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一直教育我,要学会使唤男人。
上大学后,我谈了个事事迁就我的男朋友顾晨曦。
三年来,他每天接送我上下课,陪我逛街,给我拎包。
可这天,他一改往日模样,没有来接我下课。
屏幕上跳出他的消息:
【宝贝,我今天有事,不能去接你了。】
【以后你要学会独立,自己去食堂吃饭吧。】
原来是受了他女兄弟白微的挑拨
可是没车徒步去学校食堂要大半个小时,很累的。
于是,我给顾晨曦的堂哥顾慕言打了电话。
“慕言哥,你现在能来A栋教学楼接我一下吗?”
1
我站在A栋教学楼门口,看着手机上顾晨曦发来的消息,眉头皱了起来。
【宝贝,我今天有事,不能去接你了。】
【以后你要学会独立,自己去食堂吃饭吧。】
我盯着这两条消息看了好一会儿。
三年了。
整整三年,顾晨曦从来没有缺席过接我下课。
哪怕他再忙,也会准时出现在教学楼门口,笑着接过我的书包。
今天怎么突然就不来了?
我抬头看了看天色,已经傍晚六点多了。
从这里走到食堂要半个多小时,天都黑了。
我又不是不能走,但是凭什么要我走?
我妈从小就教育我,女人不能惯着男人。
他要是敢偷懒,你就得让他知道后果。
我想了想,翻出通讯录,找到了顾慕言的电话。
顾慕言是顾晨曦的堂哥,比我们大三岁,已经研究生毕业在工作了。
他在本市一家投资公司做高管,平时挺忙的。
但我知道,他对我一直挺照顾的。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通了。
“晚晚?”顾慕言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带着一丝疑惑。
“慕言哥,你现在方便吗?”我问。
“方便,怎么了?”
“你能来学校A栋教学楼接我一下吗?我想去食堂吃饭,但是太远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晨曦呢?”
“他说他有事,让我自己去。”我淡淡地说。
“好,你等我,我马上过去。”
顾慕言没有多问,直接答应了。
挂了电话,我靠在教学楼的柱子上,刷起了手机。
不到十分钟,一辆黑色的奔驰停在了教学楼门口。
车窗摇下,顾慕言坐在驾驶座上,朝我招了招手。
我走过去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谢谢慕言哥。”
“客气什么。”顾慕言笑了笑,“晨曦今天怎么了?”
“不知道,他说让我学会独立。”我耸耸肩。
顾慕言没再说什么,启动车子朝食堂方向开去。
车里放着舒缓的音乐,很安静。
“慕言哥,你下班了吗?”我问。
“刚开完会,正好路过学校这边。”
“那真是太巧了。”
顾慕言侧头看了我一眼,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
“你啊,就是被晨曦惯坏了。”
“我妈说的,女人就该被惯着。”我理直气壮地说。
“你妈说得对。”顾慕言笑着点头。
车子很快开到了食堂附近。
我正要下车,手机突然响了。
是顾晨曦打来的。
我接起电话。
“晚晚,你在哪儿?”顾晨曦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急。
“在食堂门口啊。”
“你怎么过去的?”
“慕言哥送我来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好几秒。
“你让我哥送你来的?”顾晨曦的语气变了。
“对啊,你不是不来接我吗?”
“我……我是有点事耽搁了,但你怎么能让别人送你?”
我愣了一下。
“慕言哥是你堂哥,怎么叫别人?”
“反正……反正你就不该麻烦他。”顾晨曦说得有些语无伦次。
我听出来了。
他这是吃醋了。
“那你现在来接我吗?”我问。
“我……我在外面,来不及了。”
“那就这样吧,我去吃饭了。”
说完我就挂了电话。
顾慕言看着我,眼里带着一丝玩味。
“他生气了?”
“好像是。”我笑了笑。
“那你还敢让我送?”
“有什么不敢的,你是他哥,又不是外人。”
顾慕言没说话,只是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2
第二天早上,我照常去上课。
顾晨曦在门口等我,脸色不太好。
“晚晚,我们谈谈。”
“谈什么?”
“昨天的事。”顾晨曦拉住我的手,“你不该让我哥送你的。”
我甩开他的手。
“你不来接我,我找别人接我,有什么问题吗?”
“问题是你找的是我哥!”顾晨曦声音大了起来。
周围有几个同学看了过来。
我皱了皱眉。
“你现在是在怪我?昨天是谁说要我学会独立的?”
“我是那个意思,但我没说让你去找我哥啊!”
