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重生回到爸妈逼我拿六十万给弟弟买房的上午。
上一世,我掏空积蓄,背上贷款,最后连自己的房子都被他们拿走。
这一世,亲妈哭着要钱,我先让她卖包还债。
弟弟骂我白眼狼,我直接开走他的车。
他们还没反应过来,我已经把全家的账一笔笔算清了。
【第一章】
我睁眼时,手机停在上午八点十七分。
屏幕上有二十七个未接电话,全来自我妈赵琴。
我盯着那串号码看了几秒,手指发麻。
这一天,我记得太清楚了。
上一世,也是今天。
我刚从公司请假回家,赵琴一把鼻涕一把泪,说弟弟周驰谈了女朋友,女方家要求有房,六十万首付款必须当天凑齐。
我爸周海生拍着桌子骂我不顾家。
我弟站在旁边,抱着手臂说只要我帮这一次,婚后一定还钱。
后来,六十万变成八十万。
八十万变成一百二十万。
我替周驰担保贷款,替他缴车贷,替他给女方买首饰。
他结婚后,把我拉黑了。
爸妈拿着我的房产证去抵押,说那套房本来就该留给弟弟。
我去讨说法,周驰在楼梯口推了我一把。
我滚下去之前,听见赵琴喊了一句。
你哥年纪大了,房子留给小驰才有用。
我再睁眼,回到了这张餐桌前。
赵琴正在拍桌子。
周砚,你到底有没有把我们当父母?小驰买房差六十万,你先拿出来,过几个月他发工资就还你。
周驰低头刷手机,嘴里咬着面包。
六十万对你来说又不多。你那套房以后还不是要留给家里?
我看着他腕上的手表。
那块表是我上个月买的,八千六。
我又看向赵琴肩上的包。
那只包是我去年刷信用卡买的,四万三。
周海生端起茶杯,砸在桌面上。
你弟弟要结婚,你这个当哥哥的必须出钱。
我拿出手机,点开录音。
从现在开始,家里所有谈话都留证。
赵琴脸上的泪停了一下。
你录什么?一家人说话还要防着?
我把手机放在桌上。
一家人不需要我签担保,也不需要我拿房产证。既然你们说是借钱,那就写借条。
周驰抬起头。
哥,你什么意思?
六十万,借款期限三个月,月息按银行同期标准。你们谁签字?
周海生拍桌起身。
你跟谁学的这一套?我是你爸!
那就由你签。你名下不是有套老房子吗?拿来抵押。
餐厅里静了几秒。
赵琴抓起纸巾砸过来。
你现在连亲弟弟都不帮,还是不是人?
我捡起纸巾,放回她面前。
我帮过。他的车是我买的,他的表是我买的,他女朋友的戒指也是我刷卡买的。
周驰脸色变了。
那都是你自愿的。
我点开银行明细。
自愿可以,借款也可以。先把过去十七万八千六百四十元写清楚。
赵琴盯着屏幕,手指开始发抖。
周海生直接伸手抢手机。
我往后一退,手机撞在椅背上。
他的手停在半空。
你敢躲?
我看着他。
你再碰我一次,我马上报执法者。
周驰把筷子摔在桌上。
你是不是疯了?家里给你养到这么大,你现在跟我们算账?
我笑了一声。
养我的是你们,替你还债的也是我。两件事不能混在一起。
赵琴忽然捂着胸口,身体往后一倒。
小驰,你哥要逼死我了。
周驰冲过来指着我。
你今天不拿钱,就别想走出这个门。
我抬眼看向门口。
那正好。
我把手机调成免提。
刚才你们说的每一句,我都录下来了。你们要是敢拦我,我就让执法者来听听,谁准备拿我的身份证去借钱。
周海生的脸色瞬间沉下去。
他没有问我为什么知道身份证的事。
这反应已经说明了一切。
我起身拿外套。
周驰堵在门口。
你敢踏出去一步试试。
我停下脚步,把一张纸放到鞋柜上。
这是欠款清单。晚上六点前签字,不签,我直接起诉。
周海生撕碎纸张。
纸屑落在地上。
他咬着牙说:你会后悔。
我弯腰捡起其中半张纸。
这句话,上一世你们也说过。
这一次,后悔的人不会是我。
我推门出去时,手机震了一下。
银行发来一条提醒。
有人正在申请一笔一百二十万元的贷款,申请人填写的是我的身份信息。
而申请时间,正是今天上午八点零五分。
【第二章】
我没有回公司,直接去了银行。
柜台工作人员查完信息,抬头问我:周先生,这笔贷款是您本人申请的吗?
