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凡尘拾猫,心头私藏
暮秋深山,寒雾浸骨。
青衫道长序立在落满枯叶的青石涧边,衣袂被山风拂得微扬。
他是清玄宗万年以来天赋最卓绝的修士,年岁逾千,心境早已淬炼得古井无波,六根清净,无欲无求,连宗门长老都常赞他道心稳固,最是疏离淡漠。
可这一刻,他垂眸的视线,牢牢锁住了涧边枯草堆里,一团小小的、软绵绵的白色身影。
那是一只通体雪白的布偶猫,巴掌大小,绒毛蓬松柔软,一双湛蓝的眼眸湿漉漉的,带着不属于山野生灵的呆滞与茫然。
黎离穿越过来的第三十二个小时。
作为一个前世常年宅在家、刷剧打游戏、社恐厌世的资深死宅,他从未想过自己的人生落幕会如此草率,更没想过穿越的福利没有系统、没有异能,直接开局地狱模式——穿成了一只任人拿捏、毫无自保能力的小猫咪。
陌生的古木深山,刺骨的冷风,听不懂的鸟兽鸣啼,无边的孤独与恐惧裹着他。他缩在枯草里,浑身发抖,只想找个温暖安稳的地方躲起来,一辈子不用动弹。
直到一袭清冷青衫的男人俯身,骨节修长白皙、带着淡淡灵力温凉的手指,轻轻落在了他的绒毛上。
暖意瞬间穿透了寒凉,温和的灵力包裹住他孱弱的小身子,驱散了所有阴冷。
黎离下意识蹭了蹭那根手指,湛蓝的眼眸眯起,发出细碎软糯的喵呜声。
序清冷无波的眸子,第一次泛起了细碎的涟漪。
他见过世间万千灵宠,利爪凌厉的玄虎、通人性的灵鹤、修为高深的狐妖,却从未见过这样干净、温顺、一眼就让他冰封千年的心,悄然松动的小东西。
无人知晓,道心稳固、断情绝爱的清玄宗首座,在这一刻,动了私心。
他弯腰,小心翼翼将这只脆弱的小布偶猫拢入掌心,力道轻柔至极,生怕稍一用力就将它碰碎。
指尖摩挲着蓬松的猫毛,清冷的嗓音落于风间,低缓又郑重:“从今往后,你随我吧。”
无人应答,只有掌心小猫软糯的呼噜声,成了他千年孤寂岁月里,唯一的回响。
序带着黎离回了云雾缭绕、仙气缥缈的清玄宗。
宗门弟子皆知,首座师尊序性情孤冷,不近人情,素来独来独往,从不收徒,更不养灵宠。
可谁也没想到,这位淡漠出尘的师尊,竟带回了一只格外娇软的小白猫。
从此,清玄宗最冷清的静心殿,多了一抹鲜活的白色。
序将所有旁人从未见过的温柔,尽数给了这只名为黎离的小猫。
他为黎离铺最柔软的云丝软垫,日日以自身精纯灵力温养它的身躯,寻遍三山五岳的灵果喂它,冬时以灵力暖榻,夏时为它驱散燥热蚊虫。
千年清冷的静心殿,处处都摆满了黎离喜欢的小玩意儿。
前世懒散惯了的死宅黎离,彻底摆烂躺平。
不用奋斗,不用社交,不用焦虑未来,每日被绝世大佬悉心供养,吃睡撒娇,日子惬意到极致。
他彻底依赖上了序的气息,黏他黏得寸步不离。
序打坐,他就蜷在他肩头,尾巴轻轻扫过他的下颌;序看书,他就窝在书卷旁,安安静静陪上整日;序处理宗门事务,他就乖乖趴在案几边,困了就蜷成一团熟睡。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整整十八年。
十八年的朝夕相伴,十八年的独宠偏爱,十八年无人知晓的日夜相守。
序看着掌心小小的奶猫,一点点长大,灵力在他日复一日的温养下积攒沉淀,早已远超寻常灵宠。
