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不肯给地址。
"你别去,你去了能怎么办?"
"妈,三十八万,是我跟周毅的钱。
你转了两年,连那个孩子在哪你都不知道?"
我妈被我这句话堵住了。
她低着头,从手机里翻出一个地址。
城东,棉纺厂宿舍区。
"带孩子的人叫什么?"
"姓贺,周毅叫她贺姐,说是他堂哥那边找的保姆。"
我拍了照,转身就走。
我爸拦我:"你一个人去?要不明天我陪你……"
"不用。"
出了门,我在楼道里站了一分钟。
脑子里全是那些数字。
两千、五千、八千、一万二、两万。
越来越多。
开车到棉纺厂宿舍区,找到那栋楼,三单元402。
敲门。
开门的是一个四十来岁的女人,围着围裙,手上沾着面粉。
"找谁?"
"贺姐?周毅让我来看看孩子。"
她打量了我一眼,没多问,侧身让我进去了。
一室一厅,收拾得干净。
客厅里有个小男孩,坐在地垫上搭积木。
四岁多,也许五岁。
穿着一件蓝色卫衣,低着头,很安静。
贺姐给我倒水:"没说今天有人来啊。"
"临时的,路过。"
"孩子挺乖的,最近吃饭也好了,就是有点认生。"
我坐在沙发上,看着那个男孩。
他抬头看了我一眼。
我心里"咯噔"了一下。
那双眼睛。
眉骨的弧度。
鼻梁的高度。
"孩子多大了?"
"今年九月满五岁。"
"他爸是……"
"周毅的堂哥嘛,出了事走了,造孽得很。"
"你见过他爸吗?"
贺姐摇头:"没有。都是周毅在操持。
周毅是个好人,每个月钱从来不断,
还经常来看孩子,买衣服买玩具。"
"经常来?多久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