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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11-18 02:30:32

为救竹马,我以身挡箭。

母亲放心不下,将我送去江南修养两年。

回京履行婚约那日,竹马身边却站着个明艳娇俏的姑娘,央着他一起去郊外纵马。

竹马皱眉看着我:

“你一个病秧子就别去凑热闹了,免得大家都不尽兴。”

后来皇家围猎,我一刀刺中棕熊,救下太子。

皇后当场要赐婚,我惊的借口推辞:

“臣女身子不好,不敢高攀。”

谁知皇后听闻两眼放光:“那你二人可真是绝配!一个身子不好,一个心里有病!”

1

回京那日,我的马车和付延亭撞了个正着。

只因他身边的姑娘在京中闹市纵马,一鞭子挥在了我的马上。

我只能闪身出去将马制服。

与他四目相对时,他满是惊诧。

“谢婳?你,你怎么回来了?”

还未等我作答,他便向身边人介绍起我。

”这是丞相府的小姐,也是…与我一起长大的玩伴。”

我点头与对方见礼,那姑娘却嗤之以鼻。

“哦,原来这就是你那个未婚妻啊?你小子有福了,看她柔柔弱弱的,倒是个美娇娘啊。”

我认得她,她是苏将军的独女。

我去江南时,她刚好举家回京。

她或许不记得,在她幼时,还被我揍哭过。

付延亭脸色涨红,慌乱解释。

“她与我是一起长大。婚约也是长辈定的,我总得照看她一二……”

他这样说,也不知是否心虚。

两年前,乞巧节的集市。

他身为英国公世子,遭人行刺。

贼人欲想将他绑架。

若不是慌乱中我为他挡了那一箭,他现在怕是也不会站在这里。

那时,也是他哭着求英国公去丞相府下聘。

父母看他恳切,便答应了。

可母亲还是忧心我身子,怕我伤没好又开始舞刀弄剑。

这才将我送去江南外祖家休养两年。

此时在他口中,却将此事颠倒了个遍。

即便如此,那姑娘仍旧满是不屑。

“哼,随你。那你答应我去骑马,还去不去?若是要陪你的未婚妻,我就自己去了。”

付延亭连忙轻声哄着:

“去去去,祖宗,都听你的。”

转头又看向我:

“你还在这里做什么?我和念念要去骑马。你一个病秧子就别去凑热闹了,免得大家都不尽兴!”

我听的一脸莫名其妙,明明是他们挡了我的路。

还有,我怎么就成病秧子了?

罢了,本来当初也是想着。

若两年后付延亭不改初心,那么青梅竹马也算一段良缘。

若是人心变了,把婚退了就是。

我没再理会他们,而是让车夫调转了方向。

“去英国公府。”

婚事退的极为顺利。

英国公夫人听闻我的来意。

也只是简单的问候了我几句。

“瞧着你这孩子身子也的确不大好,姑娘家还是多休养几年,若是缺了什么,直接和伯母说就是。”

“自你救了言亭,你在我心中就同女儿一样。那言亭自然也是你的兄长。”

我无视她话中的讽刺和暗示,只盼着快些将婚退了。

只是父亲母亲气的不轻。

我摇摇头,不甚在意。

只顾着在院子里耍着我的红缨枪。

2

不久后,宫中递来了请帖。

一年一度的皇家围猎就在这几日。

以往,母亲不许我去参加这等活动。

这两年间,我倒是趁着所谓休养,玩的尽兴。

这次赶上机会,更是说什么都要去参加,母亲只好依我。

可我去了之后,便有些后悔。

女眷和世家公子们,不过是坐在高台之上看着别人将猎物带回。

更像是一个观赏的宴席。

我顿感无聊之际。

中央那铁笼松动,困住的棕熊蓄势待发扑向人群。

眼见那畜生就要伤人,我抽出随身带的匕首。

冲到前面,刺向了棕熊的眼睛。

众人才合力将他制服。

我拉起身后被扑倒的人,那人身子怔住。

我不解地皱眉:“快起来啊,地上凉。”

周围乌泱泱的人群却围了上来。

皇后娘娘花容失色,抱着被我拉起来的人左看右看。

“皇儿没事就好。”

又将目光转向我。

“你是?”