在一个月华漫天的深夜,静心殿灵光暴涨。
白色柔光笼罩殿宇,软糯的猫形虚影渐渐舒展、拉长,褪去了毛茸茸的兽形,化作了少年清瘦挺拔的人形。
落地的少年肌肤白皙剔透,眉眼精致得近乎妖冶,眼尾微微上挑,是一双继承了布偶猫的澄澈蓝眸,干净又勾人。
乌发松散垂落,肤色冷白,唇色偏红,身形纤细挺拔,容貌绝色,纯粹又鲜活,是世间难寻的绝美少年。
黎离伸了个懒腰,适应着人类的四肢,眉眼带着几分慵懒的倦意,还是那副懒散软糯的性子。
十八年的猫咪生涯,让他早已彻底依赖、依恋上了陪伴他的人。
他抬眼,直直看向端坐于蒲团上的青衫男人,习惯性地朝着他扑过去,像小时候黏人小猫一般,软软开口,嗓音清澈清甜,带着未脱的稚气:“师尊。”
十八年,他随宗门规制,拜了序为师。
师徒名分,牢牢框定了他们的关系。
序抬眸,目光落在眼前少年身上的那一刻,千年道心,寸寸崩塌,溃不成军。
十八年朝夕相处,从掌心幼猫到绝色少年,这是他亲手养大、亲手呵护、独占了十八年时光的人。
从最初的心生偏爱,到经年累月的朝夕相伴,这份隐忍的情愫早已在他心底疯长成魔。他看着黎离长大,看着他依赖自己、信任自己、满心满眼只有自己,那份独属于他的占有欲,早已深入骨髓,刻入神魂。
可他是黎离的师尊。
长他千岁的长辈,传道授业的师门尊长。
伦理纲常,师门规矩,千年道心,层层枷锁死死困住了他。
他只能压下心底翻涌的、疯狂偏执的爱意与占有欲,掩去眼底翻涌的暗沉情愫,维持着一贯的清冷疏离。
序站起身,修长的身形居高临下,望着眼前仰着头、满眼纯粹依赖他的少年,指尖微微颤抖,声音依旧淡漠无波:“化形甚好,往后潜心修行。”
无人看见,他垂在身侧的手,指尖攥得发白,心底疯狂叫嚣着——
是我的。从头到尾,都是我的。
黎离是他捡回来的,是他养了十八年的,是只属于他一个人的珍宝。
这辈子,生生世世,都该只属于他。
可师徒身份,让他只能隐忍,只能克制,只能以“师尊”的身份,站在最亲近,也最遥远的地方,默默独占他的少年。
化形后的黎离,依旧是从前懒散软糯的性子。
他不爱修行,不喜争斗,依旧是那副死宅本性。每日最大的乐趣,就是黏着序,围着序转,待在有他的静心殿里,安稳又安心。
整个清玄宗都知道,首座师尊清冷寡情,唯独对小徒弟黎离万般纵容。
纵容他懒散怠惰,纵容他恃宠而骄,纵容他赖在自己身边寸步不离。
所有人都以为,师尊只是疼爱唯一的徒弟。
只有序自己清楚,那哪里是师徒疼爱。
是偏执到病态的独占,是隐忍多年的深爱,是恨不得将这人揉进骨血里,永远囚禁在身边,无人可以觊觎分毫的疯狂执念。
他心甘情愿戴着师尊的枷锁,守着他的少年,以为岁月悠长,来日方长。
以为黎离永远会像这十八年一样,满心满眼,只有他一个人。
直到那一日,山下盛会,彻底撕碎了他伪装多年的平静。
第二章
清玄宗山下百宗集会,各族修士齐聚,热闹非凡。
十八年来,黎离极少下山,常年待在幽静的宗门,被序护得干干净净,心性纯粹又单纯。从未接触过外人的他,第一次见到这般热闹鲜活的场景,难免心生好奇。
他软磨硬泡求了序许久,向来纵容他的序,终究抵不过他的撒娇恳求,带着他下山赴会。
也就是这一次下山,凭空杀出了一个人,闯入了他们固若金汤的十八年岁月。
那人是隔壁流云宗的弟子,温文尔雅,性格开朗,待人温和,与清冷淡漠的序截然不同。
