像要跟我谈判。我差点笑出来。
“林小姐,我在你家干了一个多月了,有些事我看不下去。”她清了清嗓子,“陈总人好,不好意思说你,但我作为保姆,得替这个家操心。你天天买包买衣服做美容,陈总赚的钱都让你造了。我老公当年就是不会管钱,现在瘫床上我都没钱给他治。你得吸取教训。”
我看着她,没说话。
她继续说:“还有,陈总是男人,男人要面子。你天天使唤他拿这个拿那个,他在外面当领导,回来还得伺候你?我看了都心疼。”
“说完了?”
“没完。以后家里的事我来管,你该上班上班,该花钱……稍微省着点。陈总那边我会跟他解释,你就说愿不愿意吧。”
我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慢悠悠开口:“李芳,你一个月工资七千,我一个月花多少你管得着吗?陈宇愿不愿意给我拿手机,你问过他吗?还有——”
我站起来,把手机屏幕怼到她脸上:“你穿我睡裙自拍,用我面霜擦脚,需要我放给你看吗?”
李芳脸刷地白了。
“你——你怎么——”
“监控。高清的。带收音。”
李芳蹭地站起来,声音都劈了:“你这是侵犯我隐私!我要告你!”
“告呗。顺便让警察看看你偷穿雇主衣服、盗用雇主护肤品的事。”我笑盈盈地划到下一段视频,“哦对了,你上家是不是因为偷东西被辞的?你说我要是把你在保姆圈的名声搞臭了,你还能找到活儿吗?”
李芳嘴唇哆嗦,眼泪说来就来:“林小姐我错了,我就是一时糊涂,我家里困难,你可怜可怜我……”
“你困难你穿我两万块的睡裙?你困难你拿我三千块的面霜擦脚?李芳,你困难的是心眼,不是钱包。”
她还在哭。陈宇从楼上下来,看见这场景,皱了皱眉:“怎么了?”
李芳立刻转向他,哭得梨花带雨:“陈总,林小姐要赶我走,我错了,我就是今天说话直了点……”
陈宇看了我一眼。我把手机递给他。他看完视频,表情彻底冷了。
“李芳,收拾东西,现在走。”
李芳急了:“陈总!你忘了你给我买咖啡的时候了?你对我有心思我知道,你只是碍着她在——”
陈宇掏出手机,翻了两下:“星巴克,2023年11月7日,凑单,十八块。我转你二十,多的两块算小费。扫这个码,现在转。”
李芳彻底傻了。她又哭又闹,说我们欺负老实人,说要去家政公司告我们,说让我们等着瞧。
我靠在沙发上,冲她摆摆手:“去吧,你们那个保姆群我也有截图。你猜是你告得快,还是我发得快?”
李芳灰溜溜地滚了。走之前还顺走了我家两卷垃圾袋,我看见了,懒得计较。
她走之后陈宇叹了口气:“我当初看她可怜……”
“下次可怜人之前先让我过目。你这心软的毛病得改。”
“改不了。我要是心不软,当年能看上你?”
我踢了他一脚,笑了。
4 天使保姆上线
李芳走后第二天,家政公司给我打电话道歉,说换一个阿姨来,叫王梅,四十五岁,之前在医院做护工,口碑特别好。
王梅来的那天,我正蹲在厨房研究空气炸锅——年糕最近挑食,我想给它烤点鸡胸肉。门铃响了我去开门,一个圆脸短发的阿姨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两个袋子,笑得挺憨厚。
“林小姐是吧?我是王梅。这是我自己做的酱牛肉,听说你家有猫,我还带了点猫零食,不知道合不合适。”
我接过袋子一看,酱牛肉用保鲜盒装得整整齐齐,猫零食是无盐鸡胸肉干,还贴了标签写了日期。
“你怎么知道我家有猫?”
“家政公司说的。我想着猫能吃就多做了点,不能吃您就自己吃。”
我当时就觉得,这人靠谱。
王梅进屋换了鞋,洗手,然后把我家上上下下看了一遍。二十分钟后她给我列了张单子:冰箱里过期的东西要扔,调料瓶该换统一的收纳盒,年糕的猫砂盆位置放得不对,容易带砂出来。
“林小姐你要是没意见,我今天先大扫除,明天开始正常做饭。你忌口吗?”
“不吃香菜,别的都行。”
“好嘞。陈总呢?”
“他不吃辣,别的随意。”
“记下了。”
然后她就干活去了。我从书房透过玻璃看她——先把所有抹布分类,厨房的、客厅的、卫生间的,各用各的颜色。然后把冰箱清空,过期的扔,没过期的按保质期排好。灶台擦得能反光,油烟机拆下来洗了,连瓷砖缝都用牙刷刷了一遍。
我拍了个视频发姐妹群:姐妹们看看,这才叫保姆。
姐妹A:你之前那个呢?
