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故障,我被困在了霸总文里。
本该三年后离开,我却发现根本回不去。
既然走不了,那就不装了。
系统说我是炮灰女配,注定被男主羞辱后净身出户。
可它崩了三年,我早把剧本撕了。
我成了创投圈最狠的资本猎手,专收购濒死企业。
男主的公司?那是我第十八个猎物。
三年后系统恢复,看着被我整合到只剩空壳的男主集团。
它声音发抖:"原情节里,他应该身家千亿的…"
我翻了个白眼:那是他不该惹我。
1
我叫方一苒,今年26岁。
三年前的某个周二下午,我正在工位上改第八版策划案。
眼前突然弹出一个透明面板。
"恭喜宿主绑定【完美人生系统】,您将进入《总裁的替身新娘》世界,体验精彩人生。任务时长:三年。完成后可获得五百万现金及原世界身体修复。"
我当时就想拒绝。
但那个破系统说我查出了胰腺癌晚期,只有三个月命了。
它给我看了诊断书,我爸妈哭成泪人的监控录像。
我信了。
进入书里那天,我25岁,已经嫁给男主宁轲两年。
按照情节,我是豪门千金方一苒,被家里逼着嫁给宁轲当替身。
因为宁轲心里有白月光,一个叫苏晴雨的贫困女大学生。
原情节里,我这个恶毒女配处处刁难女主,最后被宁轲扫地出门。
净身出户,众叛亲离。
系统说,我只要老实待三年就行,别作死就能活命。
我想着反正是假的,熬三年拿钱治病,认了。
结果进来第一个月,系统就崩了。
彻底失联那种。
我试了各种方法呼叫它,没反应。
那时候我慌得要死,以为自己回不去了。
在别墅里哭了整整一夜。
第二天早上,我擦干眼泪想明白了。
回不去就回不去吧。
反正这具身体健康,家里有钱,老公虽然不爱我但起码没家暴。
比癌症晚期强。
既然要在这里活下去,我就得给自己找点事做。
宁轲那时候刚接手家族企业,整天忙得要死。
回家就是洗澡睡觉,根本不搭理我。
我乐得清静。
开始研究这个世界的经济规则。
我发现这里的商业环境跟我原来的世界很像,但漏洞更多。
尤其是资本市场,简直是野蛮生长。
很多霸总文里的企业,实际运营一塌糊涂。
全靠主角光环撑着。
我看着那些财报,心里痒痒的。
我本来就是学金融的,在投行干了三年并购。
这些东西对我来说,就是送分题。
于是我开始小规模投资。
用方家给我的零花钱,先买了几只股票试水。
三个月赚了两百万。
宁轲根本没注意到。
他那时候正忙着帮苏晴雨交学费、租房子、找实习。
我装作不知道,继续闷声发财。
半年后,我成立了自己的投资公司。
名字叫"归零资本"。
寓意是让那些烂企业归零重组。
宁轲签字的时候连看都没看,以为我是闲得无聊玩过家家。
他当时还挺高兴,觉得我终于不缠着他了。
我笑着说:"你忙你的,我也有自己的事业。"
他难得温和地拍了拍我肩膀:"挺好,别亏太多就行。"
我当时就想笑。
亏?
我会让你看看什么叫资本的力量。
2
归零资本成立第一年,我收购了三家企业。
都是快破产的那种,员工欠薪、债务缠身。
我用极低的价格买下来,重组管理层,砍掉冗余部门。
半年内全部扭亏为盈。
然后高价卖出去。
一年净赚八千万。
方家人都震惊了。
我爸专门请我吃了顿饭,问我是不是在外面找了高人指点。
我说没有,都是自己研究的。
他拍着桌子夸我,说方家总算出了个有脑子的。
我妈倒是有点担心,问我会不会太累。
我说不会,这是我喜欢的事。
只有宁轲,听说我赚了钱,表情特别微妙。
那天他罕见地回家吃晚饭。
坐在餐桌对面,看着我的眼神像在看陌生人。
"你变了。"他突然开口。
我夹菜的动作顿了顿:"哪里变了?"
"以前你不是这样的。"他皱着眉,"以前你整天只知道缠着我,逼我陪你逛街、吃饭。现在…你好像完全不在乎我了。"
我笑了:"你希望我还像以前那样吗?"
