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开门。
两个警察,一男一女,女的看着三十出头。
她先看了我的脸,表情变了一下。
“是您报的警?”
“对。”
“伤是您丈夫打的?”
“对,六下。三下在前,三下在后,中间隔了大概十秒。”
她拿出记录本开始写。
男警察往屋里看了一眼。
“您丈夫呢?”
“卧室睡着了,打完人直接睡的。”
两个人对视了一下。
“我带你们过去。”
我推开卧室的门,开了灯。
宋远眯着眼坐起来,看见两个穿制服的人站在床前,脸上的表情从迷糊变成惊。
“怎么了这是?”
男警察开口了。
“宋远是吧,有人报警说遭到家暴,我们了解一下情况。”
他看了我一眼。
那个眼神我太熟了,以前每次吵完架他都是这个表情,你怎么这么小题大做。
“警察同志,误会了,我们两口子闹了点矛盾,没什么大事。”
他笑了一下,往床边走了一步,想伸手拉我。
“老婆——”
“别碰我。”
我退了一步。
女警察挡在中间。
“宋先生,先配合我们做个笔录。”
“真不用,两口子拌嘴——”
“拌嘴拌不出这种伤。”
女警察看着他,语气平。
“你妻子脸上的伤我们拍了照,嘴角破裂需要缝合,左眼眶可能有淤血压迫。她怀孕九个月,你清楚这个后果吗?”
宋远的笑收了。
他看着我,目光里多了一样东西。
不是心疼,是计算。
他在想怎么收场。
“我……我确实推了她一下,但没打——”
“六下。”
我开口了。
“你右手,扇的。前三下是因为接了个电话,后三下是因为那条语音。手机你没锁屏,通话记录和消息都在。”
他脸色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