对方一眼就被容貌绝美的黎离吸引,主动上前搭话,耐心陪着懵懂单纯的黎离逛遍盛会,事事迁就,温柔体贴。
从未被除了序以外的人这般温柔对待的黎离,瞬间心生好感。
在他单纯的认知里,师尊清冷寡言,虽宠他,却向来克制疏离。而眼前的人热情温柔,风趣幽默,让他觉得新鲜又温暖。
几日相处下来,涉世未深的黎离,彻底沦陷。
他从未分清依赖与喜欢,错把片刻的新鲜感当成了心动,满心欢喜地认定,这就是自己喜欢的人。
集会结束,返程回宗的路上,黎离一路眉眼带笑,眼底是序从未见过的、不属于他的光彩。
回到静心殿,黎离犹豫了许久,终究鼓起勇气,抬头看向端坐案前、眉眼清冷的师尊,脸颊微红,语气带着少年人懵懂的欢喜与郑重:“师尊,我有喜欢的人了。”
轰——
短短一句话,如同惊雷,狠狠劈在序的脑海里。
殿内瞬间死寂,空气骤然降至冰点。
窗外的晚风停滞,殿中浮动的灵光凝固,序周身温和的气息寸寸碎裂,取而代之的是铺天盖地的阴冷与死寂。
他垂眸,长长的睫毛遮住眼底瞬间翻涌的、几乎要溢出来的疯狂妒意与偏执。
十八年。
他守了十八年,疼了十八年,独占了十八年。
这个从出生化形起,满心满眼只有他、只依赖他、只黏着他的少年,如今,心里装了别人。
序的指尖死死攥紧,骨节泛白,青筋隐隐凸起,千年稳固的道心,第一次彻底大乱,腥甜翻涌在喉间。
他维持着最后的冷静,声音低沉沙哑,带着压抑到极致的克制:“是谁?”
“是流云宗的师兄,沈砚。”黎离眼底星光闪闪,全然没有察觉身边之人濒临失控的疯狂,还在满心欢喜地分享自己的心事,“他人很好,很温柔,对我特别耐心,我想和他在一起,师尊,我找到我的道侣了。”
道侣。
这两个字,像最锋利的刀刃,狠狠刺穿了序隐忍十八年的心脏,将他所有的克制、伪装、理智,刺得鲜血淋漓。
他亲手养大、珍藏十八年、视若性命的宝贝,想要和别人共度余生,想要做别人的道侣。
凭什么?
序抬眼,漆黑的眼眸深处是沉沉的、不见底的黑暗,压抑着滔天的占有欲与疯狂。
没人可以抢走他的黎离。
从来没有。
黎离是他在凡尘捡回来的,是他一手养大的,是属于他一个人的私有之物。从十八年前那只小白猫开始,这辈子,下辈子,生生世世,都只能是他的。
旁人觊觎,便是该死。
可他依旧克制着。
他还在顾及那可笑的师徒名分,还在奢望少年只是一时糊涂,只是年少贪玩、一时新鲜。
序压下眼底的阴翳,声音冷得刺骨:“黎离,你涉世未深,识人不清,一时心动不算数,断了这个念头。”
他语气带着师尊的威严,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
他不准。绝不允许。
可一向温顺听话、对他言听计从的黎离,这一次却皱起了眉,眼底泛起了委屈与倔强。
在沈砚那里感受到的热烈偏爱,让他第一次觉得,师尊的温柔太过内敛,太过冰冷。他觉得序是在管束他、阻碍他的幸福。
“师尊,我没有识人不清,我是真的喜欢他。”黎离微微仰头,语气坚定,“我已经长大了,我可以自己决定我的婚事,我的道侣,我自己选。”
“我不准。”序的声音骤然变冷,周身气压低得吓人,“除了我,谁都不行。”
这句话脱口而出,带着潜意识里最偏执的占有,直白又疯狂。
黎离愣住了,一脸茫然不解:“师尊,你说什么?”
