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到解聘通知那天,我没慌。
反而笑着问老板:“车钥匙也要现在交吗?”
他在公司群里@全体成员:“看到没?离开平台,他连条鱼都卖不出去。”
我看了眼导航。
距离百万供货大单的签约现场,还剩三公里。
我当即掉头。
深夜,他打来四十七个电话。
“客户只认你!求你回来签这单!”
我拧开啤酒:“编制优化了,售后没取消?”
下一秒,客户发来验货单。
经办人是我。
验货时间,在我被踢出公司之后。
【第一章】
九月的江城,热得像蒸笼。
我开着公司的车,刚谈完一个三十万的单子,正准备回公司。
手机震了。
人事部的消息。
“陈默,明天不用来了,解聘通知已发邮箱。”
我愣了三秒。
立刻打电话给老板周建军。
“周总,什么情况?”
电话那头,他语气平淡:“公司要优化编制,销售部裁一半,你在裁员名单里。”
“我这个月业绩第一,上个月也是第一。”
“业绩好不代表公司需要你。”周建军顿了顿,“对了,你开的车明天一早交回来,车钥匙现在就交。”
我看了眼方向盘。
又看了眼导航。
前方三公里,是华泰集团的总部。
那是我跟了三个月的大单。
百万级别的水产供货合同。
明天下午两点,签约。
“周总,车钥匙可以交,但我现在在外面谈客户,总得让我把车开回公司吧?”
“你现在在哪?”
“江北。”
“那就找个地方停车,打车回来。”
我深吸一口气:“周总,我还有个大单,明天就能签。”
“什么单子?”
“华泰集团,一百二十万的年度供货合同。”
周建军笑了。
笑得特别刺耳。
“陈默,你是不是还没搞清楚状况?你已经不是公司的人了,你谈的单子跟公司有什么关系?”
“我跟了三个月。”
“那也是公司资源,跟你没关系。”
“我明天能签下来。”
“能签下来也是公司的,不是你的。”周建军的语气变冷,“我再说一遍,车钥匙现在交,车停在原地,打车回来办离职。”
我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关节发白。
“周总,我明白了。”
挂掉电话。
我看着导航上那个红色的定位点。
华泰集团。
三公里。
我打开公司群。
周建军已经在群里发了一条消息。
“@全体成员,陈默今天正式离职,大家以后不要再联系他。离开平台,他连条鱼都卖不出去。”
底下一片回复。
“周总英明。”
“平台才是核心竞争力。”
“陈默这种人,早该走了。”
我看着这些消息,突然觉得好笑。
我在这家公司干了三年。
业绩年年第一。
客户关系维护得最好的也是我。
结果呢?
说裁就裁。
我关掉微信。
看着导航上的路线。
前方三公里,右转。
或者,掉头。
我想了三秒。
打了方向盘。
掉头。
【第二章】
回到公司,已经是下午五点。
人事部的小姑娘递给我一堆文件。
“陈默哥,签个字吧。”
我扫了一眼。
解聘协议、保密协议、竞业协议。
“赔偿金呢?”
“按照劳动法,N+1,你干了三年,给你四个月工资。”
我冷笑:“我这个月业绩三十万,提成都不止四个月工资。”
“那是公司给你的,不是你应得的。”人事小姑娘说得理直气壮,“你要是不签,一分钱都没有。”
我签了字。
拿了四个月工资的赔偿金。
走出公司大门的时候,周建军正好从电梯里出来。
他看到我,笑了笑。
“陈默,好好干,外面机会多。”
我看着他。
“周总,华泰那个单子,我明天还能去签吗?”
“你觉得呢?”周建军掏出烟,点上,“华泰是公司的客户,不是你的客户。你明天要是敢去,我就告你侵犯商业机密。”
“我跟了三个月。”
“那也是用公司资源跟的。”周建军吐出一口烟,“陈默,你这人就是不识抬举。公司培养你三年,你还真以为自己有多大本事?”
我笑了。
“周总说得对。”
转身走了。
回到家,已经是晚上七点。
我打开冰箱,拿出一瓶啤酒。
坐在沙发上,一口气喝了半瓶。
手机响了。
是华泰集团采购部经理,孙华。
“陈哥,明天下午两点,准时啊。”
我沉默了几秒。
“孙经理,我可能去不了了。”
“什么情况?”
“我今天被公司裁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那这单子怎么办?”
“你们找我们公司其他销售对接吧。”
“其他人我不认。”孙华的语气有点急,“陈哥,这三个月都是你在跟,合同条款、价格、交货时间,全是你谈的。你现在跟我说换人?”
“对不起,孙经理。”
“别啊,陈哥。”孙华顿了顿,“要不这样,你自己干,我们直接跟你签。”
我愣了。
“孙经理,我现在什么都没有。”
“你有客户信任,这就够了。”孙华说,“这单子我只认你,你要是不接,我就换供应商。”
我握着手机,没说话。
“陈哥,你考虑一下,明天中午之前给我答复。”
挂了电话。
我坐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
自己干?
我没公司,没团队,没仓库。
拿什么干?