“臣女谢婳,见过皇后娘娘。”

她看着我和太子紧牵的双手,我一个激灵连忙松开。

她却若有所思,将我带去营帐。

”谢姑娘可有婚约?听闻你与英国公家订了婚,不如你再想想。”

我低下头回话

“娘娘,臣女前些日子已经退亲了。”

皇后大喜过望,双手一拍。

“那真是巧了,本宫今日就可以给你和太子赐婚!”

我惊的连忙想办法推辞,又想到京中关于我的传言。

张口就来:

“谢娘娘厚爱,臣女身子不好,不敢高攀。”

本来这番说辞,就极为牵强。

谁知她眼睛一亮,更为惊喜。

“那你二人可真是绝配!一个身子不好,一个心里有病!”

我无语凝住。

皇后拉住我的手,慈祥的说:

“本宫不是那不明理的人,若你不愿,本宫绝不逼迫。”

“但你二人不妨多相处看看,就当是交个朋友。”

我不明白皇后为何如此执着。

但也不好再推辞,便顺势轻声应下。

3

出坤宁宫时,太子就等在门口。

此时他换了一身衣服。不再似刚才那般狼狈。

“今日还要多谢姑娘,我送姑娘出宫。”

我点点头,始终与之保持着三步的距离。

快到宫门口时,付延亭忽然出现拦住了我的去路。

太子面色不悦,与他拉开了距离 。

付延亭面上尴尬,毕竟太子此举太过明显。

尤其是我也跟着后退一步。

付延亭瞥了我一眼,随即对太子拱手抱拳.

“殿下,谢婳她不懂事,今日逞能,给殿下添麻烦了,还望您莫要怪罪。”

我错愕不已。

几次想要借口打断,却架不住他喋喋不休。

“总之,若太子以后有需要,找我就是,谢婳刚回京,整日又病歪歪的,别扰了您的心情……”

说话间,付言亭竟将手搭在了太子的肩上。

意识到不妥的时候,已经晚了。

太子直挺挺的倒下。

我顾不得男女大防,只能拦腰将人接下。

不远处的宫人见此,连忙传了太医。

尤其是太子贴身服侍的公公。

对着付言亭完全没了耐心。

“世子还是早些回吧,殿下不喜欢陌生人触碰。奴才就不送了。”

遂即,又安排了几个宫女,一路将我送出宫门。

回想方才那公公的话,我忍不住一个哆嗦。

心想着,以后还是与太子保持些距离为好。

4

可怕什么来什么。

第二日,太子亲自登了门。

他不仅带来了谢礼,还问我能否教他骑射。

突如其来的请求,让我有些慌乱。

正准备拒绝时。

他轻声开口。

“谢姑娘那日好身手,想必骑射更是不在话下。”

“孤经历上次一事,甚是后怕,想来想去,也只能请求姑娘,教我一点自保的招式。….”

他的声音如蚊蝇一般越来越小,还带着些委屈。

可我不傻,太子身边名师无数。

哪轮得到我一闺阁女子教授些什么。

看出我的疑惑。

他深吸一口气说道:

“孤知道谢姑娘在想什么,可孤心理有疾,寻常人靠近,孤总是不受控制的想晕。”

“许是那日姑娘救了孤,所以……”

他脸上泛着一丝坨红。

看的我眉头直跳。

“打住!”

爹娘还在这里,他的话多少有些不着边际了。

想起那日皇后的嘱托,我揉了揉太阳穴。

就算有些头疼,也不得不答应了。

5

教太子骑射这事,我以为顶多是陪太子在靶场站站桩,做做样子给皇后看。

谁知太子挑的地方,是京郊十里外的野林。

太子倒是心情极好,指着远处林梢:

“谢姑娘,孤听说你两年前在江南,徒手猎过野猪?”

上次宴会救他,可以说是偶然。

但这事不知他怎么查到了。

我强装镇定:“殿下听错了。臣女在江南养病。”

“哦。”太子点点头。

身后忽然传来一阵马蹄声。回头一看,付延亭和苏念并肩而来。

苏念一身火红骑装,手里还提着把描金小弓,笑容张扬得很。

付延亭看见我,脸色先是一变,随即又瞧见我身边的太子,立刻换上一副忧心忡忡的表情。

“殿下。”

他翻身下马,行礼都顾不上周全,便急急开口。

“殿下,您怎么把她带到这儿来了?谢婳刚回京,之前又受过伤。若是扰了您的兴致便不好了。臣…”

太子坐在马上没动,语气淡淡:“付世子是在教孤做事?”

