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协议甩我面前那天,整个公司都在传她又要换助理了。
月薪五万,独栋别墅,唯一条件是不许喜欢她。
我差点笑出声。
总裁啊,你办公桌第二个抽屉那本日记忘锁了,里面写满我的名字,连我早上喝什么咖啡都记得一清二楚。
你说这协议,我到底签不签?
【第一章】
林舒雅把那份协议推到我面前的时候,办公室里静得能听见空调运转的嗡嗡声。
我看着那份打印精美的文件,A4纸上每个字都透着一股冷冰冰的距离感。
“看完了吗?”她问。
声音平静得像在念财务报表。
我点点头,努力憋住快要溢出嘴角的笑意。
“有问题吗?”
“没有。”
我说这话的时候,脑子里全是昨天下午的画面——她去洗手间,我帮她整理文件时不小心碰开了那个抽屉。
淡紫色的笔记本。
封面上什么都没写。
我本来只是想推回去,结果它自己翻开了。
第一页,我的名字。
工工整整写了一整页。
“江城,江城,江城…”
像中学女生在课本上写暗恋对象的名字。
我当时就愣住了。
再往后翻,全是记录。
“今天江城穿了件白衬衫,袖口挽到小臂,手腕很好看。”
“他喜欢喝美式,不加糖不加奶,和他性格一样直接。”
“午休时他靠在椅子上打盹,睫毛在眼睑上投下一片阴影,想摸。”
最后一句话把我看傻了。
林舒雅,冷面总裁,公司上下人人敬畏的女魔头,居然会写“想摸”这种话?
我赶紧把本子合上,手都在抖。
那一瞬间我甚至怀疑自己看错了,但字迹确实是她的——我每天处理那么多文件,对她的字迹太熟悉了。
“江城?”
她的声音把我拉回现实。
我抬起头,对上她的眼睛。
依然是那副冷淡的表情,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
“签还是不签?”她问,“不签的话,我可以给你一笔补偿金,算是这三个月的辛苦费。”
三个月。
我来她公司正好三个月。
应聘的时候,HR特意强调过这份工作的特殊性——不是普通的总裁助理,而是贴身助理,24小时待命那种。
工资是普通助理的三倍,但淘汰率也高得吓人。
前面七个助理,最长的待了两个月,最短的三天就被开除了。
理由都差不多:不够专业、反应太慢、话太多、太八卦。
我能撑到三个月,连人事总监都觉得神奇。
“我签。”我说。
她眼里闪过一丝什么,但太快了,我没捕捉到。
“考虑清楚,”她把协议往我这边推了推,“第七条写得很清楚,不许对我有任何非工作性质的情感。一旦违反,立即终止协议,收回所有报酬。”
我低头看那一条。
黑纸白字,清清楚楚。
“明白。”我拿起笔,在最后一页签下名字。
她接过协议,仔细检查了我的签名,然后站起来。
“别墅钥匙明天会给你,这周内搬过去。”
“好的。”
“还有,”她走到落地窗前,背对着我,“既然签了协议,就要遵守规则。我不喜欢麻烦。”
“我明白。”
她转过身,目光在我脸上停留了几秒。
“出去吧。”
我起身往外走,手刚碰到门把手,她突然又开口:“江城。”
“嗯?”
“你…”她顿了顿,“算了,没事。”
我带上门,靠在走廊墙上长出一口气。
秘书小张端着咖啡路过,看见我的表情,小声问:“怎么样?被骂了?”
“没有。”
“那就是又要换人了?”她一脸同情,“我就说嘛,林总那性格,谁受得了。”
我笑了笑,没接话。
走回工位的时候,几个同事的视线都往我这边飘,但没人敢明目张胆地问。
林舒雅的威严在公司是出了名的。
别说恋爱绯闻,连她的私人生活都没人敢打听。
唯一能确定的就是她单身,而且极度自律。
每天早上七点到公司,晚上十点离开,雷打不动。
周末偶尔加班,从不参加公司聚餐,也不接受任何邀约。
三年前她接手这家快倒闭的外贸公司,用了不到两年时间扭亏为盈,现在已经是行业前三。
公司上下都敬她、怕她,但没人了解她。
包括我。
至少在看到那本日记之前是这样。
【第二章】
搬家那天是周六。
别墅在市中心的高档社区,独栋三层,带花园和地下车库。
我站在门口输入密码,玻璃门自动滑开。
客厅挑高六米,落地窗正对着人工湖,视野开阔得不像话。
二楼是主卧和书房,三楼是健身房和影音室。
家具全是新的,连床单都还带着刚拆封的褶皱。
我把行李放在主卧,正准备下楼,手机响了。
林舒雅发来一条消息:“适应吗?”
我回:“挺好的,谢谢。”
她秒回:“明天下午三点,有个饭局,准备一下。”
“好。”
我盯着那条消息看了一会儿,突然意识到一件事——她知道我的手机号,知道我住在哪里,连我的作息时间都摸得一清二楚。
但我对她的了解,仅限于工作。
她喜欢什么,讨厌什么,有什么爱好,有没有家人,我一概不知。
唯一的线索,就是那本日记。
我犹豫了几秒,还是打开通讯录,找到她的号码。
“林总?”
“嗯。”她声音里带着点疲惫,“有事?”