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微信。
周建军发来的消息。
“陈默,听说你联系华泰了?我警告你,别动歪脑筋。华泰是公司客户,你要是敢抢,我让你在这个行业混不下去。”
我看着这条消息。
突然笑了。
回了一句:“周总多虑了。”
然后打开通讯录。
找到一个号码。
拨了过去。
“喂,老张,我是陈默。”
“陈哥!好久不见!”
“有个事想跟你商量。”
【第三章】
老张叫张伟,是我以前的客户。
他在江城做水产批发,有自己的冷库和配送团队。
三年前,我刚入行的时候,第一单就是他给的。
后来他生意越做越大,我也跟着成长。
两个人关系一直不错。
“陈哥,你说。”张伟在电话里说。
“我被公司裁了,想自己干,缺个合伙人。”
“我干!”张伟想都没想,“陈哥,你能看上我,那是我的福气。”
“别急着答应,我把情况跟你说清楚。”
我把华泰那个单子的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也就是说,我们要在明天之前,注册公司、找货源、搞定物流?”
“对。”
“时间这么紧?”
“孙经理明天中午要答复。”
张伟沉默了几秒。
“陈哥,我信你。”
“真干?”
“真干。公司我来注册,货源我来找,你只管把单子签下来。”
我握着手机,喉咙有点发紧。
“老张,谢了。”
“谢什么,咱们兄弟。”张伟笑了,“对了,公司名字你想好了吗?”
我看着窗外的夜色。
“就叫‘默海’吧。”
“默海水产?”
“对。”
“行,我现在就去办。”
挂了电话。
我打开电脑,开始做方案。
华泰那个单子,我已经跟了三个月。
所有细节,我都记在脑子里。
价格、品类、交货时间、质量标准。
一条一条,全部重新整理。
做到凌晨三点。
方案做完了。
我给孙华发了条微信。
“孙经理,我接。”
第二天早上九点。
张伟打来电话。
“陈哥,公司注册好了,营业执照下午能拿到。”
“这么快?”
“我找了代办,加急办的。”张伟顿了顿,“货源我也联系好了,咱们江城最大的水产批发市场,王老板那边,他愿意给我们供货。”
“价格呢?”
“比你们公司便宜百分之五。”
我愣了。
“怎么可能?”
“王老板说了,他欠我人情,这次就当还了。”张伟笑了,“而且他听说是你要做,也愿意支持。”
我心里一暖。
“老张,这次真的谢谢你。”
“别废话了,准备签合同吧。”
挂了电话。
我看了眼时间。
上午十点。
距离孙华要的答复时间,还有两个小时。
我打开微信,给孙华发了条消息。
“孙经理,方案我重新做了一版,您看看。”
五分钟后,孙华回复。
“陈哥,可以。下午两点,华泰总部,我等你。”
我深吸一口气。
换了身西装。
出门。
【第四章】
下午一点半,我到了华泰总部。
前台小姑娘看到我,愣了一下。
“您是?”
“我找孙华,孙经理。”
“您贵姓?”
“陈默。”
小姑娘查了一下访客记录。
“陈先生,孙经理在会议室等您,请跟我来。”
走进会议室,孙华已经坐在里面了。
旁边还坐着两个人。
一个是华泰的采购总监,李明。
另一个是法务。
“陈哥,来了。”孙华站起来,跟我握手,“介绍一下,这是我们李总,这是法务王律师。”
我跟两人握了手。
坐下。
李明打量了我一眼。
“陈先生,听小孙说,您现在自己创业了?”
“是的,李总。”
“公司叫什么?”
“默海水产。”
“注册多久了?”
“今天早上刚注册。”
李明笑了。
“陈先生,您这是临时起意啊。”
我看着他。
“李总,实话实说,我昨天被原公司裁了。但这不影响我完成这个单子。”
“哦?”李明靠在椅背上,“陈先生,您觉得一个今天早上才注册的公司,有能力完成一百二十万的供货合同?”
“有。”
“凭什么?”
“凭我跟了这个单子三个月,凭我对华泰的需求了如指掌,凭我有最优质的货源和最可靠的团队。”
李明没说话。
孙华在旁边开口:“李总,陈哥的方案我看过了,比之前那家公司的更详细,价格也更优惠。”
“价格优惠多少?”
“百分之五。”
李明看了我一眼。
“陈先生,您确定您能做到这个价格?”
“确定。”
“货源呢?”
“江城最大的水产批发市场,王老板供货。”
李明点了点头。
“那质量呢?您怎么保证质量?”
“每一批货,我亲自验收。不合格的,全部退回,费用我承担。”
李明看着我,沉默了几秒。
“陈先生,您这是在赌。”
“不是赌,是信心。”
李明笑了。
“好,有魄力。”他看向法务,“王律师,合同准备一下。”
我松了一口气。
半个小时后,合同签完了。
我和孙华握手。
“孙经理,谢谢。”
“陈哥,是我要谢谢你。”孙华拍了拍我的肩膀,“这三个月,你是真的用心在做这个项目。我看得出来。”
走出华泰总部,已经是下午三点。
我站在门口,点了根烟。
手机震了。
是张伟发来的消息。
“陈哥,签了?”
“签了。”
“牛逼!”
我笑了笑。
正准备回复,手机突然响了。
来电显示:周建军。
我接起来。
“陈默,你他妈还真敢去!”