他沉默了几秒,摇头:"不希望。"
"那不就行了。"我低头继续吃饭,"我们各过各的,挺好。"
他没再说话。
但我看得出来,他心里不舒服。
男人就是这样,你粘着他的时候他嫌烦,你不理他了他又不习惯。
不过我不在乎。
我现在满脑子都是下一个收购目标。
一家叫"晨曦科技"的公司,主营智能家居。
技术不错,但管理层内斗严重,股价跌得惨不忍睹。
我调查了一圈,发现这家公司的大股东欠了一屁股高利贷。
正准备贱卖股份跑路。
我当晚就约了他见面。
在一家私密会所的包厢里,我见到了那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
他看到我的时候,眼神先是轻视,然后是惊讶。
"方太太?"他试探着问。
我点头:"是我。"
"你要收购晨曦?"他笑得有点不怀好意,"方太太,这可不是过家家。晨曦现在是个烂摊子,你确定要接手?"
我把一份合同推到他面前:"三千万,买你手里45%的股份。现金交易,今晚就能打款。"
他愣了。
然后狂笑起来:"方太太,你是来搞笑的吧?晨曦的净资产还有两个亿,我这45%的股份怎么也值八千万。你三千万就想拿走?"
我靠在沙发上,慢慢喝了口茶。
"那是账面价值。实际上你欠了高利贷一个亿,下周就到期。你手里的股份早就抵押给银行了,现在想卖都卖不掉。我这三千万,是你唯一的活路。"
他脸色变了。
"你调查我?"
"做生意而已。"我笑了笑,"考虑一下吧,今晚十二点前给我答复。过了这个时间,我就去找你的债主谈了。"
说完我起身离开。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叫住了我。
"成交。"
他的声音带着明显的不甘,但更多的是解脱。
我回头,冲他伸出手:"合作愉快。"
那天晚上十一点,三千万到账。
我拿下了晨曦科技的控股权。
回到家的时候,宁轲还没睡。
他坐在客厅沙发上,手里拿着份文件。
看到我进门,他把文件扔到茶几上。
"晨曦科技?"他眼神冰冷,"你收购了?"
我脱下高跟鞋:"是啊,怎么了?"
"你知不知道,那家公司欠了一屁股债?"他站起来,走到我面前,"方一苒,你是不是疯了?拿三千万去买个垃圾公司?"
我抬头看着他,觉得有点好笑。
"宁轲,我花的是我自己赚的钱,不是方家的,也不是你的。我买什么公司,不需要向你汇报吧?"
他被噎了一下。
然后冷笑:"行,你厉害。但我告诉你,别到时候亏得血本无归,又来找我哭。"
我走过他身边,往楼上走。
"放心,不会的。"
身后传来他摔门的声音。
我知道他生气了。
但我不在乎。
晨曦科技会成为我最得意的一笔投资。
我会让他看看,谁才是那个瞎了眼的人。
3
收购晨曦之后,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开除管理层。
所有内斗的高管,一个不留。
然后从猎头公司挖了个技术大牛过来当CEO。
年薪三百万加股权激励。
那个CEO叫李牧,35岁,在行业里小有名气。
他刚来的时候,整个公司只剩下不到五十个员工。
研发部门的人甚至已经三个月没发工资了。
李牧找到我,说要不要先发工资稳定人心。
我说不用。
先开个全员大会。
那天下午,五十个人挤在会议室里。
所有人都用一种看笑话的眼神看着我。
我站在投影幕布前,开门见山。
"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又来了个不懂技术的投资人,想画大饼让我们卖命。"我顿了顿,"我不画饼。我只说三件事。"
"第一,欠薪明天全部补发,外加三个月的奖金。"
下面一片哗然。
"第二,从下个月开始,所有研发人员涨薪30%。做出成果的,另外有项目奖金。"
有人小声议论起来。
"第三,半年内,我会让晨曦的估值翻十倍。到时候你们手里的股权,会变得很值钱。"
我扫视全场:"想留下的,明天来签新合同。想走的,我结清工资,绝不挽留。"
说完我就离开了会议室。
李牧追出来,压低声音问我:"你确定要这么干?这得砸进去多少钱?"
