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陆祁深单膝跪地的时候,手上那枚钻戒闪得我眼睛疼。
他身后是满场粉白玫瑰,正前方LED屏滚动播放他亲手剪的恋爱回忆VCR,背景音乐是《终于等到你》。坐在第一排的宋清辞捂着嘴,眼眶湿润,像在看一部年度催泪大片。
而我,虞晚,他的正牌未婚妻,站在宴会厅侧门的阴影里,手里拎着给陆祁深送的胃药。他助理说他今晚应酬喝了酒胃不舒服,我开了四十分钟车赶过来。
然后我看见了求婚现场。
“虞晚姐……”宋清辞的闺蜜“恰好”从我身边经过,捂着嘴假装惊讶,“你不知道吗?祁深哥说今晚要给清辞一个惊喜,全公司都来了。”
我哦了一声。
就在这时,眼前突然炸开一片半透明弹幕。
【名场面打卡!虐文女主觉醒前最后一虐,原著第3章,虞晚撞破求婚,心碎离场,为后续捐肾埋下伏笔。】
【前方高能!男主马上要说“我只是可怜她”了,弹幕护体!】
【笑死,陆祁深这个狗东西,追妻火葬场烧成灰了都不解恨。】
【虞晚别走!你走了谁给宋清辞捐肾啊(狗头)】
我愣了两秒。
弹幕还在刷,密密麻麻飘过视野,像视频网站开了弹幕又关不掉。
陆祁深已经念完了求婚誓词,宋清辞哭着点头说“我愿意”,全场鼓掌。他站起来,搂着宋清辞的腰,目光扫过侧门,和我对上了。
那一瞬间他脸上闪过一丝不耐烦,跟弹幕说的一模一样。
“虞晚,你怎么来了。”他松开宋清辞,走过来压低声音,“别闹,回去再说。”
“我来给你送胃药。”我把药盒举起来,晃了晃。
宋清辞适时地走过来,柔柔弱弱地挽住陆祁深的手臂:“虞晚姐,你别误会,祁深哥说你们早就分手了……他只是不好意思跟你说。”
弹幕又炸了。
【来了来了!白莲花经典台词“不好意思跟你说”!】
【原著里虞晚这个时候把药砸在地上,哭着跑了,然后被车撞,陆祁深陪宋清辞做产检没接电话。血压上来了。】
【后面更气人,虞晚腿断了还惦记着给陆祁深熬粥,我当年看这段直接摔手机。】
我深吸一口气。
陆祁深以为我要闹,眉头已经皱起来了:“虞晚,你冷静一点,清辞身体不好,你别——”
“胃药二十块八。”我说。
陆祁深:“什么?”
“跑腿费五十,油费三十五,加起来一百零五点八。”我打开收款码递到他面前,“陆总,结一下。现金微信支付宝都行。”
全场安静了。
弹幕安静了一秒,然后疯了。
【?????】
【姐!你是我亲姐!】
【原著里这姐哭着跑了被撞断腿,这里怎么开始收跑腿费了???】
【陆祁深脸都绿了哈哈哈哈哈哈】
陆祁深的脸色确实绿了。他咬着后槽牙:“虞晚,你非要这样?”
“我哪样了?”我一脸无辜,“你大晚上让我送药,我送到了,收个成本价不过分吧。还是说——”我扫了一眼宋清辞,“宋小姐觉得一百块太贵了?要不打个折,一百整?”
宋清辞脸都白了:“虞晚姐,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扫还是他扫?”
陆祁深掏出手机,黑着脸给我转了两百。
“多了。”我说,“退你九十四块二。”
我把钱退回去,转身就走。身后传来陆祁深压抑着怒气的声音:“虞晚,你别后悔。”
我没回头,因为弹幕正飘过一条金光闪闪的提示:
【叮!检测到宿主首次反击渣男,虐渣返利系统激活中……激活完成。当前返利比例1:100。本次渣男破防值+50,到账金额5000元。】
手机震了一下。
银行卡到账五千元。
我站在酒店门口,看着那条短信,沉默了整整十秒。然后我打开手机备忘录,郑重其事地敲下四个字:发财了。
2
虐渣返利系统的规则很简单:陆祁深每因为我破防一次,系统按破防值一比一百返现。破防值越高,钱越多。累计破防值达到一百万,我还能解锁“终极奖励”。
弹幕告诉我,原著里虞晚被陆祁深PUA了整整七年,最后捐了一颗肾给宋清辞,还净身出户,在出租屋里哭着看陆祁深和宋清辞的婚礼直播。
“现在呢?”我躺在家里的沙发上,对着空气问。
弹幕飘过:
【现在你是钮祜禄·虞晚,原著情节线已经偏了,但大方向还在。陆祁深明天会来找你,让你给宋清辞道歉,说你昨晚让清辞受刺激了。】
【对,原著里虞晚真的去道歉了,还亲手炖了汤。然后陆祁深说“你这样我很为难”。血压警告。】
【姐,明天往死里气他,求你了。】
我笑了。
第二天上午十点,陆祁深果然来了。门铃按得震天响,开门第一句话:“虞晚,你昨晚什么态度?清辞一晚上没睡着,你知不知道她有焦虑症?”
