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当着三十家投资机构的面,撤掉了我妻子的铭牌。
“女人抛头露面算什么,去门外包厢端茶倒水!”
我妻子脸色煞白,手里还攥着刚盖完章的核心专利证书。
那一刻我笑了。
我夺过话筒:“没有我老婆的技术,这公司就是个空壳。不让她上桌,谁也别想吃这顿饭。”
我爸捂着胸口差点背过气去。
投资人们脸色铁青地集体往外走。
价值百亿的融资,就这么崩了?
【第一章】
庆功宴定在君悦大酒店的宴会厅。
我站在门口迎宾,看着一辆辆豪车驶入停车场。
今天是公司并购案成功的日子。
三年的心血,终于等来了资本市场的认可。
我妻子林佳穿着一身黑色职业套装站在我身边。
她手里拿着文件夹,里面装着刚从专利局拿回来的授权证书。
那是她熬了两年才攻克的纳米材料技术。
正是这项技术,让我们公司的估值从三千万飙升到十五个亿。
“紧张吗?”我握住她的手。
她的手心有点凉。
“有点。”林佳冲我笑了笑,“这么多投资人,我怕说错话。”
“不会的。”我捏了捏她的手,“今天你是主角。”
就在这时,我爸的奔驰停在了门口。
他从车上下来,穿着笔挺的西装,脸上挂着标准的商务笑容。
身后跟着我妈和几个亲戚。
我爸走过来,目光在我和林佳身上扫了一圈。
“都准备好了?”
“准备好了。”我说。
我爸点点头,看了眼林佳手里的文件夹。
“把东西给我。”
林佳愣了一下。
“这是专利证书,我一会儿要在宴会上展示的。”
我爸皱起眉头。
“我知道是什么。给我。”
林佳看向我。
我有些不解:“爸,这证书是林佳的心血,让她自己拿着吧。”
我爸的脸沉了下来。
“公司的东西,还分你我?”
他直接从林佳手里抽走了文件夹。
林佳的手在半空中停了一秒。
然后慢慢放下。
“走吧,别让客人等。”我爸率先走进了宴会厅。
我拉住林佳的手。
她冲我摇摇头,示意没事。
但我看到她的眼眶有点红。
宴会厅里已经坐了不少人。
三十家投资机构的代表,还有一些行业内的专家。
主桌在最中间,铭牌都已经摆好了。
我和林佳走过去。
我看到自己的铭牌在主桌的右侧。
林佳的铭牌在我旁边。
但就在我们要坐下的时候,我爸突然走了过来。
他拿起林佳的铭牌。
直接递给了身后的服务员。
“撤掉。”
宴会厅里的声音突然小了。
所有人都看向我们这边。
我愣住了。
“爸,你干什么?”
我爸看都没看我,只是对着林佳说:
“女人家抛头露面成何体统,去门外包厢端茶倒水!”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宴会厅里,每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
林佳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她站在那里,像是被钉在了地上。
我看到她的手在发抖。
“爸!”我提高了音量,“今天这场并购,林佳是核心技术的持有人,没有她就没有这次合作!”
我爸冷笑一声。
“核心技术?”他转身对着在座的投资人们,“诸位,我儿子年轻,不懂规矩。今天这场宴会,是我们陈家的家宴,女人就该待在女人该待的地方。”
我妈这时候也走了过来。
她拉住林佳的胳膊,压低声音说:
“佳佳啊,听话,先去后面歇着。今天这种场合,不适合你。”
林佳看向我。
她的眼睛里全是无助。
我深吸一口气。
然后走到话筒前。
拿起了话筒。
“各位。”我的声音在宴会厅里响起,“我是陈宇,今天这场庆功宴的主办人。”
我爸的脸色变了。
“陈宇!你干什么!”
我没理他。
我看着台下三十双盯着我的眼睛。
“在座各位都知道,这次并购案的核心,是我们公司独有的纳米材料技术。”
我顿了顿。
“这项技术的专利持有人,是我的妻子,林佳。”
台下开始有窃窃私语的声音。
我继续说:
“没有她两年的日夜研发,就没有这项技术。没有这项技术,就没有今天的估值。”
我转头看向我爸。
“我爸刚才说,不让我妻子上桌。”
我笑了。
“那好。”
我把话筒举高。
“没有我老婆的技术,这公司就是个空壳。”
“不让她上桌,谁也别想吃这顿饭!”
我爸的脸瞬间涨红。
他捂住胸口,身体晃了晃。
我妈赶紧扶住他。
“你这个逆子!”我爸指着我,手都在抖,“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当然知道。
我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但我更知道,如果今天我不站出来,林佳会怎么样。
台下的投资人们面面相觑。
坐在最前面的华创资本的张总站了起来。
他的脸色不太好看。
“陈总,这是怎么回事?”
他看向我爸,“您刚才说的,是认真的?”
我爸深呼吸了几次,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张总,您别听这小子胡说。这就是家里的小矛盾,不影响合作。”
张总摇摇头。
“陈总,恕我直言。”他指了指我,“这位陈总才是专利技术的直接负责人。如果连他妻子都不能参加今天的宴会…”
他没说完。
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坐在第二排的红杉资本的李总也站了起来。
“陈董,我们之前谈合作的时候,您可是说过,这项技术是您公司的核心竞争力。”
李总的语气有些冷。
“现在看来,这个核心,是您儿媳妇吧?”
我爸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李总,您听我解释…”
“不用解释了。”李总打断他,“红杉不投这种内部管理混乱的公司。”
他拿起外套。
直接往外走。
张总也跟着站了起来。
“华创也不投。各位,失陪了。”
就像多米诺骨牌一样。
一个接一个的投资人站起来。
他们的脸色都很难看。
有的甚至连招呼都没打,直接离开了宴会厅。
不到五分钟。
三十家投资机构。
走了二十八家。
只剩下两家小型基金的人还坐在那里,也是一脸尴尬。
我爸站在主桌前。
他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
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
我妈扶着他,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你看看你干的好事!”我妈指着我,声音都在抖,“百亿融资!百亿啊!就这么没了!”
我没说话。
我走到林佳身边。
她还站在那里,眼泪已经掉了下来。
“对不起。”她哽咽着说,“都是因为我…”
“不是你的错。”我把她拉进怀里,“从来都不是。”
我爸突然一把推开我妈。
他冲过来,抬手就要打我。
“你这个畜生!”
我没躲。
但这一巴掌没落下来。
我爸的手停在半空中。
他盯着我,眼睛里全是血丝。
“你知不知道,这次融资对公司有多重要!”
“我知道。”我平静地说,“但我更知道,我妻子对我有多重要。”
我爸的手慢慢放了下来。
他看着我,突然笑了。
那笑容里全是讽刺。
“好,好得很。”他转身对着我妈,“走,我们走。”
“老陈!”我妈拉住他,“事情还有转圜的余地…”
“还有什么余地!”我爸甩开她的手,“人都走光了!”
他指着空荡荡的宴会厅。
“你儿子厉害!为了个女人,把公司都搭进去了!”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走了。
我妈跟在后面追出去。
几个亲戚也尴尬地离开了。
偌大的宴会厅里。
只剩下我和林佳。
还有那两家小基金的人。
他们对视了一眼。
也站起来走了。
林佳靠在我肩上,无声地哭着。
“陈宇,我是不是做错了…”
“没有。”我搂紧她,“错的不是你。”
我看着主桌上那些冷掉的菜。
心里突然很平静。
是啊。
百亿融资没了。
但我不后悔。
【第二章】
回到家已经是晚上十点。
林佳一路上都没说话。
她坐在副驾驶,看着窗外的霓虹灯发呆。
我知道她在想什么。
但我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
车停在小区门口。
我们住的是一套八十平的两居室。
是我和林佳结婚时贷款买的。
每个月房贷一万二。
以前公司效益好的时候,我还能轻松应付。
但现在…
我甩甩头,不去想这些。
打开门,屋里黑漆漆的。
林佳进门就坐在沙发上。
她抱着抱枕,把脸埋进去。
我打开灯,坐在她旁边。
“饿不饿?我去做点吃的。”
林佳摇摇头。
“陈宇,我们完了,对吗?”
