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真正的孤家寡人
天下文才共一担,我独得九斗,其余才子共分一斗。
但这又有什么用呢?
我是大燕王朝的皇帝,萧景渊。
登基三年,坐拥万里江山,身着九龙帝袍,掌控万民生杀大权,听着百官高呼万岁,看似高高在上,实则是名不副实的傀儡皇帝。
垂帘听政的太后,是我的继母,把持朝野,内政决断、制衡宗室,就连镇国大将军林啸,都是他的子侄,朝堂半数势力都在她的掌握,朝野上下都尊太后的懿旨。
当朝宰相苏文渊,总领百官,执掌科举取士、朝堂律法、财政粮税,文臣集团尽数归其统御,字字定朝纲,句句定文官风向。
而我?
空有九五之尊的名分,手中无半点权力,沦为无情的盖章机器。
我心中发誓,一定要亲手拿回属于我的一切,于是我奋发图强,头悬梁,锥刺股,10岁便饱读诗书,11岁能诗,12岁能文,15岁策论冠绝天下,一手锦绣文章,笔墨丹青更是无人能及。
与太后朝堂斗争三年,手中却无一可用之人。
“叮,检测到宿主踌躇满志,最强帝皇武道系统竭诚为您服务。”
我听到这声清脆的机械声,这18年来,从未像今天这般兴奋,我连忙向系统问道:
“系统,你有什么功能?”
“本系统为宿主量身定制,辅助宿主成就最强帝皇,只要宿主修炼武道,没有进阶壁垒。”
我听着系统的解释,当即就乐了,
“文的行不通,那咱们就来武的,太后、大将军和宰相,你们给我等着。”
第2章:神功大成
三年时间,在我闭关中一晃眼就过去了,这三年中,我没理过朝政,百官好像也忘了我这个皇帝。
没了我这个皇帝在龙椅上坐着,他们行事也更加方便了。
系统没有骗我,我的武道境界扶摇直上,练皮、练精、练骨、练脏、先天、后天、宗师和大宗师,一路畅通无阻。
时至今日,我终于神功大成。
20多年来,从未像今天这般神清气爽,我打开紧闭三年的房门,大大的伸了个懒腰,身体骨骼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大声喊道:
“爽!”
做了5年的皇帝,从未享受过一天帝王该有的生活。
太后告诉我,
“作为皇帝,九五至尊,应为天下人的表率,勤俭节约是你这个皇帝该有的美德。”
此后,我的生活开销就被太后严格控制着,日常伙食和市井小民没有什么区别。
辛苦了,这么些年,荒淫一下又怎么了?
“小李子,陪朕到坤宁宫走走。”
李全安神色一慌,忙躬身劝道:
“陛下,皇后此刻正在内室休憩,贸然前去,怕是不便。”
我淡淡道:
“无妨,朕去看看她。”
李全安额头冒汗,又低声劝:
“内室是娘娘私居之所,不合礼数,不如改天再召娘娘过来。”
我当即被李全安的话给气笑了,我身为九五至尊,见自己的皇后,还要合礼数,挑时候,天下哪有这般道理。
我当即大怒,厉声喝道:
“你这条老狗,有什么事瞒着朕,如实交代。”
李全安跪在地上瑟瑟发抖,武道极境的气势压着他喘不过气来。
以往的我谦逊有礼,即便面对他们这些下人,都是一副儒者做派,他从未见过如此气势的我,仿佛像是变了个人。
李全安声音颤抖着,将他所知的一切都交代了出来,我听着一阵头脑发晕,差点摔倒。
第三章:脑回路清奇的皇后
我和李全安一路向坤宁宫而去,在宫外被一个小宫女拦了下来。
“站住,皇后寝宫,闲杂人等不得靠近。”
我看着这个鹅蛋脸,眉眼清秀,身材娇小,细腰窄肩的小宫女,被她的话给气笑了。
“我平日里对皇后的迁就,让她的贴身侍女小若,都不把我放在眼里。”
“大胆贱婢,圣驾你都敢拦。”
李全安当即大怒,当即责骂着这个胆大包天的宫女。
小若当即就不干了,废物皇帝身边的一条老狗,竟敢骂她是贱婢。
“老狗,你说什么,让我回禀娘娘,定撕了你这老狗的这张嘴。”
两人双手叉腰,像泼妇般对骂了起来,我听着一阵头大。
“李全安,给我掌嘴。”
李全安为内侍总管,跟着我这个傀儡皇帝,权力虽名不副实,但也是实打实的宗师修为。
听到我的命令后,一把抓住小若的衣领,另一只手啪的一下招呼了过去,狠狠地抽在小若的嘴上。
瞬间小若满口鲜血,伴随着几颗牙齿,一同掉在了地上。
“狗皇帝,我要将此事告诉娘娘,让娘娘以后再也不理你了。”
小若挨了一巴掌之后,还不老实,竟连我这个皇帝也一起骂上了。
我刚欲开口,继续给李全安下令,没想到李全安竟把事情给提前做了。
只见此时的小若躺在地上,满口鲜血,今后再也不能说话了。
我缓缓点头,心想:
“果然这老狗深得朕心,留着他还是有些作用的。”
决此事后,我抬步走进了坤宁宫,只见鎏金灯亮得晃眼,凤纹锦缎触手柔滑,殿里飘着浓郁香膏气息,玉器铜器满满当当,处处华贵。
我没有在这里停留,径直向皇后的暖阁走去,靠近暖阁,只听到一阵如同银铃般的笑声钻入我的耳中。
但在这声音中夹杂着一道极其尖细的男声,
“娘娘,你藏好了吗?我可来寻你了。”
“我在这儿呢,你来呀!”
心中顿时火起,感觉头顶顶了一片青青草原。
李全安当即准备唱报,我抬手阻止了他。
缓缓走入暖阁,笑声猛地掐断,蒙着布条的男子毫无察觉,嬉皮笑脸扑过来攥住我的衣袖,语气轻佻黏腻:
“娘娘,可叫我抓到你啦!今晚打算赏我些什么好东西?”