“没有,就是…”我顿了顿,“想确认一下明天的饭局细节。”
“哦,”她顿了顿,“是和宏远集团的王总,谈合作的,你负责记录就行。”
“明白。”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江城。”
“嗯?”
“你…搬进去还习惯吗?”
她的语气变得有点不自然,像是在努力让自己听起来随意。
“挺好的。”我说,“比我想象中好很多。”
“那就好。”
又是一阵沉默。
我能听见她那边有轻微的翻书声。
“那我先挂了。”我说。
“等一下。”她突然开口,“明天穿深蓝色西装,白衬衫。”
我愣了一下:“好的。”
“还有,”她停顿了一下,声音低了几分,“袖口挽到小臂。”
我心跳漏了一拍。
“林总?”
“就这样,挂了。”
她匆匆挂断电话,留下我一个人站在空荡荡的客厅里。
袖口挽到小臂。
那本日记里的那句话又浮现在脑海里——“他喜欢把袖口挽到小臂,手腕很好看。”
她这是…
我摇摇头,把这个念头压下去。
协议里写得清清楚楚,不许有任何非工作性质的情感。
她既然签了,就肯定会遵守。
可能只是巧合。
我这样说服自己。
【第三章】
第二天下午,我准时出现在饭局上。
深蓝色西装,白衬衫,袖口挽到小臂。
林舒雅看见我的时候,视线在我手腕上停了不到一秒,然后若无其事地移开了。
“王总,这位是我的助理,江城。”她介绍道。
王总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啤酒肚、秃顶,笑起来眼睛眯成一条缝。
“林总好眼光啊,”他笑呵呵地说,“这助理长得真俊。”
林舒雅面无表情:“王总过奖了。”
饭局进行得很顺利。
王总一直在说他们公司的优势,林舒雅偶尔回应几句,大部分时间都在听。
我坐在她旁边,认真记录着每个关键信息。
酒过三巡,王总的话开始多起来。
“林总啊,我就直说了,”他放下酒杯,“你这么年轻漂亮,又有能力,怎么还单着?是不是眼光太高了?”
林舒雅脸色没变:“王总,我们还是谈工作吧。”
“哎呀,工作工作,不急,”王总摆摆手,“我跟你说啊,我儿子今年28,海归硕士,在投行工作,条件不错,要不我给你们介绍介绍?”
“不必了。”林舒雅语气更冷了几分。
“别急着拒绝嘛,”王总自顾自地说,“你看你这年纪,再过几年就…”
“王总。”我突然开口。
两个人同时看向我。
我微笑着说:“林总今天身体不太舒服,要不我们改天再谈?”
王总愣了一下,看看我,又看看林舒雅。
林舒雅配合地按了按太阳穴:“是有点不舒服。”
“哦哦,那行,”王总讪讪地说,“那就改天,改天。”
出了饭店,林舒雅没有立刻上车。
她站在路边,仰头看着天空。
“谢谢。”她说。
“应该的。”
“你不用替我解围,”她转过头看我,“我自己能处理。”
“我知道。”我说,“但我还是想帮你。”
她眉头微微皱起:“为什么?”
“因为看不惯。”我如实说,“他那种眼神,让我很不舒服。”
她沉默了几秒,突然笑了。
那是我第一次看见她笑。
不是那种礼貌性的微笑,而是真正的、放松的笑。
“江城,”她说,“你知道你为什么能待三个月吗?”
“为什么?”
“因为你…”她顿了顿,“算了,上车吧。”
回去的路上,她一直看着窗外。
车里放着轻音乐,是德彪西的《月光》。
红灯的时候,我侧头看她。
她的侧脸在光影里显得格外柔和,少了白天那股凌厉。
“看够了吗?”她突然开口。
我赶紧收回视线:“抱歉。”
“别道歉,”她说,“我只是好奇,你在看什么。”
“没什么,就是觉得…”我斟酌着用词,“你今天好像和平时不太一样。”
“哪里不一样?”
“没那么冷。”
她转过头,直直地看着我:“失望吗?”
“什么?”
“发现我没有想象中那么强大。”
我摇摇头:“不会,我觉得这样挺好的。”
她盯着我看了好几秒,然后重新转向窗外。
“绿灯了。”她提醒道。
我踩下油门。
车子驶进社区,在别墅门口停下。
“明天开始,”她解开安全带,“每天晚上九点,来主宅汇报工作。”
“主宅?”
“我住在隔壁那栋。”她指了指旁边的别墅,“就在你隔壁。”
我愣住了。
她看出我的惊讶,淡淡地说:“协议里写了,24小时待命,住得近方便联系。”
“哦,好的。”
她下车,走了几步又停下:“江城。”
“嗯?”
“这个月工资会多加两万。”
“为什么?”
“今天表现不错。”她说完就走了,背影笔直。
我坐在车里,看着她消失在那栋别墅的门口。
手机响了一声。
她发来消息:“顺便说一句,我也觉得你今天挺好看的。”
我盯着那条消息愣了十秒。
然后飞快地打字:“林总,协议上说…”
她秒回:“我知道,所以只是客观评价,别多想。”
我笑着摇摇头。
客观评价。
真会找借口。
【第四章】
第二天晚上九点,我准时按响了主宅的门铃。
门开了,林舒雅穿着家居服站在门口。
灰色的针织衫,黑色的运动裤,头发随意地扎在脑后。
完全没有白天那股职业装加持的精英感,反而像个普通的邻家女孩。
“进来吧。”她侧身让开。
客厅比我那边小一点,但布置得更温馨。
米色的沙发,原木茶几,墙上挂着几幅抽象画。
书架上摆满了书,大部分是管理类和心理学。
“坐。”她指了指沙发,“要喝什么?”