周建军的声音,像是要把手机吼爆。
“周总,什么事?”
“你跟华泰签合同了?”
“签了。”
“你他妈疯了?!”周建军怒吼,“我告诉过你,华泰是公司客户!你这是侵犯商业机密!我要告你!”
我深吸一口气。
“周总,华泰是你们公司的客户,不是你的客户。而且,你昨天不是说了吗?离开平台,我连条鱼都卖不出去。现在我卖出去了,周总应该为我高兴才对。”
“你他妈——”
我挂了电话。
把周建军拉黑了。
【第五章】
晚上七点,我和张伟在烧烤摊碰面。
“陈哥,来,庆祝一下!”张伟举起酒杯,“第一单,一百二十万!”
我跟他碰了一杯。
“老张,这次真的谢谢你。”
“别老说谢,咱们现在是合伙人了。”张伟笑了,“对了,公司股份怎么分?”
“你五我五。”
“那不行,陈哥,这单子是你谈的,公司也是你要开的,我就是帮个忙。”
“没有你,这单子我接不下来。”我看着他,“老张,咱们是兄弟,别谈这些。五五分,公平。”
张伟沉默了几秒。
“行,那就五五分。”
两人碰了杯。
正喝着,我手机响了。
一个陌生号码。
我接起来。
“您好,哪位?”
“陈默?”
对方的声音有点熟悉。
“我是。”
“我是华泰采购部的,孙华。”
“孙经理?您换号了?”
“不是,这是我私人号码。”孙华顿了顿,“陈哥,有件事我得跟你说一下。”
我心里一紧。
“什么事?”
“你原来那家公司,今天下午给我们李总打电话了。”
“说什么?”
“说你侵犯商业机密,还说你挖公司墙角,让我们解除跟你的合同。”
我握着手机,指关节发白。
“李总怎么说?”
“李总让他们滚。”孙华笑了,“陈哥,你放心,李总说了,华泰认的是人,不是公司。这单子就是你的。”
我松了一口气。
“谢谢孙经理。”
“别谢我,是你自己争气。”孙华顿了顿,“对了,李总说,要是你以后有困难,可以直接找他。”
挂了电话。
张伟看着我:“怎么了?”
我把刚才的事说了一遍。
张伟冷笑:“周建军这孙子,真不是东西。”
“算了,不提他了。”
两人继续喝酒。
喝到十点,我和张伟分开。
回到家,我打开电脑,开始做下一步的计划。
华泰这个单子,只是开始。
我要把默海做起来。
做到让所有人闭嘴。
第二天早上,我正在家里整理资料。
手机突然响了。
是周建军打来的。
我没接。
他连续打了五个。
我还是没接。
然后,他开始发微信。
“陈默,你接电话。”
“陈默,你别装死。”
“陈默,我有急事找你。”
我看着这些消息,冷笑了一声。
没理。
十分钟后,他又打来电话。
这次,是视频通话。
我接了。
屏幕上,周建军的脸涨得通红。
“陈默,你他妈还有没有良心!”
我看着他,没说话。
“华泰那个单子,你他妈给我交出来!”
“周总,昨天不是说了吗?离开平台,我连条鱼都卖不出去。现在我卖出去了,周总应该为我高兴才对。”
“你他妈少给我装!”周建军指着镜头,“那是公司的客户!你这是挖墙脚!”
“周总,华泰是客户,不是你家的。而且,合同是我签的,跟你们公司有什么关系?”
“你——”周建军气得说不出话来。
我挂了视频。
把他拉黑了。
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公司的财务。
“陈默,你上个月的提成,公司不给你了。”
“为什么?”
“周总说,你侵犯公司利益,提成扣掉。”
我冷笑:“财务姐,你跟周总说,扣提成可以,但我要去劳动仲裁。”
“你——”
我挂了电话。
打开电脑,开始整理证据。
聊天记录、合同、邮件。
全部截图保存。
然后,给劳动仲裁委员会发了一封邮件。
【第六章】
三天后,华泰的第一批货到了。
我和张伟在冷库里验收。
孙华也来了。
“陈哥,这批货怎么样?”
我检查了一遍。
“没问题,质量很好。”
孙华点了点头。
“那就行,陈哥,以后有什么需要,随时说。”
“好。”
送走孙华,张伟拍了拍我的肩膀。
“陈哥,咱们这第一单,算是稳了。”
“还不能放松,后面还有十一个月。”
“放心,我盯着。”
两人正说着,我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号码。
我接起来。
“您好,哪位?”
“陈默?我是李明。”
我愣了一下。
“李总?您好。”
“陈哥,有空吗?我想请你吃个饭。”
“李总,您太客气了。”
“不是客气,是有事想跟你谈。”李明顿了顿,“今晚七点,江景酒店,我等你。”
“好,李总。”
挂了电话。
张伟看着我:“怎么了?”
“华泰的李总请我吃饭。”
“好事啊!”张伟笑了,“陈哥,看来你这次是真的做对了。”
晚上七点,我到了江景酒店。
前台带我到了一个包间。
推开门,李明已经坐在里面了。
“陈哥,来了。”李明站起来,跟我握手,“坐。”
我坐下。
服务员上菜。
李明给我倒了杯酒。
“陈哥,这几天辛苦了。”
“李总,应该的。”
“陈哥,我今天找你,是想跟你谈件事。”李明放下酒杯,“华泰除了水产,还有其他采购需求。比如蔬菜、水果、肉类。你有没有兴趣接?”
