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帮她顶班十五天,她回来甩我一盒椰子糖说“辛苦了”。
今年她又来求我顶班,我拒绝了。
然后公司三百万项目出了事故,她在群里发长文,
说是我答应帮她处理但失联了,导致客户投诉。
所有人都觉得是我的错。
我没吵没闹,打开电脑,调出系统操作日志和微信聊天记录。
【第一章】
我叫林正,在一家互联网公司的技术部干了快五年。
说起去年春节的事,我到现在还记得清清楚楚。
那是腊月二十八。
我已经订好了回老家的高铁票,行李都收拾好了,就等着下班直接冲去火车站。
结果下午三点,周晓雅突然跑到我工位旁边。
她眼圈红红的,声音都带着哭腔。
“林哥,我妈突然住院了,医生说情况不太好,我得马上回去。”
她说着说着,眼泪就掉下来了。
“但是我手里还有个项目要收尾,客户那边催得紧,我实在走不开。”
周晓雅抓着我的袖子。
“你能不能帮我顶一天班?就一天,我处理完家里的事马上就回来。”
我当时心软了。
谁家里没个急事呢。
而且周晓雅平时看着挺可怜的,一个女孩子独自在外地打拼,家里出事肯定急得不行。
“行,你赶紧回去吧,这边我帮你盯着。”
我答应得很痛快。
周晓雅立马破涕为笑。
“谢谢林哥,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她说完就匆匆忙忙收拾东西走了。
我看着她的背影,心想着就帮个小忙,一天而已。
结果这一天,变成了十五天。
腊月二十九,我给周晓雅打电话,关机。
发微信,不回。
我以为她在医院,信号不好。
大年三十,还是联系不上。
我只能继续盯着她那个项目。
初一,初二,初三。
我一个人在公司加班,处理客户的各种需求。
家里人打电话问我什么时候回去,我只能说公司有急事。
我妈在电话里哭,说年夜饭都给我留着。
我听着心里难受,但没办法,项目不能出岔子。
一直到正月初十。
周晓雅突然出现在公司。
她穿着新衣服,脸色红润,手里还提着旅行箱。
我愣了。
“你妈没事了?”
周晓雅笑得特别灿烂。
“哦,我妈早就出院了,就是有点小毛病。我趁着假期去了趟三亚,刚回来。”
我脑子嗡的一声。
“你去三亚了?”
“对啊,难得放假嘛。”
周晓雅说得理所当然。
“林哥,辛苦你了哈,项目收尾得怎么样?”
我张了张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她根本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甚至还从包里掏出一盒特产。
“给你带的椰子糖,尝尝。”
我看着那盒糖,手都在抖。
但我什么都没说。
我把项目交接资料整理好,发给她,然后回到自己的工位。
同事们都知道这事。
有人私下跟我说,周晓雅太过分了。
但也有人说,你自己答应的,怪谁。
我没反驳。
因为确实是我答应的。
可从那之后,我心里就有了根刺。
我开始留心周晓雅的一举一动。
我发现她经常这样。
找各种理由让别人帮她干活,然后自己轻轻松松拿功劳。
有一次部门开会,她提的方案明明是从我之前写的文档里抄的,却被领导大力表扬。
她在会上笑得特别甜。
散会后还特意走到我旁边。
“林哥,谢谢你的灵感啊。”
我盯着她的脸。
“不客气。”
就两个字。
周晓雅愣了一下,可能觉得我态度有点冷,但她很快又笑了。
“林哥你真好。”
我转身走了。
从那天起,我做了个决定。
所有工作,我都留证据。
每一封邮件,每一条聊天记录,每一次操作日志,我全都截图保存。
我甚至专门申请了公司系统的完整操作权限,把自己的每一步操作都记录在案。
同事们觉得我太较真。
“林正,你这是防着谁呢?”
我笑笑,没说话。
防着谁?
当然是防着下一次被坑。
【第二章】
今年腊月二十五。
我又订好了回家的票。
这次我提前一个星期就请好了假,生怕再出什么幺蛾子。
结果腊月二十六下午。
周晓雅又来了。
她还是那副可怜兮兮的样子。
“林哥,我姥姥病危了,我得马上回老家。”
她眼泪又掉下来了。
“但是我手里有个项目要交付,客户催得特别急,我真的走不开。”
周晓雅拉着我的袖子。
“你能不能再帮我一次?就一天,我保证马上回来。”
我看着她。
看着她红红的眼眶。
看着她楚楚可怜的表情。
我想起去年那十五天。
想起我一个人在公司加班的日日夜夜。
想起她从三亚回来时,手里提着的旅行箱。
我把袖子抽回来。
“不好意思,我帮不了。”
周晓雅愣住了。
“林哥,你说什么?”