序心口一紧,立刻收敛失态,重新掩去心绪,只化作冰冷的禁令:“我说,不准与他往来。你是我清玄宗弟子,是我序的徒弟,一言一行,皆由我管束。”
长久以来被无条件纵容的黎离,从未被序如此严厉对待。
少年的委屈瞬间翻涌上来,眼底泛红,语气带着赌气的执拗:“师尊你太霸道了!你只是我的师傅,你不能干涉我的感情!我喜欢谁,和谁在一起,都是我自己的事!”
“只是师傅?”
序低声重复着这四个字,嗓音沙哑破碎,眼底的黑暗彻底蔓延开来。
十八年的朝夕相伴,十八年的悉心呵护,十八年的情深隐忍,在少年口中,竟仅仅只剩一句轻飘飘的“只是师傅”。
可笑。荒谬。极致的讽刺。
心底那根隐忍多年的弦,彻底崩断。
所有的克制、所有的顾忌、所有的师徒枷锁,尽数碎裂。
既然循规蹈矩、温柔守护换不来真心,既然纵容疼爱只会让他向往旁人,那他便不需要克制,不需要体面,不需要这可笑的师徒名分。
他要他的黎离,满心满眼,只能有他一人。
不择手段,不留余地,偏执禁锢,终身独占。
第三章 决裂之言,疯魔入心
自那次争执之后,师徒二人之间的氛围彻底降至冰点。
黎离满心都是山下偶遇的沈砚,满心都是新鲜的爱恋,对严苛阻拦自己的序,充满了不满与抵触。
他开始刻意疏远序。
不再日日黏着他,不再撒娇耍赖,不再寸步不离待在静心殿。每日偷偷溜下山,与沈砚私会,回来时眉眼间皆是属于旁人的温柔笑意。
每一次黎离带着一身不属于静心殿的气息回来,每一次他眼底的温柔不再属于自己,序心底的妒火,就灼烧得更剧烈一分。
他静静看着,沉默看着,看着自己养了十八年的少年,一点点背离自己,奔向别人的怀抱。
隐忍的爱意彻底扭曲,温柔尽数褪去,只剩下深入骨髓的偏执与占有。
这日傍晚,黎离从山下归来,手里拿着一枚沈砚送的玉佩,小心翼翼揣在怀里,神色雀跃。
他鼓起了最大的勇气,走到端坐于窗前、静默望着远山的序面前,神色坚定,带着几分决绝。
“师尊。”
少年的声音不再软糯依赖,带着疏离与固执。
序缓缓回头,清冷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平静得可怕,眼底却是万丈深渊。
“弟子今日,是来与师尊辞行的。”黎离垂眸,却语气坚定,“我与沈砚两情相悦,我决定离开清玄宗,与他相守一生。从今往后,我不再是你的徒弟,我们师徒情分,到此为止,彻底决裂。”
决裂。
彻底决裂。
八个字,字字诛心,狠狠剜在序的心上。
十八年养育之恩,十八年朝夕相伴,十八年独家偏爱,最后换来一句决裂。
为了一个相识不过数日的外人,为了一场转瞬即逝的新鲜感,他的少年,要亲手斩断他们所有的羁绊,弃他而去。
序静静地看着他,一瞬不瞬,漆黑的眼眸里没有任何光亮,死寂沉沉。
良久,他轻声开口,嗓音低哑,带着一种近乎疯魔的平静:“你要与我决裂,为了他?”