我愣了。
“李总,您是说?”
“我看好你。”李明看着我,“陈哥,你是我见过最靠谱的供应商。这次水产的单子,你做得很好。我相信,其他品类你也能做好。”
我沉默了几秒。
“李总,您给我点时间,我考虑一下。”
“可以。”李明笑了,“不过陈哥,机会不等人。华泰每年的采购量,你应该清楚。要是你能拿下,默海一年至少能做到千万级别。”
我握着酒杯,没说话。
千万级别。
这是我在上家公司,三年都没做到的业绩。
“李总,我需要多久给您答复?”
“一周。”
我点了点头。
“好,一周后我给您答复。”
两人碰了杯。
吃完饭,我开车回家。
路上,张伟打来电话。
“陈哥,李总跟你说什么了?”
我把刚才的事说了一遍。
张伟沉默了几秒。
“陈哥,这是个机会。”
“我知道。”
“但是,咱们现在的团队,能接得住吗?”
我握着方向盘,没说话。
默海现在,除了我和张伟,没有其他人。
要接华泰的其他品类,就得扩大团队。
招人、培训、管理。
这些,都需要时间和精力。
“老张,你觉得咱们能做吗?”
“陈哥,我信你。”张伟顿了顿,“不过,我建议咱们先把水产这块做稳了,再考虑其他的。”
“你说得对。”
“那就一周后,跟李总说,咱们先把水产做好,其他的以后再说。”
“行。”
挂了电话。
我看着前方的路。
默海才刚刚起步。
我不能急。
【第七章】
一周后,我给李明回了电话。
“李总,感谢您的信任。不过,我想先把水产这块做好,其他的以后再说。”
李明沉默了几秒。
“陈哥,你这是在拒绝我?”
“不是拒绝,是我现在能力有限。”
“陈哥,机会不等人。”
“我知道,李总。但我不想因为贪大,把事情做砸了。”
李明笑了。
“陈哥,你这人,我喜欢。”他顿了顿,“那就这样,你先把水产做好。等你准备好了,随时来找我。”
“好,李总。”
挂了电话。
我松了一口气。
张伟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
“陈哥,你做得对。”
“希望吧。”
两人正说着,我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劳动仲裁委员会。
“陈先生,您的案子,我们已经受理了。下周开庭。”
“好,谢谢。”
挂了电话。
张伟看着我:“周建军那边?”
“对,劳动仲裁。”
“他估计要气死了。”张伟笑了,“陈哥,你这次是真的不给他面子。”
“他先不给我面子的。”
下周,劳动仲裁开庭。
我和周建军坐在庭上。
他看到我,脸色铁青。
“陈默,你他妈还有脸来!”
“周总,法庭上,请注意言辞。”
仲裁员敲了敲桌子。
“双方安静,现在开庭。”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双方举证、辩论。
我提供了聊天记录、合同、邮件。
证明周建军无故扣我提成。
周建军则说,我侵犯公司利益,提成应该扣除。
仲裁员听完双方陈述。
“现在宣布裁决结果。”
我握紧了拳头。
“经审理,被告公司无故扣除原告提成,违反劳动法。被告应在十日内,支付原告拖欠的提成,共计八万元。”
我松了一口气。
周建军脸色更难看了。
“我不服!我要上诉!”
“您有权上诉。”仲裁员淡淡地说,“但一审裁决,被告需先执行。”
周建军气得站起来,指着我。
“陈默,你给我等着!”
我看着他,没说话。
走出仲裁委员会,张伟已经在门口等我了。
“陈哥,怎么样?”
“赢了。”
“牛逼!”张伟举起拳头,“陈哥,咱们去喝一杯!”
“走。”
两人到了烧烤摊。
正喝着,我手机响了。
是孙华。
“陈哥,恭喜啊。”
“孙经理,您怎么知道?”
“李总告诉我的。”孙华笑了,“陈哥,你这次是真的争气。”
“谢谢孙经理。”
“对了,陈哥,华泰下个月要办个供应商大会,你来不来?”
“当然来。”
“那就好,到时候我给你介绍几个客户。”
挂了电话。
张伟看着我:“孙经理找你干嘛?”
我把刚才的事说了一遍。
张伟眼睛一亮。
“陈哥,这是个好机会!华泰的供应商大会,去的都是行业大佬。要是能结识几个,咱们默海就真的起来了。”
“对。”
两人碰了杯。
【第八章】
一个月后,华泰供应商大会。
我穿了身西装,开车到了华泰总部。
会场在五楼的多功能厅。
我走进去,里面已经坐满了人。
都是江城各行各业的供应商。
我找了个位置坐下。
孙华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
“陈哥,来了。”
“孙经理。”
“待会李总要讲话,你注意听。”孙华压低声音,“李总这次,是想整合供应商资源。要是表现好,以后合作机会多的是。”
我点了点头。
没多久,李明走上台。
“各位,欢迎来参加华泰的供应商大会。”
底下响起掌声。
李明等掌声停下,继续说。
“华泰这些年,能发展到今天,离不开各位的支持。今天把大家聚在一起,是想说一件事。”
他顿了顿。
“华泰要扩大采购规模,但同时,也要提高供应商的质量。”
底下窃窃私语。
“所以,从下个月开始,华泰会对所有供应商进行考核。考核不合格的,终止合作。考核优秀的,增加订单量。”
李明的话,让会场安静了下来。
“具体的考核标准,待会会发给大家。现在,我想表扬几个供应商。”
他拿起一份名单。
“第一个,默海水产,陈默。”
我愣了一下。
周围的人都看向我。
“陈默,上来。”
我站起来,走上台。
李明跟我握手。
“陈哥,这个月的供货,质量、价格、服务,都是满分。华泰决定,下个月开始,把你的订单量翻倍。”
我愣住了。
“李总,您是说?”