我笑了笑:"你管好技术就行,钱的事我来想办法。"
第二天,五十个人一个没走。
全都签了新合同。
我兑现了承诺,把之前欠的工资和奖金全部打到他们账上。
一共花了六百万。
然后又投了两千万进去做研发。
方家那边开始有人说闲话了。
说我被人骗了,晨曦就是个无底洞。
我三姑甚至专门打电话给我妈,说要劝劝我别胡闹。
我妈倒是挺护着我,说让我自己做主。
但我知道,所有人都在等着看我笑话。
包括宁轲。
那段时间他经常带着苏晴雨出现在各种社交场合。
报纸上隔三差五就有他们的照片。
标题都是"宁氏集团总裁与神秘女伴共进晚餐"之类的。
有人把报纸拿给我看,想看我崩溃。
我只是笑笑,继续忙我的事。
三个月后,晨曦推出了一款新产品。
智能家居控制系统,可以无缝连接市面上所有品牌的智能设备。
这在当时是革命性的突破。
产品一上线就爆了。
订单像雪片一样飞过来。
股价在一周内涨了五倍。
无数投资机构找上门,想要入股。
我全部拒绝了。
只接受了一家顶级VC的投资,估值十五个亿。
我稀释了10%的股份,套现一个亿五千万。
然后把钱全部分给了团队。
李牧拿到分红的时候,眼眶都红了。
他说从来没见过这么大方的老板。
我说应该的,是你们做出了好产品。
消息传出去之后,整个投资圈都炸了。
所有人都在打听,这个归零资本的老板到底是什么来头。
有人扒出我是宁轲的妻子。
然后各种八卦就出来了。
说我是为了报复宁轲出轨,才这么拼命赚钱。
说我想证明自己不比那个苏晴雨差。
我看到这些传言的时候,只觉得好笑。
我做这些,跟宁轲有什么关系?
我只是不想浪费这三年而已。
不过宁轲显然不这么想。
他又一次在深夜回家,把我从书房里叫出来。
"你是故意的对吧?"他站在客厅里,眼神阴沉,"故意做出这些成绩,让所有人都觉得我瞎了眼?"
我合上笔记本电脑:"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别装了方一苒。"他冷笑,"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你就是想让所有人都看到,你有多厉害,而我有多蠢。"
我叹了口气。
"宁轲,你是不是自我感觉太良好了?"我看着他,"我创业是为了证明自己,不是为了打你的脸。你在我心里,根本没那么重要。"
他愣住了。
然后突然笑了,笑得有点可怕。
"没那么重要?方一苒,你别忘了,你能有今天,是因为嫁给了我。是方家用联姻换来的资源,才让你有机会做生意。"
我也笑了。
"是吗?那你知不知道,晨曦这个项目,我一分钱都没用方家的关系?所有的资源、渠道、合作伙伴,都是我自己谈下来的。"
我走到他面前,一字一句地说:"宁轲,我现在的成就,跟你没有半毛钱关系。"
他脸色铁青。
最后什么都没说,转身走了。
那天晚上,我一个人坐在客厅里。
突然觉得有点累。
不是身体累,是心累。
我想起系统崩溃之前,它说过的话。
"只要老实待三年就行。"
可我现在已经完全偏离情节了。
也不知道三年后,还能不能回去。
算了,不想了。
既然回不去,那就好好活着吧。
起码这个世界,我活得比原来精彩多了。
4
晨曦的成功让归零资本彻底打响了名号。
之后半年,各种项目找上门的络绎不绝。
但我很挑剔。
我只收购那种有技术、有潜力,但被管理层拖累的企业。
那些纯粹靠炒作、割韭菜的项目,我碰都不碰。
这期间,我陆续拿下了七家公司。
涉及新能源、医疗器械、人工智能等领域。
每一家都是行业里的隐形冠军。
我的策略很简单:买下来、换人、重组、上市或卖掉。
资本运作的经典玩法。
但我做得比别人更狠,也更准。
两年时间,归零资本的资产规模达到了五十亿。
我个人身家也超过了二十亿。
这个数字,已经超过了方家。
我爸有一次喝多了,拍着我肩膀说:"闺女,你比我儿子强多了。"
我哥在旁边尴尬地笑。
他接手家族企业这么多年,业绩一直不温不火。
倒是我这个嫁出去的女儿,在外面杀出了一片天。
方家的人对我的态度也变了。
以前那些说我胡闹的亲戚,现在见到我都笑脸相迎。
还有人想把项目塞给我,让我帮忙运作。
我全都拒绝了。
归零资本不是方家的提款机。
倒是宁轲,这两年跟我几乎没什么交集。
他忙着谈恋爱,我忙着赚钱。
我们就像两个住在同一屋檐下的陌生人。
偶尔在家里碰面,也就点个头就各干各的。
直到有一天,我收到一份材料。
是宁氏集团的财报。
我手下的分析师递给我的时候,表情有点古怪。
"老板,你要看看这个。"
我翻开一看,眉头就皱起来了。
宁氏集团这两年的业绩,一直在走下坡路。
尤其是去年,净利润下滑了30%。
更要命的是,他们在东南亚的一个大项目出了问题。
投了十几个亿进去,到现在颗粒无收。
现金流已经很紧张了。
"他们最近在找融资。"分析师说,"但估值一直谈不拢。"
我合上财报,心里有点复杂。
宁氏集团是宁轲的命根子。
他这些年全部精力都扑在上面。
如果真的出事,他肯定接受不了。
不过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呢?