“是。”黎离抬起头,眼底带着对未来的憧憬,也带着对序的愧疚,却依旧坚定,“师尊,谢谢你十八年的养育照顾,但那只是师徒恩情。我想要的陪伴,你给不了我。沈砚能给我偏爱,给我热烈的喜欢,所以我要和他走。”
“我给不了你偏爱?”
序低笑一声,笑声冰冷刺骨,带着极致的悲凉与疯狂。
十八年,他将世间所有温柔尽数予他,将他护在羽翼之下,为他倾尽灵力,为他摒弃清规,为他隐忍疯魔,这份藏了十八年、胜过世间所有爱恋的偏执深情,在他眼里,竟不及旁人数日的虚情假意。
何其可笑。
“黎离,”序缓缓起身,高大的身影彻底笼罩住单薄的少年,压迫感铺天盖地,漆黑的眼眸死死锁住他,眼神偏执、疯狂、占有欲爆棚,“你可知,谁才是真正陪你长大,真正属于你的人?”
“我不管。”黎别开眼,避开他的目光,硬起心肠,“过去是过去,现在我喜欢别人了。师尊,就此别过,从此山水不相逢。”
说完,他转身就要走。
手腕骤然被一股巨大的力道狠狠攥住。
力道极大,几乎要捏碎他的腕骨,带着不容挣脱、禁锢一生的强势。
黎离吃痛回头,撞进一双彻底暗沉、毫无温度、盛满疯狂执念的眼眸里。
那是他从未见过的师尊。
清冷温润尽数褪去,只剩下霸道、阴鸷、偏执,还有毁天灭地的占有欲。
“走?”序盯着他,一字一句,语气冷得像寒冰淬骨,“谁准你走的?”
“黎离,你忘了?你是我从尘山捡回来的猫,是我一手养大的人。你的命,你的人,你的一切,从头到尾,都是我的。”
“十八年,我养你、护你、宠你,把你惯得无法无天,不是让你转头投入别人怀抱,不是让你为了外人与我决裂的。”
“你想走,想和别人相守?”
序缓缓凑近他,温热的呼吸拂过他的耳畔,语气低沉蛊惑,却带着不容抗拒的疯狂禁锢:“不可能。”
“这辈子,下辈子,生生世世,你都只能留在我身边。”
“你的眼里,心里,只能有我一个人。”
黎离被他突如其来的强势吓得心慌,用力挣扎手腕,眼眶泛红:“师尊!你放开我!你不讲道理!我们已经决裂了!”
“决裂?”序嗤笑,眼底疯狂更甚,“我从未允准,你凭什么与我决裂?”
“黎离,是你逼我的。”
他看着眼前惊慌失措、满心都是旁人的少年,所有的温柔彻底消散,心底只剩下一个唯一的念头——
留不住他的心,那就锁住他的人。
斩断他所有念想,抹去他所有偏爱,让他生生世世,只属于自己。
第四章 催眠锁情,独占神魂
夜色沉沉,静心殿门窗无风自闭,隔绝了世间所有光亮与声响。
阵法无声开启,将整座大殿彻底封锁,外人不得入内,内里之人,不得外出。
绝对的囚笼。
黎离心底骤然升起极致的恐惧,拼命往后退,想要挣脱他的桎梏:“师尊,你放开我!你到底想干什么!”
眼前的序,陌生得让他害怕。
再也没有往日的温柔纵容,只剩下冰冷的偏执与疯狂,像一张密不透风的大网,将他牢牢困住,无处可逃。
序步步紧逼,步步将他逼至墙角,将他所有退路尽数封死。
高大的身影笼罩着瑟瑟发抖的少年,指尖轻轻抚过他泛红的眼角,动作依旧带着习惯性的温柔,眼底却是冰封的偏执。
“我想干什么?”