她抬起头,眼睛红肿。
“公司没了融资,你爸妈又跟你闹翻了,这一切都是因为我…”
“不是。”我打断她,“是因为他们不尊重你。”
林佳苦笑。
“可结果呢?百亿融资没了,公司怎么办?”
我沉默了。
她说得没错。
这次并购案,我们公司虽然卖了一部分股权,但要继续运营,必须有资金注入。
现在投资人全跑了。
公司账上的现金流,最多只能撑三个月。
三个月后,如果找不到新的投资,公司就得倒闭。
到时候,不光是我和林佳失业。
还有公司的五十多号员工,也都得下岗。
我的手机突然响了。
是公司副总王哥打来的。
我接起电话。
“喂,王哥。”
“陈宇!”王哥的声音听起来很焦急,“你现在在哪?!”
“在家。怎么了?”
“怎么了?!”王哥的音量突然拔高,“你知道今天晚上的事传开了吗?!”
我心里一沉。
“传开了?”
“整个投资圈都传遍了!”王哥说话都在喘,“说咱们公司内部管理混乱,董事长和CEO当场闹翻,融资失败!现在合作方都在打电话问我,到底怎么回事!”
我闭上眼睛。
果然。
这种事,根本瞒不住。
“王哥,你先稳住他们。我明天去公司开会。”
“稳住?!”王哥的声音都变了调,“你拿什么稳住?!三十家投资机构,一家都没留下!陈宇,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他顿了顿。
“公司完了!”
我没说话。
王哥深吸了几口气,语气缓和了一些。
“陈宇,我知道你和你爸有矛盾。但这种时候,你能不能先放下?去给那些投资人道歉,把人请回来!”
“王哥。”我说,“我不会道歉。”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你说什么?”
“我说,我不会道歉。”我重复了一遍。
王哥笑了。
那笑声听起来很讽刺。
“陈宇,你是不是疯了?公司都要倒了,你还在这逞英雄?!”
“我没逞英雄。”我说,“我只是在做一件对的事。”
“对的事?!”王哥的声音又高了起来,“五十多号员工,都指望着这笔融资活下去!你现在跟我说对的事?!”
我深吸一口气。
“王哥,我理解你的心情。但这件事,我不会妥协。”
“你…”王哥似乎被气得说不出话来。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说:
“行,陈宇。你厉害。”
“但你记住,如果公司倒了,这责任你得背。”
说完,他挂了电话。
我放下手机。
林佳看着我。
“是王总吗?”
我点点头。
“他说得对。”林佳的声音很轻,“陈宇,要不…你去道歉吧。”
“不行。”我说。
“可是…”
“没有可是。”我握住她的手,“林佳,如果我今天道歉了,就等于承认你错了。可你做错了什么?你辛辛苦苦研发了两年的技术,让公司估值翻了五十倍,结果连上桌的资格都没有?”
林佳的眼泪又掉了下来。
“可我不想因为我,让你失去一切…”
“你不是让我失去一切。”我擦掉她的眼泪,“你是让我明白了,什么才是最重要的。”
我把她抱进怀里。
“林佳,我娶你的时候,就发过誓。”
“无论贫穷还是富有,健康还是疾病,我都会爱你,保护你。”
“这不是一句空话。”
林佳趴在我肩上,哭得像个孩子。
我拍着她的背。
心里却在想,接下来该怎么办。
公司的账上还有五百万现金。
按照现在的运营成本,最多撑三个月。
三个月时间,我必须找到新的投资。
或者…
找到新的出路。
我的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我爸打来的。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喂。”
“陈宇。”我爸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明天来家里一趟。”
“有事吗?”
“少废话,来就行了。”
他挂了电话。
我看着手机,皱起眉头。
林佳抬起头。
“是爸吗?”
我点点头。
“他让我明天回家。”
林佳擦了擦眼泪。
“那你去吧。说不定…事情还有转机。”
我没说话。
我不觉得我爸会放过这个机会。
他一定会抓住这次,好好教训我一顿。
甚至可能,会逼我和林佳离婚。
但我不会。
无论他说什么,我都不会。
第二天早上。
我开车去了我爸家。
他们住在市中心的别墅区。
三层独栋,带花园和车库。
是我爸三十年打拼下来的家业。
我按响门铃。
是我妈开的门。
她看到我,脸色不太好。
“来了?”
“嗯。”
“进来吧。”
我跟着她走进客厅。
我爸坐在沙发上,脸色阴沉。
茶几上摆着一份文件。
“坐。”我爸指了指对面的沙发。
我坐下。
我妈给我倒了杯茶,然后坐在我爸旁边。
客厅里安静得可怕。
过了好一会儿,我爸才开口。
“知道我为什么叫你来吗?”
“不知道。”
“我给你一个机会。”我爸盯着我,“去给那些投资人道歉,把人请回来。”
我摇摇头。
“我说过了,我不会道歉。”
我爸的拳头攥紧。
“陈宇,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知道。”我平静地说,“爸,我尊重你。但这次,我不能听你的。”
“为什么?!”我爸站了起来,“就因为一个女人?!”
“不是一个女人。”我也站了起来,“是我妻子。”
“她是我选择共度一生的人,是我愿意用命去保护的人。”
我看着我爸。
“如果连我都不站在她身边,她还能指望谁?”
我爸愣住了。
他盯着我,眼神复杂。
过了很久,他突然笑了。
“好,好得很。”
他拿起茶几上的文件,扔到我面前。
“这是什么?”我拿起文件。
“股权转让协议。”我爸说,“我在公司还有百分之三十的股份。现在全部转给你。”
我愣住了。
“爸…”
“别叫我爸。”我爸打断我,“从今天起,公司是你的了。”
“你想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
“但记住,公司倒了,别来找我。”
说完,他转身上楼。
留下我和我妈面面相觑。
【第三章】
我拿着那份股权转让协议,坐在车里发呆。
我爸这一招,出乎我的意料。
他把股份全给了我。
表面上看,是放手了。
但实际上,是把所有的压力,都压在了我身上。
公司倒了,我就是罪人。
公司活下来,他也不会认错。
这是他的性格。
永远要在气势上压你一头。
我叹了口气,发动车子。
回公司的路上,王哥又打来电话。
“陈宇,你现在在哪?”
“在回公司的路上。怎么了?”
“快点回来!”王哥的声音很急,“出事了!”
“什么事?”
“你回来就知道了!”
他挂了电话。
我心里一沉,踩了油门。
半小时后,我赶到公司。
刚进门,就看到公司里乱成一团。
几个员工围在会议室门口,议论纷纷。
我走过去。
“怎么回事?”
员工们看到我,表情都很复杂。
“陈总…”
“说。”
“技术部的几个核心人员,递交了辞职信。”
我愣住了。
“谁?”
“李工,张工,还有小刘。”
这三个人,是技术部的骨干。
尤其是李工,是林佳的得力助手。
纳米材料的很多关键工艺,都是他参与开发的。
“人呢?”
“在会议室里,王总正在劝。”
我推开会议室的门。
王哥和李工他们正在谈话。
看到我进来,谈话停了。
“陈总。”李工站起来,“不好意思,我们已经决定了。”
“为什么?”我看着他们,“是因为昨天的事?”
李工沉默了一会儿。
“陈总,我们跟着您和林总,是因为相信这个项目有前途。”
“但现在,公司连融资都没了。”
“我们也要养家糊口,不能在这耗着。”
我理解他们的想法。
毕竟,公司现在的情况,谁都不看好。
“你们要走,我不拦着。”我说,“但有一点,我要说清楚。”
“公司现在遇到困难,但不代表没有未来。”
“给我三个月时间,如果我找不到新的投资,你们再走,我绝不挽留。”
李工看了看张工和小刘。
“陈总,不是我们不信您。”
“是现在这个局面,真的看不到希望。”
“昨天晚上的事,整个行业都传开了。”
“我们昨晚就接到好几个猎头的电话,都是来挖我们的。”
“而且…”
他顿了顿。
“林总的专利,说到底还是她个人的。”
“如果哪天她离开公司,这技术还是公司的吗?”