付延亭一噎:“臣不敢!”

苏念却是个自来熟,驱马凑到太子身侧。

笑吟吟地开口:

“殿下别恼,延亭哥哥也是好心。不过……”

她上下打量我一眼,眼里带着点跃跃欲试的光。

“谢姑娘看着确实不像能骑马的人,不如咱们比一场?我若是赢了,殿下这骑射师傅,不如换我来当?”

我差点笑出声,求之不得。

付延亭却抢在我前面开口:

“念念,别胡闹。”

他转向太子,拱手道:

“殿下,念念年纪小不懂事,但她骑射是苏将军亲自教的,在京中贵女里数一数二。谢婳她……”

他顿了顿,像是在斟酌措辞,最后说出来的话却比不说还难听。

“谢婳她不过闺阁女子,之前又受过伤,怎么比得过念念?不如让念念陪殿下练,谢婳在旁边歇着就是。”

太子忽然轻轻笑了一声,一副看戏看得正开心的模样。

见我盯他,还冲我眨了眨眼。

可苏念见状,竟想去扯太子的袖子撒娇。

付言亭大惊失色“别!”

苏年的手还未碰到太子,太子便将衣袖扯掉一片。

苏年白了脸,太子也没了兴致。

今日只好作罢。

6.

刚出野林没多远。

身后马蹄声急急追上来。

我回头一看,是付延亭。

我与太子告辞,让其先行一步。

毕竟每次付言亭出现,都少不了让我丢人一番。

果不其然。

他拦在我马前,喘着粗气开口:“谢婳,你跟我说实话。”

“你跟太子说了什么?”

他仰着脸,眉头皱得死紧。

“太子今日为何这样落念念的脸?念念不过是拉了一下他袖子,他至于……至于那样吗?这不是打苏将军的脸吗?”

我气笑了:“你觉得是我跟太子说了什么?”

“不然呢?”

“你为何不亲自去问太子,问我做什么?”

他理直气壮。

“念念是将军独女,太子就算不给她面子,也该顾及苏将军。除非有人在他耳边说了什么。谢婳,你是不是因为今日念念说要跟你比试,你不高兴了,所以在太子面前……”

我没等他说完,反手从马鞍旁抽出弓,搭箭,拉弦,瞄准。

付延亭愣住:

“你干什么?”

箭羽飞出,贴着他头顶飞过。

精准地穿过他发髻上的玉冠,发髻散开,头发哗地落下来,披了一肩。

他整个人僵在原地,脸色难看。

“谢婳!”他回过神来,气得声音都变了调。

“你疯了?!你差点伤到我!”

“差点?”我把弓收回来,居高临下地看他。

“再有下次,你看看还会不会差点。”

他披头散发地站在那儿,憋了半天,指着我的手指都在抖:

“你、你粗鲁!你简直不像个大家闺秀!谢婳,我从前只当你身子弱,性子好歹是温顺的,如今看来,你不仅是个病秧子,性格还这么差!”

他越说越来劲,像是终于找到了发泄口:

“你这样的,除了我,谁还敢娶你?!”

风从林间吹过来,吹得他的头发扬起来,活像个疯子。

我看着他,面露疑惑。

“我跟你,早就没有婚约了。你不知道吗?”

对此,他却不以为意,嗤笑了一声。

“我娘说你就是闹脾气,过几天就好了……”

“你娘说什么你都信,那你跟你娘过吧。”

我调转马头,懒得再看他。

他在后面追了两步:“谢婳!你站住!”

我头也不回,抬起手摆了摆:

“付延亭,你发髻散了,跟个疯狗似的,回去梳梳头吧。”

7.

第二天一早,门房来报,说英国公府派人送了一车东西来。

我出去一看,好家伙,堆得跟小山似的。

领头的管事点头哈腰:“世子说了,谢姑娘身子不好,这些都是上好的补品,请您务必收下。”

我靠在门框上想了想,对管事说:

“东西就不收了,拉回去给苏姑娘补补吧。她那天纵马挥鞭的,胳膊怕也累着了。”

管事脸色发绿,灰溜溜地带着车走了。

我本以为这事到此为止。结果第三天,付延亭亲自来了。

下人来报说付世子在前厅等,已经坐了半个时辰了,我娘陪他喝茶,喝得他脸都快绿了。

见我进来,他腾地站起来,张嘴就是:“谢婳,你身子…”

我抬手打断他:“付延亭,你要是再诅咒我身子不好,现在就滚。”

他噎了一下,改口道:

“你……你这两天没出门?”