“我说,我帮不了。”
我的声音很平静。
“我已经请好假了,明天就回家。”
周晓雅的眼泪还挂在脸上。
但她的表情变了。
“林哥,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家里真的有急事。”
“去年你也说你妈住院,结果你去了三亚。”
我盯着她的眼睛。
“今年你姥姥病危,谁知道你会不会又去马尔代夫?”
周晓雅的脸瞬间涨红。
“你,你这是什么话!”
“实话。”
我转身回到工位,开始收拾东西。
周晓雅站在原地,身体都在发抖。
“林正,你太过分了!”
她声音拔高,周围同事都看过来。
“我真的有急事,你居然这么说我!”
我没理她。
继续收拾我的东西。
周晓雅咬着牙,转身走了。
临走前她回头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里全是恨意。
旁边的同事小王凑过来。
“林哥,你这样是不是太绝了?”
小王是周晓雅的舔狗,平时没少帮她说话。
“人家好歹是个女孩子,家里有事你帮一下能怎么样?”
我看了他一眼。
“你帮啊。”
小王愣住。
“我,我又不懂她那个项目。”
“那就别说风凉话。”
我背起包,直接走了。
身后传来小王的嘀咕声。
“什么人啊,一点人情味都没有。”
我没回头。
人情味?
去年我顶了十五天班的时候,怎么没人说她没人情味?
我回到家,关掉手机,安安心心过了个年。
初七那天,我重新开机。
微信里炸了。
部门群里一百多条未读消息。
我往上翻。
第一条是周晓雅发的。
“各位领导同事,我因为家中急事不得不离开几天,林正答应帮我处理项目交付的事情,但他现在联系不上,导致客户那边非常不满。希望大家帮忙联系一下他。”
我看着这条消息,嘴角抽了抽。
往下翻。
部门经理老张发了一条。
“林正,看到消息立刻回复。”
技术总监李工也发了。
“林正,客户在投诉,尽快处理。”
甚至还有几个同事在群里帮腔。
“林正平时挺靠谱的,怎么这次这么不负责任?”
“可能是真有事吧。”
“有事也得提前说啊,这不是坑人吗?”
我冷笑一声。
继续往下翻。
初五那天,周晓雅又发了一条。
“各位领导,我刚刚得知,林正在休假前并没有和我确认过项目交接的事情,他私自离开导致现在客户投诉,项目可能要赔付违约金。我现在人在老家,实在赶不回去,希望公司能够尽快处理。”
我盯着这条消息。
她这是要把锅全扣我头上?
最后一条消息是今天早上发的。
老张在群里通知。
“全体人员注意,明天上午九点,会议室开紧急会议,讨论项目违约赔付的责任问题。林正,务必参加。”
我深吸一口气。
把手机放下。
我去厨房倒了杯水,慢慢喝完。
然后我打开电脑。
登录公司系统。
调出我休假前保存的所有文件。
操作日志。
聊天记录截图。
邮件往来记录。
甚至还有我提前申请的系统权限冻结证明。
我一条一条检查。
确认没有遗漏。
然后我打开手机。
给老张发了条消息。
“收到,明天准时参加。”
【第三章】
初八早上八点半。
我提前到了公司。
会议室门还没开。
我坐在外面的休息区,打开笔记本电脑,再次检查所有文件。
八点五十。
陆陆续续有人进会议室。
老张,李工,财务总监,还有几个部门同事。
周晓雅也来了。
她穿着一身黑色职业装,脸色憔悴,眼睛还有点红肿。
看起来像是哭过。
她看到我,愣了一下。
然后快步走进会议室。
我跟在后面。
会议室里已经坐了不少人。
气氛很压抑。
我找了个靠后的位置坐下。
九点整。
老张敲了敲桌子。
“人都到齐了,那我们开始吧。”
他看了一眼周晓雅。
“小周,你先说说情况。”
周晓雅站起来。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有点颤抖。
“各位领导,事情是这样的。”
“腊月二十六那天,我因为家里突发状况,必须立刻回老家。”
“临走前我找到林正,希望他能帮我盯一下手里的项目。”
“林正当时答应了。”
周晓雅说着,眼泪又掉下来。
“我以为他会负责到底,所以才放心地离开。”
“结果他第二天就回家过年了,完全没管项目的事。”
“客户那边因为交付延迟,直接投诉到总部,现在要求我们赔付三百万违约金。”
会议室里一片安静。
财务总监的脸色特别难看。
“三百万?”