不是。
您确定?系统里有您的身份证号、银行卡和电子签名。
我把身份证放到桌上。
我确定。我今天第一次听说这笔贷款。
工作人员转身叫来主管。
主管看完资料,皱眉问:您近期有没有把手机交给家人使用?
我想起昨晚。
赵琴说我手机坏了,借过去给周驰登录一个账号。
那时我没有多想。
现在回想,周驰拿着我的手机进了阳台,整整待了二十分钟。
主管调出后台记录。
申请资料还没有完成放款。您现在可以申请冻结流程。
我签了字。
请把所有操作记录打印给我。
主管看了我一眼。
如果涉及冒用身份,建议您尽快报执法者。
我收好资料,给贺川打电话。
贺川是我大学同学,现在做合同审查。
电话接通后,他只听我说了几句,就问:你爸妈又逼你掏钱?
不是掏钱这么简单。他们准备让我背一百二十万的贷款。
电话那边安静了一下。
你现在在哪?
银行。
我马上过去。
二十分钟后,贺川带着文件夹进门。
他把资料从头翻到尾,手指敲在电子签名的位置。
这签名是复制的。你以前的合同里有同样的笔画,直接被截取了。
我问:能证明是谁做的吗?
现在只能证明有人用你的信息操作。手机登录记录、银行监控、申请地址,都能继续查。
我把一张车辆登记证推给他。
先看这个。
贺川翻开登记证,眉头抬了起来。
车主是你?
对。
周驰那辆黑色轿车,首付款和贷款都是我付的。为了方便办手续,登记在我名下。
他一直说车是他的。
他只负责开。
贺川笑了一声。
那你今天准备干什么?
把车开回来。
我给周驰发消息。
车钥匙放在门卫处。下午三点前交还。车辆所有人是我,后续费用由你自己承担。
不到十秒,他回了三个字。
你做梦。
紧接着,赵琴打来电话。
她开口就骂:你把车要回去,小驰怎么上班?
坐公交。
你弟弟马上结婚,你让他坐公交?
那我建议他推着房贷走。
赵琴在电话里尖叫。
周砚,你这个白眼狼!
我把电话拿远了一点。
她的声音穿过听筒,连贺川都听得清清楚楚。
贺川伸手按住桌面。
这段录音留着。
我说:你继续骂,骂完把贷款申请的事解释清楚。
电话突然断了。
我和贺川去警务室报案。
民警询问过程很细。
我把手机登录记录、银行流水、贷款申请材料全部交上去。
民警看完后问:你怀疑家里人?
我说:不是怀疑,是他们有动机,也有机会。
我把早上那段录音放出来。
录音里,周海生说过一句,先让他签字,房子拿到手再说。
民警按下暂停键。
这句话是谁说的?
我爸。
你们最近有什么财产纠纷?
我把欠款清单递过去。
很多。
做完笔录,我走出警务室。
手机再次震动。
周驰发来一张照片。
照片里是我的房产证。
下面还有一句话。
你要是敢把车开走,我就把你房子先卖了。
我的手指停在屏幕上。
贺川看见照片,立刻问:房产证怎么在他手里?
我看着那张照片,慢慢笑了。
因为上一世,他确实拿着我的房产证去办过抵押。
只不过这一次,他还没来得及把最后一页签完。
我拨通了不动产登记中心的电话。
我要申请限制过户。
【第三章】
登记中心确认房产目前没有完成抵押。
我松了一口气。
上一世,我直到房子被查封才知道,周海生早就拿着我的证件做了授权。
这一世,我提前回来了七年。
他们的计划还没有完成。
贺川问:你有房产证原件吗?
在我爸妈家。
那就先把原件拿回来。
我们再次回到家时,赵琴已经把门反锁。
她隔着门喊:你滚,我没生过你这个儿子。
周驰在里面说:哥,你现在认错还来得及。
我拿出手机,拨了物业电话。
邻居很快围过来。
我对着门说:房产证是我的私人证件,限你们十分钟内交还。否则我申请开锁,并报执法者处理。
赵琴开始哭。
邻居阿姨在楼道里劝:母子之间别闹成这样。
我看着紧闭的门。
阿姨,您要是愿意替他们还一百二十万,我现在就走。
楼道里没有人说话。
十分钟后,门开了。
赵琴把房产证摔到我胸口。
她肩上的包甩到墙边,拉链被撞开,里面掉出一张信用卡账单。
我弯腰捡起来。
账单显示,卡主是赵琴,欠款四万八千元。
她立刻伸手抢。
别看,这是我的东西。
我没有递回去。
那只包也是我的。
赵琴瞪大眼睛。
你胡说什么?