“水就行。”
她倒了杯水递给我,自己端着杯咖啡坐在对面。
“今天的工作汇报一下。”
我打开平板,把今天处理的事项一一说明。
她听得很认真,偶尔点点头,或者提出几个问题。
半小时后,汇报结束。
“还有别的事吗?”她问。
“没有了。”
“那…”她犹豫了一下,“你对这份工作,有什么想法吗?”
我愣了一下:“什么想法?”
“就是,”她放下咖啡杯,“觉得奇怪吗?为什么要签这种协议。”
“有一点。”我如实说。
“想知道原因吗?”
“如果你愿意说的话。”
她站起来,走到落地窗前。
外面下着小雨,雨滴打在玻璃上,留下一道道水痕。
“三年前,我刚接手公司的时候,”她开口,“有个助理,工作能力很强,我很信任他。”
我没说话,等她继续。
“后来他喜欢上我了,告白被拒后,开始做一些过界的事情,偷拍、跟踪、散播谣言。”她的声音很平静,仿佛在讲别人的故事,“最后我不得不报警,他被带走了。”
“从那之后,”她转过身看我,“我就很怕这种事再发生。所以每个助理都待不长,我宁愿频繁换人,也不想再经历一次。”
我明白了。
“那为什么…”我欲言又止。
“为什么对你不一样?”她接过话,“因为你够专业,保持距离,从不问我私事。”
“但这不代表我可以信任你,”她走回沙发坐下,“所以才有这份协议。我需要一个能长期合作的助理,但我也需要安全感。”
“我明白。”我说,“放心,我会遵守协议的。”
她盯着我看了好一会儿。
“江城,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你说。”
“你为什么接受这份工作?”她问,“以你的条件,完全可以找更好的。”
我想了想:“因为钱。”
她笑了:“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
“不觉得我很奇怪吗?冷冰冰的,没人情味。”
“我觉得你只是习惯了保护自己。”
她怔了一下。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方式,”我继续说,“你的方式就是把自己包起来,不让人靠近。这没什么奇怪的。”
她低下头,手指轻轻摩挲着杯壁。
“如果有一天,”她突然问,“我是说如果,我想试着…放下这些防备,你觉得会怎样?”
我心跳加快。
“我觉得,”我斟酌着说,“那会是件好事。”
她抬起头:“好事?”
“对,好事,”我说,“因为人不应该一直活在恐惧里。”
她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我。
雨越下越大,打在窗户上啪啪作响。
“时间不早了,”她突然站起来,“你回去休息吧。”
“好。”
我走到门口,她叫住我:“江城。”
“嗯?”
“我觉得…你是个很好的人。”
说完这句话,她就关上了门。
我站在雨里,任由雨水打湿头发。
很好的人。
这是在暗示什么吗?
我摇摇头,快步跑回自己的别墅。
手机又震了一下。
她发来消息:“明天中午一起吃饭吧,我请你。”
我愣了几秒,回复:“好。”
她秒回:“别多想,就是单纯想请你吃饭。”
我笑了:“林总,你这样解释,反而让人更想多想。”
这次她没有秒回。
过了五分钟,她发来一句话:“那就…随你怎么想吧。”
我盯着那句话,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
【第五章】
第二天中午,我们去了公司附近一家私房菜馆。
林舒雅订的是包厢,安静,私密。
“喜欢吃什么?”她把菜单递给我。
“都行。”
“别客气。”
我点了几个菜,她又加了两道。
等菜的时候,她一直在看手机,眉头微微皱着。
“遇到麻烦了?”我问。
“嗯,”她放下手机,“宏远那边又来催,说要尽快签约。”
“但是王总那个人…”我欲言又止。
“我知道,”她叹了口气,“但这单生意很重要,错过了就得等明年。”
“那就签。”我说,“大不了以后少跟他单独见面。”
她看着我:“你不觉得我应该拒绝吗?”
“为什么?”
“因为他…”她停顿了一下,“你也看到了,他那副样子。”
“商场上哪有那么多完美的人,”我说,“只要合同没问题,对方信誉过关,其他的都可以忍。”
她沉默了几秒:“你还挺理性的。”
“不然呢?感性用事?”
“我以为你会站在我这边。”她说。
“我就是站在你这边,”我认真地说,“站在你这边,就是帮你做对的决定,而不是情绪化的决定。”
她盯着我看了好一会儿,突然笑了。
“怎么了?”我问。
“没什么,就是觉得…”她顿了顿,“你和我想象中不太一样。”
“什么意思?”
“一开始我以为你只是个普通的助理,”她说,“现在发现你好像…比我想象中要聪明很多。”
“林总这是在夸我吗?”
“算是吧。”
菜上来了,我们开始吃饭。
她吃东西很优雅,小口小口的,从不发出声音。
“江城,”她突然开口,“你今年多大?”
“26。”
“有女朋友吗?”
我愣了一下:“没有。”
“为什么?”