“关你什么事。”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在给自己打气:

“谢婳,退婚的事,我跟我娘说了。她说那退婚书不作数,婚约还在。”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你娘说不作数就不作数?退婚书上有你英国公府的印鉴。你娘要说不作数,那只好请大理寺来断了。。”

付延亭脸色变了:“你非要闹成这样?”

“闹?”我笑了一声。

“付延亭,退婚是你家同意的,印是你家盖的。怎么到了现在,成了我在闹?”

他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这时候我娘端着茶慢悠悠开口了:

“延亭啊,伯母说句公道话。当初谢婳替你挡箭,你跪在她床边哭的时候,我们谢家是感动的。如今,不合适就好聚好散。”

付延亭被我娘说得面红耳赤,低头半晌,忽然冒出一句:

“那……那念念的事,是我不好。我不该跟她走太近。但念念她只是性子直,没坏心的…”

“付延亭。”我忽然有点好奇。

“你今天来,是来给苏念说好话的?”

他愣住了。

“你到底是不想退婚,还是舍不得苏念受委屈?”

“行了,你回去吧。”

这时,宫里来人又递来了帖子。

与还未离开的付言亭,刚好打了个照面。

8

皇后下帖子让我进宫。

可皇后没见到,太子却在宫道上等着,见我就笑:

“谢姑娘,孤特意跟母后求的。你在宫里,就碰不着不想看见的人了。”

我没接这话,行了礼跟他去校场。

刚到此处,侍卫来报:英国公世子递牌子求见。

太子脸沉下来,让我在校场等着,自己去了偏殿。

校场离偏殿就隔一道墙,付延亭的声音又急又响,我不想听都难。

“殿下,臣斗胆请教一事。谢婳一个闺阁女子频繁出入皇宫,外头已有闲话。殿下若是缺陪练,臣府上有的是人。”

太子没接话。

付延亭又开口,这回压低了声音:

“臣斗胆再问一句,殿下可是对谢婳有意?”

太子语气淡淡的:

“付延亭,孤的事,什么时候轮到你过问了?”

偏殿一下子静了。

付延亭声音里带了慌:“臣失言,臣只是觉得谢婳她一个姑娘家…”

“你觉得?”太子打断他,

“你觉得她该在家绣花,你觉得她该安分守己,你觉得她离了你就没人要。现在孤把她请进宫,你又觉得她名声要紧。”

付延亭没吭声。

“谢婳的事孤自有安排。英国公府要是闲得慌,先把前年欠的河工银子补上。”

脚步声往门口来了,我赶紧退开。

他看见我,脸色极其难看,憋出一句:

“谢婳,你是不是真想攀太子这根高枝?”

我不耐烦的回怼

“关你什么事?”

他噎住,张了张嘴,扭头走了。

我转身进校场。太子已经在那儿了,正拿袖子擦弓臂上根本不存在的灰。

见我进来,他笑了笑:“师傅听见了?”

“听见了。”

“孤说得还行吧?”

我没接这话。他也没追问。

9

自那之后,京中很快传起了我和太子的谣言。

说什么的都有。

其中最多的还属说我趋炎附势,攀附皇家。

爹被气的不轻,直接去见了圣上。

让我以后莫无事莫要再进宫。

以前,人人只知道我爹是文臣。

可我却不同,我从小习武。

只是从不显露于人前罢了。

本以为教太子这事就此作罢。

可谁知太子竟然亲自登了门。

一时间我竟还没认出,他从头到脚将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

若是不问,还以为是哪个偷鸡摸狗的小贼。

我皱眉发问:

“殿下,您这是何故?”

“臣女实在不适合再教您,毕竟我也还未出阁。您请回吧。”

爹娘嘴唇噏动,愣是不好说出赶人的话。

他深吸一口气,对我爹娘说:

”孤今日前来,是来求娶谢小姐的。”

我爹娘实在没忍住,茶水差点喷出来。

只能将目光投向我。

“婳儿,你有何要说的?”