我听着这贱兮兮的声音,感到非常的恶心,刚欲抬脚踹出去。
“陛下不可。”
皇后一把将男子拉至自己身后,我望着这张饱满的瓜子脸,眉眼鲜亮,眼波勾人,皮肤雪白,容颜艳丽夺目,一眼看去便惊心动魄。
我的心中没有半点欲望,反倒是隐隐有几分恶心。
三年前她入宫时,我并未和她行那事儿,怕伤了她的身体,因为她那时年龄尚幼。
我也和她言明了,等她18岁之后,我虽然闭关三年,但三五天也会来抽空陪她,再等三五日,她便成年了。
“他是谁?”
我手指着皇后身后的那名男子问道,我没有想象中那般暴怒,我对皇后的爱意在此刻已全然消失,没有爱哪来的恨。
场中一片死寂,没人敢开口回话。
那名男子躲在皇后身后,像一个鹌鹑一样。
“陛下,此人是户部尚书之子沈彦之,在京城颇有才名。”
李全安躬身回禀道。
听到李全安的回禀,沈彦之在皇后的身后正了正自己的身形,向皇后身后挪出了半步,感觉这货无比的得意。
我一个眼神瞪了过去,吓得这货如同鹌鹑般又缩回了皇后身后。
“陛下不是你想的那样,听臣妾给您解释。”
我饶有兴趣地盯着皇后,心中暗下决心,这后位今天是废定了,但在废后之前,倒要听听她怎么解释。
“哦,皇后有什么要说的,朕倒是要听听。”
皇后整了整自己的衣冠,对我没有半分惧意,我暗自自责,平日里对皇后还是太宽恕了。
“陛下,你平日里事务繁忙,没时间陪臣妾,臣妾将沈哥哥传入宫中,陪臣妾解闷儿,免得陛下抽时间来陪臣妾了。”
“陪你在暖阁中解闷儿,朕倒是头一回听说。”
沈彦之是听我这么一说,当即就坐不住了,帮忙插话道:
“既然陛下不喜草民陪着娘娘,草民离去便是。”
沈彦之假模假样地擦拭了一下自己的眼泪。
“彦之后再也不能陪着娘娘了,还请娘娘多多保重自己的凤体。”
皇后看着沈彦之泛红的眼眶,立马就心疼坏了。
我感觉到非常的无语,我都九五至尊了,还跟我玩女频这一套,我静静地看着他们表演。
“陛下,你不能这般小气,作为皇帝,你应该大度一些,臣妾和沈哥哥的关系并不是陛下想的那样。”
人在无语的时候真的会笑,我真没想到皇后的脑回路竟会如此清奇。
“哦!朕想的你们是什么关系?”
皇后被问得一阵哑口无言。
“陛下,别在无理取闹了,臣妾答应你,臣妾的这颗心都完整地交给你,陛下这样满意了吧!”
我看着皇后的自以为是,心中冷笑不已,淡淡开口道。
“沈彦之,你也别出宫了,就留在后宫吧!”
“陛下还是最疼臣妾了。”
皇后软乎乎地对我说道,你听着皇后对你的撒娇,感觉一阵生理性不适。
沈彦之当即跪倒在地,高呼:
“草民谢过陛下。”
我邪魅一笑,当即转头对李全安吩咐道:
“后宫来新人了,规矩你懂吧?”
李全安当即领会我的意思。
“奴才遵旨。”
当即朝门外招呼一声,
“进来。”
两名小太监当即应声入内,
“将这位沈公子带下去,割得干净些,莫要留下后患。”
沈彦之听到这话,当即被吓得面无血色,瘫在地上如同一滩烂泥。
被两名小太监架着拖了出去。
“陛下,你不能这样对待沈哥哥,臣妾生气了。”
我并没有理会皇后气鼓鼓的样子,对皇后的逆天脑回路也失去了兴趣。
我再次开口,话语中不带任何情感,
“将皇后打入冷宫,即日起,禁足终生,无朕旨意,任何人不得觐见、不得传信。”
皇后红着眼,又气又倔,冲我狠狠喊:
“你这个狠心的!我再也不要理你了!就算你跪着来求我,我也绝不跟你说一句话!”
我的三观再次被刷新,心底一阵无语,妥妥的女频甜文看多了,都大祸临头了,还在这跟我闹小女生脾气。
皇后虽然没有破了身子,守宫砂依旧还在,但这般浪荡性格,日后我的头顶还不是一片青青草原吗?这样的人如何能够母仪天下呢!
我对接下来皇后的情节失去了兴趣,回到乾清宫,准备小憩一会儿。
我还没合眼呢?李全安火急火燎的却来了。
“陛下,太后遣人来传,请您移步慈宁宫。”
我略作沉思,当即对李全安吩咐道:
“去回禀母后,朕怕今日所言煞了母后心神,折损贵体,只好暂且不去请安,望母后体谅儿臣一片孝心。”
李全安听了我的回话,当即脸色抽搐,满脸都是为难之色,但作为奴才,他只能如实回禀了。
第4章:指鹿为马,宰相也是穿越者
第2日早朝,我坐在龙椅上,看着殿里粗大的盘龙柱,地上金砖亮的晃眼。
底下文武百官扎堆小声嘀咕,没人正眼看我,压根没把我这个皇帝当回事。
今日太后没有垂帘听政,估计昨天是被我给气到了。
“这老巫婆果然不经气。”
我心中这般嘀咕道。
“咳咳。”
我清了清嗓子,李全安果然懂我,立马高声唱报道:
“有事出班早奏,无事卷帘退朝。”
李全安的公鸭嗓发出的声音在大殿内回荡,众大臣这才意识到,今日我这个皇帝高坐在金銮殿的龙椅上。
大殿内瞬间肃静,
“臣有本要奏。”
一名穿绯色官袍的言官跨步出列,躬身高呼。
我心中跟明镜似的,知道他们要对我发难了,但我心中一点都不慌,倒要看看他们今天要玩什么把戏。
“臣要参陛下一本,陛下擅自将皇后打入冷宫,于礼不合,请陛下收回成命!”