“没遇到合适的。”
“什么样的算合适?”
我放下筷子,看着她:“林总,你今天问题有点多。”
她脸微微红了:“抱歉,我只是…随便聊聊。”
“没事,我不介意。”我笑了笑,“那林总呢?”
“什么?”
“有喜欢的人吗?”
她愣住了。
空气突然安静下来。
我意识到自己问了不该问的问题,赶紧补救:“抱歉,我…”
“有。”她打断我。
我心脏猛地一跳。
“但是,”她低下头,声音很轻,“那个人…好像不知道。”
“为什么不告诉他?”
“因为…”她咬了咬嘴唇,“我怕。”
“怕什么?”
“怕他拒绝,怕他离开,怕…”她停顿了很久,“怕失去他。”
我握着筷子的手微微发抖。
“林总。”
“嗯?”
“你说的那个人,”我深吸一口气,“是我吗?”
她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很大。
“你…”她声音都变了,“你怎么知道?”
“日记。”我如实说,“你的日记本,我不小心看到了。”
她脸色瞬间煞白。
“什么时候?”她声音在颤。
“上周,你去洗手间的时候。”
“你…”她站起来,“你都看到什么了?”
“不多,就是…”我也站起来,“几页而已。”
她转过身,背对着我,肩膀在微微颤抖。
“林总。”我走过去。
“别过来。”她的声音带着哭腔。
我停住脚步。
“对不起,”她说,“我不该…我违反协议了。”
“你没有违反。”
“我有!”她转过身,眼眶已经红了,“我喜欢你,从第一眼见到你就喜欢,我控制不住!”
“可是协议,”她的泪水终于掉下来,“是我自己定的规矩,我怎么能…怎么能…”
我走过去,抱住了她。
她整个人僵住。
“江城…”
“别说话。”我把她抱得更紧,“听我说。”
她不动了,只是轻轻地颤抖。
“我也喜欢你。”我说。
她猛地抬起头。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我不知道,”我继续说,“但看到日记的那一刻,我确定了。”
“可是协议…”
“协议是死的,人是活的。”我松开她,看着她的眼睛,“而且,是你说不许我喜欢你,可没说你不能喜欢我。”
她愣住了。
几秒后,她突然笑了,眼泪还挂在脸上。
“你这是…狡辩。”
“对,我就是在狡辩。”我抬手帮她擦掉眼泪,“那林总要怎么办?开除我吗?”
她盯着我,眼神复杂。
“我…”她咬着嘴唇,“我不知道。”
“那我替你决定。”
我低下头,吻了她。
她先是惊讶,然后慢慢闭上眼睛。
良久,我们分开。
“协议作废了。”我说。
“嗯。”她点点头,脸红得像个苹果。
“不过,”我突然想到什么,“有件事我一直很好奇。”
“什么?”
“你为什么不锁抽屉?”
她愣了一下,然后脸更红了。
“因为…”她小声说,“我故意的。”
“什么?”
“我想让你看到,”她低着头,“但又不好意思直接说,所以…”
我哭笑不得:“林总,你这是什么操作?”
“我也不知道,”她抬起头看我,“可能是…太喜欢你了吧。”
这句话说得我心都化了。
“走吧,”我牵起她的手,“回公司。”
“嗯。”
回去的路上,她一直握着我的手,时不时偷偷看我。
“林总,”我侧头看她,“你能不能别用那种眼神看我?”
“什么眼神?”
“就是…那种要把我吃掉的眼神。”
她噗嗤一声笑了:“我哪有。”
“有,而且很明显。”
“那怎么办?”她故意问,“你要负责吗?”
我握紧她的手:“负责,当然负责。”
“那就好。”她靠在我肩膀上,“我等你这句话等了三个月。”
“辛苦了。”
“不辛苦,”她闭上眼睛,“只要是你,等多久都值得。”
我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以后不用等了。”
“嗯。”
【第六章】
回到公司,我们默契地保持着正常的上下级关系。
只是偶尔,她会在没人的时候偷偷看我一眼,眼神里满是笑意。
我也会回以一个眼神,然后继续工作。
下午五点,她突然给我发消息:“开会。”
我走进她办公室,她正坐在办公桌后。
“关门。”
我关上门。
“过来。”
我走过去,她突然拉住我的领带,把我拽到面前。
“林总?”
“叫我舒雅。”
“舒雅…”
“嗯,”她满意地笑了,“这才对。”
“你不是说开会吗?”
“对啊,”她眨眨眼,“我们现在就在开会。”
“什么会?”
“恋爱会。”
我被她逗笑了:“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
“这么什么?”
“这么可爱。”
她脸红了,松开我的领带:“别贫嘴。”
“是你先开始的。”
“好好好,我的错。”她站起来,“今天晚上你有时间吗?”
“有。”
“那陪我去个地方。”
“哪里?”
“到了你就知道了。”
晚上七点,我们开车到了郊区。
这里有一片湖,湖边有几栋木屋。
“这是什么地方?”我问。
“我的私人度假屋,”她下车,“以前心情不好的时候会来这里。”
“那今天为什么带我来?”
“因为,”她转过身看我,“我想和你分享我的秘密基地。”
木屋不大,一室一厅,装修简单温馨。
墙上挂着几张照片,都是风景。
“这些都是你拍的?”我问。
“嗯,”她走过来站在我旁边,“摄影是我唯一的爱好。”
“拍得很好。”
“真的吗?”她眼睛亮了,“你不是在敷衍我?”