“那你想让我找谁?我哥在外地,我爸妈上班,我不找你哥找谁?”
顾晨曦被我问得哑口无言。
这时,白微从旁边走了过来。
“晨曦,你们在吵架啊?”白微笑眯眯地走到我们中间。
我看着白微,突然想起来什么。
昨天顾晨曦说有事不来接我,就是在白微发了朋友圈之后。
白微发了一张她和顾晨曦的合照,配文是“好久不见,老朋友叙旧”。
底下一堆评论,都在夸他们般配。
我当时就觉得不对劲。
“没吵架,说点事。”顾晨曦有些心虚地说。
“哦。”白微点点头,然后看向我,“晚晚,昨天听说你让慕言哥送你去食堂?”
我淡淡地“嗯”了一声。
“你这样不太好吧?”白微的语气带着关心,但眼里却闪过一丝得意,“慕言哥那么忙,你怎么能麻烦他呢?而且晨曦会不开心的。”
“那你说我该怎么办?”我看着白微。
“你可以自己走过去啊,又不是走不动。”白微笑着说,“女孩子要学会独立,不能什么都依赖男人。”
我听出来了。
昨天顾晨曦突然让我“学会独立”,就是白微在旁边煽风点火。
“我妈教我的是,女人就该依赖男人。”我慢慢地说,“不依赖,要男人干什么?”
白微的笑容僵了一下。
“可是……可是太依赖也不好吧?万一哪天晨曦不在了怎么办?”
“那就找下一个呗。”我耸耸肩。
顾晨曦的脸色更难看了。
“晚晚,你这话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我看着顾晨曦,“你要是不想接我,以后我就找别人接。反正我是不会自己走的。”
说完我转身就走。
顾晨曦追上来拉住我。
“你能不能别这么任性?”
“我任性?”我停下脚步,回头看着他,“顾晨曦,你说说,这三年来,我哪次任性过?”
顾晨曦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我从来没让你给我买奢侈品,没让你带我出国旅游,也没让你每天陪着我。”我一字一句地说,“我只是让你接送我上下课而已,这都不行了?”
“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我打断他,“还是说,是有人觉得我太依赖你了?”
我说完这句话,目光扫向了站在一旁的白微。
白微的脸色变了变。
“晚晚,你不要误会,我只是……”
“我没误会。”我打断她,“我只是觉得,有些人管得太宽了。”
说完我真的走了。
身后传来顾晨曦叫我的声音,但我没有回头。
3
接下来的几天,顾晨曦都没有来接我。
我也没有主动联系他。
每次下课,我都给顾慕言打电话。
顾慕言也很给面子,每次都会来接我。
有时候是送我去食堂,有时候是送我回宿舍。
我们会在车上聊聊天,说说最近发生的事。
顾慕言是个很好的倾听者,也会给我一些建议。
“晨曦最近怎么样?”顾慕言有一次问我。
“不知道,没联系。”我淡淡地说。
“你们吵架了?”
“算是吧。”
顾慕言没再问,只是默默地开着车。
“慕言哥,你觉得我做得不对吗?”我突然问。
“为什么这么说?”
“我是不是太依赖别人了?”
顾慕言笑了。
“晚晚,你知道我为什么每次都来接你吗?”
“为什么?”
“因为我喜欢。”顾慕言转头看着我,眼神很认真,“我喜欢被你依赖的感觉。”
我愣住了。
车里的气氛突然变得有些暧昧。
“慕言哥……”
“我知道你和晨曦在一起。”顾慕言打断我,“所以我不会做什么,你放心。”
“我只是想告诉你,你没有做错任何事。”他继续说,“你想依赖谁,那是你的自由。如果晨曦不愿意被你依赖,那是他的损失。”
我的鼻子有些发酸。
这些天憋着的委屈突然涌了上来。
“我只是想让他接我下课而已。”我的声音有些哽咽,“我又没让他做别的。”
“我知道。”顾慕言伸手揉了揉我的头,“你做得很好。”
车子停在了宿舍楼下。
我擦了擦眼角,准备下车。
“晚晚。”顾慕言叫住我。
“嗯?”
“如果有一天,你和晨曦分手了。”他顿了顿,“可以考虑一下我吗?”