周晓雅点头。
“是的,合同里有明确约定,延迟交付一天赔十万,我们延迟了整整三十天。”
财务总监猛地拍桌子。
“这是谁的责任?”
周晓雅看向我。
“我觉得,林正应该负主要责任。”
“他答应了帮我处理,却没有履行承诺。”
老张也看向我。
“林正,你怎么说?”
我没急着说话。
我慢慢站起来。
“我想先问几个问题。”
周晓雅皱眉。
“什么问题?”
“第一,你说我答应帮你处理项目,有证据吗?”
周晓雅愣了一下。
“我们当时是口头约定的。”
“口头约定?”
我笑了。
“那你怎么证明我答应了?”
周晓雅咬牙。
“我们部门的同事都知道,我去找过你。”
小王立刻举手。
“对,我当时看到周姐找林哥了。”
“看到找我,不代表我答应了。”
我看向小王。
“你听到我说什么了吗?”
小王张了张嘴。
“这个…我离得有点远,没听清。”
我转向周晓雅。
“所以,你根本没有证据证明我答应帮你。”
周晓雅的脸涨红。
“林正,你这是耍赖!”
“我没耍赖,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我的声音很平静。
“第二个问题,你说我没有履行承诺,那请问,项目交接手续办了吗?”
周晓雅愣住。
“什么交接手续?”
“正常的项目交接,需要邮件确认,需要系统权限转移,需要客户联系方式交接。”
我一条一条数过去。
“这些你都做了吗?”
周晓雅的嘴唇动了动。
“我,我当时走得急……”
“走得再急,邮件总能发吧?”
我盯着她。
“你有给我发过一封交接邮件吗?”
周晓雅不说话了。
老张皱眉。
“小周,这个确实是你的问题。”
周晓雅急了。
“但是林正他答应我了!”
“口说无凭。”
我打开笔记本电脑。
“而且,我有证据证明,我根本没答应你。”
会议室里所有人都看向我。
我把电脑转过去。
屏幕上是一段聊天记录截图。
时间是腊月二十六下午三点十分。
周晓雅:林哥,能帮我个忙吗?
林正:什么忙?
周晓雅:我家里有急事,你能帮我顶一天班吗?
林正:不好意思,我明天就要回家了。
周晓雅:就一天,我保证马上回来。
林正:帮不了,你找别人吧。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
周晓雅的脸瞬间变得惨白。
“这,这不可能……”
“这是微信聊天记录。”
我的声音很冷。
“腊月二十六下午,你在我工位旁边哭了半天,我拒绝了你。”
“然后你回到自己的工位,给我发了微信,我还是拒绝了你。”
我放大截图。
“截图时间,地点,内容,一清二楚。”
老张看着屏幕,表情变得严肃。
“小周,这是怎么回事?”
周晓雅的嘴唇在颤抖。
“我,我……”
她突然抬头看向我。
“这个截图是假的!你P的!”
我笑了。
“你可以这么说。”
我从包里掏出手机。
“那我们当场验证一下?”
我打开微信,找到和周晓雅的聊天记录。
把手机递给老张。
“您自己看。”
老张接过手机。
仔细翻看聊天记录。
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确实有这段对话。”
周晓雅的身体晃了一下。
她抓住桌子边缘,才没有摔倒。
“不,不可能……”
“还有更不可能的。”
我收回手机。
“你说项目延迟交付是因为我没管,对吧?”