“不知道。”我说,“现在知道了,所以呢?”
陆祁深噎了一下。他大概没预料到我这个反应,按他七年来的经验,虞晚应该红着眼眶说对不起,然后问他要不要吃早饭。
“你去给清辞道个歉。”他揉了揉眉心,语气施舍般地说,“你态度好一点,她不会计较的。她这个人很善良。”
弹幕:【善良到抢你未婚夫还要你道歉,这善良给你你要不要啊。】
我靠在门框上,认真地问他:“陆祁深,咱俩什么关系?”
“你——”他皱眉,“你非要这么说话?”
“你昨晚跟宋清辞求婚了,对吧。”
“那是权宜之计。”他面不改色,“清辞家里催得紧,我帮她应付一下。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懂事了?”
弹幕疯了:
【权宜之计!!!!!他说求婚是权宜之计!!!!】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懂事了”经典PUA话术,姐妹们记笔记。】
【虞晚姐快怼他!我的会员已经充好了!】
我掏出手机,点开一段录音。
陆祁深昨晚的求婚誓词从扬声器里流出来:“清辞,从你第一天进公司,我就知道你和别人不一样……”
陆祁深脸色骤变:“你录音了?”
“嗯。”我按下暂停,“你说这要是发到公司大群,你那‘权宜之计’的解释还站得住吗?”
“虞晚!”他上前一步,声音拔高,“你敢!”
系统提示音在我脑子里叮咚响:【渣男破防值+80,到账8000元。】
“你再吼一声试试。”我把手机举起来,“看看是你嗓门大,还是五百人大群手速快。”
陆祁深胸口剧烈起伏,指着我半天说不出话。弹幕疯狂刷屏:【破防值+80!姐你是我唯一的姐!】【陆祁深这个表情我能截图当头像吗】【爽死了爽死了爽死了】
他最后撂下一句“你别后悔”,摔门走了。
手机又震了,到账八千。
我打开外卖软件,点了一份两百八的和牛寿喜锅。弹幕说原著里虞晚给陆祁深做了七年早饭,自己连杯奶茶都舍不得买。
这日子,不过也罢。
3
陆祁深消停了三天。弹幕说他在憋大招,原著里下一步是宋清辞“抑郁症发作”住院,陆祁深以此为由逼虞晚去医院照顾情敌,顺便做配型检查。
“这次不去了。”我对着空气说。
弹幕:【好耶!】
但陆祁深没来找我。来的是宋清辞。
她约我在公司楼下的咖啡厅见面,穿一身白裙子,化着病恹恹的妆,坐下先咳了三声。
“虞晚姐,对不起。”她低着头搅咖啡,“我知道祁深哥心里还有你,我不该插进来的……”
弹幕:【白莲花标准起手式:先道歉,再示弱,最后提要求。注意,她要开始道德绑架了。】
果然,宋清辞话锋一转:“但是我身体真的很不好,医生说我有严重的心肌炎,可能活不了几年了……祁深哥说他不能不管我。虞晚姐,你能不能暂时把祁深哥让给我?等我病好了,我一定还给你。”
我端起拿铁喝了一口。
“宋小姐,我问你个事儿。”
“你说。”
“陆祁深名下那套滨江大平层,你知道在谁名下吗?”
宋清辞愣了一下:“那是祁深哥的……”
“我的。”我打断她,“婚前全款,写的是我虞晚的名字。他开的保时捷卡宴,首付我付的,月供我转的。他公司前年资金链断裂,是我拿房子抵押贷了三百个给他续命。”
我顿了顿:“你觉得他是舍不得你,还是舍不得我的房子和钱?”