我的心脏突然漏跳了一拍。
“慕言哥……”
“你先不用回答我。”顾慕言笑了笑,“我只是想让你知道,你值得被更好地对待。”
我下了车,站在原地看着车子开远。
回到宿舍,室友小雅正在敷面膜。
“晚晚,你回来啦。”
“嗯。”
“今天又是慕言哥送你回来的?”小雅八卦地问。
“对。”
“哎呀,我觉得慕言哥对你挺好的。”小雅说,“比顾晨曦好多了。”
我没说话,坐在床上发呆。
手机突然响了。
是顾晨曦发来的消息。
【晚晚,我们谈谈好吗?】
我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好久,最后还是回了一个字。
【好。】
4
第二天晚上,我和顾晨曦约在了学校附近的咖啡馆见面。
顾晨曦已经坐在那里等我了。
他看起来有些憔悴,眼睛下面有淡淡的黑眼圈。
“晚晚。”他站起来帮我拉开椅子。
我坐下,看着他。
“想说什么就说吧。”
顾晨曦沉默了一会儿。
“这几天我想了很多。”他开口说,“我觉得……我们之间可能出了一些问题。”
“什么问题?”
“你太依赖我了。”顾晨曦说,“我觉得这样下去不好,你应该学会独立一点。”
我冷笑了一声。
“所以你就不来接我了?”
“我是为了你好。”顾晨曦说,“你总有一天要自己面对生活的。”
“那我问你。”我看着他的眼睛,“是你自己觉得我太依赖你,还是有人跟你说我太依赖你?”
顾晨曦的眼神闪烁了一下。
“是……是我自己觉得的。”
“撒谎。”我直接拆穿他,“是白微跟你说的吧?”
顾晨曦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她凭什么管我们的事?”我的声音冷了下来。
“小微也是为了我们好。”顾晨曦辩解道,“她说看到很多情侣就是因为女方太依赖男方,最后分手了。”
“所以你就信了?”
“我……”
“顾晨曦,你知道这三年我都是怎么过来的吗?”我打断他,“我妈教我要依赖男人,但我从来没有过分依赖过你。”
“我没让你给我买包买衣服,没让你天天陪着我,我只是让你接送我上下课而已。”
“这对你来说很难吗?”
顾晨曦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闭上了。
“而且,白微凭什么管我们的事?”我继续说,“她是你什么人?为什么她说什么你就信什么?”
“她是我从小到大的好朋友……”
“好朋友?”我冷笑,“顾晨曦,你看不出来她喜欢你吗?”
顾晨曦愣住了。
“不可能,小微不是那样的人。”
“你真天真。”我摇摇头,“她发朋友圈的时候故意@你,故意让所有人都以为你们在约会。”
“她跟你说我太依赖你,其实就是想挑拨我们的关系。”
“你别胡说。”顾晨曦的声音大了起来,“小微不是那种人!”
我看着他激动的样子,突然觉得很可笑。
“看来你还是更相信她。”
“晚晚……”
“既然这样,我们分手吧。”我站起来,拿起包准备离开。
顾晨曦一把抓住我的手。
“你别这样,我们好好谈谈。”
“没什么好谈的。”我甩开他的手,“你不是要我学会独立吗?那我现在就独立给你看。”
说完我转身就走。
顾晨曦没有追上来。
走出咖啡馆,冷风吹在脸上,我突然觉得很清醒。
我掏出手机,给顾慕言发了条消息。
【慕言哥,我和顾晨曦分手了。】
很快,顾慕言就回了消息。
【在哪儿?我去接你。】
十分钟后,那辆熟悉的黑色奔驰停在了我面前。
我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车里很暖和,顾慕言把空调开得很大。
“冷吗?”他问。
我摇摇头。
“怎么突然就分手了?”
“他觉得我太依赖他,让我学会独立。”我淡淡地说,“而且他更相信白微说的话。”
顾慕言沉默了一会儿。
“那你打算怎么办?”
“不知道。”我靠在座椅上,“可能真的要学会独立了吧。”
“晚晚。”顾慕言转头看着我,“你不需要为了任何人改变自己。”
我看着他。
“你想依赖谁,那是你的选择。”他认真地说,“不要因为别人的评价就否定自己。”
我的眼眶突然有些湿润。
“可是……可是他说我太依赖他了。”
“那是他的问题,不是你的。”顾慕言伸手握住我的手,“晚晚,你记住,你没有做错任何事。”
我看着我们握在一起的手,心里突然涌起一股暖流。
“谢谢你,慕言哥。”
“不用谢。”他笑了笑,“以后有什么事就找我。”
5
分手后的第一周,我过得很平静。
顾晨曦给我发了很多消息,但我都没回。
白微也来找过我,说要跟我解释。
我直接拒绝了。
倒是顾慕言,每天下课都会来接我。
有时候送我去食堂,有时候带我出去吃饭。
“慕言哥,你每天这样接送我,不会影响工作吗?”我有些不好意思地问。
“不会。”顾慕言笑着说,“我的工作时间很灵活。”
“那也不能总麻烦你啊。”
“不麻烦。”他转头看着我,“而且,我喜欢接送你。”
我的脸有些发热。
自从那天他说可以考虑一下他之后,我们之间的气氛就变得有些微妙。
“慕言哥,你……”我想说什么,但又不知道怎么说。
“怎么了?”