我懂他的意思了。
他们是在担心,林佳会带着技术离开。
“你们放心。”我说,“专利已经授权给公司,法律上没有任何问题。”
“再说,林佳是我妻子,她不会离开。”
李工苦笑。
“陈总,夫妻还会离婚呢。”
“更何况…”
他没说下去。
但意思很明显。
他们觉得,我和林佳,迟早会因为昨天的事闹翻。
“行了。”王哥打断他,“李工,你们既然决定了,我也不拦你们。”
“但丑话说在前头。”
“你们现在走,就是背弃了团队。”
“以后想回来,可没那么容易了。”
李工点点头。
“王总,我们明白。”
他看向我。
“陈总,对不住了。”
说完,他们三个离开了会议室。
会议室里只剩下我和王哥。
王哥点了根烟。
“陈宇,你现在明白了吧?”
“人心散了,队伍不好带了。”
我坐在椅子上,揉了揉太阳穴。
“王哥,公司账上还有多少钱?”
“五百万。”王哥吐出一口烟,“按照现在的开销,最多三个月。”
“那就够了。”
王哥看着我。
“你有办法?”
“没有。”我老实说,“但我会想办法。”
王哥笑了。
“陈宇,我跟了你爸十年,又跟了你三年。”
“你什么性格,我清楚。”
“你这人,吃软不吃硬,认死理。”
他弹了弹烟灰。
“昨天的事,换成我,我也会站出来。”
“但站出来之后呢?”
“你想过没有,后面怎么办?”
我没说话。
“陈宇,我知道你在想什么。”王哥说,“你想靠林佳的技术,重新找投资。”
“但你别忘了,投资人看的不只是技术。”
“他们更看重的,是团队。”
“现在公司内部都这样了,谁还敢投?”
他说得对。
我昨晚就在想这个问题。
但一直没有答案。
“王哥,你有什么建议吗?”
王哥沉默了一会儿。
“有一个办法。”
“什么?”
“把专利卖了。”
我愣住了。
“卖了?”
“对。”王哥说,“现在市场上,对纳米材料技术有需求的公司不少。”
“咱们这个专利,少说也能卖个五千万。”
“有了这笔钱,公司能撑下去,员工也能拿到补偿。”
“你和林佳,也能拿到一笔钱,重新开始。”
我摇摇头。
“不行。”
“为什么?”
“这是林佳两年的心血。”我说,“我不能就这么卖了。”
王哥笑了。
“陈宇,你还是那么固执。”
“但我告诉你,公司不是你一个人的。”
“还有五十多号员工,都指望着公司活下去。”
“你为了林佳,可以不在乎融资。”
“但你能不在乎这五十多号人吗?”
他的话,像一把刀,捅在我心上。
我知道他说得对。
但我真的做不到。
把林佳的心血卖掉。
那跟背叛她有什么区别?
“王哥,再给我三个月。”我说,“如果三个月后,我还是找不到出路,我会考虑你的建议。”
王哥看着我。
最后,他叹了口气。
“行吧。”
“但陈宇,你记住。”
“这三个月,可能是你最后的机会了。”
我点点头。
“我明白。”
从会议室出来,我直接去了技术部。
林佳正坐在工位上,对着电脑发呆。
她的工位很干净,只有一台电脑和一个笔记本。
笔记本上,密密麻麻记着各种数据和公式。
那是她两年来的研发笔记。
我走过去。
“在想什么?”
林佳回过神,看到是我,勉强笑了笑。
“没什么。”
“李工他们辞职的事,你知道了吧?”
林佳点点头。
“我听说了。”
她的眼圈又红了。
“陈宇,都是因为我…”
“别这么说。”我打断她,“这不是你的错。”
“可如果不是因为昨天的事…”
“就算没有昨天的事,该走的人还是会走。”我说,“这种时候,才能看清谁是真的愿意留下来。”
林佳没说话。
她低着头,手指在键盘上无意识地敲着。
“陈宇,要不…我把专利卖了吧。”
我愣住了。
“你说什么?”
“我说,把专利卖了。”林佳抬起头,眼睛通红,“这样公司就有钱了,你也不用这么为难。”
“不行。”
“为什么?”
“这是你的心血。”我蹲下来,握住她的手,“林佳,我知道你现在很自责。但这不是解决办法。”
“那什么才是解决办法?”林佳的声音带着哭腔,“看着公司一点点倒闭?看着员工一个个离开?”
“陈宇,我受得了别人骂我,但我受不了你因为我失去一切。”
她的眼泪掉了下来。
我把她抱进怀里。
“傻瓜。”
“有你,我就没有失去一切。”
林佳趴在我肩上,无声地哭着。
技术部的其他员工,都假装在忙自己的事。
但我知道,他们都在看我们。
我不在乎。
让他们看吧。
我就是要让所有人知道。
我不会放弃林佳。
无论发生什么。
【第四章】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我见了十几个投资人。
结果都一样。
他们一听到我的名字,脸色就变了。
有的直接拒绝,连见面的机会都不给。
有的见了面,听我讲了五分钟,就找借口离开。
最讽刺的是,有个投资人当面跟我说:
“陈总,不是我不想投你。”
“是你昨天那场宴会,把整个圈子都得罪光了。”
“现在谁投你,谁就是跟钱过不去。”
我听完,笑了。
“那如果我的项目真的值钱呢?”
那个投资人也笑了。
“值钱?陈总,再值钱的项目,也得有人愿意投。”
“你现在这个情况,就算是金矿,也没人敢碰。”
他说完,留下一句“保重”,就走了。
我坐在咖啡厅里,看着窗外的车流。
突然觉得很累。
我以为只要技术够硬,就不怕找不到投资。
但现在才发现。
资本市场,比我想象的要现实得多。
他们不只看技术。
更看人脉,看背景,看你在圈子里的口碑。
而我,现在是整个投资圈的笑话。
手机响了。
是林佳打来的。
“喂,老婆。”
“陈宇,你现在在哪?”
“在外面谈事情。怎么了?”
“你快回公司!”林佳的声音很急,“出事了!”
我心里一紧。
“什么事?”
“有人来公司闹事,说要告我们侵权!”
我蹭地站了起来。
“我马上回去!”
挂了电话,我立刻开车赶回公司。
到公司楼下,就看到门口停着几辆车。
车上下来七八个人,西装革履,气势汹汹。
我快步走进大楼。
电梯里,我的心砰砰直跳。
侵权?
怎么可能?
林佳的技术,都是她自己研发的。
怎么会侵权?
电梯门打开。
公司前台已经乱成一团。
那几个西装男站在前台,正在和王哥对峙。
林佳站在一旁,脸色煞白。
“陈总!”看到我,王哥像看到救星一样,“你可算回来了!”
我走过去。
“怎么回事?”
为首的一个中年男人转过身。
他穿着笔挺的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像个律师。
“你就是陈宇?”
“我是。你们是谁?”
“我姓张。”男人递过来一张名片,“张明达,华泰律师事务所的合伙人。”
我接过名片。
华泰律师事务所,是国内顶尖的律所之一。
“张律师找我,有什么事?”
张律师推了推眼镜。
“是这样的,陈总。我们接到客户的委托,对贵公司的纳米材料技术,提出侵权诉讼。”
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递给我。
“这是起诉书。请您过目。”
我接过文件,快速翻了一遍。
看到原告的名字,我愣住了。
“华远科技?”
“没错。”张律师说,“华远科技在三年前,就已经申请了相关领域的技术专利。”
“而贵公司的技术,与华远的专利高度相似。”
“因此,我们有理由认为,贵公司存在侵权行为。”
我看向林佳。
她的脸色更白了。
“不可能!”林佳突然说,“我的技术是我自己研发的!怎么可能侵权?!”