弹幕一片寂静,然后炸了:
【卧槽?原著里根本没提这些!虞晚是隐形富婆???】
【原著虞晚恋爱脑,家里给的嫁妆全贴给陆祁深了,自己连件好衣服都不舍得买。所以现在她觉醒了,这些资产都还在她手里!】
【宋清辞脸都僵了哈哈哈哈,她根本不知道陆祁深是吃软饭的吧】
【笑死,陆祁深天天装霸总,结果车房都是未婚妻的,这霸总含金量不如拼多多。】
宋清辞的表情管理彻底失控。她嘴唇哆嗦了两下:“你骗人……祁深哥不会——”
“你要是不信,我现在就可以给他打电话,当着你的面问他。”我掏出手机,“不过我先提醒你,他昨晚刚从我这儿要走了两百块跑腿费,你觉得他兜里有多少钱?”
宋清辞站起来,椅子腿在地上刺啦一声。她眼眶红了,这次不是装的:“虞晚,你欺负人!”
“嗯,我欺负人。”我点头,“所以你要不要去告诉陆祁深?让他来替他心爱的清辞出头?”
她瞪了我三秒,拎包跑了。
系统提示音适时响起:【渣男关联破防值+30(宋清辞向陆祁深告状致其破防),到账3000元。】
弹幕:【这也能算关联破防???系统你是懂关联的!】
【蚊子腿也是肉,姐别嫌弃哈哈哈哈】
4
陆祁深当天晚上就杀过来了。
这回他没按门铃,直接拿钥匙开的门。我坐在客厅里敷面膜,看他气势汹汹闯进来,连眼皮都没抬。
“虞晚,你跟清辞说什么了?”他把车钥匙往茶几上一摔,“她哭了一下午,心脏病差点犯了!”
“我实话实说。”我撕下面膜,“告诉她你是个吃软饭的。”
陆祁深的脸涨成猪肝色:“你——”
“不对吗?”我掰着手指头数,“房子我的,车子我供的,公司我救的。陆祁深,你除了那张脸和那张嘴,还有什么能拿得出手?”
他气得浑身发抖,但弹幕告诉我,他破防值正在飙升:
【破防值+150!到账15000!】
【姐你少说两句吧,我怕系统返利太高给你整破产(狗头)】
【等等,系统是渣男越气钱越多,那岂不是希望陆祁深往死里气?】
【陆祁深:我生气你赚钱?那我走?】
陆祁深在客厅里转了三圈,最后憋出一句:“虞晚,你不要以为你有点钱就能这样践踏别人的尊严——”
“你的尊严?”我笑了一声,“你昨晚让宋清辞住进滨江那套房子的时候,问过我了吗?”
他噎住。
“那是我的房子,陆祁深。”我站起来,“明天之前,让她搬走。不然我报警,非法侵入住宅。”
“虞晚你疯了!”他抓住我的手腕,“清辞身体不好你又不是不知道——”
“关我屁事。”
四个字,掷地有声。
弹幕:【关我屁事!关我屁事!关我屁事!建议入选2026年度金句!】
【陆祁深这个表情,我愿称之为《被四个字干碎》】
【破防值+200!到账20000!姐你今晚能加十个菜!】
陆祁深松开我的手腕,退后两步。他看我的眼神变了,从愤怒变成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陌生感。
“虞晚,”他声音低下来,“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以前我瞎。”我说,“现在治好了。对了,你走的时候把门带上,我点的佛跳墙快到了,不想分你。”
他走了。门摔得整栋楼都在震。
我收到两万块到账短信,顺手给外卖小哥打赏了五十。
5
宋清辞第二天就搬走了。但陆祁深没搬。
他的理由很充分:公司现在还在用虞晚的房子做注册地址,他作为法人不能随便变更。弹幕说原著里虞晚就是被这个理由拿捏的,房子的事一拖再拖,最后拖到捐肾。
“不搬也行。”我坐在公司会议室里,当着全体高管的面把一份文件推过去,“签了吧。”
陆祁深拿起来一看,脸白了。
《房屋租赁合同》。月租金按市场价八折算,押三付一,租期三个月,到期不续。
“虞晚,你什么意思?”他手抖得纸都在响,“公司是你的——”