我想也没想直接拒绝。

”殿下,我们并不相熟。这不合适,况且臣女粗犷,实在不适合嫁入皇家。‘’

这番直白的拒绝,仍旧没有让他死心。

他眼眶通红,声音颤抖。

“你真的不记得我了?”

我被他问的一头雾水,只得摇头。

他垂下脑袋,失魂落魄的告辞。

倒是我爹,明明刚才惊的不行,现在又开始若有所思。

10

最近这段日子我尽量闭门不出

但身为世家子女,还是有很多逃不掉的应酬。

京中一年一度的赏花宴,宫里几乎邀请了所有世家闺女。

我也不好再做推辞。

意料之内,苏念也在此。

宴会还没开始时,他就拉着几个姑娘一起比试武艺

可别的姑娘学的都是女红,碍于他的身份,只能在一旁附和着,捧得他喜笑颜开。

他却意犹未尽,将目光放在了我身上。

“这不是谢家大小姐吗?”

“听闻你骑射精通,还能给太子授艺,不如你,我来比试一场如何?”

她眸光闪烁,眼里满是兴奋。

也许,他真的不记得我了。

小时候去将军府做客,那时的苏念拿着一柄倒刺软鞭,对着下人毫不留情的抽打。

我实在看不过眼,便将他打了一顿。

这个事他爹也没说,嫌丢人

我爹也没说,也嫌丢人。

但我此刻确实有些手痒。

我微微勾唇“好啊”

”那就你我直接对打一场如何?”

既然她这么想出风头,干脆直接一点。

她丝毫没有犹豫,马上同意。

刚上擂台,还无人喊开始。

一个小小的袖剑便直冲我的门面。

我本可以轻松躲过,太子却不知什么时候跑了上来。

袖剑划伤了他的手臂。

众人接连惊呼。

可苏念还没有收手的意思,倒刺软鞭又朝我招呼过来。

我飞身上前,直接一脚将她踹下擂台。

看着摇摇欲坠的太子,我跨坐在苏念身上,左右开弓又连续抽了她几个巴掌。

刚才的一幕,众人都瞧见了。

即便是闹到御前,她也是活该。

可我没想到,她竟然这般恨我。

我停下手,她嘴里吐出几个牙齿。

含糊不清的对我怒骂。

“谢婳!你就是个贱人!凭什么一个两个的男人都往你身边凑?”

”要不是你,我爹怎么会把我带去边关,日日风吹雨打?”

哦,看来她没忘。

可她不长记性,站起身竟还想在我身后捅刀子。

刀刃被太子一把握住。

这时候苏念才看清刚才伤的人是谁,哆嗦着丢下了匕首。

我又是一脚,几乎用尽了全力。

她晕死在了地上。

太子站不住了,直直的倒向一边。

我也顾不得流言蜚语,架起他就往附近的宫殿跑。

“快传太医!”

11

可太医们站在原地,面面相觑,谁也不敢上前。

我面露疑惑:“都站在那干什么?还不快看看太子伤势。”

为首的太医嗫嚅了许久,才说道:

”谢姑娘,不是微臣不愿。。”

“是殿下不让人触碰,臣等…该如何诊脉啊?”

太子双目紧闭,我本想着死马当活马医。

反正谁碰他了,他也不知道。

但他身边的小太监却跪在我面前。

”谢姑娘,使不得啊!殿下醒来若是知道了,奴才可怎么办啊!”

这样耗下去也不是办法。

我心一横,只能让太医指挥着,我来包扎。

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我总觉得那小太监好像笑了一下。

过了许久,太子才悠悠转醒。

“谢姑娘,咳咳,是你一直陪着孤?”

我扶他起身的手一顿,不知该如何作答。

面上竟也有些发烫。

“是你一直陪着孤?”