“对,翻倍。”李明笑了,“陈哥,好好干,华泰不会亏待靠谱的合作伙伴。”
底下响起掌声。
我握着李明的手,喉咙有点发紧。
走下台,孙华走过来。
“陈哥,恭喜。”
“谢谢孙经理。”
“不过陈哥,订单翻倍,你能接得住吗?”
我深吸一口气。
“能。”
会议结束后,我开车回公司。
路上,张伟打来电话。
“陈哥,听说订单翻倍了?”
“对。”
“那咱们得招人了。”
“嗯,你去发招聘信息。”
“好。”
挂了电话。
我握着方向盘,看着前方的路。
默海,真的起来了。
回到公司,张伟已经在等我了。
“陈哥,招聘信息我发了,明天开始面试。”
“好。”
“对了,陈哥,今天周建军给我打电话了。”
我愣了一下。
“他找你干嘛?”
“他说,想跟咱们合作。”
我冷笑:“他怎么说?”
“他说,华泰的单子,咱们可以分他一部分。”
“你怎么回的?”
“我说,周总,您当初不是说,离开平台,陈哥连条鱼都卖不出去吗?现在怎么又想合作了?”
我笑了。
“他怎么说?”
“他说,当初是他不对,希望咱们能给他个机会。”
“然后呢?”
“我说,周总,您找错人了。默海不需要合作伙伴。”
我拍了拍张伟的肩膀。
“老张,干得好。”
“那当然。”张伟笑了,“陈哥,周建军这孙子,现在肯定肠子都悔青了。”
“活该。”
两人正说着,我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一个陌生号码。
我接起来。
“您好,哪位?”
“陈默?我是王强。”
我愣了一下。
王强,是我原来公司的同事。
“王哥?你好。”
“陈默,我听说你现在自己干了?”
“对。”
“那个……”王强顿了顿,“你们公司,还招人吗?”
我愣住了。
“王哥,您想来默海?”
“对。”王强叹了口气,“周建军这孙子,现在整天在公司发火。说什么失去你,公司损失了多少多少。我听着就烦。”
我笑了。
“王哥,你来吧。默海欢迎你。”
“真的?”
“当然。”
“那太好了!陈默,你等我,我明天就辞职!”
挂了电话。
张伟看着我:“王强要来?”
“对。”
“陈哥,这下周建军要气炸了。”
我笑了笑。
“那是他活该。”
【第九章】
一个月后。
默海已经有了十个人的团队。
除了我和张伟,还有王强和其他几个销售、仓管。
华泰的订单,我们接得稳稳的。
而且,因为李明的推荐,我们又接了几个新客户。
默海的月营业额,已经突破了三百万。
这天,我正在办公室整理资料。
张伟走进来。
“陈哥,周建军又给我打电话了。”
我抬起头。
“他说什么?”
“他说,想跟你见一面。”
我冷笑:“见面?他配吗?”
“我也是这么说的。”张伟顿了顿,“不过陈哥,我觉得你可以见见他。”
“为什么?”
“看看他现在什么样子。”张伟笑了,“我听说,他们公司现在快倒闭了。”
我沉默了几秒。
“行,那就见见吧。”
第二天晚上,我和周建军约在一家咖啡厅。
他到的时候,我已经在等他了。
周建军走过来,坐在我对面。
我打量了他一眼。
一个月不见,他瘦了很多。
眼圈发黑,胡子拉碴。
“陈默,谢谢你愿意见我。”
我没说话。
“陈默,我今天来,是想跟你道歉。”周建军低着头,“当初是我不对,不该那样对你。”
“周总,你现在说这些,有意义吗?”
“我知道,说什么都晚了。”周建军抬起头,看着我,“但我真的想请你帮个忙。”
“什么忙?”
“公司现在……快撑不下去了。”周建军的声音有点颤抖,“华泰那个单子,本来是我们公司的救命稻草。但因为我的愚蠢,把你赶走了,单子也没了。”
我冷笑:“周总,当初你不是说,离开平台,我连条鱼都卖不出去吗?现在怎么又说单子是我的了?”
周建军脸色一白。
“我……我当初是鬼迷心窍。”
“鬼迷心窍?”我靠在椅背上,“周总,你当初在公司群里,@全体成员,说我离开平台什么都不是。现在又来跟我说鬼迷心窍?”