“真的,”我认真地看着每一张照片,“构图、光线都很棒。”
她开心地笑了,像个得到夸奖的孩子。
“江城。”
“嗯?”
“其实我…一直想找个人,”她靠在我肩上,“能听我说话,陪我看风景,让我不用再假装坚强。”
“现在找到了。”我搂住她。
“嗯,找到了。”
我们在沙发上坐下,她蜷缩在我怀里。
“你知道吗,”她突然说,“当初我设计那份协议的时候,心里其实有点希望你不要签。”
“为什么?”
“因为如果你不签,”她抬头看我,“我就可以不用压抑自己的感情了。”
“那为什么还要我签?”
“因为我害怕,”她低下头,“我怕万一我看错了人,怕再受伤害。”
“现在还怕吗?”
“不怕了,”她摇摇头,“因为我知道,你不会伤害我。”
“永远不会。”我吻了吻她的头发。
她闭上眼睛,整个人放松下来。
“江城。”
“嗯?”
“你说,我们这样算不算办公室恋情?”
“算。”
“那会不会被人说闲话?”
“会。”
“怕吗?”
“不怕,你呢?”
“我也不怕,”她笑了,“只要是和你,什么我都不怕。”
那一刻,我突然明白了。
所谓的喜欢,不是轰轰烈烈的誓言,而是愿意为了对方,放下所有防备。
【第七章】
我们在木屋待到深夜才回去。
第二天早上,我照常去公司,她已经在办公室了。
“早。”她看到我,嘴角微微上扬。
“早。”我也笑了。
“今天的行程…”她正要说,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推开。
王总带着几个人走了进来。
“林总,打扰了。”他笑得很灿烂。
林舒雅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王总,有预约吗?”
“哎呀,都是老朋友了,还预约什么,”王总大大咧咧地坐在沙发上,“我是来送合同的。”
“合同?”
“对啊,宏远和你们的合作合同,”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我们老板说了,这么好的项目,必须和林总合作。”
林舒雅接过合同,翻看了几页。
“王总,”她皱起眉,“这条款…和之前谈的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分成比例,你们从三七改成了二八。”
“哦,这个啊,”王总无所谓地说,“市场变化嘛,价格当然要调整。”
“但这不合理。”
“林总,你要是觉得不合理,那咱们就不合作了,”王总站起来,“反正愿意合作的公司多的是。”
林舒雅脸色有些难看。
我能看出来,她在犹豫。
这单生意确实很重要,但对方明显在趁火打劫。
“王总稍等,”我突然开口,“我能说两句吗?”
王总看了我一眼:“你谁啊?”
“林总的助理。”
“哦,助理啊,那你有什么资格…”
“我没资格,”我打断他,“但我有一份资料,不知道王总有没有兴趣看看。”
我打开平板,把屏幕转向他。
王总脸色瞬间变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就是昨天晚上刚好查到的,”我淡淡地说,“王总和华盛集团的李总,好像在私下谈另一个项目?”
“你…”王总额头开始冒汗。
“如果我没记错,那个项目和宏远现在在谈的项目,性质好像差不多,”我继续说,“王总这是…吃里扒外?”
“你胡说!”王总站起来。
“胡说?”我把平板递给林舒雅,“林总您看,这是他们的邮件往来,时间、地点都很清楚。”
林舒雅看完,脸色更难看了。
“王总,”她把平板放在桌上,“请你解释一下。”
“我…这是误会…”
“误会?”我冷笑,“那要不要我把这些资料发给你们老板?”
王总脸色铁青:“你敢!”
“我为什么不敢?”我走到他面前,“而且我还可以把你刚才说的话录音给他听,让他知道你是怎么擅自改合同条款的。”
“你…”王总指着我,手都在抖。
“王总,做人要诚信,”我拍拍他的肩膀,“既然要合作,就拿出诚意来。否则,这单生意吹了对大家都不好,你说是吧?”
王总咬着牙,盯着我看了好一会儿。
“行,”他终于松口,“就按原来的条款。”
“这才对嘛。”我笑了。
等王总走后,林舒雅看着我,眼神复杂。
“你什么时候查的?”
“昨天晚上,你睡着之后。”
“为什么没告诉我?”
“因为我想给你一个惊喜。”
她走过来,抱住我。
“谢谢。”
“不用谢,这是我应该做的。”我抱紧她,“以后有我在,没人能欺负你。”
“可是…”她抬起头,“你这样帮我,会不会…”
“会不会让你觉得我是在用手段?”我接过话。
她点点头。
“舒雅,我用手段,是为了保护你,”我认真地说,“而不是为了伤害别人。这是有区别的。”
“我知道,”她笑了,“我只是…太感动了。”
“傻瓜。”我刮了刮她的鼻子。
她眼眶有点红:“江城,我好像…越来越离不开你了。”
“那就别离开。”
“可是…”她犹豫了一下,“我们这样,真的好吗?”
“什么意思?”
“我是说,万一哪天…”
“没有万一,”我打断她,“我既然选择了你,就不会后悔。”
她盯着我看了好一会儿。
“你知道吗,你刚才的样子,”她突然说,“特别帅。”
“是吗?”