张律师看了她一眼。
“林小姐,我理解您的心情。”
“但事实胜于雄辩。”
他从包里又拿出一份文件。
“这是华远科技的专利证书。”
“您可以对比一下,看看是不是高度相似。”
林佳接过文件,手都在抖。
她翻了几页,脸色越来越难看。
我拿过来看。
确实。
华远的专利,和林佳的技术,在核心工艺上确实有相似之处。
但这不代表侵权。
“张律师。”我说,“技术相似,不等于侵权。”
“这个领域的研发方向本来就差不多,出现相似的工艺很正常。”
张律师笑了。
“陈总说得对。”
“但问题是,华远的专利申请时间,比贵公司早了整整两年。”
“而林小姐之前,在哪里工作,您应该清楚吧?”
我愣住了。
林佳之前…
在华远科技工作过?
我看向林佳。
她的脸色已经毫无血色。
“陈宇,我…”
“林小姐在华远工作期间,参与过相关项目的研发。”张律师不紧不慢地说,“虽然她后来离职了,但她在华远学到的技术,显然被带到了贵公司。”
“这就是典型的侵权。”
我深吸一口气。
“张律师,您这是血口喷人。”
“林佳在华远工作的时候,只是个普通的研发人员,根本接触不到核心技术。”
“而且,她离开华远后,所有的研发都是从零开始。”
张律师摇摇头。
“陈总,您这么说,是没有说服力的。”
“我们已经掌握了充分的证据。”
“如果贵公司不愿意和解,那我们只能法庭上见了。”
说完,他转身要走。
“等等。”我叫住他,“你们想怎么和解?”
张律师停下脚步,回过头。
“很简单。”
“把专利转让给华远,这事就算了。”
我冷笑。
“你们这是敲诈。”
“敲诈?”张律师推了推眼镜,“陈总,话可不能乱说。”
“我们只是在维护客户的合法权益。”
“至于是敲诈还是维权,法院会给出答案。”
他看了看手表。
“我给你们三天时间考虑。”
“三天后,我会再来。”
“如果到时候还没有答复,那就法庭上见。”
说完,他带着人离开了。
公司里一片死寂。
所有员工都看着我和林佳。
林佳站在那里,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陈宇,对不起…”
我走过去,抱住她。
“别说对不起。”
“我们先回去,好好谈谈。”
回到办公室。
林佳坐在沙发上,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
“陈宇,我真的不知道…”
“我知道。”我说,“你别急,慢慢说。”
林佳深吸了几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我在华远工作的时候,确实参与过纳米材料的项目。”
“但那时候,项目还在初期阶段,连基础理论都没有完善。”
“我离开华远后,完全是重新开始研究的。”
“我用的方法、材料、工艺,都和华远不一样。”
“怎么可能侵权?”
我点点头。
“那他们为什么会说侵权?”
林佳摇摇头。
“我也不知道。”
“除非…”
她突然想到什么,脸色一变。
“除非什么?”
“除非有人把我的技术细节,透露给了华远。”
我愣住了。
“你是说,有内鬼?”
林佳咬着嘴唇。
“我不确定。”
“但我的研发笔记,一直放在公司。”
“如果有人拿走,复印一份…”
她没说下去。
我懂她的意思了。
如果真的有内鬼,把林佳的技术细节泄露给华远。
那华远完全可以倒打一耙,说我们侵权。
“会是谁?”我皱着眉头。
林佳摇摇头。
“我不知道。”
“但最近接触过我笔记的,只有李工他们。”
李工。
张工。
小刘。
他们三个,都是林佳的得力助手。
也都是刚刚辞职的人。
我突然想到什么。
“林佳,他们辞职的时候,有没有提到去哪工作?”
林佳想了想。
“没有。”
“他们只是说,有猎头联系他们。”
猎头。
我拿出手机,给王哥打电话。
“王哥,李工他们辞职后,你查过他们去哪了吗?”
“查了。”王哥说,“听说是去了华远科技。”
我的心沉了下去。
果然。
“陈宇,怎么了?”
“没事。”我挂了电话。
看向林佳。
“他们去了华远。”
林佳愣住了。
“华远?!”
“对。”我说,“现在看来,这不是巧合。”
“华远早就盯上我们了。”
“他们先挖走李工他们,拿到你的技术细节。”
“然后倒打一耙,说我们侵权。”
“目的只有一个。”
我顿了顿。
“逼我们交出专利。”
林佳的脸色变得铁青。
“李工他们…怎么能这样?”
她的声音在发抖。
“我把他们当兄弟,他们却…”
我握住她的手。
“林佳,别难过。”
“这种人,不值得。”
林佳的眼泪又掉了下来。
“陈宇,我们该怎么办?”
我沉默了。
三天时间。
要么交出专利。
要么法庭上见。
但打官司,需要时间,需要钱。
而我们现在,两样都没有。
【第五章】
当天晚上,我和林佳在办公室待到很晚。
我们把所有的研发资料、专利文件、实验记录,都翻了一遍。
林佳要证明,她的技术是完全独立研发的。
和华远的专利没有任何关系。
但越查,我们越心凉。
华远的专利申请时间,确实比我们早两年。
而且,在核心工艺上,确实有相似之处。
虽然林佳用的方法不一样,但在外行看来,很难分辨。
“陈宇。”林佳看着电脑屏幕,声音有些无力,“我们可能真的要输。”
“不会。”我说,“只要你的技术是原创的,就不会输。”
“可谁会信呢?”林佳苦笑,“华远有律师团队,有专利证书,还有李工他们的证词。”
“我们有什么?”
她说得对。
我们现在,什么都没有。
除了林佳的一腔热血和满身清白。
但在法庭上,清白需要证据。
而我们,拿不出足够的证据。
我的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号码。
我接起来。
“喂?”
“是陈宇吗?”
是个女人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熟悉。
“我是。你哪位?”
“我是李敏。”
李敏?
我想了一下,想起来了。
李敏,华远科技的前员工。
也是林佳在华远工作时的同事。
“李敏?你怎么有我电话?”
“是林佳之前给我的。”李敏说,“陈总,我听说了你们的事。”
“你听说了?”
“对。”李敏顿了顿,“其实,华远这次起诉你们,是早有预谋的。”
我心里一动。
“你知道内情?”
“知道一些。”李敏说,“但电话里不方便说。”
“明天中午,能不能见一面?”
我看了看林佳。
她也在看着我。
“好。明天中午,在哪见?”
“老地方,林佳知道的。”
说完,她挂了电话。
我放下手机。
“是李敏。”
林佳点点头。
“我听到了。”
“她说,华远是早有预谋的。”
“你觉得她会告诉我们什么?”
林佳想了想。
“李敏这个人,我了解。”
“她为人正直,看不惯公司里的一些黑幕。”
“当年她辞职,就是因为跟领导闹翻了。”
“如果她说有内情,那一定是真的。”
我点点头。
“那明天我们去见见她。”
第二天中午。
我和林佳开车去了一家咖啡厅。
这是林佳以前常去的地方。
李敏已经在里面等着了。
她坐在角落的位置,看起来有些紧张。
“李敏。”林佳走过去。
李敏站起来,和林佳抱了一下。
“佳佳,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
我们坐下。
李敏看了看周围,压低声音说:
“佳佳,你们现在的情况,我都知道了。”
“你怎么知道的?”
“华远科技内部传开了。”李敏说,“说你们侵犯了华远的专利,华远要起诉你们。”
“还说,这次一定要把你们告到倾家荡产。”
林佳的脸色变了。
“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李敏叹了口气。
“因为你们的技术,威胁到华远了。”
“华远这几年,一直在研发纳米材料。”
“投入了上亿的资金,但一直没有突破。”
“结果你离开后,自己搞出来了。”
“华远的高层气疯了。”
她顿了顿。
“尤其是研发总监张博。”
“他当年就看你不顺眼,觉得你一个女人,凭什么能进核心团队。”
“后来你辞职,他还说过,你肯定做不出什么名堂。”
“结果你不仅做出来了,还做得比华远好。”
“这不是打他的脸吗?”