我:“……”

小太监在旁边憋笑憋得肩膀直抖。

“太医看过了,殿下伤的不深。好好养着便是,无事的话,臣女先告退了。”

我慌乱的想离开。

太子用另一只手拽住了我的衣袖。

“别,别走。”

“孤晕血。”

我又讪讪的坐了回去。

半晌,他叹了口气。

与我讲述他的心病。

我本以为是皇后的托词,谁知太子竟真的有心病。

“幼时,孤杀过一个人,那鲜血,几天几夜都在我的梦里。”

“孤总觉得这双手怎么也洗不干净……”

我隐隐记得,早些年皇后遭贵妃构陷。

被圣上送进了冷宫,可不知怎的,贵妃被赐死。皇后得以沉冤昭雪。

原来,这里竟还有太子的手笔。

可那时候他才多大,他亲眼见到贵妃去冷宫要处死皇后。

一气之下,竟然亲手了结了贵妃。

之后他把自己关在房里好久,也是他这么多年的噩梦的根源。

他接下来的话,却让我一惊。

“可孤自从见了你之后,病就好多了。”

“第一次,你在宫里迷了路。你踹开孤的房门,非要拉着孤给你指路。若不是你,孤怕是会饿死在房间里。”

我沉默了,太子轻轻勾了勾唇。

接着说:

“第二次,狩猎宴那日,是你挡在危险前。孤便没再怕过血了……”

“那殿下刚才还说晕血?”

被我问住,又见我有些愠怒。他赶紧闭上了嘴,扯着我的手却怎么也不肯放开。

可我心中不知怎么,却泛起了涟漪。

那样的心病在,今日也会为我挡刀吗?

12

苏念被当众打了二十廷杖。

连同苏将军也遭受了牵连。

陛下命苏将军继续镇守边关,无诏不得回京。

听说那日,将军府举家赶往了边关。

付延亭也在我家门口守了一夜。

第二日一早,我见他失魂落魄的眼底发黑。

忍不住开口讥讽。

“世子这是哭错坟了?”

“你该去丞相府门口守着才是!”

付延亭叫住我。

“谢婳!念念已经走了,你是不是可以消气了?”

“从前是我不好,我竟然不知道她会对你下这样的黑手。若是当时我在……”

我接过他的话。

“若是当时你在,你会问她手疼不疼。”

“你还会问我为什么不自量力要逞能比试,对不对?”

他愣住了。

但他知道,我说的都是真的。

可他还不死心。

“我会重新让母亲下聘,这次,我一定十里红妆娶你!”

我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世子,莫要自我感动!”

我抬脚就要走。

他急急的继续说:

“可是你也心悦我不是吗?不然你当初怎会为我挡箭!”

话音刚落,我转过身。

一步步走向他。

一大清早,街上人群熙熙攘攘。

现在已经有不少八卦的挤到这里看热闹。

既如此,那就再热闹些。

我一巴掌狠狠扇在他的脸上。

“你也知道我救过你?”

我反手又是一巴掌。

“那你还跟苏年几次三番的想给我难堪?”

“付延亭,你不报恩就算了,反倒报起仇来了!”

周围的百姓应声附和,指责他是个白眼狼。

他的脸色红一阵青一阵。

最后,实在受不了非议。

逃似的走了。

13

大门还没关上。

太子一袭青衫站在了门口,大声对我说:

“孤想跟你求亲!”

我吓了一跳,连忙捂了他的嘴,将人拖进府里。

压着嗓子:“殿下,你喊什么喊?街坊邻居都听见了!”

他理直气壮:“孤就是想让他们听见。”

“你……”

“孤想了一宿,想明白了,孤非你不娶!”

他坐得笔直,耳朵红着,眼睛却直勾勾看着我。

我爹在门外咳嗽了一声。

我娘端着桂花糕进来,笑眯眯放桌上:“殿下,吃糕。”

我拉了把椅子坐他对面:

“殿下,你堂堂太子跑我家门口喊求亲,传出去圣上怎么想?皇后娘娘怎么想?”

“母后说孤早该这么干了。”

太子咬了口桂花糕,含糊道,“父皇那边,孤昨晚已经跪过了。”

“父皇说:你要娶丞相府的闺女,自己去说,别让朕替你张罗。”

我噎住。

“所以你今儿来,是圣上准了的?”

“准了的。”

他把剩下半块糕塞嘴里。

“但孤想着,准归准,话得孤自己说。不能让你觉得是圣旨压下来的。”

“所以,孤来问你,可愿嫁给我?”

他藏在袖中的手隐隐颤抖,额头上已经覆上一层密汗。

我盯着眼前人,心中说不出的悸动,却形容不出那是什么样的感觉。

我娘在身后退了我一把,小声说:

“快点的!你到底咋想的?”