“没什么。”
车子停在了一家西餐厅门口。
“今天带你吃点好的。”顾慕言说。
我们走进餐厅,服务员带我们到了靠窗的位置。
刚坐下,我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顾晨曦和白微。
他们坐在不远处,正在说着什么。
白微笑得很开心,顾晨曦也没有往日的憔悴。
我的心里突然涌起一阵酸涩。
原来分手一周,他就和白微在一起了。
顾慕言顺着我的目光看了过去,脸色沉了下来。
“要换一家吗?”他问。
“不用。”我收回目光,“我们吃我们的。”
点完菜,我们安静地坐着。
我能感觉到顾慕言一直在看着我。
“别担心我,我没事。”我笑了笑。
“你不难过?”
“难过啊。”我坦诚地说,“但是没办法,他选择了相信白微,就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
顾慕言伸手握住我的手。
“晚晚,你值得更好的。”
“我知道。”我看着他,“所以我在等一个更好的人。”
顾慕言的眼里闪过一丝光亮。
“那个人……是我吗?”
我正要回答,突然听到旁边传来椅子挪动的声音。
抬头一看,顾晨曦正站在我们桌旁。
他的脸色很难看,眼睛死死地盯着我和顾慕言握在一起的手。
“你们……”他的声音有些颤抖,“你们在一起了?”
我抽回手,淡淡地看着他。
“关你什么事?”
“晚晚,我们才分手一个星期!”顾晨曦的声音大了起来,“你就和我哥在一起了?”
“首先,我和慕言哥没在一起。”我冷静地说,“其次,就算我们在一起了,也不关你的事。”
“怎么不关我的事?”顾晨曦激动地说,“他是我哥!”
“那又怎样?”我站起来,直视着他的眼睛,“你不是让我学会独立吗?现在我独立了,你又不满意了?”
顾晨曦被我问得哑口无言。
这时,白微也走了过来。
“晨曦,算了,我们走吧。”她拉着顾晨曦的手臂。
我冷冷地看着她。
“白微,你很喜欢挑拨离间啊。”
白微的脸色变了。
“晚晚,你误会了,我没有……”
“没有?”我打断她,“那你跟顾晨曦说我太依赖他,是为了什么?”
“我……我只是为了你们好。”
“为了我们好?”我冷笑,“还是为了你自己好?”
白微的脸涨得通红。
“我没有!”
“你有没有,你自己心里清楚。”我看着她,“白微,你从高中开始就喜欢顾晨曦了吧?”
白微的眼神闪烁了一下。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不知道?”我笑了,“那我来帮你回忆一下。”
“高中的时候,你看到顾晨曦跟别的女生说话,就会找各种理由拆散他们。”
“大学的时候,你知道我和顾晨曦在一起,就一直找机会挑拨我们的关系。”
“你在朋友圈发你们的合照,故意让别人误会你们在约会。”
“你跟顾晨曦说我太依赖他,其实就是想让他觉得我不好。”
我一条一条地说,白微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你、你胡说!”
“我胡说?”我掏出手机,“那这些聊天记录怎么解释?”
我把手机递给顾晨曦。
那是白微和我一个共同朋友的聊天记录。
白微在里面明确地说了她喜欢顾晨曦,而且一直在想办法让我们分手。
顾晨曦看着聊天记录,脸色变得铁青。
“小微,这是真的吗?”