“陈默,我错了。”周建军的眼圈红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求你帮帮我,帮帮公司。”
我看着他,没说话。
沉默了几秒。
“周总,我问你一个问题。”
“你说。”
“当初你裁我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会过得怎么样?”
周建军愣住了。
“当初你在公司群里羞辱我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
周建军低下头,没说话。
“当初你扣我提成的时候,有没有想过,这是我应得的?”
周建军的身体开始颤抖。
“周总,现在你来求我,是因为你走投无路了。不是因为你真的觉得对不起我。”
我站起来。
“所以,对不起,我帮不了你。”
“陈默,求你——”
我转身走了。
走出咖啡厅,张伟在门口等我。
“陈哥,怎么样?”
“就那样。”
“周建军现在什么样子?”
“挺惨的。”
张伟笑了。
“活该。”
两人上了车。
张伟开车,我坐在副驾驶。
“陈哥,你后悔吗?”
“后悔什么?”
“当初掉头。”
我看着窗外。
沉默了几秒。
“不后悔。”
“为什么?”
“因为那一刻,我知道,我不能再依靠别人了。”
张伟点了点头。
“陈哥,我理解。”
车子开到公司楼下。
我下了车,抬头看着默海水产的招牌。
灯光下,四个字特别亮。
我笑了。
【第十章】
三个月后。
默海的月营业额,突破了五百万。
我们又接了几个大客户。
团队也扩大到了二十人。
这天,李明给我打电话。
“陈哥,有空吗?我想请你吃个饭。”
“李总,您太客气了。”
“不是客气,是有事想跟你谈。”
“好,李总。”
晚上,我到了江景酒店。
李明已经在包间等我了。
“陈哥,来了。”
我坐下。
李明给我倒了杯酒。
“陈哥,这几个月,你做得很好。”
“谢谢李总。”
“我今天找你,是想跟你谈件事。”李明放下酒杯,“华泰准备成立一个供应商联盟,整合所有的优质供应商。你有没有兴趣加入?”
我愣了一下。
“供应商联盟?”
“对。”李明点了点头,“华泰现在的采购量越来越大,单靠一家供应商,很难满足需求。所以我们想成立一个联盟,让大家互相配合,共同发展。”
“那我能得到什么?”
“更多的订单,更稳定的合作,更大的发展空间。”李明看着我,“陈哥,你现在做得不错,但要想做大,还需要一个更大的平台。”
我沉默了几秒。
“李总,我需要考虑一下。”
“可以。”李明笑了,“不过陈哥,机会不等人。”
我点了点头。
“我明白。”
回到公司,我把这件事跟张伟和王强说了。
“陈哥,我觉得可以加入。”王强说,“华泰的供应商联盟,对咱们来说,是个很好的机会。”
“但是,加入联盟,咱们就得受制于华泰。”张伟说,“万一以后华泰提出什么不合理的要求,咱们怎么办?”
我看着两人。
“你们觉得,默海现在,能独立发展吗?”
两人沉默了。
“不能。”王强说,“咱们现在的客户,大部分都是华泰介绍的。要是没有华泰,咱们很难做到现在这个规模。”
“那就加入。”我说,“但是,咱们要有自己的底线。华泰能给我们机会,但不能控制我们。”
张伟点了点头。
“陈哥,我支持你。”
第二天,我给李明回了电话。
“李总,我同意加入供应商联盟。”
“好,陈哥,欢迎加入。”
“不过,李总,我有个条件。”
“你说。”
“默海可以配合华泰,但不能完全依赖华泰。我们需要保持独立发展的能力。”
李明沉默了几秒。
“陈哥,你这个要求,很合理。”他笑了,“放心,华泰不是那种霸道的公司。咱们是合作,不是控制。”
“那就好。”
“那就这样,下周,供应商联盟成立大会,你来参加。”
“好,李总。”
挂了电话。
我松了一口气。
张伟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
“陈哥,恭喜。”
“谢什么,这才刚开始。”
一周后,供应商联盟成立大会。
华泰总部,五楼多功能厅。
我和张伟、王强一起去的。
会场里,坐满了江城各行各业的供应商。
李明走上台。
“各位,欢迎来参加华泰供应商联盟成立大会。”
底下响起掌声。
“华泰成立这个联盟,是希望大家能互相配合,共同发展。”李明顿了顿,“联盟的原则是:互利共赢,资源共享,风险共担。”
他拿起一份名单。
“现在,我宣布,供应商联盟的第一批成员。”
他念了十几个名字。
其中,就有默海水产。
“请这些公司的代表,上台签约。”
我站起来,走上台。
和其他代表一起,签了合作协议。
李明和我握手。
“陈哥,欢迎加入。”
“谢谢李总。”
走下台,孙华走过来。
“陈哥,恭喜。”
“谢谢孙经理。”
“陈哥,你现在算是真的起来了。”孙华笑了,“从一个被裁的销售,到供应商联盟的成员,你只用了半年。”
我笑了笑。
“侥幸而已。”
“不是侥幸,是实力。”
会议结束后,我和张伟、王强一起去吃饭。
三人坐在烧烤摊,喝着啤酒。
“陈哥,咱们默海,算是真的站稳了。”王强举起酒杯,“来,庆祝一下!”