我听明白了。
“所以,张博是这次事件的幕后黑手?”
李敏点点头。
“没错。”
“他先是派人挖走了你们公司的李工他们。”
“然后让他们偷出林佳的研发笔记。”
“拿到笔记后,张博就开始策划这次起诉。”
“目的只有一个。”
她看着我们。
“毁掉你们。”
林佳的拳头攥紧。
“他怎么能这样?”
“佳佳,商场如战场。”李敏说,“你太单纯了。”
“在这些人眼里,只有利益,没有对错。”
我深吸一口气。
“李敏,你说的这些,有证据吗?”
李敏犹豫了一下。
“有。”
她从包里拿出一个U盘。
“这里面,是华远内部的一些邮件和聊天记录。”
“都是张博和李工他们的往来。”
“还有华远律师团队的内部会议记录。”
“这些东西,足以证明,华远是恶意起诉。”
我接过U盘。
“李敏,谢谢你。”
“不用谢我。”李敏说,“我只是看不惯张博的做法。”
“而且,我一直觉得,你欠佳佳一个公道。”
她站起来。
“东西我给你们了。”
“接下来怎么做,你们自己决定。”
“但有一点,你们要小心。”
“张博这个人,心狠手辣。”
“他知道我把这些东西给你们,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说完,她离开了咖啡厅。
我和林佳面面相觑。
“陈宇,现在怎么办?”
我握紧手里的U盘。
“现在,我们有证据了。”
“是时候反击了。”
回到公司。
我把U盘里的内容,全部导出来。
果然。
里面有大量的证据,证明华远是恶意起诉。
不仅如此。
李工和张博的聊天记录里,甚至直接提到:
“林佳的技术我们拿到了,接下来就是怎么搞垮他们公司。”
“最好是逼他们交出专利,然后我们再低价收购公司。”
看到这些,林佳气得浑身发抖。
“李工,我真是看错你了!”
我拍了拍她的肩膀。
“别生气。”
“现在,我们有证据了。”
“接下来,就看怎么反击。”
我拿起手机,给王哥打电话。
“王哥,帮我联系一个律师。”
“要最好的。”
挂了电话。
我看着电脑屏幕上的那些聊天记录。
心里突然有了一个想法。
既然华远想搞垮我们。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这一次,我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第六章】
第二天早上,我约了王哥推荐的律师。
律师叫周航,是业内有名的诉讼专家。
专门打知识产权官司,胜诉率高达百分之九十。
我们在他的办公室见面。
周航看起来四十多岁,戴着眼镜,说话很直接。
“陈总,你的案子我大概了解了。”
他翻着我带来的资料。
“华远科技起诉你们侵权,对吗?”
“对。”我说,“但他们是恶意起诉。”
“我这里有证据。”
我把U盘递给他。
周航接过U盘,插进电脑。
他看了大概十分钟。
然后抬起头,看着我。
“陈总,这些证据,你是怎么拿到的?”
“一个朋友给的。”我说,“她是华远的前员工。”
周航点点头。
“证据很充分。”
“华远确实是恶意起诉。”
“而且,他们还涉嫌商业窃密。”
他敲了敲桌子。
“陈总,你想怎么做?”
“反击。”我说,“我不仅要赢这场官司。”
“还要让华远付出代价。”
周航笑了。
“好,有魄力。”
“不过,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华远是大公司,有强大的律师团队。”
“这场官司,可能会很漫长。”
“而且,就算我们赢了,华远也不一定会服。”
“他们可能会上诉,拖时间。”
“到时候,你们公司撑得住吗?”
我沉默了。
他说得对。
公司账上只有五百万。
打官司,是个烧钱的事。
而且,时间拖得越久,对我们越不利。
“周律师,有没有办法,能快速解决?”
周航想了想。
“有一个办法。”
“什么?”
“主动出击。”周航说,“在华远起诉你们之前,我们先起诉他们。”
“起诉他们什么?”
“商业窃密。”周航指着U盘里的聊天记录,“这些证据,足以证明华远通过不正当手段,窃取了你们公司的商业机密。”
“而且,李工他们作为你们公司的前员工,泄露公司机密,也是违法的。”
他顿了顿。
“我们可以同时起诉华远和李工他们。”
“这样一来,主动权就在我们手里了。”
我听完,眼睛一亮。
“周律师,你的意思是,先发制人?”
“没错。”周航说,“与其被动挨打,不如主动进攻。”
“而且,一旦我们把这些证据公开。”
“华远的声誉,会受到严重打击。”
“到时候,他们可能会主动撤诉,甚至赔偿。”
我点点头。
“好,就这么办。”
“那你准备一下材料。”周航说,“三天之内,我们就可以提起诉讼。”
我站起来,和周航握手。
“周律师,这次就拜托你了。”
“陈总,放心。”周航拍了拍我的肩膀,“这场官司,我们一定赢。”
从律师事务所出来。
我的心情轻松了不少。
至少,现在我们有了反击的武器。
不用再被动挨打。
回到公司。
林佳正在整理研发资料。
她看到我,立刻站起来。
“怎么样?”
“周律师说,我们可以反击。”我把周律师的建议告诉她。
林佳听完,眼睛里恢复了一些光彩。
“真的可以吗?”
“可以。”我说,“而且,一旦我们把证据公开,华远会很被动。”
“到时候,主动权就在我们手里了。”
林佳点点头。
但她还是有些担心。
“陈宇,打官司需要很多钱吧?”
“公司现在的情况…”
“别担心。”我打断她,“钱的事,我会想办法。”
其实,我心里也没底。
但我不能让林佳看出来。
她已经够自责了。
我的手机响了。
是个陌生号码。
我接起来。
“喂?”
“陈总吗?”
是个男人的声音,有些熟悉。
“我是。你哪位?”
“我是华远科技的张博。”
我愣住了。
张博?
李敏说的那个研发总监?
“张总找我有事?”
“是这样的,陈总。”张博的声音听起来很客气,“我听说了你们和我们公司的纠纷。”
“我觉得,这完全是个误会。”
“不如,我们见一面,好好谈谈?”
我冷笑。
“谈什么?”
“谈合作。”张博说,“陈总,大家都是做技术的,何必闹得这么僵呢?”
“不如这样,我们华远收购你们公司,你和林佳,可以继续留在华远工作。”
“而且,我可以保证,待遇绝对比现在好。”
我听完,笑了。
“张总,你这是想空手套白狼?”
“陈总,话不能这么说。”张博的语气变得有些不耐烦,“现在你们公司的情况,你应该清楚。”
“没有融资,技术又被起诉。”
“撑不了多久了。”
“与其等着倒闭,不如卖给我们,大家都有好处。”
“张总。”我打断他,“谢谢你的好意。”
“但我不会卖。”
“更不会和华远合作。”
“陈总,你…”
“再见。”
我挂了电话。
林佳看着我。
“是张博?”
“嗯。”我说,“他想收购公司。”
“你拒绝了?”
“当然。”我说,“这种人,我不会跟他合作。”
林佳点点头。
她走过来,抱住我。
“陈宇,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一直站在我这边。”
我拍了拍她的背。
“傻瓜,你是我老婆,我不站在你这边,还能站在谁那边?”
林佳笑了。
这是这几天以来,她第一次笑。
第三天。
周律师通知我,诉状已经准备好了。
我们正式向法院提起诉讼。
起诉华远科技和李工等三人,商业窃密。
同时,我让王哥联系了几家媒体。
把这件事,公开了。
当天下午。
几家主流媒体,都报道了这个新闻。
“华远科技涉嫌商业窃密,被前员工公司起诉”
“知名企业华远科技,卷入商业窃密丑闻”
“独家:华远科技高管张博,涉嫌策划恶意诉讼”
新闻一出。
舆论炸了。
华远科技的股价,直接跌停。
投资者纷纷抛售股票。
华远的公关部门,忙得焦头烂额。
他们发了好几份声明,试图澄清。
但没人信。
因为我们公开的证据,太硬了。
那些聊天记录,邮件,内部会议记录。
白纸黑字,清清楚楚。
华远想抵赖,都抵赖不了。
当天晚上。
我的手机响个不停。
都是投资人打来的。
“陈总,我是华创资本的张总。”
“您好,张总。”
“陈总,之前的事,是我们考虑不周。”张总的语气很诚恳,“不知道现在,还有没有机会,再谈谈合作?”