我饶有兴趣地开口道:
“哦,如何与礼不合。”
那言官躬身叩首,朗声道:
“皇后乃一国之母,无昭告天下的大罪,陛下私贬入冷宫,不合礼制,有损中宫体面,恐引得朝野非议!”
我被这个言官的话都气笑了,难道皇后不守妇道,给朕戴了一顶绿油油的帽子,此事还要昭告天下吗?我这个皇帝的脸面还要吗?
我没有理会这个言官,难不成皇后犯的错还要我在朝堂上自爆出来吗?朕还是要脸的。
“沈爱卿,皇后所犯之事,你应该知道吧?朕这般处理,沈爱卿感觉过了吗?”
我点了户部尚书,要看这老家伙如何说。
户部尚书的嘴角抽了抽,这个话题扯到他头上,明显是不好回答。
昨天发生的事应该在百官中已经传开了,整个皇宫到处都是这些官员们的眼线,被渗透成筛子了,简直比玩无间道都要刺激。
户部尚书躬身一揖,开口道:
“陛下,皇后只是一时贪玩失了分寸,些许小事,何苦如此重罚,伤了帝后情分。”
一官员上前拱手:
“依臣看,皇后只是性情贪玩,行事稍有失检罢了。”
另一人附和:
“不过妇人小过,不必重罚,伤了帝后和气啊。”
下方众官员一一附和,都说这只是小事儿。
户部尚书面露得意之色,于是接着开口道:
“陛下还有一事,臣家那不争气的小子,昨日入宫,一直未归家,劳烦陛下在宫中派人寻找一番。”
我都要被这个老狗给气笑了,竟然说这事儿是小事儿,事情没有发生在自己头上,就是感觉不到疼吧。
“沈爱卿无需担心,令郎才华出众,仪表堂堂,深得朕心,正在宫中给他谋了个差事,今日退朝后,让令郎归家,和家人好好告个别。”
户部尚书,听我这般说辞,脸上更是对我露出一丝鄙夷。
“爱卿既说这是小事,爱卿想必大度,朕明日挑些精壮少年,送去爱卿府上,陪陪爱卿的内眷如何?”
户部尚书的脸色立马铁青,连连摆手拒绝道:
“陛下日理万机,此等小事,怎能劳烦陛下。”
我露出如同恶魔般的笑容,瞥了一眼户部尚书,淡淡开口说道:
“爱卿劳苦功高,朕关心一下爱卿的内眷也是应该的,爱卿莫要辜负朕的一番好意。”
“李全安,挑选些能说会道、年轻精壮的小伙子,送到沈爱卿府上,好好陪伴沈爱卿的内眷们解解闷儿?”
李全安躬身叩首,高声应道:
“奴才记下了!奴才定当仔细甄选,不敢有半分马虎!”
户部尚书脸色唰地惨白,又惊又怒,当即失态嘶吼:
“陛下!您怎能如此荒唐!这是辱我家门!”
我挑眉冷笑:
,“此事落到朕身上便是小节小事,落到你府上,便成辱没门楣?原来诸位守的圣贤道理,竟是两套标准!”
我轻轻叹一声:
“好一个读书君子,果然深谙变通之道啊。”
听我这般说辞,户部尚书瞬间瘫倒在地,面色煞白,一口鲜血喷出,瞬间晕倒了过去。
下方百官更是哑口无言,文官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以往的我满口之乎者也,都按照他们的圣贤之道行事,在这些条条框框里拿捏我,今日的我不按套路出牌,他们瞬间就不适应了。
下方武将则是两眼放光,平日里文官将他们压得死死的,张口闭口称他们臭丘八,说又说不过,打又打不得,今日见这帮人被我怼得哑口无言,别提他们有多高兴了。
此时,武将队列中站出,以身材魁梧的武将,躬身抱拳对我说道:
“陛下!末将麾下将士个个身强体健,精力旺盛!若是陛下需要,只管调他们去诸位文臣府上,好好替大人们照看内眷,为国分忧!”
你听到这名武将的说辞,瞬间眼睛一亮。
“竟还有意外收获,文武对立,竟达到了这般程度,倒是可以好好利用一下。”
我抚掌而笑,高声赞道:
“将军深明朕意,公心可嘉!比起这些满口之乎者也的文臣,将军才是实心为国之人!”
“李全安你下去登记,记下各位大人府中女眷数目,莫要配少了人,免得诸位大人心中不平。”
李全安捧着簿子在文官队列里穿行,要登记人数。一众文官慌忙躲闪,避他如同避瘟神,没人肯让他靠近半步。
一名武将笑着上前,对着文官们拱手:
“诸位大人莫要推辞,这可是陛下一番美意,切莫不识抬举。”
另一武将紧跟着朗声开口:
“我麾下儿郎体魄强健,力气十足,定会好生照看各位大人府上内眷,绝不会亏待她们!”
文官们听着这些话,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攥紧拳头,满腔怒火却不敢当众发作。
众文官被李全安撵得满大殿乱窜,又有武将在旁喋喋不休地说着,这些文官哪被这些武将如今日这般嘲讽过。
刚欲还向几嘴,却被李全安捧个小本子追了上来,又得慌忙逃命,一名言官被李全逼到了角落。
“魏大人家中有多少女眷?告诉咱家,咱家也好明日将对应的精壮士兵送到您的府上。”
魏姓言官心下慌乱,一眼看见瘫倒在地的户部尚书,他眼珠一转,身子猛地一软,直直往地上栽去,闭眼装晕。
李全安没法登记,只能悻悻走开另寻他人,其余文官看这法子管用,紧跟着一个个倒地。
我看着这帮人拙劣的表演,感觉无比的解气,这21年来,我每次想做点实事,都是被这帮人以各种理由堵了回去。
殿外传来沉稳的靴声,宰相一身紫袍,缓步踏入金銮殿,朝服规整,步履不疾不徐,只是入眼看见一地躺倒的文官,脚步猛地顿住。
本是眉目从容、胸藏城府,一副万事尽在掌控的沉稳姿态,面色瞬间由从容转为铁青,眉宇间怒意骤起,上前厉声呵斥:
“朝堂乃是肃穆之地!尔等装晕避事,成何体统!还不快起来!”