白微慌了。
“晨曦,你听我解释……”
“你到底有没有喜欢过我?”顾晨曦的声音很冷。
白微咬着嘴唇,眼泪掉了下来。
“我……我是喜欢你。”她说,“但我真的是为了你好,晚晚她真的太依赖你了……”
“够了。”顾晨曦打断她,“白微,我把你当朋友,你却这样利用我。”
“我没有利用你!”白微哭着说,“我只是喜欢你,想和你在一起……”
“但你用错了方法。”顾晨曦转身看着我,眼里满是愧疚,“晚晚,对不起,我不知道……”
“现在知道了。”我淡淡地说,“但是已经晚了。”
说完我拿起包,走出了餐厅。
顾慕言跟在我后面。
“晚晚,等等我。”
我停下脚步,转身看着他。
“慕言哥,谢谢你今天陪我。”
“不用谢。”他走到我面前,“你刚才很棒。”
“是吗?”我笑了笑,“我只是把该说的话说出来了。”
“嗯。”他伸手揉了揉我的头,“以后也要这样,不要让任何人欺负你。”
我点点头。
身后传来顾晨曦追出来的脚步声。
“晚晚,等一下!”
我没有回头,直接上了顾慕言的车。
车子开远,我透过后视镜看到顾晨曦站在原地,脸上满是后悔。
但我知道,有些事情错过了,就再也回不去了。
6
接下来的日子,顾晨曦一直在找我。
他给我发消息,打电话,甚至堵在宿舍楼下。
但我都没有理他。
白微倒是消失了,听说她申请了转学。
“晚晚,顾晨曦又在楼下等你。”室友小雅跑进来说。
“让他等着吧。”我头也不抬地说。
“你真的不打算原谅他?”
“原谅他什么?”我放下手机,“原谅他不信任我?还是原谅他听信白微的挑拨?”
小雅想了想。
“好像确实没什么好原谅的。”
“就是。”我笑了笑,“而且,我现在过得很好。”
确实,这段时间我过得很好。
顾慕言每天都会来接我,陪我吃饭,听我说话。
他不会质疑我的任何决定,也不会让我改变自己。
和他在一起,我感到很轻松,很自在。
“慕言哥对你真好。”小雅羡慕地说,“你们什么时候在一起啊?”
“还没有。”我说。
“为什么?”
“我想再等等。”我想了想,“毕竟刚分手不久。”
“也对。”小雅点点头,“不过我看慕言哥是真的喜欢你。”
“嗯。”
我也知道顾慕言喜欢我。
从他的眼神里,从他的行动里,我都能感觉到。
但我想给自己一点时间,好好想想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晚上,我照常去图书馆自习。
出来的时候,顾慕言已经在门口等我了。
“又让你等了。”我走过去说。
“不用不好意思。”他笑着说,“我喜欢等你。”
我的心里暖暖的。
“今天想吃什么?”
“都可以。”
“那我们去吃火锅吧。”顾慕言说,“天冷了,吃火锅暖和。”
我们去了一家火锅店。
点完菜,我们一边吃一边聊天。
“慕言哥,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我突然问。
顾慕言愣了一下。
“因为我喜欢你啊。”他笑着说,“喜欢一个人,就想对她好。”
“可是……可是我之前是你弟弟的女朋友。”
“那又怎样?”顾慕言看着我,“你现在不是了。”
“而且,晚晚,你要知道。”他认真地说,“我喜欢你,不是因为你是晨曦的前女友,而是因为你是你。”
我的眼眶有些湿润。
“慕言哥……”
“你不用现在就给我答案。”他伸手握住我的手,“我可以等。”
“等多久?”
“等到你愿意接受我的那一天。”
我看着他真挚的眼神,突然觉得自己很幸运。
“慕言哥,谢谢你。”
“傻瓜。”他揉了揉我的头,“不用谢。”
吃完火锅,顾慕言送我回宿舍。
车子停在楼下,我正要下车,突然看到顾晨曦站在不远处。
他看起来很憔悴,眼睛红红的。
看到我和顾慕言在一起,他的眼神变得更加绝望。
“晚晚……”他走过来,声音沙哑,“我们谈谈好吗?”
“没什么好谈的。”我淡淡地说。
“求你了,就最后一次。”顾晨曦哀求道。
我看着他,心里没有任何波澜。
“好。”
我下了车,跟着顾晨曦走到一旁。
顾慕言没有跟来,只是坐在车里静静地等我。
“说吧。”我看着顾晨曦。
“晚晚,我错了。”顾晨曦的眼泪掉了下来,“我真的知道错了。”
“我不该听信白微的话,不该怀疑你,不该让你学会独立。”
“你喜欢依赖我,那是你信任我的表现,我应该珍惜的。”
他说着说着,声音哽咽了。
“晚晚,你能不能原谅我?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我沉默地看着他。
“顾晨曦,你知道吗?”我慢慢地说,“我从来没有要求过你很多。”
“我只是想让你接送我上下课,仅此而已。”
“但你连这点小事都不愿意为我做,还说我太依赖你。”
“现在你后悔了,想和我复合,可是已经晚了。”
“晚晚……”
“而且,你知道我为什么不愿意原谅你吗?”我看着他的眼睛,“不是因为你不接我下课,而是因为你不信任我。”
“你宁愿相信白微的挑拨,也不愿意相信我。”
“这样的感情,我不想要。”
顾晨曦的脸色煞白。
“我……我真的知道错了。”
“我知道你知道错了。”我说,“但是顾晨曦,有些错误,一旦犯了,就再也回不去了。”
说完我转身走向顾慕言的车。
顾晨曦在我身后大喊。
“晚晚!你是不是喜欢上我哥了?”