“我想让我的小徒弟,认清自己的心。”
“我想让你记得,谁才是你的唯一。”
“我想让你,永远留在我身边,再也不会离开我。”
话音落下,序抬眸,漆黑的眼底浮现出淡淡的玄色灵光,幽深、蛊惑、带着掌控神魂的无上力量。
他修行千年,身怀世间顶尖的神魂催眠秘术,可勘人心绪,可锁人执念,可篡改记忆,可颠倒情爱。
此术阴邪霸道,他修行多年,从未对任何人动用过。
唯独今日,为了黎离,甘愿破戒,甘愿入魔。
既然温柔留不住,那便强行禁锢。
“师尊……你、你要做什么……”黎离看着他眼底诡异的灵光,浑身发冷,心底的恐惧无限放大。
“别怕,阿离。”
序的声音变得温柔缱绻,带着极致的蛊惑,指尖轻轻贴上他的眉心,温热的灵力缓缓侵入他的神魂。
“我只是,帮你找回正确的心意。”
“帮你,只爱我一个人。”
玄黑色的催眠之力顺着眉心侵入神魂,温柔又霸道,一点点瓦解他的意识,撕碎他脑海里所有关于沈砚的记忆与心动。
黎离瞬间感觉头脑昏沉,意识开始涣散,眼前阵阵发黑,他用力摇着头,想要抵抗:“不要……师尊……不要……我喜欢沈砚……我要去找他……”
这句话,彻底刺痛了序。
眼底最后一丝温柔彻底消失,力道骤然加重,催眠秘术疯狂运转,强势碾压着少年单薄的神魂。
“不准想他。”
“不准喜欢他。”
“你的心里,不准有任何人。”
“只能有我。”
序俯身,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四目相对,幽深的眼眸像是无尽的深渊,牢牢吸住他所有的意识。
低沉的嗓音一遍遍在他脑海深处回响,霸道、偏执、刻入神魂:
“忘记旁人,忘记所谓的心动,忘记决裂的念头。”
“从今往后,你的世界里,只有序。”
“你依赖我,信任我,深爱我。”
“你满心满眼,皆是我一人。”
“你此生唯一的执念,唯一的偏爱,唯一的爱意,只能是我。”
“生生世世,不离不弃,永不叛离。”
霸道的咒语一遍遍冲刷着黎离的神魂,强行重塑他的认知,改写他的情爱执念。
黎离浑身发软,无力地靠在墙壁上,意识渐渐模糊,挣扎越来越微弱。
脑海里那些关于沈砚的温柔画面、心动好感、相守的执念,正在一点点被强行抹去、清空、碾碎。
取而代之的,是十八年朝夕相处的温柔陪伴,是序日复一日的偏爱呵护,是眼前男人深沉又偏执的眉眼。
他的思绪开始混乱,认知开始颠倒。
原本对沈砚的喜欢,慢慢消散,彻底变成虚无。
心底所有的空位,被眼前的师尊一点点填满,彻底占据。
“不要……我不要忘……”黎离无意识地呢喃,眼眶通红,泪水不断滑落,带着最后的倔强与痛苦。
看着他落泪的模样,序心口微疼,却没有半分收手的念头。
疼一时,总好过失去他一世。
哪怕是强行禁锢,哪怕是篡改神魂,哪怕被他怨恨,他也绝对不会放手。
他的少年,只能是他的。
谁也抢不走。
“乖,阿离,听话。”序轻轻拭去他眼角的泪水,语气温柔,手段狠绝,“忘了无关紧要的人,留在我身边,好好爱我,不好吗?”