我正准备把财报扔到一边。
手机突然响了。
是宁轲打来的。
我愣了一下,接通。
"喂?"
"方一苒。"他的声音很低,"你在公司吗?"
"在。怎么了?"
"我想见你一面。"他顿了顿,"谈点事。"
我看了眼时间:"现在?"
"嗯,现在。"
我犹豫了几秒:"好,你来我公司吧。"
挂了电话,我坐在办公室里发呆。
宁轲从来不会主动找我。
尤其是谈事。
这次肯定是出大问题了。
半小时后,他出现在我办公室门口。
西装有点皱,眼睛里布满血丝。
明显是很久没好好休息了。
他坐到我对面,沉默了很久。
最后开口:"我需要十个亿。"
我挑了挑眉:"融资?"
"算是吧。"他看着我,"你愿意投资宁氏集团吗?"
我靠在椅背上:"说说原因。"
他深吸一口气,把东南亚项目的事说了一遍。
原来是合作方跑路了,带走了大部分资金。
项目彻底烂尾。
宁氏集团现在进退两难。
继续投钱,风险太大。
放弃,前期投入全部打水漂。
"十个亿可以救回来吗?"我问。
"可以。"他点头,"我已经找到新的合作方了,只要资金到位,项目能起死回生。"
我没说话。
他突然站起来,走到我面前。
"方一苒,我知道这些年我对你不好。但我现在真的没办法了。求你帮帮我。"
我第一次看到宁轲这个样子。
放下所有骄傲,来求我。
说实话,我心里挺爽的。
但我还是摇了摇头。
"不行。"
他脸色一白:"为什么?"
"第一,十个亿不是小数目。就算我全拿出来,也得对投资人负责。"我平静地说,"第二,东南亚那个项目,我看过了。风险太高,回报不确定。我不会拿投资人的钱去赌。"
"你…"他死死盯着我,"你就是想看我笑话对不对?"
我叹了口气:"宁轲,你能不能别这么想?我是做生意的,不是做慈善的。如果项目好,我肯定投。但这个项目,真的不值得。"
他突然笑了,笑得特别讽刺。
"好,很好。"他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停下,"方一苒,你会后悔的。"
门被狠狠摔上。
我坐在办公室里,心里没有任何波澜。
这是商业决策,不是意气之争。
就算他是我名义上的老公,我也不能拿投资人的钱开玩笑。
更何况,我们之间早就没有任何感情了。
5
宁轲离开之后,我让团队继续监控宁氏集团的动向。
接下来一个月,宁氏的股价持续下跌。
市场上开始有传言说,宁氏资金链要断了。
很多供应商开始催款,甚至有人直接上门闹事。
宁轲像疯了一样到处找钱。
银行、投资机构、私募基金,但凡能借到钱的地方他都去了。
但没人愿意接这个烫手山芋。
我知道他肯定恨死我了。
但我真的帮不了他。
就在这个时候,苏晴雨出现了。
她居然拿着一笔钱,说要帮宁轲渡过难关。
五千万。
据说是她这些年攒下的钱,还有借亲戚朋友的。
这件事很快就传开了。
所有人都在夸苏晴雨深明大义、患难见真情。
反过来骂我冷血无情、见死不救。
甚至有媒体直接写文章,对比我和苏晴雨。
一个是豪门贵女,坐拥几十亿资产,却不肯拿一分钱救丈夫。
一个是贫寒女子,拼尽全力凑出五千万,只为帮心爱的人。
高下立判。
我看到这些报道的时候,气笑了。
这些人根本不懂商业逻辑。
五千万对宁氏来说,就是杯水车薪。
根本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苏晴雨这么做,无非是做给外人看的。
塑造一个深情女主的形象。
而我,自然就成了那个恶毒女配。
不过我不在乎。
反正我又不靠人设吃饭。
倒是方家那边,开始有人坐不住了。
我三姑又打电话过来,说让我拿点钱出来救宁氏。
"一苒啊,你跟宁轲好歹是夫妻。他现在这么难,你怎么能袖手旁观呢?"