“嗯,”她踮起脚,在我唇上轻轻吻了一下,“帅到我想…想…”
“想什么?”
“想把你藏起来,不让别人看到。”
我被她逗笑了:“你这是什么占有欲。”
“就是字面意思,”她认真地说,“你是我的,只能是我的。”
“好,”我抱起她转了一圈,“我是你的,永远是你的。”
她趴在我肩上,轻轻笑了。
那笑声里,满是幸福。
【第八章】
接下来的日子,我们的关系越来越好。
白天在公司,我们是专业的上下级。
晚上回到别墅,我们就是普通的恋人。
她会做饭给我吃,虽然手艺一般,但我每次都吃得很干净。
我会陪她看电影,听她讲工作上的烦心事。
有时候她累了,我就给她按摩。
有时候我加班到很晚,她就会在客厅等我。
一切都很美好。
直到那天,秘书小张突然来找我。
“江哥,”她神神秘秘地说,“你和林总…是不是在一起了?”
我心里一紧:“你怎么知道?”
“我猜的,”她得意地笑,“你们俩这段时间,眼神都不对劲。”
“这事你别乱说。”
“我知道,”她摆摆手,“但你们得小心点,公司里可不是人人都像我这么善良的。”
“什么意思?”
“就是有人眼红呗,”她压低声音,“特别是销售部的Lisa,她以前追过林总,被拒了,现在到处说林总冷血。”
我皱起眉:“然后呢?”
“然后她看到你跟林总走得近,心里肯定不舒服,”小张说,“我听说她在打听你的底细。”
“打听就打听,”我不以为意,“我又没做亏心事。”
“那倒也是,”小张点点头,“不过你还是小心点,这女人挺阴的。”
“知道了,谢谢你。”
当天晚上,我把这事告诉了林舒雅。
她听完,脸色沉了下来。
“Lisa…”她皱眉,“我记得她,当初确实追过我一段时间。”
“你怎么拒绝的?”
“直接拒绝,”她说,“我跟她说我不喜欢女生。”
“那她现在…”
“估计是记恨了,”她叹了口气,“这种人最麻烦。”
“那怎么办?”
“冷处理,”她想了想,“她要是真有什么动作,我们再应对。”
“好。”
但事情的发展,超出了我们的预料。
第二天,公司内网突然出现了一篇帖子。
标题是:《震惊!林总的新欢竟然是…》
内容更是劲爆。
说我是靠走后门进公司的,说我和林总有不正当关系,甚至还说我以前在别的公司就是靠吃软饭上位的。
最狠的是,帖子里还有几张照片。
是我和林舒雅在木屋门口的照片。
虽然角度不是很清楚,但明显能看出我们在拉手。
公司炸了。
所有人都在议论。
我走到哪里,都能感觉到别人异样的眼光。
更过分的是,有人开始传谣言。
说我是被包养的。
说林总就喜欢年轻男生。
甚至有人说,我之前那几个助理,也都是这种关系。
办公室里,林舒雅脸色铁青。
“江城,”她看着我,“对不起。”
“你不用道歉。”
“是我连累你了。”
“不是,”我走过去,握住她的手,“是有人故意的。”
“我知道是谁。”她咬着牙,“Lisa。”
“你确定?”
“八九不离十,”她冷笑,“只有她知道我以前的事,也只有她会这么做。”
“那怎么办?”
“我去找她。”
“等等,”我拉住她,“你这样去,只会让事情更糟。”
“那你说怎么办?”她眼眶红了,“我不能看着你被人这样污蔑。”
“舒雅,”我抱住她,“相信我,这事我来处理。”
“你怎么处理?”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我给小张打了个电话。
半小时后,我们在公司楼下的咖啡厅见面。
“江哥,你找我什么事?”小张问。
“我需要你帮忙。”
“什么忙?”
“去查Lisa的底,”我说,“越详细越好。”
“你要干什么?”
“反击。”
小张眼睛亮了:“我就知道你不会坐以待毙。”
“能查吗?”
“没问题,”她拍着胸脯保证,“她那些破事,我早就知道一些。”
“那麻烦你了。”
“客气什么,林总对我那么好,我当然要帮她。”
三天后,小张给我发来一份资料。
看完之后,我笑了。
原来Lisa不仅追过林舒雅,还追过好几个公司高层。
更夸张的是,她为了上位,甚至和已婚的副总搞在了一起。
这些事,她自己遮掩得很好,但瞒不过有心人。
“江哥,”小张问,“你要怎么用?”
“我自有办法。”
第二天,公司内网又出现了一篇帖子。
标题是:《扒一扒销售部Lisa的那些事》
内容详详细细,把她这些年做过的事都写了出来。
配图更是清晰,有她和副总的聊天记录,有她在酒吧勾搭客户的照片。
帖子一出,整个公司都轰动了。
Lisa想删帖,但已经来不及了。
因为我早就把内容备份了好几份,发到了各个部门的群里。
她彻底社死。
中午的时候,人事部通知她离职。
理由是违反公司规定,影响公司形象。
她走的时候,脸色难看得像死了爹妈。
经过我身边的时候,她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你会后悔的。”她咬着牙说。
“不会,”我淡淡地回答,“因为是你先动手的。”
她气得转身就走。
当天晚上,林舒雅抱着我,哭得稀里哗啦。
“江城,你为什么这么傻?”