我打开手机银行,找到去年十二月的消费记录。
四万三千元,刷的是我的信用卡。收货地址是这里,签收人是你。
周海生冷着脸说:你给你妈买个包怎么了?
我说:既然是我买的,就算借给她使用。现在她欠我四万三千元,包抵债。
赵琴一把抱住包。
你敢拿走,我就报执法者抓你。
我点头。
那正好。把刷卡记录、收货记录和今天的贷款申请一起交给执法者查。
她的手臂慢慢松开。
周驰走过来挡在我面前。
不就是一个包吗?你至于吗?
我看着他。
不至于。你们欠我的钱,也不是一笔两笔。
我把抵债协议放到茶几上。
包按三万二收,剩余一万一千元,三十天内补齐。赵琴签字,包现在就归我。
赵琴把协议撕成两半。
你还想逼我签字?
我拿出另一份文件。
不签也可以。那我去法院申请返还原物,再把这笔消费列入债务清单。
周海生看着那只包,眼神动了一下。
他知道赵琴最近欠了信用卡,银行已经催了好几次。
他压低声音说:签吧,先把眼前的事解决。
赵琴猛地回头。
你让我签?
不签,银行明天就上门。
赵琴咬着牙,拿笔签下名字。
笔尖划破纸面。
我拿起包,转身往外走。
她在身后哭喊:周砚,你会遭报应的!
我停在门口。
报应已经来过一次了。
这次轮到你们收账。
我把包送到正规寄卖店。
店员验货后给出三万四千元报价。
我没有讨价还价,直接签了寄卖合同。
钱到账时,我把三万二转进专门的还款账户。
贺川问:为什么不直接留着?
我说:我要让每一笔钱都能对上。
他点开我的手机,看见还款账户里多出一笔钱。
你这是准备彻底断掉?
我看着那只空出来的余额。
我不是在断亲。
我是在把债务从亲情里剥出来。
当晚,赵琴在家族群里发了一段语音。
她哭着说我为了钱逼死亲妈,还把她的包抢走了。
几十个亲戚开始劝我。
有人说我没良心。
有人说男人不能只看钱。
我没有回复争吵。
我只发了一张照片。
照片是那张已经签好的抵债协议。
下面附上八个字。
包已售出,债务减少三万二。
家族群安静了整整五分钟。
周驰突然发来一张车钥匙的照片。
你敢动我的车试试。
我看着那串钥匙,给拖车公司打了电话。
明天上午十点,去取车。
【第四章】
第二天上午十点,我准时到了周驰的公司楼下。
他的黑色轿车停在车位里,车门上贴着新买的装饰条。
我用钥匙打开车门,坐进驾驶位。
车里还有他的外套和一盒香烟。
我没有碰任何东西,只给周驰发了消息。
车已归还车辆所有人。你的私人物品放在门卫室。
三分钟后,他从公司冲出来。
你敢开走我的车?
我降下车窗。
登记证上的名字是我。
你只是借用。
我把登记证拍在方向盘上。
借用期限结束了。
周驰伸手来拉车门。
我锁上车门,拨打报执法者电话。
民警到场后,先查看登记证,又查看我的身份证。
周驰咬着牙说:这车是我哥送给我的。
我把银行流水递过去。
首付款二十八万,贷款每月三千八,全部从我的账户扣款。没有赠与协议,没有转让手续。
民警问周驰:你有证明吗?
周驰张了张嘴,没有说话。
赵琴赶到现场,扑到车前拍打车窗。
周砚,你把车还给你弟弟!
我下车站在她面前。
他欠我的钱什么时候还?
你是他哥,给他用一下车怎么了?
这车一年保险、保养、贷款,加起来七万多。三年就是二十多万。你们一句给他用,就想把车变成他的?
周驰指着我骂:你算得这么清楚,怎么不去当会计?
我说:我已经在算了。你的车按二十六万估值,先抵扣你欠我的二十七万六千元。
他脸上的肌肉抽了一下。
你凭什么说我欠你?