我冷冷地说:"三姑,我跟宁轲只是名义上的夫妻。而且他出事,不是因为经营不善,是因为决策失误。这种坑,我为什么要跳进去?"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冷血?"她在电话那头叹气,"外面的人怎么说你知道吗?都说你心狠手辣,连自己丈夫都不肯帮。"
"随便他们说。"我挂了电话。
我不需要向任何人解释我的决策。
但事情还是闹大了。
有记者堵在我公司楼下,想采访我对宁氏危机的看法。
我让助理全部挡回去。
然后专心处理手上的项目。
就在这个时候,我收到了一条消息。
宁氏集团要卖资产了。
他们准备出售旗下一家子公司,用来回笼资金。
那家子公司叫"云图科技",做云计算服务的。
技术不错,客户也稳定。
但因为宁氏急着要钱,开价很低。
我看了看资料,心里有了主意。
这是个好机会。
云图如果运作得当,三年内能做到行业前三。
而且现在这个价格,简直是白送。
我立刻让团队去接触宁氏那边。
表示归零资本有兴趣收购云图。
消息传到宁轲耳朵里,他直接炸了。
当天晚上,他冲到我公司。
把办公室门踹开的时候,整个楼层的人都吓了一跳。
"方一苒!"他走到我面前,眼睛通红,"你什么意思?"
我抬头看着他,很平静:"什么什么意思?"
"你要买云图?"他声音在发抖,"你是故意的对吧?先拒绝投资,然后等着看我倒霉,最后趁火打劫?"
我放下手里的笔。
"宁轲,你冷静一点。这是正常的商业行为。你们要卖,我想买,有什么问题吗?"
"有什么问题?"他突然笑了,"你明知道云图是宁氏最有价值的资产,你非要在这个时候下手,你说有没有问题?"
我站起来,看着他。
"那你想怎么样?不卖了?"
他咬着牙,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因为他知道,宁氏现在必须卖。
不卖就要破产。
"宁轲,我给你两个选择。"我说,"第一,把云图卖给我,价格公道,我不会压价。第二,你去找别的买家。但我提醒你,现在愿意接手的人不多。"
他死死盯着我,半天才挤出一句话。
"你变了,方一苒。你变得我都不认识了。"
我笑了笑:"人都会变的。你不也是吗?"
他转身离开了。
这次没摔门。
大概是连生气的力气都没有了。
三天后,宁氏集团正式宣布,将云图科技以八个亿的价格出售给归零资本。
消息一出,舆论又炸了。
所有人都在骂我趁火打劫、落井下石。
说我这是在逼死宁轲。
我依然没有任何回应。
因为我知道,这些声音过不了多久就会消失。
当云图在我手里做大做强的时候,所有人都会闭嘴。
事实证明,我是对的。
收购云图三个月后,我重组了管理层,砍掉了一些亏损业务。
然后加大了对核心技术的投入。
半年后,云图的营收翻了三倍。
一年后,云图成了国内云计算领域的黑马。
估值超过五十亿。
而宁氏集团,已经彻底走下坡路了。
6
收购云图之后,归零资本的版图进一步扩大。
我开始把目光投向更大的猎物。
那就是宁氏集团本身。
没错,我想收购宁氏。
这不是报复,而是商业逻辑。
宁氏现在的状况,就是个典型的被管理层拖累的企业。
资产优质,但决策混乱。
如果重组得当,完全可以起死回生。
而且宁氏的股价已经跌到历史最低点。
这是最好的入场时机。
我让团队开始秘密收购宁氏的股票。
从二级市场慢慢买,不引起注意。
三个月时间,我们拿下了12%的股份。
成了宁氏的第三大股东。
这个消息公布的时候,整个金融圈都震惊了。
所有人都没想到,我会这么大胆。
直接对准了自己丈夫的公司。
宁轲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正在开董事会。
据说他当场就把茶杯摔了。
然后连夜召开紧急会议,商量对策。
但没用。
我买的是流通股,完全合法合规。
他拦不住。
更要命的是,宁氏的其他股东也开始动摇了。
因为他们看到了归零资本的实力。
如果真的让我入主宁氏,说不定能救活这家公司。
这对股东来说,是好事。
于是在接下来的股东大会上,有人提议让我进入董事会。
宁轲当场拒绝。
但投票结果是,超过半数的股东同意。
我成了宁氏集团的董事。
那天开董事会的时候,宁轲坐在主位上,脸色铁青。
其他董事看我的眼神都很复杂。
有好奇,有佩服,也有幸灾乐祸。
毕竟这种戏码,实在太精彩了。
妻子收购丈夫的公司,还要赶他下台。
简直就是现实版的宫斗剧。
会议开始后,我直接提出了重组方案。
包括更换管理层、剥离亏损业务、引入战略投资等。
每一条都直指宁氏的要害。
宁轲听完,冷笑一声。
"方一苒,你是想把宁氏变成归零资本的子公司吧?"