“哪里傻了?”
“你这样做,会让更多人针对你的。”
“那又怎样?”我帮她擦眼泪,“只要能保护你,我什么都不怕。”
“可是…”
“没有可是,”我吻了吻她的额头,“舒雅,我说过,有我在,没人能欺负你。”
她紧紧抱住我,像是怕我消失。
“江城。”
“嗯?”
“我爱你。”
这是她第一次说这三个字。
我心脏狠狠一跳。
“我也爱你,”我抱紧她,“比任何时候都爱。”
她哭得更凶了。
但这次,是幸福的泪水。
【第九章】
Lisa的事情过后,公司里关于我们的流言蜚语少了很多。
毕竟大家都看到了,惹我们的下场是什么。
但林舒雅还是决定,公开我们的关系。
“你确定?”我问她。
“确定,”她点点头,“我不想再偷偷摸摸的。”
“那公司的规定…”
“规定是我定的,我也可以改。”她认真地说,“而且我已经想好了,以后不再招助理,你就是我唯一的助理。”
“那我的职位…”
“升职,”她笑了,“以后你就是公司的副总,专门协助我。”
“这样好吗?”
“当然好,”她抱住我,“这样我们就可以光明正大地在一起了。”
“可是…”
“别可是了,”她踮起脚吻我,“我已经决定了。”
公告发出去那天,公司又炸了一次。
但这次,更多的是祝福。
毕竟大家都看到了,我们是真心相爱的。
而且,经过Lisa的事,大家也知道我不是软饭男。
相反,我的能力得到了很多人的认可。
特别是合同的事,让销售部的人都对我刮目相看。
“江总,”销售经理找到我,“有空的话,能不能给我们部门上个课?”
“上课?”
“对,就是教我们怎么谈判,怎么看合同。”
“这个…”我看向林舒雅。
她笑着点点头:“去吧,正好你也该展现一下实力了。”
“好吧。”
那次课,我讲了两个小时。
从谈判技巧,到合同陷阱,再到如何应对各种突发状况。
销售部的人听得津津有味,还有人做笔记。
课后,好几个人来找我请教问题。
我一一解答。
林舒雅站在门口,看着我被人围住的样子,眼里满是笑意。
“怎么样?”我走过去问她。
“很好,”她挽住我的手,“我的男人就是优秀。”
“你这是在夸我?”
“对啊,有问题吗?”
“没有,”我笑了,“就是觉得你今天特别可爱。”
“我每天都很可爱好吧。”
“对对对,林总说什么都对。”
她被我逗笑了:“你这是在敷衍我?”
“不敢。”
“那就好,”她拉着我往外走,“今天晚上我想吃火锅。”
“行,我请你。”
“你请?”她挑眉,“你现在工资可比我低。”
“那怎么了?”我说,“我养你啊。”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好,那你养我。”
“一言为定。”
“嗯,一言为定。”
那天晚上,我们吃了很多。
她难得放开了吃,连辣椒都不怕了。
“舒雅,”我看着她,“你今天很开心?”
“嗯,”她点点头,“很开心。”
“为什么?”
“因为,”她认真地看着我,“我终于可以堂堂正正地和你在一起了。”
“之前不是一直在一起吗?”
“那不一样,”她摇摇头,“之前总觉得心虚,怕被人发现,怕被人说闲话。”
“现在呢?”
“现在,”她笑了,“现在我可以大大方方地告诉所有人,你是我男朋友。”
“那我也可以说,”我握住她的手,“你是我女朋友。”
“不对,”她纠正,“是未婚妻。”
我愣住了。
“你…你说什么?”
“我说,”她从包里拿出一个小盒子,“你是我未婚夫。”
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枚男士戒指。
简约的设计,却很精致。
“舒雅…”
“江城,”她看着我,眼里满是认真,“嫁给我好吗?”
我笑了:“应该是我求婚吧?”
“我不管,”她撅着嘴,“我就是要先求婚。”
“为什么?”
“因为我怕你跑了。”
“傻瓜,”我把她拉进怀里,“我怎么会跑?”
“那你答应我。”
“答应,”我吻了吻她,“当然答应。”
她开心地笑了,笑容比星星还灿烂。
“那你戴上。”
我伸出手,她小心翼翼地把戒指戴在我无名指上。
“正好。”她满意地说。
“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很早以前了,”她低下头,“从看到你第一眼就开始准备了。”
“这么早?”
“嗯,”她点点头,“因为我知道,你就是我要找的人。”
“那我的呢?”我问。
“什么?”
“我的戒指呢?”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还没求婚呢,哪来的戒指?”
“那我现在求。”
我起身,单膝跪地。
周围的人都看过来。
“林舒雅,”我看着她,“你愿意嫁给我吗?”
她眼眶红了:“愿意。”
“那以后,”我站起来,抱住她,“你就是江太太了。”
“嗯,”她趴在我肩上,“我是江太太。”
周围响起掌声和欢呼声。
有人在起哄,有人在祝福。
但我们谁都没理,只是紧紧拥抱着彼此。
那一刻,我觉得世界上最幸福的人,就是我。
【第十章】
婚礼定在三个月后。
林舒雅说,要给我时间准备。
但其实,她自己准备得更认真。
婚纱试了十几套,场地看了好几个地方,连请柬都改了五版。
“舒雅,”我看着她忙前忙后,“你累不累?”