三人碰了杯。
“陈哥,你还记得半年前吗?”张伟笑了,“那时候你被裁,周建军在群里说你离开平台什么都不是。”
“记得。”
“现在呢?你不但站起来了,还做得比他们好。”
我看着杯子里的啤酒。
沉默了几秒。
“老张,王哥,谢谢你们。”
“谢什么,咱们是兄弟。”
三人又碰了杯。
正喝着,我手机响了。
一个陌生号码。
我接起来。
“您好,哪位?”
“陈默?我是周建军。”
我愣了一下。
“周总?”
“陈默,你现在……过得挺好啊。”周建军的声音有点沙哑,“我在新闻上看到了,你加入了华泰的供应商联盟。”
我没说话。
“陈默,我今天打电话,不是来求你的。”周建军顿了顿,“我就是想说,当初是我错了。你能走到今天,是你自己努力的结果。”
“周总,你现在怎么样?”
“我?”周建军苦笑,“公司倒闭了。我现在在找工作。”
我沉默了。
“陈默,我不恨你。”周建军说,“是我自己作死,怨不得别人。”
“周总,保重。”
“你也是。”
挂了电话。
张伟看着我:“周建军?”
“嗯。”
“他说什么?”
“说公司倒闭了,他在找工作。”
张伟冷笑:“活该。”
我摇了摇头。
“算了,都过去了。”
【第十一章】
又过了三个月。
默海的月营业额,突破了八百万。
我们又招了十几个人。
办公室也从原来的一百平,搬到了三百平的写字楼。
这天,我正在办公室开会。
张伟突然推门进来。
“陈哥,有个人找你。”
“谁?”
“你自己出来看。”
我走出办公室。
会客室里,坐着一个中年男人。
我愣了一下。
是华泰的董事长,林海。
“林董?您怎么来了?”
林海站起来,跟我握手。
“陈总,我来看看你。”
“林董,您太客气了,坐。”
林海坐下。
我给他倒了杯茶。
“陈总,我今天来,是想跟你谈件事。”
“您说。”
“华泰准备在江城建一个大型的农产品物流园。”林海看着我,“我希望你能加入这个项目。”
我愣住了。
“林董,您是说?”
“对,我希望你能成为这个项目的合伙人。”林海笑了,“陈总,这半年,我一直在关注你。你的能力、魄力、还有做事的态度,我都很欣赏。”
我沉默了几秒。
“林董,这个项目……需要多少投资?”
“初期投资,五千万。”
我倒吸一口凉气。
五千万。
这对现在的默海来说,是个天文数字。
“陈总,你不用担心资金问题。”林海说,“华泰会出大头,你只需要出技术和管理。股份的话,我们可以谈。”
“林董,您给我点时间,我考虑一下。”
“可以。”林海站起来,“不过陈总,这个机会,不是每个人都有的。”
“我明白。”
送走林海。
我回到办公室,坐在椅子上。
脑子里一片混乱。
农产品物流园。
这是个巨大的机会。
但同时,也是巨大的风险。
要是做好了,默海能直接跃升到一个新的层次。
要是做不好,可能会一夜回到解放前。
张伟走进来。
“陈哥,林董找你干嘛?”
我把刚才的事说了一遍。
张伟愣住了。
“陈哥,这……这是个大机会啊!”
“我知道。”
“那你还犹豫什么?”
“老张,这个项目太大了。”我看着他,“要是失败了,咱们这半年的努力,都白费了。”
张伟沉默了几秒。
“陈哥,你还记得半年前吗?”
“记得。”
“那时候,你被裁,什么都没有。”张伟看着我,“但你还是决定自己干。现在,你已经有了默海,有了团队,有了客户。你还怕什么?”
我看着他。
“老张,你的意思是?”
“干!”张伟拍了拍桌子,“陈哥,机会就在眼前,不干才是傻子!”
我笑了。
“好,那就干!”
第二天,我给林海回了电话。
“林董,我同意加入这个项目。”
“好,陈总,欢迎加入。”林海笑了,“下周,我们开个会,具体谈谈合作细节。”
“好,林董。”
挂了电话。
我深吸一口气。
默海,要起飞了。
下周,华泰总部。
林海、李明,还有几个华泰的高层,都在会议室等我。
我走进去,和他们一一握手。
“陈总,坐。”林海指了指旁边的位置。
我坐下。
“陈总,今天把你叫来,是想跟你具体谈谈物流园的事。”林海打开投影,“这是物流园的规划图。”
屏幕上,出现了一张巨大的规划图。
物流园占地五百亩。
包括冷库、加工厂、仓储中心、配送中心。
“这个项目,总投资三个亿。”林海说,“华泰出两个亿,占百分之六十的股份。剩下的一个亿,我们会引入其他投资方。”
“那我呢?”
“你不需要出钱。”林海看着我,“你负责物流园的运营和管理。股份的话,我给你百分之十。”
我愣住了。
百分之十。
这意味着,我什么都不用出,就能拿到三千万的股份。
“林董,您……您对我太好了。”
“不是我对你好,是你值这个价。”林海笑了,“陈总,我相信,有你在,这个物流园一定能做起来。”
我深吸一口气。
“林董,我一定不会让您失望。”
“好。”林海站起来,“那就这样,合同我让法务准备,下周签约。”
“好,林董。”
走出华泰总部,我给张伟打了个电话。
“老张,成了。”
“真的?!”张伟的声音特别激动,“陈哥,你牛逼!”