周晓雅不说话。
“那我想问,项目延迟的这三十天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再次打开电脑。
“我这里有完整的系统操作日志。”
屏幕上出现一份详细的表格。
日期,时间,操作人,操作内容。
“腊月二十七到正月初六,系统里没有任何关于这个项目的操作记录。”
我指着表格。
“也就是说,这段时间里,没有人动过这个项目。”
“不是我没管,是根本没人管。”
老张盯着屏幕。
“继续说。”
“正月初七,也就是我还没回公司的时候。”
我翻到下一页。
“系统里突然出现了大量操作记录。”
“操作人,周晓雅。”
会议室里的气氛瞬间凝固。
周晓雅的脸色惨白如纸。
“你,你在说什么……”
“我在说事实。”
我放大操作日志。
“正月初七上午十点,你登录系统,修改了项目交付时间。”
“上午十一点,你删除了客户的催促邮件。”
“下午两点,你修改了项目进度报表。”
“下午三点,你在系统里备注,责任人是林正。”
我一条一条念过去。
每念一条,周晓雅的脸就白一分。
“这些操作,全都是你做的。”
“而项目之所以延迟,也是因为你在初七那天,故意修改了交付节点,导致系统自动触发了违约流程。”
财务总监猛地站起来。
“你是说,这三百万的损失,是她故意造成的?”
我点头。
“没错。”
周晓雅终于崩溃了。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
她尖叫起来。
“是你!都是你!”
“如果你答应帮我,就不会有这些事!”
“都是因为你拒绝我,我才……”
她话说到一半,突然停住。
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
会议室里所有人都看着她。
老张的脸色铁青。
“所以,你是故意的?”
周晓雅瘫坐在椅子上。
她双手捂着脸,身体不停地发抖。
“我,我只是想……”
“你想报复我。”
我接过她的话。
“因为我拒绝帮你顶班,你怀恨在心,所以故意在系统里做手脚,制造项目延迟,然后把责任推到我头上。”
“你以为这样就能让我背锅,让我被开除。”
“但你没想到,我早就留了证据。”
周晓雅抬起头。
她的眼睛里全是血丝。
“你凭什么……”
“凭什么留证据?”
我冷笑。
“因为去年,你就坑过我一次。”
“你让我顶班一天,结果失联十五天。”
“我一个人在公司过年,而你去了三亚。”
“从那之后,我就知道,你是个什么样的人。”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老张看着周晓雅。
“去年的事,我也听说了。”
“当时我以为只是误会,没想到……”
他摇了摇头。
“你太让我失望了。”
财务总监直接拿起电话。
“法务部吗?准备一下材料,我们要追究周晓雅的法律责任。”
“三百万的损失,她必须赔。”
周晓雅听到这话,整个人都软了。
她从椅子上滑下来,跪在地上。
“不要,求求你们,我赔不起……”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我真的赔不起三百万……”
没人理她。
老张站起来。
“会议到此结束。”
“林正,你没有任何责任,该休假就休假。”
“周晓雅,你等着公司的处理通知吧。”
他说完,直接走出会议室。
其他人也陆续离开。
只剩下周晓雅跪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
我收拾好电脑。
走到门口时,我停下来。
回头看了她一眼。
“去年我信你。”
我的声音很平静。
“今年我信证据。”
说完,我头也不回地走了。
【第四章】
走出会议室。
我直接回到工位。
周围同事看我的眼神都变了。
之前那些帮周晓雅说话的人,现在一个个低着头,假装在忙自己的事。
小王坐在我斜对面。
他脸色特别难看。
我坐下,打开电脑,开始处理之前积压的工作邮件。
十分钟后。
小王突然站起来,走到我工位旁边。
“林哥。”
他声音很小。
我抬头看他。
“有事?”
小王张了张嘴,半天才憋出一句话。
“对不起。”
我没说话。
继续看邮件。
小王站了一会儿,又说:“我之前,说了些不该说的话。”
“我不知道事情是这样的。”
我敲着键盘,头都没抬。
“不知道,所以就可以随便站队?”
小王脸涨红。
“我……”
“你什么都不知道,就在群里说我不负责任。”
我停下手里的活,看着他。
“你有问过我到底发生了什么吗?”
“你有想过,为什么我会拒绝她吗?”
“你什么都没问,就直接替她说话。”
小王低下头。
“我错了。”
“错了就行了。”
我转回去继续工作。
“以后长点心。”
小王站了一会儿,最后灰溜溜地走了。
中午吃饭的时候。
食堂里所有人都在讨论今天的会。
我端着餐盘找了个角落坐下。
刚吃两口。
技术总监李工端着盘子走过来。
“介意我坐这儿吗?”