“公司我占股百分之六十二,法人是你。”我微笑,“但房子是我的。你住我的房子办公,交租金不是天经地义?”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弹幕疯狂滚动:
【姐这一手叫釜底抽薪!你拿捏公司,我拿捏房子,互相伤害啊!】
【陆祁深:我的霸总人设正在崩塌,请稍后再试。】
【注意看,旁边那个副总在憋笑,他肯定早就看陆祁深不顺眼了。】
陆祁深把合同摔在桌上:“虞晚,你别太过分。”
“三个月。”我伸出手指,“三个月后要么搬走,要么续租。续租的话租金翻倍,你考虑一下。”
“你——”
“对了,车钥匙也还我。保时捷是我供的,你要开就按月付租车费,八千一个月,友情价。”
系统提示音一声接一声:
【破防值+120,到账12000!】
【破防值+90,到账9000!】
【破防值+180,到账18000!】
【累计破防值突破一万,解锁成就:小试牛刀。奖励:渣男社交圈精准曝光一次(可指定内容)。】
我眼睛亮了。
6
陆祁深没签合同,也没还钥匙。他大概以为我在虚张声势。
然后公司大群炸了。
起因是某高管在群里转发了一条小红书,标题叫《男朋友开我的保时捷去接白月光,车还是我付的首付》。内容没指名道姓,但配图是打了码的聊天记录和行驶证——行驶证上“虞晚”两个字码打得很敷衍,熟悉的人一眼就能认出来。
群里安静了三十秒,然后消息刷得飞起。
“卧槽?陆总的车是虞总买的?”
“滨江那套房子也是虞总的?我一直以为陆总资产过亿……”
“怪不得上个月团建陆总说AA,原来真没钱啊。”
陆祁深在群里发了一条:“谁再传谣,法务部处理。”
没人回他。但群里的人数一直在减少——退群的都是些嗅觉灵敏的中层,估计已经开始改简历了。
系统叮叮当当响个不停:【渣男社会性破防值+500,累计到账50000元。成就奖励“精准曝光”已生效。】
弹幕笑疯了:
【陆祁深:我报警了。警察:你开别人的车不给钱,你报什么警?】
【他公司法务部就两个人,一个是他表弟一个是他大学室友,这俩刚才也退群了哈哈哈哈】
【姐,下一个目标是什么?我想看宋清辞也破防。】
我靠在椅背上,看着群里鸡飞狗跳,心情良好地拆了一包薯片。
7
宋清辞的破防来得比想象中快。
她不知道从哪儿搞到我的手机号,凌晨两点打电话过来,声音带着哭腔:“虞晚,你把祁深哥害惨了你知道吗?他今天在公司被董事会质问,回来发了半天火,我心脏疼了一晚上——”
“所以呢?”我打了个哈欠,“你打120了吗?”
“你——”
“宋小姐,我建议你搞清楚一件事。”我翻了个身,“陆祁深现在住的房子是我的,开的车是我的,公司最大的股东是我。你跟着他图什么?图他年纪大会疼人?”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他……他说他会把公司抢回来的。”
“拿什么抢?”我真诚地发问,“拿你那个随时会犯的心脏病?”
宋清辞把电话挂了。
系统提示:【关联破防+100,到账10000元。备注:宋清辞对陆祁深产生信任动摇。】
弹幕:【信任动摇=宋清辞开始想跑路了。原著里她可是真爱陆祁深,现在发现他是个空心汤圆,心态崩了呀。】
【白月光变白米饭,只需要一个破产警告。】
【陆祁深:我老婆没了,钱没了,车没了,现在白月光也要没了。我还能没点啥?】
【你还能没命,别急。】
8
陆祁深消停了一周。弹幕说他去找银行贷款,想把我那百分之六十二的股份买回来。
银行没批。
原因很简单:公司最大的资产是滨江那套写字楼的租赁权——也就是我的房子。我如果不续租,公司下个月就得搬家。一个连办公场地都保不住的公司,贷什么款?
陆祁深又去找了宋清辞。弹幕说宋清辞家里有点小钱,他本来指望宋家出手。
宋清辞的妈妈接的电话,原话是:“小陆啊,阿姨打听过了,你车房都是人家的,公司也是人家的。我们家清辞虽然身体不好,但也不至于嫁个倒插门吧?”