我打开账单,一笔一笔念给他听。
车首付二十八万,婚戒三万二,装修款六万,信用卡代还两万四,还有你借走没还的三万。
每念一笔,周驰的脸就沉一分。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
他忽然冲过来抢我手机。
我往旁边一闪,他扑了个空,膝盖撞在车门上。
他捂着腿骂:你故意的!
我把手机交给民警。
刚才的监控能调出来吗?
民警点头。
周驰的手停在半空。
他不再往前冲。
赵琴抓住我的衣袖。
她的指甲掐进布料里。
小砚,妈求你了。你弟弟要上班,没有车会被人笑话。
我看着她。
我上班的时候,挤了三年公交。你们说男人吃点苦没关系。
周驰低声说:那不一样。
我问:哪里不一样?
他回答不出来。
我把车开到二手车市场。
验车、估价、签合同,整个过程不到两个小时。
车卖了二十四万八千元。
少出来的金额,我从周驰的欠款里扣除。
还剩两万八千元,三十天内还清。
钱到账后,我把合同拍进家族群。
赵琴发了一段语音,哭得喘不上气。
车卖了,小驰以后怎么过?
我回复:他有腿。
周驰在群里骂了二十多句。
我只回了一句。
骂一句,欠款增加一百元,截图留证。
他的消息立刻停止。
晚上,我正在整理资料,收到一封邮件。
发件人是周驰的女朋友林妍。
邮件只有一句话。
你抢走我未婚夫的车,我会让你在公司待不下去。
附件是一张聊天截图。
截图里,我被写成了逼弟弟卖车的恶人。
我放大图片,看见右下角有一串陌生账号。
这个账号,正是今天申请一百二十万贷款时使用的登录账号。
周驰不是只想拿我的车。
他还准备把我推成一个恶意逼债的人。
我把截图保存下来,拨通了公司的法务电话。
明天开始,轮到他们解释。
【第五章】
第二天早上,我刚进公司,主管就把我叫进会议室。
会议桌上放着一叠打印材料。
主管问:这些是你家里人发来的投诉,说你涉嫌经济欺诈和恶意骚扰。
我翻开第一张。
里面有我的身份证复印件、房产证照片,还有几段被剪辑过的录音。
我没有急着解释。
先问一句,这些材料是谁提交的?
法务经理说:匿名邮箱,附件地址显示来自你弟弟女朋友的账号。
我打开自己的文件夹,把完整录音和银行流水放到桌上。
这段是原始录音。这里能听见周海生说,先让我签字,再拿房子抵押。
主管把录音放出来。
周海生的声音从音箱里传出。
先让他签,婚房拿到手再说。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
法务经理问:你们家正在申请贷款?
有人冒用我的身份申请一百二十万贷款。银行已经冻结流程,警方正在核查。
主管把投诉材料推回去。
公司不会介入你的家庭纠纷。但如果有人伪造材料损害公司声誉,我们会依法处理。
我点头。
谢谢。
走出会议室,我收到周驰的消息。
你在公司告我的状?
我回复:你先把我的个人资料发给别人。
他立刻打来电话。
你是不是非要把家里闹散?
我说:家里不是我闹散的,是你们把借钱、担保、过户全混在一起了。
赵琴在电话那头哭喊。
你弟弟从小就比你辛苦,你让让他怎么了?
我问:他哪里比我辛苦?
他从小成绩差,是我们花钱送他补课。你成绩好,没花过家里一分钱。
我笑了。
你确定我没花过?
赵琴顿了一下。
我打开老家的银行记录。
大学四年,我的奖学金一共七万二。你们说先替我存着,毕业后给我买房。
我又找到一张转账记录。
奖学金到账后的第三天,七万二转进了周驰的培训账户。
这笔钱,上一世我直到父母去世后才查到。
这一世,我提前找到了。
赵琴开始哭。
那都是一家人的钱。
周驰补课也是为了将来赚钱养家。
我说:那就把他的补课成果拿出来。他现在欠我二十七万六千元。
电话被周海生接过去。
你查这些旧账有什么用?
有用。
我把一份律师函发到家族群。
内容很简单。
要求周驰归还车辆、婚戒、装修和借款,要求赵琴清偿信用卡代还款,要求周海生停止使用我的身份证和房产资料。
亲戚们又开始劝。
大姨说:一家人打官司,传出去不好听。
我回复:他们拿我的身份借钱,传出去更难听。
表叔说:你弟弟马上结婚,能不能先别追?
我问:你愿意替他担保吗?