我摇头。
李工坐下,吃了几口菜,然后开口。
“你做得对。”
我抬头看他。
李工放下筷子。
“职场上,人可以善良,但不能没有原则。”
“去年的事我也听说了,当时我就觉得不对劲。”
“一个正常人,不会失联十五天还理直气壮。”
他叹了口气。
“但我没想到,她今年会做得这么绝。”
“为了报复你,不惜让公司损失三百万。”
“这种人,留在公司就是隐患。”
我夹了口菜。
“李工,您觉得公司会怎么处理?”
李工想了想。
“开除是肯定的。”
“至于赔偿,法务部会走流程。”
“三百万她肯定赔不起,最后可能会走法律途径,查封她的资产,或者分期赔付。”
他看着我。
“你做好心理准备,她可能会来找你。”
我笑了。
“找我有什么用?”
“她栽赃我的时候,可没想过给我留后路。”
李工点点头。
“也是。”
吃完饭。
我回到工位。
发现桌上多了几样东西。
一盒巧克力。
一张便签。
便签上写着:林哥,之前误会你了,这是赔礼。——小刘
小刘是我们部门的另一个同事。
之前在群里也说过我几句。
我看着便签,没说什么。
把巧克力收进抽屉。
下午三点。
HR打电话给我。
“林正,方便来一下人力资源部吗?”
我去了HR办公室。
HR主管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姓王。
她让我坐下。
“今天的会议,我们都了解了。”
王主管翻开一份文件。
“公司决定,对周晓雅做出以下处理。”
“第一,立即开除,取消所有福利待遇。”
“第二,追究其恶意操作造成的经济损失,要求其赔偿三百万违约金。”
“第三,保留追究其法律责任的权利。”
她合上文件。
“另外,公司也要向你道歉。”
“因为我们的管理疏漏,让你受了委屈。”
我摇头。
“这不怪公司。”
“是她自己选择这么做的。”
王主管看着我。
“你很冷静。”
“我以为你会很生气。”
我想了想。
“生气有什么用?”
“与其生气,不如做好准备。”
“证据比情绪有用。”
王主管笑了。
“你说得对。”
她递给我一份文件。
“这是公司给你的补偿。”
“额外的年终奖,还有十天带薪假期。”
“你可以好好休息一下。”
我接过文件。
“谢谢。”
走出HR办公室。
我在走廊里碰到了周晓雅。
她被保安带着,正在收拾东西。
她看到我,整个人都僵住了。
我们对视了几秒。
她突然冲过来。
“林正!”
保安拦住她。
“都是你!”
她尖叫着。
“如果不是你,我不会变成这样!”
“都是你害的!”
我看着她。
她的头发乱了。
眼睛红肿。
脸上全是泪痕。
和之前那个笑得甜美的周晓雅判若两人。
“你害我失去工作!”
“你害我要赔三百万!”
“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我没说话。
只是静静看着她。
过了一会儿。
我开口。
“周晓雅。”
她愣了一下。
“去年春节,你让我顶班一天,结果失联十五天。”
“我没有报复你。”
“今年春节,你又想故技重施,我拒绝了你。”
“我也没有主动针对你。”
我的声音很平静。
“是你自己,因为我拒绝帮你,就怀恨在心。”
“是你自己,在系统里做手脚,想栽赃给我。”
“是你自己,制造了三百万的损失。”
“这一切,都是你自己选择的。”
周晓雅张着嘴,说不出话。
“你问我为什么要这么对你?”
我笑了。
“我什么都没做。”
“我只是保护了我自己。”
说完,我转身走了。
身后传来周晓雅的哭声。
越来越远。
越来越小。
最后消失在走廊尽头。
【第五章】
晚上下班。
我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公司。
电梯里碰到老张。
他看到我,点了点头。
“林正。”
“张经理。”
电梯门关上。
老张突然开口。
“今天的事,我也有责任。”
我看向他。
老张叹了口气。
“去年的事,我其实知道一些。”
“但我以为只是小矛盾,没放在心上。”
“如果我当时严肃处理,也许就不会有今天的事。”
我没说话。
老张继续说。
“职场上,有时候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觉得息事宁人就好。”
“但有些人,你给她一寸,她就想要一尺。”
“最后闹到不可收拾。”
电梯到了一楼。
门打开。
老张走出去,回头看我。
“以后有什么问题,直接来找我。”
“不要自己憋着。”
我点头。
“好的。”
走出公司大楼。
夜风吹在脸上。
我深吸一口气。
掏出手机。
给我妈打了个电话。
“妈。”
“正正啊,你怎么这时候打电话?”