我笑了。
“张总,这么突然?”
“是这样的,陈总。”张总说,“我今天看了新闻,对您和林总的技术,非常感兴趣。”
“而且,您这次对华远的反击,很漂亮。”
“说明您不仅有技术,还有魄力。”
“这样的团队,我们华创很看好。”
我沉默了一会儿。
“张总,给我一点时间考虑,好吗?”
“当然,当然。”张总很爽快,“您考虑好了,随时联系我。”
挂了电话。
紧接着,又是几个投资人打来。
都是之前拒绝我的那些。
现在,他们全回来了。
而且,一个比一个积极。
林佳坐在我旁边,听着我接电话。
她看着我,眼睛里全是难以置信。
“陈宇,他们怎么…”
“因为我们赢了。”我说,“至少,赢了第一回合。”
林佳笑了。
这次,她笑得很开心。
“陈宇,我们真的能撑过去了?”
“能。”我握住她的手,“一定能。”
【第七章】
华远科技那边,彻底乱了。
新闻发酵的第二天,华远的董事会就召开了紧急会议。
会议的结果,很快传了出来。
研发总监张博,被停职调查。
参与窃密的几个高管,也全部被开除。
华远的CEO亲自出来道歉,承认公司在管理上存在严重漏洞。
并承诺,会积极配合调查,给公众一个交代。
但这些,都是表面功夫。
周律师告诉我,华远在背后,还在拼命运作。
他们找了很多关系,想私下和解。
甚至,还有人通过王哥,想约我见面。
“陈总,华远那边想和你谈谈。”王哥在电话里说,“他们愿意撤诉,而且,还可以赔偿。”
“赔多少?”
“一千万。”
我笑了。
“王哥,你告诉他们,我不接受。”
“为什么?”王哥有些不解,“一千万,对咱们公司来说,不是小数目啊。”
“因为我不想就这么算了。”我说,“华远这次,不仅要赔钱,还要公开道歉。”
“而且,李工他们,也要受到法律制裁。”
王哥沉默了一会儿。
“陈宇,你是认真的?”
“当然。”
“好吧。”王哥叹了口气,“那我就这么回复他们。”
挂了电话。
林佳看着我。
“陈宇,你这样,会不会…”
“会不会什么?”
“会不会把华远逼急了?”林佳有些担心,“他们毕竟是大公司,如果他们真的想报复…”
“那就让他们来。”我说,“林佳,你要记住,我们没做错任何事。”
“错的是他们。”
“如果我们现在妥协,那就等于承认,我们怕他们。”
“而且,一旦我们妥协,华远会觉得,我们好欺负。”
“以后,还会有更多的人,来欺负我们。”
林佳点点头。
“我明白了。”
她握住我的手。
“陈宇,不管怎么样,我都支持你。”
我笑了。
“有你这句话,就够了。”
接下来的几天,事情的发展,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华远科技那边,因为丑闻持续发酵,股价连续跌停。
投资者信心全无,纷纷抛售股票。
而华远的几个大客户,也开始动摇。
有的甚至直接终止了合作。
华远的董事会,坐不住了。
他们再次联系周律师,提出和解。
这次,他们的态度,比之前诚恳多了。
“周律师,我们华远愿意全面接受陈总的条件。”华远的法务总监说,“赔偿金额,可以增加到三千万。”
“而且,我们CEO会亲自向陈总和林总道歉。”
周律师把这个消息告诉我。
“陈总,华远那边妥协了。”
“三千万,还有公开道歉。”
“你觉得怎么样?”
我想了想。
“周律师,李工他们呢?”
“他们会被追究法律责任。”周律师说,“商业窃密罪,少说也要判个三五年。”
“而且,他们的职业生涯,也基本毁了。”
我点点头。
“那就接受吧。”
“好,我这就回复他们。”
挂了电话。
林佳看着我。
“陈宇,我们赢了?”
“赢了。”我说。
林佳一下子扑进我怀里,哭了起来。
“陈宇,我们真的赢了…”
她哭得很厉害。
这些天来的委屈,压力,全都在这一刻爆发了。
我抱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背。
“是啊,我们赢了。”
一周后。
华远科技在官网发布了一份正式的道歉声明。
承认公司在管理上存在严重问题,导致部分员工采取了不正当手段,侵犯了其他公司的商业机密。
并向我们公司,以及林佳本人,诚挚道歉。
同时,华远向我们支付了三千万的赔偿金。
李工、张工、小刘三人,被移交司法机关。
等待他们的,是法律的制裁。
而我们公司,因为这次事件,反而获得了巨大的关注。
很多投资人,都主动找上门来。
最终,我们选择了华创资本和红杉资本。
两家一共投资了五个亿。
公司估值,直接翻了三倍。
达到了四十五个亿。
融资发布会那天。
我和林佳站在台上。
面对台下的记者,投资人,还有员工。
我握着话筒,看着林佳。
“今天,我想说几句话。”
“首先,感谢所有支持我们的人。”
“感谢华创和红杉,愿意相信我们。”
“感谢公司的员工,在最困难的时候,依然选择留下来。”
我顿了顿。
“但最要感谢的,是我的妻子,林佳。”
“如果没有她两年的日夜研发,就没有今天的这一切。”
“而且,在最困难的时候,是她一直陪在我身边,给我力量。”
我转身,看着林佳。
“林佳,谢谢你。”
林佳的眼眶红了。
她走过来,抱住我。
台下,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发布会结束后。
我和林佳开车回家。
路上,林佳靠在我肩上。
“陈宇,你说,如果当时你没有站出来,会怎么样?”
我想了想。
“那我们可能就输了。”
“输了会怎么样?”
“会失去一切。”我说,“公司,技术,还有尊严。”
林佳沉默了一会儿。
“陈宇,你后悔吗?”
“后悔什么?”
“后悔为了我,得罪那么多人,差点失去一切?”
我笑了。
“傻瓜,我怎么会后悔?”
“如果再来一次,我还是会站出来。”
“因为你,比那些都重要。”
林佳抬起头,看着我。
“陈宇,我爱你。”
“我也爱你。”
回到家。
我们坐在沙发上,看着窗外的夜景。
突然,林佳问我:
“陈宇,你爸妈呢?”
“我们现在融资成功了,公司也没事了。”
“要不要…去看看他们?”
我沉默了。
从那天之后,我就再也没见过我爸妈。
他们也没有联系过我。
就像,彼此都不存在一样。
“陈宇?”林佳拉了拉我的手。
我回过神。
“明天吧。”我说,“明天我们一起去。”
林佳点点头。
“好。”
【第八章】
第二天下午,我和林佳开车去了我爸妈家。
路上,林佳一直很紧张。
“陈宇,你说,爸妈会不会还生气?”
“不知道。”我老实说。
“那我们要不要带点东西?”
“不用。”我说,“该说的,该做的,我们都做了。”
“至于他们接不接受,那是他们的事。”
林佳点点头。
车停在别墅门口。
我按了门铃。
过了一会儿,门开了。
是我妈。
她看到我们,愣了一下。
“你们…”
“妈,我们来看看你和爸。”我说。
我妈沉默了一会儿,侧身让开。
“进来吧。”
我们走进客厅。
我爸坐在沙发上,正在看报纸。
看到我们,他抬了抬眼皮,又低下头继续看报纸。
客厅里,气氛有些尴尬。
我妈给我们倒了茶,然后坐下。
“你们…公司的事,我听说了。”我妈小心翼翼地说,“融资成功了?”