这话传到我耳朵里的时候,我正在美容院做脸。
弹幕:【倒插门!!!宋妈妈嘴太毒了哈哈哈哈】
【陆祁深这辈子的脸在今天丢完了。】
【姐,你觉得他会来找你服软吗?】
我敷着面膜想了想:“会。但不是现在。他得先把所有路走死。”
弹幕说对了。
半个月后,陆祁深出现在我家门口。没按门铃,蹲在门口,西装皱巴巴的,头发乱得像鸡窝,下巴上一层青茬。
我开门的时候他抬头看我,眼眶是红的。
“虞晚,”他嗓子哑得厉害,“我们谈谈。”
系统提示音响起:【警告:渣男进入悔悟期。触发隐藏任务——‘迟来的深情比草贱’。任务要求:在渣男忏悔环节中,宿主需保持清醒,拒绝接受任何情感绑架。完成奖励:终极返利×2。】
弹幕激动了:
【来了来了来了!追妻火葬场正式点火!】
【原著里虞晚在这里心软了!她原谅了陆祁深,然后把肾捐给了宋清辞!血压爆了血压爆了!】
【姐!别心软!你欠谁的都不欠他的!】
我靠在门框上,低头看着蹲在地上的陆祁深。
“谈什么?”
“我错了。”他抓住我的裤脚,像条流浪狗,“我真的知道错了。清辞那边我已经断了,公司的事我也可以让步,股份我不要了,都给你。只要你让我回来。”
弹幕在尖叫,系统在倒计时。
我蹲下来,和他平视。
“陆祁深,我问你一个问题。”
“你说。”
“你错哪儿了?”
他愣了一下,然后开始背检讨书:“我不该冷落你,不该对清辞比对你上心,不该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让你难堪——”
“不对。”我打断他,“你错在以为我离开你就活不下去。”
他抬起头,眼睛里闪过一丝我看不懂的东西。
“你回来找我,不是因为爱我。”我站起来,“你回来,是因为宋清辞不要你了,银行不给你贷款了,董事会要罢免你了。陆祁深,你现在唯一能抓住的救命稻草就是我。”
“不是的——”他急了,“虞晚,我是真的——”
“真的什么?真的知道错了?”我笑了一下,“你连我喜欢吃什么都不知道吧。”
他张了张嘴,说不出来。
弹幕:【她喜欢吃什么他确实不知道,原著里虞晚对虾过敏,陆祁深给她剥了七年虾,她每次都吃了然后偷偷吃过敏药。这个狗东西。】
我把门拉开:“你走吧。三个月租期到了之后,房子和车我都收回。公司股份你按市价折现给我,没钱就分期,我不收利息。这是我最后能给你的体面。”
陆祁深的脸彻底灰了。
系统提示音响起:【隐藏任务完成!渣男破防值+9999!终极返利×2已生效,到账1999800元。累计返利总额:2,157,300元。】
两百一十五万。
我掏出手机看了一眼余额,默默把门关上。
9
陆祁深后来把股份折现的钱分三年打给了我,听说他搬去了城东一个老破小,宋清辞跟他分了手,具体去向不明。
我的生活发生了很大变化。我把公司卖了,拿着系统和返利攒下的钱开了家宠物用品店,每天撸猫遛狗,偶尔在朋友圈发发营业照。
弹幕在我关掉陆祁深相关情节之后慢慢变淡了,但偶尔还会冒出来几条:
【姐,今天有个帅哥来你店里买猫粮,你注意一下,那是你下一本书的男主。】
【真的假的?长什么样?】
【帅得我弹幕都打歪了。姐你快抬头!】
我抬起头。
店门口站着一个男人,灰毛衣黑裤子,抱着只橘猫,正在货架前挑罐头。侧脸确实很好看,但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他手里那只橘猫我认识——是我上周在小区门口捡的流浪猫,因为太能吃被我起名叫“陆祁深”。
“老板,”男人走过来,把橘猫往柜台上一放,“这猫是你丢的吗?它在我家蹭了三天饭,把我家原住民的冻干全吃光了。”
橘猫冲我喵了一声,态度极其嚣张。
我看了看猫,又看了看男人。
“猫可以还你。”我说,“但它这几天吃掉的冻干,你得结一下。”
男人笑了。
弹幕最后飘过一行字:
【叮!新男主破防值-100,到账……等等,系统不支持反向返利。恭喜宿主,这次是真爱,没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