我停下脚步,回头看着他。
“是。”我坦诚地说,“我喜欢上慕言哥了。”
“他对我很好,比你好一百倍。”
“他不会质疑我的任何决定,也不会让我改变自己。”
“他愿意接送我,愿意宠着我,愿意让我依赖他。”
“这样的人,我为什么不喜欢?”
顾晨曦瘫坐在地上,眼泪不停地流。
我看着他,心里没有任何怜悯。
因为这一切,都是他自己的选择。
我上了车,顾慕言看着我。
“说清楚了?”
“嗯。”
“那我们走吧。”
车子开远,我透过后视镜,看到顾晨曦还坐在原地。
但这一次,我没有任何心软。
因为我知道,我已经找到了那个真正值得我依赖的人。
7
一个月后,我和顾慕言正式在一起了。
那天,他带我去了海边。
海风很大,吹得我的头发乱飞。
“晚晚。”顾慕言牵着我的手,“你愿意做我女朋友吗?”
我看着他真诚的眼神,笑着点了点头。
“我愿意。”
顾慕言一把抱住我,把我转了好几圈。
“太好了!”他兴奋地说。
我被他转得有些晕,拍了拍他的肩膀。
“放我下来。”
他把我放下,然后低头吻了我。
海浪拍打着礁石,发出哗哗的声音。
我闭上眼睛,享受着这一刻的美好。
回到学校后,我和顾慕言的恋情很快就传开了。
大家都很惊讶,尤其是知道顾慕言是顾晨曦堂哥的人。
有人说我脚踏两条船,有人说我是为了钱才和顾慕言在一起。
但我都不在乎。
我知道自己做的是对的。
顾晨曦倒是消停了,再也没有来找过我。
听说他最近在家里帮忙处理生意上的事,整个人成熟了不少。
“听说顾晨曦现在很努力。”小雅有一次跟我说,“他好像想证明自己。”
“那挺好的。”我淡淡地说。
“你就一点都不在乎他?”
“在乎什么?”我笑了笑,“他现在怎么样,和我有什么关系?”
小雅摇摇头。
“你可真绝情。”
“不是绝情。”我说,“只是不想浪费时间在不值得的人身上了。”
和顾慕言在一起后,我过得很开心。
他每天都会来接我,陪我吃饭,陪我上课。
虽然他工作很忙,但总是会抽出时间陪我。
“慕言哥,你这样会不会影响工作?”我有些担心地问。
“不会。”他笑着说,“工作是为了生活,不是生活为了工作。”
“陪女朋友,才是最重要的。”
我的心里甜甜的。
“慕言哥,你对我真好。”
“那当然。”他揉了揉我的头,“你是我女朋友,我不对你好对谁好?”
有一天,我们在商场逛街。
突然看到顾晨曦和一个女生在一起。
那个女生很漂亮,笑得很灿烂。
顾晨曦陪着她试衣服,拎着购物袋,看起来很耐心。
“是晨曦。”顾慕言说。
“嗯。”我点点头,“他好像有新女朋友了。”
“你会难过吗?”
“不会。”我笑了笑,“我只是觉得,他终于学会了怎么对女朋友好。”
顾慕言握紧了我的手。
“走吧,我们去买你喜欢的东西。”
我们转身离开,没有再看顾晨曦那边。
因为那已经是过去式了。
现在的我,只想和顾慕言好好在一起。
8
半年后,顾晨曦结婚了。
新娘就是那个我们在商场见到的女生。
婚礼办得很盛大,邀请了很多人。
我和顾慕言也收到了请柬。
“要去吗?”顾慕言问我。
“去啊。”我笑着说,“为什么不去?”