众文官听闻宰相苏文渊的呵斥声,只能无奈起身,将头埋低来掩饰自己的尴尬。
我紧紧盯着苏文渊,心中暗道:
“第一个正主终于来了。”
苏文渊抬了抬手,侍从便牵一头雄鹿入殿,鹿角分叉,模样清晰。
我看着苏文渊此等行径,心中有一个不好的念头升起,但我转念一想,我都武道极境了,还怕什么?于是我缓缓开口:
“苏爱卿,这是何意?”
苏文渊躬身一揖,语气平稳:
“启禀陛下,昨日臣偶得一匹难得的千里马,特此牵入金銮,献给陛下。”
我听着苏文渊这番说辞,内心的想法也终于确定了,这苏文渊果然同我一样也是穿越者。
怪不得这些年我空有惊世之才,在朝堂上却始终斗不过他。
我始终在他编织的条条框框中行事,他有21世纪的思维,我则是用这个时代的顶级儒家思维跟他对抗,怎么能够斗得过他呢。
我为自己的后知后觉感到非常懊恼,但此一时彼一时,今日我倒要看他如何表演。
我心中的恶趣味顿生,我想配合苏文渊来完成这个21世纪耳熟能详的名场面。
“这分明是头鹿,苏爱卿为何偏要说它是匹马呢?”
“陛下整日操劳国事,定是操劳过度,双眼昏花,这分明是匹千里马,陛下却说是头鹿,陛下应保重龙体,早些回宫休息才是正道。”
苏文渊恰到好处地露出为我身体担忧的神色,演技上无可挑剔,要是放在21世纪,绝对有一座小金人是他的。
我则饶有兴趣地望着苏文渊,淡淡开口道:
“哦,是吗?”
“此物是鹿是马?”
苏文渊拉过几名文臣问道。
“是吗。”
“好一匹千里马,果然神骏。”
“此等千里马,是老夫平生仅见。”
……
一众文官纷纷点头应是,睁眼说瞎话的本事是他们这些文官独有的。
苏文渊正正盯着我的脸,他想看到我气急败坏,或满脸不甘的表情,如果是三年前的我,肯定会让苏文渊如愿,但今日,注定要让他失望了。
我满脸淡然,像是此事和我无关,我缓缓开口道:
“怎能让苏爱卿一人询问,对朕不公平。”
苏文渊也是饶有兴趣地盯着我,感觉今日的我有所不同,但哪里不同,他又说不上来。
“扬威将军,此物似鹿似马?”
我询问的这人,正是今日第1个站出来与文成对立的武将,首先询问他最为合适。
苏文渊见我如此操作,面色也是郑重了几分。
身材高大壮实的扬威将军,你挠了挠头,憨厚的开口说道:
“陛下臣不懂文臣那套弯弯绕绕,这分明是头鹿,众大人却说是匹千里马,臣在军营中每日都会骑马,怎能分不清这是鹿还是马,众大人定是平日公文看多了,眼睛不好使了吧。”
“将军果然慧眼。”
向扬威将军一点点头,很示意他退下。
“众位将军如何看?”
“此物分明是鹿?”
“是啊!众大人,怎能如此眼盲心瞎。”
“我等在外浴血拼杀,朝中却养着这帮鹿和马都分不清楚的文官,真是讽刺啊!”
……
众文官听着武将们的议论,脸上更是羞愧难当,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苏文渊则是满脸铁青,深知现在的我不是他能够轻易拿捏的了。
如果他认为这就是我的极限,那他还是太小瞧我了。
我缓缓起身,一步步迈下台阶,朝着文官的方向走去,来到苏文渊的一名亲信面前,缓缓开口道:
“爱卿,此物是鹿还是马?”
我悄悄将一丝武道极境的威压释放了过去,旁人自然是发现不了任何端倪的。
那人被吓得瑟瑟发抖,身体抖如筛糠,磕磕巴巴的开口道:
“陛……陛下,此……物是……是鹿。”
此话一出,众文官也不顾任何体面了,
“你这叛徒。”
纷纷叫喊着在金銮殿上,上演了全武行,刚刚回话的那名文官被众同僚包围,拳脚并用地招呼在那人身上。
一刻钟之后,众文官打累了,也终于饶过了那人,只见那人被打的脸庞高高肿起,就连他妈估计都认不出来了。
我又同样的操作去问下一个文官,一刻钟后,朝堂上又多了一颗猪头。
同样的操作,我连续进行了五六回,我感觉腻了,也就没有再继续。
我看着愣愣的正在原地的苏文渊,淡淡的开口道:
“苏爱卿,你数十年操劳国事,可谓是劳苦功高,这般年纪就老眼昏花了,可要保重自己的身体,朕特批你告老还乡,收拾收拾,明日就启程吧。”
苏文渊少年得志,不到40岁的年纪,就身居相位20多年了,这般年纪就让他告老还乡,他自然是不甘的。
“臣兢兢业业20多年,未有半分懈怠,不敢称有功劳,但也有苦劳,殿下真要如此这般绝情吗?”
我望着苏文渊,感觉无比的畅快,平日里总是表情淡然,一副运筹帷幄的姿态,没想到还有破防的一天。
“苏爱卿,你老了,将位置让出来,让有能力的年轻人顶上,这个国家才会繁荣昌盛。”
苏文渊听到我说他老了,更是被气得三尸神暴跳。
“好好好,陛下竟然如此不念旧情,往后堆积如山的公文,看谁来处理?”
苏文渊彻底破防了,谨慎一点点的君臣体面彻底撕碎了。
我的神色瞬间变冷,如果他苏文渊能够体面一点,我还是想顾及一点君臣情谊,让他安稳告老还乡。
苏文渊这番操作,也就别怪我将事做绝了。
我一步步向着苏文渊靠近,
“苏爱卿,你当如何?”