“不累,”她笑着说,“这是我这辈子最重要的事,怎么会累?”
“那让我帮你。”
“不用,你只要到时候帅帅地站在我旁边就行。”
“就这么简单?”
“对,就这么简单。”
婚礼那天,天气特别好。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整个会场都镀上了一层金色。
我站在台上,看着门口。
音乐响起。
林舒雅穿着婚纱走进来。
她美得不可思议。
白色的婚纱拖在地上,头纱轻轻飘动。
她看着我,眼里满是笑意。
走到我面前,她伸出手。
我握住她的手,感受她手心的温度。
“紧张吗?”我小声问。
“嗯,”她点点头,“你呢?”
“我也紧张。”
“那我们一起紧张。”
我笑了:“好。”
司仪开始念誓词。
当念到“无论贫穷还是富有”的时候,她看着我,眼里泛起泪光。
“我愿意。”她说。
“我也愿意。”我说。
“那现在,”司仪笑着说,“新郎可以亲吻新娘了。”
我捧起她的脸,轻轻吻下去。
她闭上眼睛,睫毛轻轻颤抖。
周围响起掌声和欢呼。
但我们谁都没理,只是沉浸在彼此的世界里。
良久,我们分开。
“江太太,”我看着她,“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的了。”
“嗯,”她笑了,“我是你的,你也是我的。”
“永远。”
“永远。”
婚宴上,公司的人都来了。
小张哭得稀里哗啦:“林总,你们一定要幸福啊。”
“会的。”林舒雅抱住她。
销售经理端着酒杯走过来:“江总,以后要好好照顾林总。”
“必须的。”我和他碰杯。
甚至连副总都过来祝贺:“没想到啊,林总居然会结婚。”
“有什么奇怪的?”林舒雅挽着我的手,“我也是普通人。”
“但你以前…”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她看着我,“现在我有他了。”
副总笑了:“那我就放心了,祝你们白头偕老。”
“谢谢。”
婚宴结束后,我们回到了那栋木屋。
林舒雅说,她想在这里度蜜月。
“为什么选这里?”我问。
“因为这里是我们开始的地方,”她靠在我肩上,“也应该是我们新生活开始的地方。”
“有道理。”
“江城。”
“嗯?”
“你后悔吗?”她突然问。
“后悔什么?”
“后悔签那份协议,后悔和我在一起。”
“傻瓜,”我把她抱进怀里,“我这辈子做过最正确的决定,就是签了那份协议。”
“真的?”
“真的,”我认真地看着她,“如果没有那份协议,我可能永远都不会知道,原来你也喜欢我。”
“那如果,”她想了想,“如果当时我没有让你签协议呢?”
“那我可能会更早追你。”
“是吗?”
“嗯,”我笑了,“因为我看到你第一眼的时候,就知道你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特别冷,”我故意说,“冷得像北极熊。”
她捶了我一下:“你还说!”
“但是,”我接着说,“我就喜欢这样的你。”
“为什么?”
“因为只有我知道,这层冰下面,藏着一颗滚烫的心。”
她愣住了。
几秒后,她扑进我怀里。
“江城。”
“嗯?”
“我爱你。”
“我也爱你。”
那天晚上,我们聊了很多。
聊过去,聊未来,聊我们的孩子会长什么样。
她说,希望孩子像我。
我说,希望孩子像她。
最后我们达成一致——生两个,一个像她,一个像我。
“那得多累。”她撅着嘴。
“我陪你。”
“你陪有什么用?”
“我可以给你按摩,给你做饭,给你讲笑话。”
她笑了:“好吧,那就勉强接受。”
“什么叫勉强?”
“就是字面意思。”
我把她压在身下:“那我让你看看,什么叫不勉强。”
“你…”她脸红了,“江城!”
“叫老公。”
“不叫。”
“不叫?”我低头咬她耳朵,“那我就一直…”
“老公!”她赶紧投降。
“这才乖。”
那一夜,星光很美。
我们拥抱着入睡,梦里都是彼此的笑容。
后来,我们有了两个孩子。
大的是女儿,像她。
小的是儿子,像我。
林舒雅依然是那个冷面总裁,但在家里,她是温柔的妻子和母亲。
我依然是她的助理兼副总,但更多时候,我是她的丈夫和依靠。
有时候,我会想起那份协议。
想起她甩在我面前的那个下午。
想起我偷看她日记时的心跳。
想起她哭着说爱我的那个夜晚。
所有的回忆,都像电影一样在脑海里播放。
而现在,我们已经走过了十年。
十年里,我们经历了很多。
有争吵,有误会,有矛盾。
但我们从未想过放弃。
因为我们都知道,对方是这辈子最重要的人。
那天晚上,我们又回到了那栋木屋。
“还记得吗?”她看着湖面。
“记得,怎么会不记得。”
“江城。”
“嗯?”
“如果再来一次,你还会签那份协议吗?”
我笑了:“会。”
“为什么?”
“因为,”我抱住她,“只有签了,我才能遇见最好的你。”
她转过身,踮起脚吻我。
“我也是。”
湖面上,月光洒下一片银色。
我们拥抱在一起,像十年前那样。
只是这一次,我们不用再害怕,不用再躲藏。
因为我们知道,彼此就是彼此的归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