婚礼当天,我穿了一条红色的裙子,化了精致的妆。
顾慕言穿着一套深色西装,看起来英俊又成熟。
“你今天真漂亮。”他看着我说。
“你也很帅。”我笑着挽住他的手臂。
婚礼现场很热闹,到处都是宾客。
我和顾慕言找了个位置坐下。
不一会儿,婚礼开始了。
顾晨曦穿着西装,牵着新娘的手走上舞台。
新娘穿着白色的婚纱,笑得很幸福。
主持人问顾晨曦。
“你愿意娶这位美丽的新娘吗?无论贫穷还是富有,无论疾病还是健康,你都愿意爱她、珍惜她、保护她吗?”
顾晨曦看着新娘,认真地说。
“我愿意。”
新娘的眼里闪着泪光。
然后主持人让他们交换戒指。
就在这时,顾晨曦突然抬头,目光落在了我身上。
我们四目相对。
他的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但很快,他就收回了目光,继续和新娘交换戒指。
婚礼结束后,是敬酒环节。
顾晨曦和新娘端着酒杯走到每一桌。
当他们走到我们这桌时,顾晨曦愣了一下。
“哥、嫂子。”他喊道。
新娘也笑着打招呼。
“慕言哥、晚晚姐,谢谢你们来参加我们的婚礼。”
我端起酒杯,笑着说。
“恭喜你们,百年好合。”
顾晨曦和新娘也端起酒杯。
“谢谢。”
我们碰了一下杯,一饮而尽。
顾晨曦看着我,欲言又止。
“晚晚……”他小声说。
“嗯?”
“你……你过得好吗?”
“很好。”我笑了笑,“慕言哥对我很好。”
顾晨曦沉默了一会儿。
“那就好。”他说,“晚晚,对不起,以前是我不好。”
“都过去了。”我淡淡地说,“你现在有了新的生活,好好珍惜吧。”
顾晨曦点点头。
“我会的。”
他和新娘走向下一桌。
顾慕言握住我的手。
“还好吗?”
“嗯。”我笑着说,“我很好。”
看着顾晨曦和新娘幸福的样子,我突然觉得很释然。
或许,我们都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幸福。
只是,走的是不同的路而已。
婚礼结束后,我和顾慕言手牵手走出酒店。
夜风吹来,带着一丝凉意。
“冷吗?”顾慕言问。
“不冷。”
他脱下西装外套,披在我身上。
“慕言哥。”我看着他。
“怎么了?”
“谢谢你一直陪着我。”
顾慕言笑了。
“傻瓜,我是你男朋友,陪着你是应该的。”
我踮起脚尖,亲了他一下。
“我爱你。”
顾慕言愣了一下,然后紧紧地抱住我。
“我也爱你。”他在我耳边轻声说,“晚晚,这辈子,我都会陪着你。”
“你想依赖我多久,我就陪你多久。”
我的眼眶湿润了。
这才是我想要的爱情。
不是改变,不是质疑,不是让我学会独立。
而是接纳,是包容,是愿意让我依赖。
9
一年后,我大学毕业了。
顾慕言在我毕业那天向我求婚了。
他在学校的操场上,用蜡烛摆了一个心形。
周围站满了同学,大家都在起哄。
“晚晚。”顾慕言单膝跪地,拿出一枚戒指,“嫁给我好吗?”
“我保证,这辈子都会对你好。”
“你想依赖我,我就让你依赖。”
“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
“只要你开心,做什么都可以。”
我看着他真诚的眼神,眼泪掉了下来。
“我愿意。”
顾慕言站起来,把戒指戴在我的手指上,然后紧紧地抱住我。
周围响起了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
“亲一个!亲一个!”同学们起哄道。
顾慕言低头吻了我。
那一刻,我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婚礼定在了半年后。
这半年里,我们一直在筹备婚礼。
顾慕言把一切都安排得很好,我只需要负责美美地出现就可以了。
“慕言哥,你说我穿白纱好看还是红纱好看?”我拿着两张婚纱照问他。
“都好看。”他笑着说,“你穿什么都好看。”
“你就会哄我。”
“没有哄你。”他认真地说,“在我眼里,你就是最漂亮的。”
我的脸红了。
“那……那我两套都穿。”
“好,都穿。”顾慕言宠溺地说。
婚礼前一天,我妈来找我。
“晚晚。”她坐在我旁边,“明天就要结婚了,紧张吗?”