表叔立刻不说话了。
半个小时后,周海生发来一条语音。
你以为把车卖了,把包卖了,就能赢?你妈手里还有一份东西。
我点开语音。
后面传来赵琴的声音。
房产证已经拍照发给那边了,他跑不掉。
我皱起眉头。
房产证原件明明在我手里。
贺川听完语音,问:那边是谁?
我摇头。
不知道。
他打开电脑查询房产登记信息。
几分钟后,他的表情变了。
周砚,你的房子有一份抵押预告登记。
我盯着屏幕。
登记申请时间,是今天下午两点十七分。
有人拿着我的资料,已经走到最后一步了。
【第六章】
我和贺川立刻赶到不动产登记中心。
工作人员调出资料后确认,申请人是一家名为安禾贸易的公司。
抵押金额,一百二十万元。
我问:公司和我有什么关系?
工作人员说:申请材料里,你是公司股东,也是贷款担保人。
我从没注册过这家公司。
工作人员把一份电子档案打印出来。
公司法人是周驰。
股东之一是周海生。
还有一个股东,名字是我的。
身份证号也是我的。
贺川拿起资料,脸色沉了下来。
这是伪造股东签字。先申请异议登记,再联系市场监管部门。
我签完手续,拨打报执法者电话。
半小时后,民警把周驰和周海生叫到登记中心。
赵琴也跟着来了。
她一看到我,就扑过来拉扯我的袖子。
你非要把你弟弟送进去吗?
我甩开她的手。
是他先拿我的身份注册公司。
周驰梗着脖子说:公司以后赚钱了,我会分你钱。
我问:你问过我吗?
你是我哥,帮我一下怎么了?
我把贷款申请书放到他面前。
一百二十万。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我?放款之后,还是等银行来找我?
周驰的嘴唇动了几下。
周海生立刻接话。
公司还没放款,你没损失。
我看着他。
有人拿着我的身份和房子去申请贷款,已经构成损害。你觉得没放款,就不用负责?
民警翻看材料。
周驰,这家公司是谁注册的?
我注册的。
你哥是否知情?
他不知情。
周海生突然厉声说:一家人注册个公司有什么大不了的?
民警抬头看他。
那就请你解释,为什么担保人签字不是本人完成?
周海生的声音卡住。
赵琴开始哭。
是我让小驰做的。我们只是想让周砚帮帮弟弟。
我问:你们用我的房子做抵押,也是帮我?
她不说话了。
周驰忽然指着我骂:你有房子,有工作,凭什么不能帮我?
我说:因为那是我的。
他冲过来,拳头擦着我的肩膀砸在墙上。
民警立刻把他按住。
周驰挣扎着喊:我妈说过,这套房以后是我的!
赵琴脸色惨白。
我转头看她。
你说过?
她往后退了一步。
那是气话。
我打开手机录像。
上一世临死前,我偷偷备份了家里几段谈话。重生后,我又把当年的内容整理出来。
录音里,赵琴说:你哥没有孩子,房子不给小驰还能给谁?
周海生说:等他签了担保,房子就能拿来抵押。
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
赵琴的膝盖一软,扶住了墙。
周海生盯着我。
你早就准备好了?
我说:我只是终于学会保留证据。
周驰还在喊。
你录音算什么?这是我们家的事!
民警打断他。
是不是家事,不由你决定。冒用身份、伪造签名、申请抵押,都要调查。
三个人被带走协助调查。
我站在大厅门口,手机又收到一条短信。
安禾贸易的贷款申请已被撤回。
紧接着,银行发来新提醒。
由于担保材料存在异常,周驰名下所有待审核贷款暂停。
我还没来得及松口气,贺川递给我一张纸。
这是周海生刚才提交的申诉。
申诉内容写着,我主动同意将房产用于家庭经营,是后来反悔才报执法者。
他还附上了我的一份签名。
我盯着那份签名看了很久。
那不是复制的。
是我小时候写作业用过的旧签名。
他们竟然翻出了我的旧档案。
贺川问:要不要现在起诉?
我把纸折好。
先不急。
他们还有证据要送到我手里。
等他们自己把最后一张牌翻出来。
【第七章】
周海生的申诉没有通过。
银行要求他补交原始授权文件。
他交不出来,只能继续解释。
家族群里却先炸了锅。
周驰把我拍成的视频发了出去。
视频里,他跪在地上,赵琴坐在旁边哭,周海生捂着胸口说我不赡养老人。
配文只有一句。
亲哥为了二十几万,把亲弟弟逼到绝路。
视频很快被转发到老家社区群。
评论里全是骂声。
我没有急着澄清。
贺川问:你准备让他们闹多久?