一丝陆地神仙的威压只压在苏文渊一人身上,苏文渊瞬间面如菜色,瞬间瘫倒在地,这一刻的他败得很彻底,仅剩的一点体面,被他的自以为是当众撕了个粉碎。
我不再理会苏文渊,对着一众文官说道:
“所有爱卿各司其职,如果明日有不值班的,或者阳奉阴违,出工不出力的,朕定不轻饶。”
这一刻起,大殿内的所有官员都开始正视我这个皇帝了,他们的好日子从这一刻起都已经到头了。
我当然不是要彻底放过他们,如果他们听话,不是什么大奸大恶之徒,且有真才实学,继续用他们也无妨。
那些需要清算的,等我自己的亲信培养起来,慢慢一点点地去替换换他们。
我说完此话后,缓缓离开大殿,留下这帮人面面相觑,他们私底下商量什么?此刻我也不再关心。
今日我才终于体会到,跳出他们这帮文官为我编织的条条框框外行事,原来是这般的痛快。
走出朝堂之后,我带着李全安径直来到我的书房。
“小李子,给朕拟旨。”
将圣旨拟好之后,我让李全安差人下午送到丞相府去。
过了这么多年的苦日子,当然是要享受享受了。
“小李子,陪朕到后宫走走。”
后宫还有诸多嫔妃等着朕去宠幸呢!
第四章: 夫人赴义,宰相惜生
丞相府大门阔大,屋舍连片,雕梁画栋,金玉点缀。院子宽阔,假山花木遍地,处处极尽奢华,瞧着比皇宫还要阔气威风。
内侍立在厅堂正中,展开圣旨高声宣读: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苏文渊心怀叵测,惑乱朝纲。
今查抄相府全部家业,苏文渊与家眷尽贬庶人,唯诛首恶苏文渊,限今夜自行了断,其余眷属不追罪责。
钦此!
话音刚落,甲士涌入府中,一箱箱金银、珠玉、古玩接连被抬出去。
苏文渊目光死死锁住财箱,浑身颤抖,痛心疾首:
“那是我半生血汗积攒!”
他被兵士横戈拦住,后退半步,目眦欲裂,放声怒骂:
“昏君!你不念老夫多年操劳,翻脸便要夺我身家、取我性命!”
“什么圣明天子,不过是卸磨杀驴的凉薄之徒!”
转头瞥见满府下人只顾卷包裹、争相逃窜,毫无半分念主之情,苏文渊气得浑身发抖,厉声嘶吼怒骂:
“一群趋炎附势的白眼狼!平日老夫高薪厚禄养着你们,锦衣玉食供着你们!”
“如今府邸落难,你们转头四散奔逃,无忠无义、猪狗不如!”
偌大的丞相府顷刻间人心溃散、一片狼藉。
就连他的亲属、子嗣,生怕受到牵连,也趁乱一同奔逃了。
苏文渊看着被搬空的家产、四散逃离的下人,彻底崩溃癫狂。
一片狼狈混乱之中,丞相夫人缓步从内堂走出。
她一身素衣洁净,发髻端整从容,面对大祸临头,脸上没有半分惶恐惊惧。
望着失态癫狂、满脸痛惜的苏文渊,眉眼间盛满温柔心疼,眸光柔软又坚定。
她缓缓走到苏文渊身前,抬手轻轻抚过他紧绷的手背,声音温婉淡然。
“夫君,不必执着身外之物。当年你贫寒,我陪你吃糠咽菜;后来你身居宰辅,我伴你尽享荣华。清贫富贵,我们都一同走过。”
她浅浅一笑,眼底坦荡,不见一丝对死亡的畏惧:
“名利财宝都是虚妄,这一生能伴你一程,我已知足。黄泉路上,我陪着你。”
说完,她从容转身,取来那卷白绫。
苏文渊浑身巨震,方才满心的不甘、对财宝的心疼、对下人的怒火,一下子全都压了下去。眼眶猛地发红,他紧紧攥住夫人的手,喉头哽咽:
“是我愚钝,满眼都是金银权势,反倒辜负了你。世间万千繁华,哪及得上你。你既有这般心意,我岂能让你独行?今日,我与你同去,生同心,死同穴!”
苏文渊抬眼,神色决绝,好似已经抛开一切贪念,要和夫人共赴一死。
丞相夫人松开苏文渊的手,神色坦荡平静,没有半点害怕。
她眼神死死盯着苏文渊那张泪流满面的脸,仿佛要把她看了几十年的这张脸深深地刻入脑海中,眼神中满是眷恋与不舍。
“我听说过奈何桥,一碗孟婆汤便会抹去今生所有记忆。我要把你的容颜深深烙在心底,愿来世初见,我一眼识得你,再与你结为夫妻,续这一世情缘。”
说完,她稳稳踏上木凳,
“夫君,我们来世再见。”
抬手将白绫套在了自己脖子上,而后果断闭眼,猛地一脚踹翻了脚下的木凳!
哐当一声脆响,木凳倒地。
白绫瞬间死死勒紧她的脖颈,她整个人直接悬空挂在了房梁之上!
苏文渊亲眼看着妻子痛苦挣扎、手足抽搐,看着她面容憋得青紫,看着她从鲜活温柔,一点点变得冰冷死寂。
方才他信誓旦旦,许诺生同心死同穴,可真到了这一刻,他却退缩了,眼睁睁看着挚爱替自己赴死。
巨大的愧疚瞬间淹没了他,心口像是被狠狠撕碎,痛得无法呼吸。
“我对不起你……我对不起你啊……”
苏文渊死死盯着悬梁上的妻子,双目赤红,泪水疯狂滚落,满心只剩滔天悔恨。
他不敢用白绫自缢,亲眼目睹那窒息痛苦的死法,深入骨髓的恐惧让他根本迈不出这一步。
可他不能苟活!
妻子为他而死,他若贪生,猪狗不如!
疯魔的念头充斥脑海,他开始慌乱寻找其他死法。
他踉跄冲到走廊边,看着院中的假山,想要一头撞死。
可望着坚硬冰冷的石块,想到头骨碎裂、脑浆迸裂的剧痛,双腿瞬间发软,怎么都不敢俯身冲撞。
他甚至走向院中的湖泊,伸手将指尖探入湖水中,刺骨的寒意瞬间让他的手掌缩回,想到冰冷刺骨寒冷与溺水窒息的绝望感,让他浑身剧烈颤抖。
上吊,窒息痛苦!