我:之前那个想当我婆婆。
姐妹B:???
王梅干了三天,我家焕然一新。最让我感动的是她做饭——她真的记着我爱吃啥。我爱吃鱼,她每周做两次,清蒸、红烧、酸菜鱼换着来。陈宇不吃辣,她就单独盛出一份不辣的,剩下的再放辣椒。
有天我加班到晚上十点回家,王梅还没走。我一进门她就从厨房端出一碗银耳羹:“林小姐,我看你嘴角起泡了,这银耳我炖了一下午,你喝了再睡。”
我端着碗,差点哭出来。上个月李芳给我喝白开水加盐,这个月王梅给我炖银耳羹。差距啊。
周末我主动进厨房帮王梅包饺子。她吓得直摆手:“哎哟林小姐你放着我来,别把手弄脏了。”
“我又不是没包过。你教我做酸菜馅儿的,我老公爱吃。”
王梅犹豫了一下,见我是认真的,就给我系上围裙:“那行,你擀皮,我包。咱们边包边聊。”
我擀皮她包,聊着聊着就聊到她家里。她老公在老家照顾老人,儿子在省城读大学,她出来做保姆供儿子读书。
“你不容易啊王姐。”
“嗨,谁容易啊。你天天加班到那么晚,不也为了这个家?我跟你说林小姐,我伺候过那么多雇主,你是最没架子的。上一个雇主,我擦地的时候她在旁边嗑瓜子,瓜子皮直接扔地上让我扫。那才叫气人呢。”
我笑了:“那你在我家好好干。我给你涨工资,年底还有红包。”
王梅手上一停:“真的假的?”
“真的。你对我和陈宇好,我们就对你好。李芳——就是我上一个保姆——拿我当冤大头,我就让她滚蛋。你拿我当姐妹,我就拿你当姐妹。”
王梅眼圈红了红,低头接着包饺子:“那啥……林小姐,你擀的皮太厚了,煮出来不好吃。”
“你教我。”
“得嘞!”
5 打脸虽迟但到
李芳走了之后没消停。她在家政公司闹,说我克扣她工资、虐待她、还装监控侵犯她隐私。家政公司经理给我打电话,语气挺为难的。
我把监控视频、聊天记录、转账记录打包发过去,十分钟后经理回电话:“林小姐,对不起,这人我们拉黑了。她之前那家也是因为偷东西被辞的,我们没查清楚就派给您了,实在不好意思。”
“没事。下回推荐保姆之前,先做个背调。”
“一定一定。”
李芳找不到活儿,又换了个招数——在保姆群里造谣。说我“心眼小、难伺候、动不动就骂人”,说陈宇“看着老实其实一肚子坏水”。赵姐把截图发给我,我还没说话,群里先炸了。
群友A:你说林婉难伺候?我上个月去她家送东西,人家保姆吃三菜一汤,比你吃得都好。
群友B:你还偷人家面霜擦脚呢,当我不知道?
群友C:李芳,你上家偷东西的事我都听说了,你消停点吧。
李芳在群里被怼得哑口无言,退群了。
后来赵姐跟我说,李芳又找了个雇主,干了三天被辞了。原因特别搞笑——那家男主人下班回家,李芳端茶倒水嘘寒问暖,女主人让她帮忙搬个花盆,她来一句“你自己没长手啊,你老公天天那么累你看不见?”女主人当场让她走人,工资都没给。
我听完了,笑了一下午。
现在我家是这样的:王梅每天六点起来做早饭,我七点半下楼吃,陈宇八点吃,年糕蹲在旁边等投喂。吃完我上班,王梅收拾屋子,中午她自己吃,下午备晚饭。我要是加班,王梅就把饭菜装保温盒里给我留着。周末我俩一起包饺子、研究新菜,陈宇负责洗碗。
前几天陈宇跟我说:“咱家现在这日子,才叫日子。”
我说:“你知道为啥吗?”
“为啥?”
“因为我把那个想当你妈的保姆开了。”
陈宇沉默两秒:“……她想当的是我老婆吧?”
“你才看出来?”
“我又不是故意的!我哪知道给她一杯星巴克她能记三个月!”
“所以你记住了,以后别对保姆散发你那无处安放的同情心。”
“那我对你散发行吗?”
“行。但你得先洗碗。”
陈宇乖乖洗碗去了。
哦对了,李芳后来还给我打过一次电话,用一个新号码。她说她知道错了,让我跟家政公司说说好话,把她从黑名单里放出来。
我说:“李芳,你猜我现在在干嘛?”
“干嘛?”
“我在用海蓝之谜擦手呢。擦完这只擦那只。拜拜。”
拉黑,关机,一气呵成。
年糕跳上沙发蹭了蹭我的手,我摸了摸它的头:“还是你好,不偷我面霜。”
年糕喵了一声,意思是:少废话,开罐头。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