等他们把所有说法固定下来。
第二天,周驰接受了本地自媒体采访。
他坐在镜头前说:我哥有一套房和几十万存款,却不愿意帮我买婚房。现在还卖掉我的车,让我没办法工作。
记者问:车辆属于你吗?
他说:那是我哥送给我的。
记者又问:有没有赠与证明?
他说:我们是一家人,要什么证明?
采访结束后,我把车辆登记证、购车流水、还款记录全部提交给平台。
平台审核后,视频被标记为争议内容。
我又把贷款申请、伪造签字、房产登记异常的资料交给警方。
周驰很快接到通知,要求到案说明。
他不敢去了。
赵琴跑到我公司楼下堵我。
她穿着旧外套,头发乱着,手里拿着一张纸。
小砚,妈真的知道错了。你把材料撤回,妈以后再也不逼你了。
我没有接那张纸。
这是什么?
你爸写的保证书。
我看了一眼。
保证书上写着,周海生同意不再使用我的房产,但没有提周驰的贷款,也没有提过去欠款。
我把纸还回去。
重新写。
赵琴抬头。
写什么?
所有债务。包括你们拿我的奖学金、车款、装修款、信用卡代还款,还有这次贷款申请造成的律师费。
她的眼圈发红。
你非要把家里算得一干二净?
不是我想算,是你们先把亲情换成了数字。
赵琴握紧纸张。
你弟弟没有钱。
那就分期。
他拿什么分期?
让他工作还。
他会累死的。
我看着她。
我以前也工作,也还债,也挤公交。没人因为我会累死,就替我承担。
赵琴突然抬手,狠狠打了我一巴掌。
耳边一阵发麻。
保安冲过来把她拦住。
她喘着气喊:我是你妈!
我抬手擦掉嘴角的血丝。
你是我妈,不是我的债权人,也不是我的主人。
她愣住了。
我拿出手机,打开录音。
刚才那一下,我也录下来了。
赵琴的脸色彻底变了。
她转身就跑。
保安问我要不要报执法者。
我说:报执法者,提交监控和录音。
当天下午,周驰把视频删了。
可已经晚了。
平台留存了原始内容,警方也拿到了采访记录。
晚上十点,周海生给我发来一张照片。
照片里,是爷爷留下的老宅产权文件。
他说:你要是真把我们逼上绝路,我就把老宅卖了。那是你爷爷留给我们的,轮不到你管。
我看着那份文件,忽然想起一件事。
上一世,老宅确实被卖过。
卖房款不是周海生拿走的。
是周驰用来填公司的窟窿。
我放大照片,看到文件角落盖着一个熟悉的印章。
那不是老宅产权章。
是安禾贸易的抵押章。
他们已经把老宅也押出去了。
这一次,他们没有退路了。
【第八章】
我把照片转给贺川。
他连夜查了老宅登记记录。
结果出来后,他打来电话。
老宅在三个月前已经办理了抵押登记,抵押人是周海生,借款人是安禾贸易。
抵押金额,一百八十万元。
我问:银行放款了吗?
放了。贷款到账后,分成三笔转走。两笔进入周驰的账户,一笔转给了林妍。
我坐在窗前,没有说话。
上一世,周海生一直说老宅没有卖,等以后拆迁再分给我。
原来那套房早就被他们拿去填坑。
他们不是临时起意。
从很久以前,就在计划把所有风险推到我身上。
我把全部资料交给警方和法院。
这次,周驰没有再发视频。
三天后,法院进行财产保全。
周驰的账户被冻结,林妍收到返还通知,周海生名下的老宅也被限制交易。
赵琴给我打了十几个电话。
我接通后,她只说了一句:你满意了?
我问:你觉得这是我做的吗?
不是你还能是谁?你就是想看我们倒霉。
我说:我只是把你们做过的事交给该看的人。
她哭着骂我不孝。
我没有挂电话。
她骂了两分钟,忽然问:能不能放过小驰?
我说:不能。
他还年轻,进去了就毁了。
他注册公司时已经成年。他拿我的身份做贷款时,也知道那是一百二十万。
赵琴哑着声音说:他是你弟弟。
我回答:所以我给过他三年时间,也给过他二十多万。现在他该为自己的选择负责。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摔东西的响动。
周海生抢过电话。
你真以为赢了?你妈有病,你要是不给钱,她看不起病怎么办?