撞石,血肉淋漓!
投水,冰冷绝望!
世间所有的死法,每一种都带着极致的痛楚与折磨。
他满心愧疚,一心求死,想要追随妻子黄泉相伴,以此赎罪。
可他怯懦了,惧怕一切痛苦与死亡。
求死无胆,苟活无颜。
极致的愧疚与怕死的本能,两种情绪死死撕扯着他的心神。
苏文渊站在空荡荡的厅堂里,看着妻子冰冷的遗体,一遍遍地喃喃自语,时而痛哭,时而傻笑,眼神逐渐涣散、空洞、浑浊。
堂堂一朝丞相,半生风光无限,此刻被愧疚与恐惧反复碾压,彻底被逼疯了。
听完内侍把苏文渊的事回禀完毕,我放下茶杯,淡淡笑了一声。
他夫人刚烈,坦然赴死,苏文渊满心愧疚,可什么死法都怕疼,到最后把自己逼疯了。
本性就是贪生怕死,落得这个下场,一点也不奇怪。
“将苏文渊暂且关押,明日早朝再行处置。”
我吩咐完之后,李全安就下去办事了,今日还有一场硬仗要打,我准备养精蓄锐,迎接明天的挑战。
第5章:太后的布局,竟也是穿越者
慈宁宫烛火摇曳,太后靠在软榻上,听心腹内侍低声禀报陛下近今日种种行事,朝堂之上几番交锋,手段出人意料。
内侍退下后,殿中只剩她一人。
她望着跳动的烛火,指尖捻着佛珠,低声自语:
“先前只当他性子温和平稳,如今看来,他在藏浊。”
她沉吟片刻,不再迟疑,取来蜡丸密信,匆匆落笔。
唤来心腹死士,低声嘱咐:
“把信送到大将军手上,一旦我被软禁、音讯不通,叫他立刻领兵围城,万事谨慎,不可泄露半分。”
死士持信悄然退去,太后静坐榻上,神色沉沉,心中已然戒备。
太后的脸上缓缓露出一丝邪笑,
“任凭你有诸多手段,我侄林啸,可是天下唯五的武道大宗师巅峰,手握百万雄师,照样是哀家的提线木偶。”
翌日金銮殿上,我坐在轮椅上,看着下方唯唯诺诺的文官,我心中没有任何波澜。
“将罪臣苏文渊带上来。”
侍卫将苏文渊架着带入大殿,此刻的苏文渊时而清醒,时而混沌,显然已被愧疚的情绪折磨得不轻。
今日太后也终于临朝了,但看着苏文渊今日的状态,他也感觉无比的畅快,平日里他与苏文渊在朝堂博弈,也只是斗了个旗鼓相当,今日看他落难,不落井下石就不错了,自然也不会开口去帮他。
众文臣看着他们的主心骨落得这般田地,内心也是五味杂陈,但迫于我的威势,也不敢上前。
我高声开口,满堂都听得清楚:
“苏文渊,你身为宰相,心思不正,牵异兽上殿颠倒黑白,拉帮结派,妄图胁迫朝臣,罪责深重,本来是要处死你的。”
我话锋一转,语气郑重:
“但你的夫人苏氏,骨气刚烈,坦然赴死,令人敬佩,朕看在她的份上,饶你一条性命,免去所有官职,贬为庶人,朕追封苏氏为昭节夫人,厚葬她,还要让世人都知道她的风骨。”
我看向跪在地上的苏文渊,声音冷下来:
“你这条命,是你夫人拿气节换来的,往后活着,好好想想,你和她差在了哪里。”
听到这话之后,苏文渊伏在地上,忽而嚎啕大哭,忽而拍地大笑,嘴里反反复复念叨着什么,眼神涣散,已然疯疯癫癫。
我下令将苏文渊扔出去,将目光再次转向户部尚书,此刻的户部尚书双眼疲惫不堪,好似昨晚一晚上没有合眼。
昨天下午,李全安就带着几十个精壮士兵来到户部尚书府上,好好地陪沈府上下所有女眷谈心,再加上自己的独苗沈彦之,被净身留在宫中。
原本感觉无比屈辱的户部尚书,在昨天晚上也彻底破防了。
“沈爱卿。”
户部尚书听我唤他,立马身体抖如筛糠,连忙跪倒在地,当身体伏得极低,等待我的宣判。
“你身为户部尚书,空谈礼教,遇事只知装晕避祸,全无臣子风骨,行事更是双重标准!你的儿子沈彦之,昔日淫乱后宫,祸乱宫闱,你管束不力,罪责难逃。今革去你尚书之位,逐出朝堂,沈家三代内永不录用为官,好生自省!”
户部尚书听到我的宣判,当即大喜,连忙高呼皇上圣明。
我挥了挥手,命人将他带出殿外。
“陛下!昨日朝堂变故重重,你处置重臣、调动兵卒,事事独断专行,为何偏偏不肯来慈宁宫见哀家一面?”
百官屏息,无人敢言。
我神色淡然,从容拱手作答,态度恭敬却不卑微:
“母后恕罪,昨日朕因皇后秽乱宫闱之事,心绪恼怒,恐戾气未平,言语失度,不慎冲撞母后,故而不敢前去请安。”
太后闻言眸光一紧,心中瞬间警铃大作,愈发觉得眼前的帝王早已彻底变了。
太后面色一沉,当众厉声质问,字字逼人:
“陛下!你年纪尚幼,根基未稳,朝堂权术、朝野深浅你全然不懂!昨日接连罢免朝中重臣、调兵进驻官员府邸,皆是惊天大事!你不与哀家商议,自作主张独断专行,未免太过肆意妄为!”
话音刚落,几名年迈老臣立刻跨步出列,躬身苦劝。
“太后所言句句属实!陛下登基时日尚短,阅历浅薄,不懂治国轻重!”
“朝堂诸事牵一发而动全身,岂能凭陛下一时喜怒随意处置?”
“还请陛下谨记孝道、恪守本分!朝中大事,务必多请示太后,听从太后调度!”