我看着他:"如果这样能救活宁氏,有什么不可以?"
"不可以!"他拍着桌子站起来,"宁氏是我的公司,我不会让任何人染指。包括你!"
我平静地说:"宁氏是上市公司,不是你的私产。股东有权决定公司的未来。"
其他董事纷纷点头。
有人开口:"宁总,我觉得方董说得有道理。现在的宁氏确实需要变革。"
"变革?"宁轲扫视全场,"你们是想让她取代我吧?"
没人说话。
但答案已经很明显了。
宁轲突然笑了,笑得有点凄凉。
"好,很好。"他看着我,"方一苒,你赢了。"
说完他就离开了会议室。
那天之后,宁轲再也没回过家。
他搬去了公司附近的公寓。
据说苏晴雨一直陪在他身边。
两个人倒是真的患难见真情了。
我没有任何感觉。
反而松了口气。
终于不用再演这场夫妻戏了。
接下来的半年,我全力推动宁氏的重组。
换掉了三分之二的高管。
砍掉了所有亏损业务。
把资源集中在几个核心板块上。
还引入了两家战略投资方,注资二十亿。
宁氏的股价开始回升。
市值从最低谷的八十亿,涨到了一百五十亿。
虽然还没恢复到巅峰时期,但已经稳住了。
所有人都看到了希望。
股东们对我的态度也从怀疑变成了敬佩。
有人甚至提议,让我担任董事长。
彻底取代宁轲。
我拒绝了。
不是因为心软,而是因为没必要。
我的目标是让宁氏起死回生,不是为了抢权。
而且我手里还有归零资本要管。
没精力再兼顾宁氏的日常运营。
不过我提了个条件。
宁轲必须从CEO的位置上退下来。
改任副董事长,只保留决策权,不再参与具体经营。
这个提议获得了全票通过。
宁轲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整个人都崩溃了。
他给我打电话,声音嘶哑。
"方一苒,你一定要做到这一步吗?"
我说:"这是最好的安排。宁氏需要一个更有能力的CEO。"
"我没有能力?"他惨笑,"是,我是没能力。如果有能力,也不会被你一步步逼到这个地步。"
我沉默了几秒。
"宁轲,这不是针对你。这是为了公司好。"
"够了!"他吼道,"别再说这些冠冕堂皇的话了。你就是想报复我,报复我这些年对你的冷漠。"
我叹了口气:"随你怎么想。"
然后挂了电话。
我没有义务让他理解我的决策。
商业世界从来不讲感情。
只讲结果。
7
宁轲离开CEO位置后,我从猎头公司挖了个职业经理人过来。
那个人叫江成,45岁,曾经把一家濒临破产的企业做到上市。
业内口碑很好。
江成来了之后,宁氏的管理效率明显提升。
很多之前悬而未决的问题,都被快速解决了。
股价继续上涨。
半年后,宁氏的市值突破了两百亿。
我持有的股份价值也翻了好几倍。
归零资本的资产规模达到了一百亿。
我成了福布斯榜单上最年轻的女企业家之一。
各种采访邀约纷至沓来。
但我全部推掉了。
我不想出名。
我只想把事情做好。
就在这个时候,系统突然恢复了。
那天晚上,我正在书房里看报表。
眼前突然弹出一个久违的透明面板。
"系统恢复成功。检测到宿主严重偏离情节,正在重新评估…"
我愣了几秒,然后笑了。
"你终于舍得出现了?"
系统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惊恐:"宿主…你都干了什么?"
我靠在椅背上:"你看到了啊。我把剧本撕了。"
"可是,可是原情节里…"系统的声音在发抖,"男主应该身家千亿,你们应该恩爱美满,女主应该黯然离场…"
"然后呢?"我挑眉,"现在男主被我踢下台了,女主陪着他过苦日子。这情节不是挺好的吗?"
系统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儿才说:"宿主,三年期限已到。你可以选择回到原来的世界,或者留在这里。"
我一愣。
回去?
我还能回去?