“我会一辈子宠你,一辈子护你,把所有的一切都给你。”
“只要你只看着我,只爱着我。”
催眠之力彻底渗透神魂,深入骨髓,无法逆转。
黎离的身体渐渐不再挣扎,双眼微微失神,长长的睫毛湿漉漉垂着,原本清澈灵动的蓝眸,蒙上了一层温顺又依赖的朦胧。
脑海里所有的杂念尽数清空,所有的外人尽数消失。
世界变得很简单。
只剩下眼前的青衫师尊,只剩下序一个人。
他忘记了决裂,忘记了下山的邂逅,忘记了所谓的男朋友,忘记了自己刚刚还一心想要离开这里、奔赴别人的执念。
所有的叛逆、倔强、抵触,尽数消散。
只剩下刻入神魂的、深入骨髓的依赖与爱恋。
意识彻底沉沦的最后一刻,黎离软软地靠在序的怀里,浑身无力,轻声呢喃:“师尊……”
序伸手,稳稳将他单薄的身子拥入怀中,紧紧抱着,力道极大,像是要将他揉进自己的骨血里,永远融为一体。
怀中人温热柔软,是他守了十八年的珍宝。
终于,再也不会离开了。
序低头,鼻尖抵着他的发顶,深深呼吸着属于他的清甜气息,眼底是极致满足、偏执疯狂的笑意。
“阿离,真好。”
“从此,你完完全全,只属于我了。”
第五章 沉沦温柔,终生囚爱
一夜无声。
静心殿的封锁阵法彻夜未撤,隔绝了外界一切纷扰,也隔绝了所有可能带走黎离的一切契机。
次日清晨,天光微亮,暖光透过窗棂洒落殿内。
黎离缓缓睁开双眼,长睫轻颤,眼底一片清澈温顺,再无半分昨日的倔强与疏离。
脑海一片干净空白,没有争执,没有决裂,没有所谓的流云宗师兄,没有轰轰烈烈的宫外爱恋。
他的世界,回归了最初的模样。
满眼满心,只有朝夕相伴、温柔待他的师尊——序。
残存的记忆里,只剩下十八年的宠溺与偏爱,只剩下自己对师尊极致的依赖与仰慕,还有一丝悄然滋生、滚烫热烈的爱慕。
神魂深处,被强行刻入的执念悄然运转,潜移默化地影响着他的每一寸心绪。
他爱序。
满心满眼,只爱序一人。
这是刻入神魂、不容更改的真理。
黎离动了动身子,发现自己正安稳睡在柔软的云丝床榻上,身上盖着序常穿的、带着清冷檀香气息的外衫。
熟悉又安心的气息包裹着他,让他心底一片温热踏实。
他抬眼,就看见不远处的桌前,青衫男人静坐独坐,晨光落在他清俊淡漠的侧脸上,温柔又好看。
一如十八年来的每一个朝夕。
黎离眼底瞬间漾起温柔的笑意,掀开被子,赤着脚,快步跑到男人身边,习惯性地扑进他的怀里,像从前无数次撒娇那般,软软地环住他的脖颈,嗓音清甜软糯,带着满心的欢喜与依恋:“师尊。”
熟悉的温度,熟悉的软糯嗓音,熟悉的依赖姿态。
序垂眸,看着怀里满眼都是自己、毫无半分疏离与抵触的少年,漆黑的眼底翻涌着极致的满足与占有。
催眠术彻底成型,不可逆,不可破。
从今往后,这人的神魂、心意、偏爱、余生,尽数归他所有。
再也没有人可以闯入他们之间,再也没有人可以抢走他的阿离。
序抬手,稳稳托住他的腰肢,将人紧紧抱在怀里,指尖细细摩挲着他细腻的后腰肌肤,力道带着隐秘的、不容挣脱的禁锢。
“醒了?”他声音温柔缱绻,与昨夜的疯狂偏执判若两人。
“嗯。”黎离乖乖点头,脸颊蹭着他的颈窝,眼底满是爱慕与依恋,“师尊,我好想你。”
明明朝夕相伴,可他就是控制不住地想黏着他,想看着他,想依赖他,想一辈子都待在他身边。
神魂深处的执念,时时刻刻提醒着他,眼前之人,是他此生唯一的挚爱,唯一的归宿。
序低头,鼻尖蹭过他泛红的耳廓,语气带着隐忍不住的占有:“昨日的事,还记得吗?”