我低下头,小声吐出一个字。“行。”

面上愈发滚烫,不敢抬头再看眼前人。

我慌乱的抓了把桌上的瓜子,装作不经意的跑了出去。

身后传来细碎的笑声。

14

赐婚圣旨很快就到了丞相府。

婚期本来定在三月后,皇后嫌慢,又往前挪了一个月,整个丞相府忙得脚不沾地。

就在这节骨眼上,京里又传起了闲话。

起初是我娘出门应酬,英国公夫人拉着她的手叹气:

“谢夫人啊,你家婳儿当年替延亭挡那一箭,伤着筋骨没有?我听说箭头上有锈,最伤底子。这嫁进皇家,子嗣上若有妨碍……”

我娘回来气得摔了茶碗,骂了半炷香。

没两天,话就传变了味。

东市茶楼里有人说:

“谢家姑娘在江南养了两年病,其实是伤了根本,不能生养”

还有人掰着手指头算,说太子妃若无所出,东宫之位怕是不稳。

我听了直乐。

我娘瞪我:“你还笑?”

“娘,这话是谁传的,用脚趾头想都知道。英国公夫人前脚在您跟前上眼药,后脚茶楼里就传开了,您说巧不巧?”

我娘不吭声了。

隔日付延亭找上门,脸色铁青:

“传闲话那婆子是我娘身边伺候的,我已经撵出去了。”

我靠在门框上磕瓜子:“撵一个婆子管什么用?话都传出去了。”

他还想再说些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

皇后听说这事,把英国公夫人叫进宫喝了半个时辰茶。

出来的时候英国公夫人脸色白得像纸,回去就病了一场。

付延亭又来了,这回站在门口,隔着门槛冲我拱了拱手:“我娘病了,我来替她赔个不是。”

道歉要是有用,那律法何用。

我撇了他一眼,不想搭话。

他苦笑:“我递了折子,调去北边任同知,下月就走。”

“关我什么事?”

我一脸不解,像看一个傻子一样看着他。

他没有再多纠缠,而是将一个匣子放在我的手中。

“这是送你的…新婚贺礼。就当是曾经你救我的谢礼,你收下吧。”

我嗤笑:

“付延亭,我无法原谅你。”

“但是这礼,我笑纳了。慢走,不送。”

15

后来京中又办了一场马球会。

按理来讲,我是待嫁之身。

不去也没什么。

可谣言仍旧甚嚣尘上。

我只能亲自出面,扫掉这些麻烦。

不然就像付延亭把我身子不好挂嘴边一样,总觉得实在诅咒我。

马球会时,有几个嘴碎的,见了我就开始阴阳怪气。

“谢姑娘身子可得悠着点,别回头伤了根本。”

我笑了笑,一杆子抽在了她身下的马屁股上。

烈马一声嘶吼,不受控制地向前冲去。

我双腿轻夹马腹,跟了上去。

就在那人要被甩下马时,我伸手拽住缰绳,硬生生把马勒住了。

她趴在马背上脸都白了,半天才哆哆嗦嗦抬头看我。

我把缰绳往她手里一塞:“坐稳了。你嘴上没把门,可别把自己折进去。”

刚才还有几个窃窃私语的,现在也禁了声。

果然,经此事后。

流言也不攻自破。

16

我和太子大婚那日。

十里红妆,全城的百姓夹道围观。

花轿到东宫门口,太子亲自来掀帘子。

他穿着大红喜服,平时那副懒散劲儿全没了。

站得笔直,手却抖得厉害,掀了三回都没把帘子掀开,旁边小太监憋笑憋得脸通红。

我实在看不下去,自己把帘子扯开了。

洞房夜,他挑盖头的时候手又抖,我一把抢过喜秤自己挑了。

“殿下,你若是累了,就先早点睡吧。”

他不服气,将我扑倒在大红锦被上。

“怎么还叫殿下?”

我顿住,想了半天。

有些心虚地问:“你叫什么名字?”

他气的眼尾发红,惩罚似的在我唇上咬了一口。

“孤没有名字,你以后叫夫君就是!”

红烛暖帐,一夜未眠。

第二日请安时。

皇后拉着我的手喜不自胜。

“你看,我就说你们是绝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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