“嗯。”我点点头,“华创和红杉一共投了五个亿。”
我妈的眼睛亮了一下。
“那…挺好的。”
我爸还是没说话,只是看着报纸。
但我注意到,他的手,有些抖。
“爸。”我开口。
我爸放下报纸,看着我。
“有事?”
“我来,是想跟你道歉的。”我说,“那天在宴会上,我不该那么冲动。”
“让你在那么多人面前下不来台。”
我爸盯着我,没说话。
“但是。”我继续说,“我不后悔。”
“因为林佳是我妻子,是我选择共度一生的人。”
“如果再来一次,我还是会站出来。”
我爸的脸色变了变。
“你是来气我的?”
“不是。”我说,“我是来告诉你,我有我的原则。”
“就像你有你的原则一样。”
“但我的原则,不允许我看着自己的妻子被羞辱,而无动于衷。”
我爸冷笑。
“原则?你为了个女人,把百亿融资搞没了,还跟我谈原则?”
“爸,那笔融资,本来就不是我们的。”我说,“真正属于我们的,是林佳的技术。”
“而且,现在我们拿到的融资,比之前更多。”
“公司的估值,也更高。”
我爸愣住了。
“你说什么?”
“我说,我们现在拿到的融资,比之前更多。”我重复了一遍,“五个亿,公司估值四十五亿。”
“比之前的百亿融资,对公司更有利。”
我爸盯着我,半天说不出话来。
我妈在旁边,也愣住了。
“五…五个亿?”
“嗯。”林佳点点头,“华创和红杉一共投了五个亿。”
“而且,他们对我们的技术很看好。”
“说以后还会追加投资。”
我妈看了看我爸,又看了看我们。
“那…那挺好的。”
我爸没说话。
他看着我,眼神很复杂。
过了很久,他才开口。
“陈宇,你是不是觉得,你赢了?”
“我没有。”我说,“爸,我从来没想过要赢你。”
“我只是想,做我认为对的事。”
我爸笑了。
“对的事?”
“对。”我说,“保护我的妻子,守住我的原则,这就是对的事。”
我爸盯着我,良久。
最后,他叹了口气。
“行吧。”
“你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了。”
“我管不了你了。”
他站起来,转身上楼。
留下我们三个人面面相觑。
我妈尴尬地笑了笑。
“你爸就这性格,别往心里去。”
“我知道。”我说。
我妈犹豫了一下,看向林佳。
“佳佳,那天的事…妈也有错。”
“不该那么对你。”
林佳连忙摇头。
“妈,都过去了。”
我妈点点头,眼眶有些红。
“你们能来看我们,妈已经很高兴了。”
“以后,常回来坐坐。”
“会的。”林佳说。
我们又坐了一会儿,就起身告辞了。
走到门口,我突然听到楼上传来我爸的声音。
“陈宇。”
我抬头。
我爸站在楼梯口,看着我。
“公司的事,如果有困难,跟我说。”
我愣住了。
然后,我笑了。
“好,爸。”
我爸点点头,转身回了房间。
我和林佳走出别墅。
林佳握住我的手。
“陈宇,你爸…是不是原谅我们了?”
“嗯。”我说,“虽然他嘴上不说,但心里已经认了。”
“那就好。”林佳松了口气,“我还以为,我们以后都回不来了。”
“怎么会。”我说,“毕竟是一家人。”
“再大的矛盾,也会过去的。”
林佳点点头。
我们上了车。
林佳突然转过头,看着我。
“陈宇,你后悔吗?”
“后悔什么?”
“后悔娶了我。”林佳说,“如果不是因为我,你也不会和爸妈闹成这样。”
“也不会经历这么多事。”
我握住她的手。
“林佳,你听我说。”
“我这辈子,做过很多决定。”
“有对的,也有错的。”
“但娶你,是我这辈子最正确的决定。”
林佳的眼眶红了。
“陈宇…”
“所以,别说后悔这种话。”我说,“我不仅不后悔,还庆幸。”
“庆幸在最困难的时候,有你陪在我身边。”
林佳扑进我怀里,哭了起来。
我抱着她,看着窗外的夕阳。
心里,无比平静。
是啊。
这一路走来,虽然艰难。
但我们终于,守住了彼此。
这就够了。
【第九章】
三个月后。
公司彻底步入正轨。
有了华创和红杉的注资,我们招了很多新人。
技术团队扩充到了五十人。
研发进度,也比之前快了很多。
林佳的纳米材料技术,开始正式投入生产。
第一批产品,在市场上反响很好。
几家大型制造企业,都下了订单。
公司的营收,开始稳步增长。
王哥在会议上说,按照这个趋势,明年公司的营收,有望突破十个亿。
听到这个数字,所有人都很兴奋。
会后,林佳找到我。
“陈宇,有件事我想跟你商量。”
“什么事?”
“我想招几个新人,专门负责技术迭代。”林佳说,“现在的技术虽然领先,但不能一直停留在原地。”
“我们得继续研发,保持优势。”
我点点头。
“你说得对。”
“需要多少人?”
“至少十个。”林佳说,“而且,都得是行业内的顶尖人才。”
“好,你列个名单给我。”我说,“我去联系。”
林佳笑了。
“陈宇,谢谢你一直支持我。”
“这是我应该做的。”我说,“你是技术负责人,公司的未来,全看你了。”
林佳抱住我。
“陈宇,有你真好。”
就在这时,王哥敲门进来。
“陈总,林总,有客人要见你们。”
“谁?”
“华远科技的新任CEO,赵总。”
我和林佳对视一眼。
华远科技?
他们来干什么?
“让他进来。”
很快,一个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他穿着西装,看起来很职业。
“陈总,林总,你们好。”赵总伸出手,“我是华远科技的新任CEO,赵建国。”
我和他握了握手。
“赵总,找我们有什么事?”
“是这样的。”赵总坐下,“我今天来,是想代表华远,再次向你们道歉。”
“之前的事,是我们公司管理不善,给你们造成了很大的困扰。”
“我们深感抱歉。”
他顿了顿。
“而且,我今天来,还有另一个目的。”
“什么?”
“想和你们合作。”赵总说,“华远这几年,在纳米材料领域投入很大,但一直没有突破。”
“而你们的技术,是行业内最先进的。”
“我们希望,能和你们公司建立合作关系。”
“共同开发市场。”
我听完,笑了。
“赵总,之前你们可不是这么想的。”
赵总尴尬地笑了笑。
“陈总,之前是我们公司的问题。”
“但现在,公司已经进行了全面整改。”
“那些有问题的人,全部被开除了。”
“我们是带着诚意来的。”
我看了看林佳。
林佳想了想,说:
“赵总,你们想怎么合作?”
“我们可以向你们采购技术授权。”赵总说,“价格好商量。”
“而且,我们还可以在市场推广上,给你们提供支持。”
“华远在行业内,还是有一定影响力的。”
我和林佳又交换了一个眼神。
“赵总,你的提议,我们会认真考虑。”我说,“但需要一点时间。”
“当然,当然。”赵总站起来,“那我就不打扰了。”
“陈总,林总,我等你们的回复。”
送走赵总后。
我和林佳坐在办公室里。
“陈宇,你怎么看?”
“挺好的。”我说,“华远虽然之前有问题,但毕竟是行业内的大公司。”
“和他们合作,对我们有好处。”
“可是…”林佳有些犹豫,“我总觉得,他们不是真心想合作。”
“或许吧。”我说,“但商场上,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
“只要合作对双方都有利,就值得尝试。”
林佳点点头。
“那我们就答应他们?”
“先让法务部起草一份合同,把所有条款都谈清楚。”我说,“确保我们的利益不受损。”
“好。”
接下来的一个月,我们和华远进行了多轮谈判。
最终,双方达成了合作协议。
华远向我们采购技术授权,每年支付五千万的授权费。
同时,华远承诺,在市场推广上,给予我们全面支持。
合同签订那天。
赵总亲自来公司。
“陈总,林总,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赵总离开后。
王哥走了过来。
“陈宇,你真的相信华远?”