我妈的声音很高兴。
“没事,就是想跟您说一声。”
“今年过年,我肯定回去。”
“谁都拦不住。”
我妈笑了。
“好好好,妈等你。”
挂了电话。
我站在公司门口。
看着城市的夜景。
霓虹灯闪烁。
车水马龙。
一切照旧。
就好像今天什么都没发生。
但我知道。
有些事情,已经彻底结束了。
我转身。
走向地铁站。
身后。
公司大楼的灯还亮着。
但那些灯光。
已经和我没什么关系了。
至少今年过年。
我可以安安心心回家。
不用再担心有人失联。
不用再担心被人栽赃。
不用再担心任何意外。
因为该留的证据。
我都留了。
该说的话。
我都说了。
该做的事。
我都做了。
剩下的。
就交给时间吧。
【第六章】
第二天上午。
我正常来公司上班。
一进办公室。
气氛明显和昨天不一样了。
同事们看我的眼神里。
多了些敬畏。
也多了些距离感。
我也不在意。
坐下开始工作。
上午十点。
部门群里突然有人发消息。
是公司人力资源部的官方通告。
“关于员工周晓雅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的处理公告:
经查实,技术部员工周晓雅在工作期间,恶意篡改系统数据,故意制造项目延迟,并企图嫁祸他人,给公司造成重大经济损失。
公司决定:
1。 即日起解除与周晓雅的劳动合同。
2。 追究其造成的经济损失,要求其赔偿违约金三百万元。
3。 将此案移交法务部门,保留追究法律责任的权利。
特此公告。”
消息发出来。
群里瞬间炸了。
“三百万?真的假的?”
“活该,这种人就该重罚。”
“林正真惨,差点被她害死。”
“以后谁还敢帮她?”
我看着这些消息。
没有回复。
关掉手机。
继续工作。
中午。
我去食堂吃饭。
路过人力资源部的时候。
看到周晓雅在和HR主管争执。
“我真的赔不起!”
周晓雅的声音都哑了。
“三百万,我根本拿不出来!”
王主管的声音很冷。
“这是你自己造成的损失。”
“公司已经给你机会了,你可以分期赔付,或者走法律程序。”
“你自己选。”
周晓雅瘫在椅子上。
“我,我……”
她看到我。
眼睛突然亮了。
“林正!”
她冲过来。
抓住我的胳膊。
“林正,你帮我说句话!”
“求求你了!”
“我知道错了!”
“你让公司不要追究我了好不好!”
我看着她。
她的眼睛里全是祈求。
之前那种傲慢和算计。
全都不见了。
只剩下绝望。
我把她的手拿开。
“我帮不了你。”
“林正!”
周晓雅跪了下来。
“求你了!”
“我真的知道错了!”
“你就当可怜可怜我!”
我蹲下来。
和她平视。
“周晓雅。”
“去年你让我顶班十五天的时候。”
“你可怜过我吗?”
周晓雅愣住。
“今年你在系统里栽赃我的时候。”
“你想过我会怎么样吗?”
她张着嘴,说不出话。
“你从来没有可怜过我。”
“现在出事了,你让我可怜你?”
我站起来。
“抱歉。”
“我做不到。”
说完,我转身离开。
身后传来周晓雅撕心裂肺的哭声。
“林正!”
“你会后悔的!”
“你一定会后悔的!”
我没回头。
一直走进食堂。
找了个位置坐下。
端起饭碗。
外面的哭声。
已经听不见了。
下午。
李工找我谈话。
“林正,公司有个新项目,想让你负责。”
我放下手里的工作。
“什么项目?”
李工打开一份文件。
“是公司的核心业务升级项目,预算两千万,周期半年。”
“这个项目很重要,我们需要一个靠谱的人来带队。”
他看着我。
“我推荐了你。”
我愣了一下。
“李工,我……”
“你有能力,也有责任心。”
李工打断我。
“这次的事,让我看清了一些东西。”
“真正靠谱的人,不是嘴上说得漂亮的。”
“而是关键时刻,能拿出证据、能扛住压力的。”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
“好好干,公司不会亏待你。”
我点头。
“谢谢李工。”
晚上下班。
我走出公司大楼。
手机突然响了。
是个陌生号码。
我接起来。
“喂?”