又有一众文官紧随附和,层层逼迫:
“陛下年少冲动,行事鲁莽,若无太后把持大局,朝堂必将动荡!”
“恳请陛下收敛心性,凡有政令、奖惩任免,必先禀明太后,再行决断!”
满朝文武接连劝谏,声声层层叠加,借着孝道大义死死裹挟于我。
大殿之中舆论滔天,所有人都在逼我低头退让,逼我将朝政大权尽数交于太后之手。
太后冷眼俯瞰,趁热打铁,语气愈发强势:
“哀家垂帘辅政多年,深知朝局凶险。你年少无知,不懂权衡利弊,再这般一意孤行、不听教诲,迟早祸乱朝纲、动摇国本!”
我端坐龙椅,神色平淡,没有半分怒意,只轻声开口,清晰传遍整座大殿,自然而然压下满堂喧嚣。
“诸位爱卿多虑了。”
一句话落,嘈杂的朝堂瞬间安静下来,众人皆是屏息聆听。
“朕年少不假,但并非不明事理、肆意妄为,昨日处置苏文渊与户部尚书,并非凭一时喜怒决断。苏文渊混淆朝纲、惑乱君臣,户部尚书空谈风骨、行事双标,更教子无方、败坏宫规家风。二人皆有实打实的过错,朕依规惩处,并无半分不妥。”
我目光温和扫过百官,最后落向太后,语气恭敬却立场坚定:
“朕昨日未曾向母后禀报,是因后宫不预朝政,乃是祖制规矩,朕不愿以朝堂琐事,烦扰母后清净,绝非有意忤逆、独断专行。
朕初掌朝政,愿意听诸位规劝、学治国之道,但朝堂奖惩、官员任免,关乎朝局公正,理当由朕亲断,恪守君职。
往后朕自会谨言慎行,尽心理政,诸位也无需过度忧心。”
这番话说得谦和有理、滴水不漏,没有厉声斥责,却彻底推翻了众人的指责。
一众文武见我言语谦和、有理有据,逼宫之势瞬间瓦解,连忙顺势改口,纷纷上前打圆场。
为首老臣躬身行礼,语气也变得温和了:
“陛下圣明,是我等多虑了!陛下处事公允,心智沉稳,远超常人年少之时。”
其余大臣纷纷附和,字字皆是空头好话:
“臣等一片忧心,皆是为朝堂稳固、为陛下着想!”
“陛下初理朝政,万事生疏,太后垂帘辅政多年,深谙朝局,有太后从旁辅佐,可保大燕江山安稳无虞!”
“臣等愚见,不如暂且延续太后辅政之制!待日后陛下深耕朝堂,熟悉百官人心、通晓治国政务,历练成熟、能独当一面之时,再将朝政大权,缓缓交还陛下手中!”
“此乃万全之策!既能护陛下周全,又可稳朝局根基,两全其美!”
我听完众臣说辞,淡淡摇头,语气温和却态度坚决。
“诸位爱卿好意,朕心领了。”
“古往今来,女子临朝、后宫干政,从无一朝能得两全,轻则朝堂派系林立、权臣结党,重则外戚乱政、打败国本,这是千古不变的前车之鉴。”
我抬眸看向太后,言语恳切,句句都是为她保全名声:
“母后一生贤德,安稳坐镇后宫,素来安稳守礼、清白无瑕。
朕绝不允许,日后史书提笔,称母后临朝干政、乱了朝纲!
朕要保全母后一生清名、一世晚节!
若是今日开了太后临朝辅政的先例,日后世人只会诟病母后牝鸡司晨、干预朝政,毁毕生贤名,得不偿失。”
我再度看向满朝文武,声音平静却字字定调:
“所以,垂帘听政,此例,朕绝不开!
朝政权柄,本就是帝王分内之事,朕会慢慢历练、亲理朝纲,既保江山安稳,更保母后余生安然、名节无亏。
此事,不必再议。”
太后一直自持沉稳,此刻被我一番话堵得无路可走,苦心谋划尽数落空,心头一急,再也顾不上仪态,脱口而出:
“陛下,你何故如此墨守成规?你我母子同心,本该创下比肩始皇帝的伟业!”
大殿死寂片刻,我突兀开口,抛下一句莫名的话:
“母后,宫廷玉液酒。”
太后心神绷到极点,根本来不及多想,下意识脱口接上:“一百八一杯!”
话音出口的刹那,她浑身一僵,血色瞬间从脸上褪得干净,心知自己落入圈套。
满朝文武面面相觑,全然不懂二人为何突然谈起酒水,只觉莫名其妙。
我目光沉沉锁定她,心中暗道:
“原来太后竟也是穿越者。”
现在的读书人都称始皇帝为秦太祖,虽然说出始皇帝,大家都能听得懂,但是没有始皇帝这个概念,太后在我这里露了一个极小的破绽,我趁太后破防时出言试探。
没想到太后竟如此直接咬钩。望着她瞬间惨白的脸,我心中幡然明悟。
望着她血色尽褪、僵立当场的模样,我心底一声轻叹。
其实我早就该看出来的。只可惜这些年浸读儒书,被一套套礼法规矩困住,困在条条框框之内,才迟迟没有戳破。
她同苏文渊,手段一柔一刚,内里却是一路货色,皆是抢占道义高地,拿大义来裹挟、绑架旁人,成全自己的图谋。
我收敛心中感慨,面上依旧淡然,默不作声地注视着她。
我看向太后身侧首名宫人:
“母后夜不安寝,是你值守懈怠,处置了吧。”
李全安立刻动手。
太后敛眉从容问责:
“些许过失,陛下何必重罚?”