我说:正规治疗费用我可以按票据支付。
给现金,不可能。
你连这个都防?
我防的是钱被转进周驰账户。
周海生沉默了很久。
他忽然放低声音。
周砚,回来谈谈。我们把老宅卖了,把欠你的还一部分。
我说:老宅不能卖。
那是爷爷留下的房子。
你还知道那是爷爷留下的?
周海生的呼吸变重。
我继续说:老宅抵押时,你们没有通知我。爷爷当年留下的遗嘱里,写明房屋不得用于替任何人担保。你们以家庭经营名义抵押,已经违反了遗嘱约定。
电话那头彻底安静。
这份遗嘱,是我在上一世收拾爷爷遗物时找到的。
上一世,我把它交给了周海生。
他却说那只是废纸。
这一世,我提前找到了公证副本。
周海生终于慌了。
你想怎么样?
召开家庭债务清算会。所有人到场,所有账目公开。
周驰不来呢?
那就让法院通知他。
债务清算会安排在一周后。
那天,赵琴坐在桌边,双手死死攥着衣角。
周海生低着头。
周驰被律师带进来时,身上没有了之前的嚣张。
林妍也来了。
她一进门就对我说:车和包的钱我可以退,但你不能再追究公司。
我问:公司是谁注册的?
周驰说:我。
谁签的贷款?
他没有回答。
我把三份文件摆在桌面上。
第一份是车辆归还和抵扣协议,第二份是赵琴的包抵债协议,第三份是公司冒用身份的证据。
我说:签前两份,欠款按期还。第三份交给警方调查。
周驰猛地站起来。
你威胁我?
我看着他。
这是你最后一次把威胁两个字用错。
你们一家人就是要逼死我!
我把录音打开。
里面传出周驰的声音。
先让他签字,等房子到手,谁还管他。
这段话,是周驰在上一世说的。
我一直留着。
周驰听完,脸上的血色一点点退下去。
林妍转头看他。
这是你说的?
周驰摇头。
不是我。
我把时间、地点和原始文件摆到他面前。
他盯着那些证据,忽然抓起杯子砸向墙壁。
杯子碎了一地。
他冲我吼:你为什么不把这些东西早点拿出来?
我说:因为上一世我拿出来过。
你们没有一个人信。
【第九章】
清算会没有达成和解。
周驰拒绝签字,周海生拒绝承认公司债务,赵琴只愿意承认那只包的欠款。
我没有再劝。
第二天,法院正式受理案件。
证据一份份提交。
购车流水证明车辆并非赠与。
信用卡记录证明包款来自我的账户。
银行后台记录证明贷款申请使用了我的身份。
房产登记档案证明他们曾试图抵押我的房子。
完整录音证明他们早就计划让我承担风险。
每一份证据都没有情绪,只有日期、金额和签名。
周驰第一次出庭时,还在嘴硬。
他说我们是亲兄弟,家人之间不该讲法律。
法官问:既然是赠与,为什么没有赠与证明?
他说:我哥口头答应过。
法官又问:既然你说车辆属于你,为什么登记证上的车主是原告?
他答不上来。
周海生试图把责任推给赵琴。
他说所有事情都是妻子安排的,自己只是听说。
赵琴当场转头骂他。
你现在把我推出去?不是你说先拿房子抵押吗?
法庭里一片哗然。
周海生脸色铁青。
周驰突然捂住耳朵。
别说了!都别说了!
赵琴继续哭喊。
我还不是为了这个家?
我看着他们三个人互相推责,忽然觉得很累。
不是因为心软。
是因为我终于看清,所谓家人之间的共同体,只在他们需要钱时存在。
判决结果下来时,车辆抵扣有效,包款抵债有效,周驰需要偿还剩余借款二十七万六千元。
关于冒用身份和伪造签字,警方继续调查。
周海生和赵琴承担相关民事责任。
老宅抵押被撤销,周海生需要在规定期限内补足银行损失。
林妍和周驰解除婚约。
她走之前对我说:你早就知道他会骗我?
我说:我只知道他一直在骗所有人。
她问: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我回答:你当时不会信。
她低下头,没有再说话。
周驰在法院门口拦住我。
他瘦了很多,眼底全是血丝。
哥,我们重新开始行不行?
我停下脚步。
你欠我的钱,按判决还。
我说的不是钱。
那你说什么?