“不是我牛逼,是咱们运气好。”
“那可不一样。”张伟笑了,“陈哥,这次咱们真的要飞了。”
“对,要飞了。”
挂了电话。
我站在华泰总部门口,看着远处的天空。
半年前,我被裁。
周建军说,离开平台,我连条鱼都卖不出去。
半年后,我不但卖出去了,还成了物流园的合伙人。
我笑了。
周建军,你看到了吗?
离开平台,我不但能卖鱼,还能养鱼。
【第十二章】
一个月后,物流园项目正式启动。
我成了项目的总经理。
负责所有的运营和管理。
张伟、王强,还有默海的其他核心成员,都加入了这个项目。
我们租了一个临时办公室,开始筹备工作。
这天,我正在办公室看规划图。
张伟走进来。
“陈哥,周建军来了。”
我愣了一下。
“他来干嘛?”
“说想见你一面。”
我沉默了几秒。
“让他进来吧。”
没多久,周建军走进办公室。
他看起来更憔悴了。
头发乱糟糟的,衣服也皱巴巴的。
“陈默,打扰你了。”
“周总,坐。”
周建军坐下。
我给他倒了杯水。
“周总,找我有事?”
“陈默,我听说,你现在是华泰物流园的总经理了?”
“对。”
周建军沉默了几秒。
“陈默,你……你真的很厉害。”
我没说话。
“陈默,我今天来,是想问你一件事。”周建军抬起头,看着我,“物流园,还招人吗?”
我愣住了。
“周总,您是说?”
“我想来你这里工作。”周建军的声音有点颤抖,“我知道,我以前对不起你。但我真的走投无路了。”
我看着他。
这个半年前,在公司群里羞辱我的人。
现在,坐在我面前,求我给他一份工作。
我沉默了很久。
“周总,您以前是老板,现在让您来给我打工,您受得了吗?”
“受得了。”周建军低下头,“只要能有一份工作,我什么都受得了。”
我看着他。
心里五味杂陈。
“周总,我可以给您一份工作。”
周建军抬起头,眼睛亮了。
“真的?”
“但是,有个条件。”
“你说。”
“您要从最基层做起。不能搞特殊,不能倚老卖老。”
周建军愣了一下。
然后点了点头。
“好,我答应你。”
“那就明天来上班吧。”
“谢谢你,陈默。”周建军站起来,深深地鞠了一躬,“真的谢谢你。”
我看着他离开的背影。
心里突然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半年前,他是老板,我是员工。
半年后,我是老板,他是员工。
世事无常。
张伟走进来。
“陈哥,你真的要让周建军来上班?”
“对。”
“为什么?他以前那么对你。”
“就是因为他以前那么对我,我才要让他来。”我看着张伟,“老张,我要让他看看,离开平台的我,现在过得怎么样。”
张伟笑了。
“陈哥,你这招高。”
“不是高,是想通了。”我靠在椅背上,“老张,报仇最好的方式,不是毁掉他,而是让他眼睁睁地看着你过得比他好。”
张伟点了点头。
“陈哥,我懂了。”
三个月后。
物流园正式开业。
江城的市长都来剪彩了。
会场上,挤满了人。
我站在台上,看着底下的人群。
心里感慨万千。
一年前,我还是个被裁的销售。
一年后,我成了物流园的总经理。
林海走上台,拍了拍我的肩膀。
“陈总,恭喜。”
“谢谢林董。”
“陈总,这一年,你做得很好。”林海笑了,“我相信,有你在,物流园一定会越来越好。”
“我会努力的。”
剪彩仪式结束后。
我和张伟、王强站在物流园门口。
看着来来往往的车辆。
“陈哥,咱们真的起来了。”王强感慨道。
“对,起来了。”
“陈哥,你还记得一年前吗?”张伟笑了,“那时候你被裁,周建军说你离开平台什么都不是。”
“记得。”
“现在呢?你不但起来了,还把周建军招进来打工。”
我笑了。
“所以说,永远不要小看任何人。”
“对。”
三人正说着,周建军走过来。
“陈总,仓库那边,有点问题,您能去看看吗?”
“好,我马上去。”
周建军转身离开。
张伟看着他的背影。
“陈哥,你说周建军现在,心里是什么感觉?”
“不知道。”我笑了,“但我知道,他一定很后悔。”
“那当然。”
晚上,我一个人坐在办公室。
打开电脑,看着邮箱里的一封邮件。
是孙华发来的。
“陈哥,恭喜你。华泰准备在下个月,给物流园追加五千万投资。继续加油!”
我看着这封邮件,笑了。
一年前,我被裁,什么都没有。
一年后,我有了默海,有了物流园,有了团队。
我拿起手机,给张伟发了条微信。
“老张,明天晚上,咱们去烧烤摊,好好喝一杯。”
“好,陈哥。”
放下手机。
我看着窗外的夜色。
心里突然想起周建军当初在群里说的那句话。
“离开平台,你连条鱼都卖不出去。”
我笑了。
周总,您说错了。
离开平台,我不但能卖鱼。
还能养鱼,还能建鱼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