"我原来的世界…怎么样了?"我问。
"时间静止的。"系统说,"如果你选择回去,一切都会恢复到你离开的那一刻。你的病也会被治好。"
我沉默了。
说实话,我有点心动。
回去意味着我能见到真正的父母,真正的朋友。
回到我熟悉的生活。
但同时,也意味着放弃这里的一切。
归零资本,云图,宁氏,还有这三年打下的江山。
"我能考虑一下吗?"我问。
"可以。"系统说,"但只有七天时间。七天后,无论你选择什么,都不能更改。"
说完,面板就消失了。
我坐在书房里,看着窗外的夜景。
心里很乱。
这三年,我活得很累,但也很精彩。
我证明了自己的能力,也实现了很多原来想都不敢想的事。
但这一切,都是建立在一个虚假的世界里。
我的父母不是真的,我的身份不是真的,甚至我的婚姻也不是真的。
只有我的努力,是真实的。
我不知道该怎么选。
接下来几天,我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
白天处理工作,晚上一个人发呆。
就在第五天的时候,宁轲突然来找我。
他约我在一家咖啡馆见面。
我去的时候,他已经坐在角落里了。
整个人憔悴了很多,头发也有些花白。
才三年,他却像老了十岁。
"找我有事?"我坐下来,点了杯咖啡。
他看着我,眼神很复杂。
"方一苒,我想跟你谈谈。"
"谈什么?"
"离婚。"他说,"我们离婚吧。"
我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好啊。"
他显然没想到我会答应得这么痛快。
"你…不问为什么吗?"
"没必要。"我喝了口咖啡,"我们本来就是名存实亡。早该离了。"
他沉默了一会儿。
"你恨我吗?"他突然问。
我想了想:"不恨。"
"真的?"
"真的。"我看着他,"宁轲,这三年我过得很充实。虽然我们之间没有爱情,但我也没有损失什么。反而得到了很多。"
他苦笑:"你是说归零资本?还是宁氏的股份?"
"都有。"我没否认,"但更重要的是,我找到了自己的价值。这比什么都重要。"
他低下头,半天没说话。
最后说了句:"对不起。"
我摇摇头:"没什么好对不起的。各取所需而已。"
离开咖啡馆的时候,我心里突然轻松了很多。
这场婚姻终于要结束了。
无论我选择留下还是离开,都没有牵挂了。
8
离婚手续办得很快。
我们没有财产纠纷,因为早就签过婚前协议。
各自的财产归各自。
宁氏的股份也不涉及分割,因为那是我自己买的。
整个过程不到一小时。
走出民政局的时候,天空飘起了小雨。
我撑开伞,看着宁轲的背影消失在雨中。
心里没有任何波澜。
这三年,我们之间本来就没有什么感情。
离婚只是走个形式而已。
回到公司,助理告诉我,有个快递要我亲自签收。
我打开一看,是一份合同。
来自一家国际投资基金。
他们想以三百亿的估值,收购归零资本40%的股份。
条件是我继续担任CEO,全权负责运营。
这是个天文数字。
如果我同意,单是这笔交易,我就能拿到至少八十亿的现金。
成为真正的顶级富豪。
但同时,也意味着归零资本不再完全属于我。
我会有更多的责任,更大的压力。
我看着合同,突然想起系统的话。
还有两天,我就要做出选择了。
是回到原来的世界,还是留在这里继续打拼。
如果回去,这一切都会消失。
归零资本,云图,宁氏,还有这些年的成就。
就像一场梦。
醒来之后,什么都不剩。
但如果留下,我就要永远生活在这个虚假的世界里。
没有真正的家人,没有真正的朋友。
只有工作,和永无止境的竞争。
我坐在办公室里,看着窗外的城市。
这座城市,我已经很熟悉了。
每一条街道,每一栋大楼,我都了如指掌。
三年时间,我在这里打下了自己的江山。
也付出了所有的心血。
如果就这样离开,我会甘心吗?
我不知道。
那天晚上,我一个人去了趟郊外。
那里有个湖,很安静。
我站在湖边,看着水面的倒影。
突然想起三年前,刚进入这个世界的时候。
那时候我以为自己只是个过客,熬过三年就能离开。
没想到这三年,我彻底改变了这个世界的剧本。
也改变了自己。
我变得更强大,更冷静,也更孤独。
这是成长的代价。
"系统。"我轻声说。
透明面板立刻出现。
"宿主,考虑好了吗?"
我点点头:"考虑好了。"
"那你的选择是…"
"我留下。"我说。
系统沉默了几秒:"确定吗?留下的话,你将永远无法回到原来的世界。"
"我确定。"我笑了笑,"那个世界里,我只是个普通的打工人。在这里,我是归零资本的创始人。我为什么要回去?"
"可是那边有你真正的家人…"
"这边也有。"我打断它,"而且这边的成就,都是我自己打拼出来的。我舍不得。"
系统叹了口气:"好吧。既然你决定了,那我也不再劝了。不过有件事要告诉你。"
"什么事?"