“不相信。”我老实说,“但我相信合同。”
“只要他们按合同办事,我们就不会吃亏。”
王哥点点头。
“行吧,希望这次合作,能顺利。”
时间很快过去。
一年后。
公司的营收,突破了十五个亿。
员工人数,也从五十人,增加到了两百人。
我们在市中心,租了一栋写字楼,作为新的办公地点。
公司的发展,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期。
而林佳,也成了行业内公认的技术大牛。
很多媒体,都采访过她。
她的故事,被拍成了纪录片,在网上广为传播。
很多女孩,都把她当成偶像。
那天晚上。
我和林佳在家里看电视。
电视上,正在播放关于她的纪录片。
“林佳,从一个普通的研发人员,到如今的技术大牛。”
“她用两年时间,攻克了纳米材料的核心技术。”
“更难得的是,在最困难的时候,她没有放弃。”
“而是选择坚持,选择相信。”
“最终,她不仅赢得了事业,更赢得了尊重。”
林佳看着电视,脸上带着笑容。
“陈宇,你说,我真的有这么厉害吗?”
“当然。”我说,“你可是我老婆。”
林佳笑了。
她靠在我肩上。
“陈宇,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一直陪着我。”林佳说,“如果没有你,我可能早就放弃了。”
“傻瓜。”我揉了揉她的头发,“我们是夫妻,不分彼此。”
“你的成功,就是我的成功。”
林佳抬起头,看着我。
“陈宇,我爱你。”
“我也爱你。”
我们相拥在一起。
窗外,是璀璨的城市夜景。
而我们,终于走过了最艰难的时刻。
未来,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但只要我们在一起,就什么都不怕。
【第十章】
又过了两年。
公司成功上市。
市值突破了两百亿。
我和林佳,也成了行业内的知名企业家。
那天,公司在纽交所敲钟。
我和林佳站在台上,手里拿着小锤子。
周围,是无数的镜头和闪光灯。
“准备好了吗?”我问林佳。
“嗯。”林佳点点头。
我们一起,敲响了钟。
“咚——”
清脆的钟声,响彻整个交易大厅。
所有人,都站起来鼓掌。
那一刻,我突然想起了很多。
想起了那场并购宴。
想起了我爸撤掉林佳的铭牌。
想起了投资人们离席而去。
想起了华远的起诉。
想起了那些艰难的日子。
如果没有经历那些,或许就没有今天。
敲钟仪式结束后。
我们接受了媒体的采访。
“陈总,请问您对公司未来的发展,有什么规划?”
“我们会继续专注技术研发。”我说,“在纳米材料领域,做到全球领先。”
“林总,有什么想对年轻人说的吗?”
林佳想了想。
“我想说,不要放弃。”
“无论遇到什么困难,都要坚持下去。”
“因为只要你不放弃,就一定会有转机。”
记者们纷纷记录。
采访结束后。
我和林佳回到酒店。
林佳坐在床上,看着窗外的夜景。
“陈宇,你说,我们以后会怎么样?”
“会越来越好。”我说,“公司会越做越大,你的技术会越来越先进。”
“而我们,会一直在一起。”
林佳笑了。
“陈宇,你还记得吗?当年我们结婚的时候,你说过,要给我最好的生活。”
“记得。”
“现在,你做到了。”林佳说,“不仅给了我最好的生活,还给了我最大的支持。”
“陈宇,我真的很幸运,能嫁给你。”
我走过去,抱住她。
“我也很幸运,能娶到你。”
我们相拥在一起。
就像当年那样。
无论风雨,都不分离。
回国后。
我们去了我爸妈家。
这两年,我和我爸的关系,缓和了很多。
虽然他嘴上从不承认,但我知道,他心里是认可我的。
甚至,还有点骄傲。
“回来了?”我爸坐在沙发上,看着我们。
“嗯,回来了。”
“上市了?”
“上市了。”
我爸点点头。
“还行。”
我笑了。
我知道,这是我爸最大的夸奖了。
我妈从厨房出来。
“你们回来得正好,我炖了汤。”
“快坐下,我去盛。”
我们坐在餐桌前。
一家人,其乐融融。
吃饭的时候,我爸突然说:
“陈宇,公司的股份,我不要了。”
我愣住了。
“爸,你这是…”
“别误会。”我爸说,“我只是觉得,公司是你和林佳一手做起来的。”
“我没资格分这份功劳。”
“而且,我年纪大了,也折腾不动了。”
“公司,就交给你们了。”
我看着我爸。
他的头发,已经花白了不少。
脸上,也多了很多皱纹。
时间,真的过得很快。
“爸,那些股份,您留着吧。”我说,“当年如果不是您给我的那百分之三十,公司也撑不到现在。”
“所以,那是您应得的。”
我爸摆摆手。
“行了,别说这些了。”
“以后好好过日子,别让我和你妈操心。”
“知道了。”
吃完饭。
我们坐在客厅聊天。
我妈突然问:
“你们俩,什么时候要孩子?”
林佳脸一红。
“妈…”
“怎么?都老夫老妻了,还害羞?”我妈笑着说,“我和你爸,都盼着抱孙子呢。”
我看了看林佳。
“这事,我们还没商量过。”
“那就赶紧商量。”我妈说,“女人生孩子,还是要趁早的。”
林佳点点头。
“妈,我知道了。”
回家的路上。
林佳一直没说话。
“在想什么?”我问。
“在想孩子的事。”林佳说,“陈宇,你想要孩子吗?”
“想。”我说,“你呢?”
“我也想。”林佳说,“但我怕,有了孩子,我就没时间搞研发了。”
“傻瓜。”我握住她的手,“孩子和工作,不冲突。”
“再说了,有我呢。”
“我会帮你的。”
林佳笑了。
“好,那我们就要一个。”
“嗯,要一个。”
半年后。
林佳怀孕了。
她依然坚持工作,但我不让她太累。
每天接送她上下班,给她做各种营养餐。
公司的事,我也尽量不让她操心。
所有人都说,我是个好丈夫。
而我只是觉得,这是我应该做的。
十个月后。
林佳生了一个女儿。
白白胖胖的,很可爱。
我抱着她,心里满是感动。
“林佳,你看,我们有女儿了。”
林佳虚弱地笑着。
“是啊,我们有女儿了。”
我看着怀里的女儿。
心里,无比温暖。
这一路走来,我们经历了太多。
有过困难,有过挫折。
但最终,我们都挺过来了。
而现在,我们有了自己的家。
有了自己的孩子。
这就是最好的结局。
五年后。
女儿已经五岁了。
她很聪明,也很可爱。
每天都缠着林佳,问东问西。
林佳说,她长大了,一定也是个科学家。
我笑着说,那敢情好,以后咱家就是科学家庭了。
那天,我带着女儿去公司。
她在办公室里跑来跑去,很是开心。
“爸爸,这是什么?”
“这是纳米材料。”
“纳米材料是什么?”
“是妈妈研发的,很厉害的东西。”
女儿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那我长大了,也要像妈妈一样厉害!”
我笑了。
“好,爸爸相信你。”
下班后。
我们一家三口,在公司楼下的餐厅吃饭。
女儿叽叽喳喳地说着幼儿园的事。
林佳温柔地听着,不时回应。
我看着她们,心里满是幸福。
这就是我想要的生活。
简单,平凡,但很幸福。
吃完饭。
我们开车回家。
路上,女儿在后座睡着了。
林佳看着她,眼里满是温柔。
“陈宇,你说,我们以后会一直这样吗?”
“会的。”我说,“我们会一直在一起,一直幸福下去。”
林佳笑了。
“那就好。”
我握住她的手。
“林佳,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嫁给我。”我说,“谢谢你,陪我走过这么多。”
“谢谢你,给了我一个完整的家。”
林佳的眼眶红了。
“傻瓜,我也要谢谢你。”
“谢谢你,一直守护着我。”
“谢谢你,让我成为更好的自己。”
我们相视一笑。
窗外,是熟悉的城市夜景。
而我们,终于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