“林正,是我。”
周晓雅的声音。
我皱眉。
“有事?”
“你真的不肯帮我吗?”
她的声音很平静。
平静得有点不正常。
“我说了,我帮不了。”
“你会后悔的。”
周晓雅突然笑了。
“你以为你赢了?”
“你以为这样就结束了?”
我停下脚步。
“你想说什么?”
“我不会让你好过的。”
她的声音变得尖锐。
“就算我完了,我也要拉你下水。”
“你等着。”
说完。
她挂了电话。
我看着手机。
眉头紧皱。
这个女人。
还想搞什么幺蛾子?
我深吸一口气。
给李工发了条消息。
“李工,周晓雅刚才打电话威胁我,说要报复。”
李工很快回复。
“知道了,我会让保安注意的。你自己也小心点。”
我收起手机。
继续往前走。
夜风有点凉。
但我的心。
很平静。
来吧。
不管你还想怎么折腾。
我都接着。
【第七章】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
风平浪静。
周晓雅没有再出现。
也没有再打电话。
就好像她的威胁。
只是说说而已。
但我没有放松警惕。
我知道这种人。
不会这么轻易善罢甘休。
周五下午。
我正在开项目启动会。
HR王主管突然推门进来。
她脸色很难看。
“林正,会后来我办公室一趟。”
“有急事。”
我心里一沉。
会议结束。
我立刻去了HR办公室。
王主管坐在办公桌后。
桌上放着一份文件。
“坐。”
我坐下。
“发生什么事了?”
王主管把文件推过来。
“周晓雅去劳动仲裁了。”
我愣了一下。
“仲裁什么?”
“她说公司开除她是非法的。”
王主管的声音很冷。
“她说当时的系统操作,是你指使她做的。”
“她只是按照你的要求操作,结果却被公司开除,还要赔偿三百万。”
“她要求恢复劳动关系,并且要公司赔偿她的损失。”
我看着桌上的文件。
“她疯了?”
“她确实疯了。”
王主管叹气。
“但她有‘证据’。”
她又拿出一份材料。
“她说,当时你给她发过微信,让她按照你的指示修改系统数据。”
“她还截图了聊天记录。”
我眉头紧皱。
“不可能。”
“我知道不可能。”
王主管看着我。
“但她确实拿出了截图。”
“虽然我们一看就知道是P的,但劳动仲裁那边,需要我们提供反证。”
我深吸一口气。
“她这是想拉我下水。”
“没错。”
王主管点头。
“她知道自己完了,所以想拉你垫背。”
“如果仲裁真的认定是你指使的,那公司不仅要恢复她的劳动关系,还要追究你的责任。”
“到时候,你也要跟着完蛋。”
我靠在椅背上。
闭上眼睛。
这个女人。
真的是不到黄河心不死。
“林正。”
王主管叫我。
“公司相信你。”
“但我们需要你提供证据,证明她的截图是假的。”
我睁开眼。
“没问题。”
我拿出手机。
“王主管,我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申请司法鉴定吗?”
王主管愣了一下。
“可以。”
“只要通过司法鉴定,就能证明聊天记录有没有被篡改。”
“好。”
我点头。
“那我现在就去申请。”
“另外。”
我想了想。
“周晓雅说我指使她操作系统,那她能拿出什么证据吗?”
“除了那张截图,她没有其他的。”
王主管说。
“但她咬定那是真的。”
“那我也有证据。”
我打开手机。
调出一份文件。
“这是我休假前,向技术部申请的系统权限冻结证明。”
“从腊月二十七到正月初六,我的系统权限是完全冻结的。”
“也就是说,这段时间里,我根本不可能操作系统,更不可能指使她做什么。”
王主管眼睛一亮。
“这个证据很关键。”
“还有。”
我继续说。
“周晓雅在正月初七的系统操作,都是在她自己的账号下完成的。”
“如果真的是我指使的,为什么不用我的账号?”
“为什么要用她的账号,还留下这么明显的痕迹?”