"既然你选择留下,那这个世界的规则就会彻底改变。它不再是一本书,而是一个真实的世界。你在这里的所有经历,都会成为真实的记忆。"
我点点头:"我明白。"
"还有…"系统的声音变得严肃起来,"从现在开始,你将失去不死之身。你会像正常人一样,受伤会疼,生病会难受。如果遇到危险,也可能会死。"
我笑了:"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吗?我本来就是个普通人。"
系统没再说话。
面板闪烁了几下,然后彻底消失了。
我知道,它这次是真的走了。
再也不会回来。
我深吸一口气,转身离开了湖边。
既然决定留下,那就好好活着吧。
接下来的日子,我签了那份三百亿的合同。
归零资本引入了战略投资,开始向国际市场扩张。
同时,我也没放松对宁氏的管理。
在江成的带领下,宁氏的业绩稳步上升。
两年后,宁氏的市值突破了五百亿。
成了行业内的龙头企业。
而归零资本,也成了亚洲最大的投资机构之一。
管理资产超过两千亿。
我实现了当初的梦想。
也证明了自己的价值。
至于宁轲,听说他和苏晴雨结婚了。
两个人开了家小公司,日子过得还不错。
偶尔在社交场合碰到,我们会礼貌地打个招呼。
然后各走各的路。
再也没有任何交集。
9
五年后的某一天,我收到了一封邮件。
是宁轲发来的。
邮件很短,只有一句话:
"方一苒,谢谢你当年没有放过宁氏。"
我看着这句话,愣了很久。
然后笑了。
原来他终于明白了。
我当年做的那些事,不是为了报复他。
而是为了救宁氏。
只是方式比较激进而已。
我没有回复那封邮件。
因为没必要。
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
我现在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归零资本正在筹备一只新基金,专门投资科技领域的初创企业。
我要把中国的科技产业推向世界。
这是我的新目标。
也是我留在这个世界的意义。
那天晚上,我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
看着这座灯火辉煌的城市。
突然觉得,当初选择留下,是对的。
这里虽然不是我的故乡。
但已经成了我的主场。
我在这里找到了自己的价值。
也实现了自己的梦想。
这就够了。
至于那个原来的世界,那个生病的自己。
就让她永远停留在三年前吧。
我现在是方一苒。
归零资本的创始人。
一个靠自己的努力,打下一片江山的女人。
这个身份,我很满意。
10
又过了三年。
归零资本已经成了全球知名的投资机构。
我们投资的项目,涵盖了人工智能、新能源、生物医药等各个领域。
其中有三家已经成功上市,回报率超过了五十倍。
我也从那个初出茅庐的小白,变成了投资圈的传奇人物。
各种论坛、峰会,都会邀请我去演讲。
讲述归零资本的成长故事。
但我很少接受采访。
因为我知道,真正的成功不是靠嘴说出来的。
而是靠实力打出来的。
这一年,我三十四岁。
单身,没有孩子,全部精力都放在事业上。
很多人说我太拼了,应该找个人结婚,过正常的生活。
但我不觉得。
我现在的生活,就是我想要的。
自由,充实,有目标。
这比任何婚姻都重要。
倒是宁氏集团,这几年发展得也不错。
江成带领团队,开拓了几个新市场。
市值已经突破了八百亿。
宁轲虽然不再担任CEO,但作为副董事长,他还是拥有很大的话语权。
听说他这几年心态平和了很多。
不再像以前那样激进。
也算是因祸得福吧。
至于苏晴雨,她现在是个全职太太。
偶尔会在社交媒体上晒晒生活。
看起来挺幸福的。
我为他们感到高兴。
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
他们选择了平淡的生活。
而我选择了波澜壮阔的事业。
没有对错,只有选择。
那天晚上,我又一次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
看着这座城市的夜景。
突然想起八年前,刚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
那时候我以为,这只是一场为期三年的体验。
没想到最后,我选择了永远留下。
这八年,我改变了很多人的命运。
也改变了很多企业的走向。
更重要的是,我改变了自己。
从一个胆小怕事的普通人,变成了一个能够掌控局面的强者。
这是我最大的收获。
我不后悔当初的选择。
如果再给我一次机会,我还是会选择留下。
因为这里,才是真正属于我的舞台。
我拿起手机,给团队发了条消息。
"明天开会,讨论下一个五年计划。"
然后关掉灯,离开了办公室。
走出大楼的时候,夜风吹过来,有点凉。
但我心里很暖。
因为我知道,明天又是充满挑战的一天。
而我,已经准备好了。
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这不仅是我的口号。
更是我的生活方式。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