我可以去找工作,可以慢慢还你。爸妈年纪大了,你不能真不管他们。
我看着他。
我会按法律承担该承担的部分。
那你还认不认我是弟弟?
我没有回答。
他伸手抓住我的胳膊。
你说话啊!
我把他的手拿开。
周驰,你不是想当我弟弟。你只是想找一个永远替你买单的人。
他站在原地,嘴唇不断发抖。
我转身走向停车场。
那辆车已经卖掉了。
我用追回的二十四万八千元,加上这几年重新存下的钱,付了一套小房子的首付款。
房子不大,只有两室。
钥匙交到我手里时,售楼人员说:周先生,以后这里就是您的家。
我低头看着钥匙。
这句话,我等了很多年。
晚上,我把房产证放进保险柜。
手机银行提示到账。
周驰按判决支付了第一期还款。
金额不大,只有八千元。
可那是他第一次用自己的钱,解决自己留下的事。
我没有回复他的消息。
我把收款记录整理好,存进文件夹。
文件夹的名字只有四个字。
亲情清算。
【第十章】
半年后,周海生来找我。
他站在小区门口,手里提着一袋水果。
我下楼见他,没有让他进门。
他先看了一眼我的房子,又低头看鞋面。
你妈最近身体不好。
我问:检查报告呢?
他把报告递过来。
我拍照留存,联系了医院缴费窗口。
检查费我可以直接交给医院。药费也按票据走。
周海生握紧袋子。
你就不能直接给你妈一点钱?
不能。
你是她儿子。
所以我会承担合理的医疗费用,不会把钱交给周驰。
周海生的手背绷起青筋。
你妈想见你。
我说:等她愿意把那份债务确认书签了,我会去。
他猛地抬头。
你还要她签?
确认过去的欠款,不是让她认罪。
她要是不签呢?
我按判决做。
他把水果袋摔在地上。
你现在有钱了,就不认我们了?
我看着散落的苹果。
我认你们是我的父母,所以你们的医疗费用我不会逃。
我不认你们可以随便拿我的财产,所以房子、存款和账户,你们不能碰。
周海生嘴唇发抖。
你变了。
我说:是你们教会我的。
他转身走了几步,又回头问:小驰说,他欠你的钱还完后,你能不能帮他介绍工作?
我笑了。
他欠款还没还完,就开始安排下一次求助?
周海生没有说话。
我补充:如果他愿意凭能力应聘,我不会阻止。想让我直接安排,不可能。
晚上,赵琴终于签下了债务确认书。
她的字歪歪扭扭,签完后盯着我看了很久。
你是不是恨我们?
我收好文件。
我以前恨过。
现在不恨了。
她抬起头。
那你为什么不回来住?
因为我有自己的家。
赵琴的眼泪落在桌面上。
你小时候最听话了。
我说:我小时候听话,是因为我以为父母会保护孩子。
后来我才知道,有些孩子要先保护好自己,才不会被家里拖进水里。
她低下头,肩膀不断抖动。
我没有伸手安慰。
我把医疗费用单据放到她面前。
下个月复诊,费用我直接交医院。周驰的还款,继续按判决执行。
赵琴抓住单据,声音沙哑。
你真的不愿意再叫我一声妈吗?
我站起身。
称呼没有那么重要。别再拿这个称呼来要钱,就够了。
我离开病房,走到电梯口。
手机震动了一下。
周驰转来第二期还款。
金额一万二。
他附了一句话。
我找到工作了。
我看了几秒,回复:按时还款,别再碰任何违法的事。
他过了一会儿才回复。
知道了。
我把手机收进口袋。
电梯门打开,里面只有我一个人。
回到家,我把窗帘拉开。
夕阳落在新买的餐桌上,桌面还残留着拆包装时留下的胶带印。
我烧了一壶水,给自己泡了杯茶。
手机余额又增加了一笔。
不是谁施舍的,也不是谁逼我拿出来的。
那是我追回来的钱,是我凭工作赚来的钱,也是我重新掌握生活后留下的钱。
我打开家族群,退出群聊。
退出前,赵琴发来一条消息。
小砚,过年回来吃饭吗?
我看着那句话,没有回复。
我关掉手机,走到阳台。
楼下车流缓慢经过,没人知道我曾经被一张张账单压得抬不起头。
也没人知道,我终于亲手把那些账单撕开,分给了该承担的人。
亲情不是免死金牌。
父母也不是可以随意取钱的账户。
谁把我当提款机,我就让谁先学会还钱。
这亲情,早断早发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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