“不紧张。”我笑着说,“我和慕言哥在一起这么久了,早就习惯了。”
我妈拍了拍我的手。
“慕言是个好孩子,你要好好珍惜。”
“我知道。”
“还有。”我妈看着我,“妈妈从小教你要依赖男人,你做到了。”
“但是妈妈也要告诉你,依赖不是理所当然。”
“你要懂得感恩,懂得珍惜。”
“慕言愿意让你依赖,是因为他爱你。”
“你也要用你的方式爱他。”
我点点头。
“我明白的,妈。”
我妈笑了。
“那就好。”
婚礼当天,我穿着洁白的婚纱,站在化妆间里。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突然有些不真实的感觉。
我真的要嫁给顾慕言了。
那个一直陪着我、宠着我、让我依赖的男人。
“新娘,该出场了。”婚庆工作人员说。
我深吸一口气,走出了化妆间。
音乐响起,我挽着我爸的手,走上红毯。
红毯的尽头,顾慕言穿着白色的西装,笑着看着我。
他的眼里满是温柔和爱意。
我走到他面前,我爸把我的手交给他。
“好好照顾她。”我爸说。
“我会的。”顾慕言认真地说。
然后他牵着我的手,走上舞台。
主持人开始主持婚礼。
当问到“你愿意娶这位美丽的新娘吗”时,顾慕言毫不犹豫地说。
“我愿意。”
然后轮到我。
“你愿意嫁给这位英俊的新郎吗?无论贫穷还是富有,无论疾病还是健康,你都愿意爱他、珍惜他、陪伴他吗?”
我看着顾慕言,坚定地说。
“我愿意。”
顾慕言的眼眶红了。
他低头吻了我。
台下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那一刻,我知道,我做出了正确的选择。
我没有选择一个要我改变的人。
我选择了一个愿意接纳我、包容我、让我做自己的人。
这才是真正的爱情。
10
婚后的生活很幸福。
顾慕言对我一如既往地好。
每天早上,他会亲手给我做早餐。
然后开车送我去上班。
下班后,他会准时来接我。
周末的时候,我们会一起去逛街、看电影、吃饭。
有时候,我会任性地让他陪我做一些无聊的事。
比如陪我看一整天的电视剧。
比如陪我在商场里逛一整天。
但他从来没有抱怨过。
“慕言哥,你不觉得我很烦吗?”我有一次问他。
“不觉得。”他笑着说,“能陪着你,我很开心。”
“可是我什么都要依赖你。”
“那又怎样?”他揉了揉我的头,“你依赖我,说明你信任我。”
“我喜欢被你依赖的感觉。”
我的眼眶湿润了。
“慕言哥,谢谢你。”
“傻瓜。”他抱住我,“我才要谢谢你,愿意嫁给我。”
有一天,我在整理东西的时候,翻到了以前和顾晨曦的合照。
照片里,我们笑得很开心。
那时候,我以为我们会一直在一起。
但后来才发现,不是所有的感情都能走到最后。
顾慕言走过来,看到了照片。
“在看什么?”
“以前的照片。”我说。
“会难过吗?”
“不会。”我笑了笑,“只是觉得,幸好当时没有原谅他。”
“不然的话,我就遇不到你了。”
顾慕言紧紧地抱住我。
“晚晚,这辈子,我都不会让你失望。”
“我知道。”我靠在他怀里,“因为你是最懂我的人。”
“你知道我想要什么,你知道我喜欢什么。”
“你愿意让我依赖你,愿意宠着我。”
“这样的你,怎么会让我失望呢?”
顾慕言低头吻了我的额头。
“晚晚,我爱你。”
“我也爱你。”
窗外,阳光洒进来,暖暖的。
我突然想起我妈说的话。
女人要学会依赖男人。
但不是依赖任何男人。
而是依赖那个值得你依赖的男人。
那个愿意接纳你、包容你、让你做自己的男人。
现在,我找到了。
他就是顾慕言。
那个愿意让我依赖一辈子的男人。
后来,有人问我。
“你后悔过吗?和顾晨曦分手。”
我笑着摇摇头。
“不后悔。”
“因为如果不和他分手,我就遇不到更好的人。”
“顾晨曦教会了我,什么样的爱情不适合我。”
“而顾慕言教会了我,什么样的爱情才是我想要的。”
“所以,我不后悔。”
“我只是庆幸,当初做出了正确的选择。”
生活就是这样。
有些人,注定只是过客。
而有些人,才是陪你走到最后的人。
我很幸运。
我找到了那个人。
他愿意让我依赖。
他愿意宠着我。
他愿意让我永远做那个不用学会独立的女孩。
因为他知道。
我不需要独立。
我只需要被爱。
而他,愿意给我这份爱。
一辈子。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