他故意询问,想要确认,想要彻底安心。
黎离微微蹙眉,认真回想,脑海里一片空白,什么都记不起来。
没有争执,没有决裂,没有想要离开的念头。
他茫然摇头,澄澈的蓝眸干干净净:“昨日……弟子不记得了。只记得,我要一辈子陪着师尊。”
很好。
尽数抹去,尽数清零。
那些不好的、妄图分离他们的念头,彻底烟消云散。
序眼底笑意加深,低头,轻轻吻了吻他的发顶,动作温柔,话语偏执:“嗯,一辈子陪着我,不准走。”
“我不走。”黎离立刻应声,抱他抱得更紧,语气真挚又热烈,“我永远都不会离开师尊的,我最喜欢师尊了,满心满眼都是师尊。”
这句话,是序十八年来,最想听到的答案。
是他用偏执疯狂、用神魂禁锢,换来的专属温柔。
从此往后,清玄宗静心殿,依旧是他们二人的天地。
只是一切,早已悄然改变。
曾经的师徒分寸,彻底被打破。
黎离不再懵懂迟钝,被催眠改写的情爱执念,让他明目张胆、满心热烈地爱慕着自己的师尊。
他会主动凑上去亲吻序的唇角,会黏着他寸步不离,会因为序多看了旁人一眼而微微吃醋,会满心满眼、毫无保留地交付所有爱意。
他彻底忘了自我,忘了曾经的喜好,忘了自由与远方。
他的世界很小,小到只装得下一个序。
而序,彻底拥有了他梦寐以求的一切。
他依旧是那个清冷出尘的清玄宗首座,在外人面前淡漠疏离,威严自持。
可只有在无人的静心殿,他会卸下所有伪装,将极致的偏执与占有尽数倾泻在少年身上。
他会牢牢将黎离锁在怀里,一遍遍确认他的爱意,一遍遍感受他全身心的依赖与爱慕。
“阿离,谁是你最喜欢的人?”
“师尊。”
“你的眼里,只能有谁?”
“只有师尊。”
“永远不会离开我?”
“生生世世,永不离开。”
每一次应答,都让序心底的占有欲得到极致的满足。
他亲手抹去了少年所有的杂念,亲手塑造了一个只爱自己、只依赖自己、完完全全属于自己的黎离。
这份爱,不算光明,带着强制的禁锢,带着偏执的掠夺,带着不择手段的占有。
可他从不后悔。
千年孤寂,唯有这一只猫,一个黎离,暖了他的岁月,乱了他的道心,成了他唯一的执念与救赎。
哪怕用禁锢换来,哪怕用秘术锁住,他也要独占一生。
静心殿常年落雪,清冷孤寂,却因为两人缠绵的爱意,终年温暖。
无人知晓,清玄宗高高在上、道心无瑕的首座师尊,藏着一段疯魔偏执的爱恋。
无人知晓,那个明媚软糯、绝色纯粹的小徒弟,早已被他锁神魂、固情爱,失了自我,终生沉沦。
黎离再也想不起,曾经的他,也曾向往过外面的热闹,也曾心动过旁人的温柔,也曾想要挣脱束缚,奔赴属于自己的自由。
他再也不会知道,那场决绝的决裂,那场痛彻心扉的争夺,那场不择手段的催眠禁锢。
他只知道,他爱序,深入骨髓,神魂皆予。
而序,拥抱着怀中完完全全属于自己的少年,日夜相守,岁岁年年。
他的阿离,从凡尘枯草中的一只幼猫,到如今满心是他的绝色少年。
自始至终,唯他独有,永不分割。
窗外云卷云舒,岁岁朝夕。
清冷殿宇,囚住了一场偏执疯魔的深爱,困住了一个心甘情愿沉沦的温柔灵魂。
从此,人间风月万千,皆不入眼。
你是我捡来的猫,是我养大的人,是我穷尽千年岁月,不择手段,也要独占一生的,唯一挚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