我柔声答:
“儿臣唯恐下人惊扰母后凤体。”
话音未落,我接连开口,不给任何人反应之机:
“你气息沉郁扰母后心神,处置了。”
“左脚先入殿,冲撞母后,处置了。”
“单眼皮与母后八字相冲,处置了。”
“站姿歪斜,惹母后烦闷,处置了。”
……
我一连找了诸多理由,当太后的贴身宫人都处置了个干干净净,太后端坐不动,维持尊仪,膝上手指却攥得发白,眼底寒意深藏。
我扬声唤入心腹宫人:
“旧人多有疏漏,往后由他们侍奉母后。”
我的一连串操作没给大殿内任何人反应时间,待众人反应过来之后,我已将所有事情都安排妥当。
至此,太后身边安排的都是我的眼线,她休想再向外界传递任何消息。
我望着太后,语气依旧温存:
“母后身边旧人疏漏太多,总惹母后动气。切莫为此气坏凤体。就让这批新人护送母后回慈宁宫。”
我转头看向新晋宫人,缓缓叮嘱:
“你们好生伺候太后,万万不可再惹母后不快,若是再有差池,朕绝不轻饶。”
太后起身随人离去,身姿依旧端正,回眸看向我时,目光藏着浓烈的不忿与警示,却一言不发。
今日的朝会就这般草草散去,李全随我走出大殿。
“小李子,再陪朕到后宫走走。”
辛苦了一天,当然要享受享受了。
第6章:黄袍加身,大将军要造反
京城城外,帐内炭火噼啪,大将军林啸拢手烘着火炉,心头暗忖:
“已过三日,迟迟等不到太后懿旨,若再无消息,明日便挥师围困皇城。”
正寻思间,副将上前,轻轻将衣袍披在他肩头:
“将军天冷了,属下给您添件衣袍。”
林啸随口道谢,一眼瞥见袍上隐现的龙纹,面色骤变,慌忙撕扯,厉声喝问:
“你意欲何为!”
副将躬身从容剖析:
“先前朝堂本是太后与宰相相斗,如今苏文渊已倒,那陛下看着机敏善辩,也只能拿捏文官,将军手握百万雄师,又是武道大宗师巅峰,口舌之利,怎敌得将军刀兵与修为?”
帐下诸将一齐跪倒,请他顺承人心。
林啸默然沉吟许久,一声长叹,缓缓开口:
“唉!朕被你们害苦了呀!”
翌日皇宫被层层围困,我被一浪高过一浪的喊杀声唤醒。
“小李子怎么回事儿?”
我非常烦躁地询问李全安。
我的话音刚落,只见李全安跌跌撞撞地跑入我的寝宫。
“陛下大事不好了,大将军林啸带兵将皇宫给围了。”
我听到李全安的禀报之后,慌忙穿戴整齐来到城墙向下看去。
城外旌旗蔽日,林啸大军早已将皇城团团围死。
一众文武聚在城墙之下,隔着高耸的宫墙,此起彼伏朝着城头叫嚣,喧嚣滚滚:
“请陛下开宫门,迎大将军入城!大将军才是天命所归!”
“你这昏君,不配居大宝之位!速速退位让贤!”
“跪迎大将军,俯首请罪!”
“速下罪己诏,禅位于将军!”
“苏相蒙冤,应当即刻为苏文渊平反!”
各样喊声混杂一处,声声刺耳,没有半句好话,裹挟着逼人的汹汹声势,直往城头扑来。
林啸抚着腰间刀柄,朗声大喝,声如洪钟:
“诸位肯随本将军共举大事,便是有功!等咱踏破宫门,坐稳这江山,在场之人,人人升官,个个厚赏!良田美宅,绝不亏待半分!”
一众皇宫禁卫被吓得瑟瑟发抖,手中的兵器都快拿不稳了,我则淡淡一笑,我这一身无力,一直还没有用武之地呢!
没想到这大将军林啸竟这般头铁,他要是躲在中军大帐中,我还要费一番功夫,却跑到城墙下边和这帮文官允诺,真以为自己天下无敌了?
我缓缓运起体内的真气,我不装了,我是陆地神仙境界,我闭关三年,突破了这个世界人们认为的武道极境。
我的身体拔地而起,直直向城下冲去,此刻的大将军林啸已经被吓懵了,他这武道大宗师巅峰也只是速度快一些,像我这般如此极速飞行,早已超出了他的认知。
一把将林啸连人带马骑上城墙,
“陛下我只是跟你闹着玩儿的,你信不信。”
“信你个香蕉巴辣。”
我一掌拍在林啸的小腹上,林啸的真气像是泄了气的皮球般,瞬间溃散,彻底沦为一个普通人。
城下的士兵看着他们的大将军,像被另一只小鸡仔一样拎上城头,他们的信仰瞬间就崩塌了。
原本武道大宗师就可摧山碎石,在他们这帮士兵眼中,如同神魔般,但他们的信仰被我如此轻易地就给废了。
于是纷纷放下手中的兵器,不再敢有任何反抗。
“陛下,老臣也是跟你闹着玩儿的。”
……
刚刚和我叫嚣的那帮文官,纷纷表示都是和我闹着玩儿的。
“信你个鬼,真还以为朕不敢动你们,三番四次在朕面前蹦跶。”
我大手一挥,将这些和我叫嚣的文官通通下狱,明日午门问斩。
从此刻起,我肃清了朝堂,我要做千古一帝,经过短暂的官员空缺,3月后我重启了科举,官员空缺很快就补上来了。
人才不好找,想做官的酸儒还不好找吗?这套班底先凑合着。
我锐意革新,开立格物院,探究天地数理、百工奇技;又设大燕军事学院,不拘出身招揽英才,悉心训育。
短短数载,这批新人遍布朝野各业,百业蓬勃,甲兵强盛。
旧事尘埃落定:
太后被终生幽居深宫,日日怨骂,不解林啸为何不来救她;
苏文渊虽得以苟活,但也是时而疯癫,时而清醒,住所隔壁就是一间茶楼,茶楼内经常传出根据他夫夫人事迹改编的评书,话本和戏剧等,都在传唱他夫人的风骨,走在大街上也能听到关于他夫人的民谣,他整日活在愧疚当中,生不如死。
皇后被困在冷宫,每日都要问一句送饭的宫人:
“陛下何时来求我?我的沈哥哥现在在何处?”
十年光阴一晃而过,御书房烛火悠悠,我俯身端详案上的地球仪。
四海诸国大多已纳于版图,指尖缓缓划过球面,轻声自语:
“天下将近在掌中,只剩南北两极,还未曾踏下大燕的足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