王主管笑了。
“你说得对。”
“这些疑点,都可以反驳她的说法。”
她站起来。
“你放心,公司会全力支持你。”
“我们会把所有证据整理好,提交给劳动仲裁。”
“这次,她绝对翻不了身。”
我也站起来。
“谢谢王主管。”
“不用谢。”
王主管拍了拍我的肩膀。
“是你自己争气。”
“如果不是你留了这么多证据,我们还真不好处理。”
走出HR办公室。
我在走廊里站了一会儿。
掏出手机。
给律师朋友发了条消息。
“帮我推荐个靠谱的律师,打劳动纠纷官司的。”
朋友很快回复。
“怎么了?出事了?”
“有人想拉我下水。”
我简单说了一下情况。
朋友发来一个电话号码。
“找他,我大学同学,专门打这种官司的,很厉害。”
“好,谢了。”
我收起手机。
抬头看向窗外。
天色已经暗了。
城市的灯光。
一盏一盏亮起来。
我突然想起周晓雅那天说的话。
“你会后悔的。”
我笑了。
后悔?
我从来不后悔。
我只是保护自己。
如果这也有错。
那错的不是我。
是那些想害我的人。
【第八章】
劳动仲裁的听证会。
定在两周后。
这两周里。
我和公司的法务部,还有我请的律师。
一起整理了所有证据。
微信聊天记录的司法鉴定。
系统操作日志的完整记录。
权限冻结证明。
甚至还调出了公司监控录像。
证明我在休假期间,根本没有进过公司。
律师看完所有材料。
很有信心。
“这个案子,她赢不了。”
律师姓陈,四十多岁,经验丰富。
“她唯一的证据,就是那张P图。”
“而我们有完整的证据链。”
“到时候仲裁一看,高下立判。”
我点头。
“那就拜托陈律师了。”
“放心。”
陈律师拍了拍文件。
“我会让她知道,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听证会那天。
我提前半小时到了劳动仲裁委员会。
陈律师已经在门口等我。
“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
我深吸一口气。
“走吧。”
进了仲裁庭。
周晓雅已经在那儿了。
她旁边也坐着个律师。
看起来很年轻。
应该是刚毕业没多久。
周晓雅看到我。
眼神里全是恨意。
我没理她。
直接坐到自己的位置上。
仲裁员是个五十多岁的女人。
看起来很严肃。
“都到齐了?”
“到齐了。”
双方律师回答。
“那开始吧。”
仲裁员敲了敲桌子。
“申请人周晓雅,你先陈述你的诉求。”
周晓雅站起来。
她今天穿了一身正装。
头发梳得整整齐齐。
妆化得很淡。
看起来很憔悴。
“仲裁员,我的诉求很简单。”
周晓雅的声音有点颤抖。
“我被公司非法开除了。”
“公司说我恶意篡改系统数据,给公司造成损失。”
“但事实不是这样的。”
她看向我。
“当时的操作,都是林正指使我做的。”
“他让我按照他的要求修改数据,我只是执行他的命令。”
“结果出了事,他把所有责任推到我身上。”
“公司不仅开除我,还要我赔偿三百万。”
“我根本就是替罪羊。”
说到这里。
周晓雅的眼泪掉下来。
“我只是个打工的。”
“我听领导的话有什么错?”
“为什么最后受伤的是我?”
仲裁员看着她。
“你有证据吗?”
“有。”
周晓雅的律师站起来。
递上一份材料。
“这是申请人和被申请人林正的微信聊天记录。”
“里面清楚记录了,林正让申请人修改系统数据的指示。”
仲裁员接过材料。
仔细看了一遍。
然后看向我。
“被申请人,你怎么说?”
我站起来。
“仲裁员,她说的都是假的。”
“我从来没有指使过她。”
“她拿出的截图,是P的。”
周晓雅立刻跳起来。
“你胡说!”
“这就是你给我发的消息!”
“你现在想赖账?”
仲裁员敲桌子。
“安静。”
周晓雅坐下。
但眼睛还死死盯着我。
陈律师站起来。
“仲裁员,我们有完整的证据,证明申请人提供的截图是伪造的。”
他递上一份文件。
“这是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报告。”
“报告显示,被申请人林正的微信聊天记录中,不存在申请人提供的那段对话。”
“也就是说,那张截图,是后期PS的。”
仲裁员接过报告。
认真看了起来。
周晓雅的脸色变了。
“不可能……”
她抓住律师的袖子。
“怎么会这样?”
她的律师也慌了。
“这,这个……”
陈律师继续说。
“另外,我们还有系统操作日志。”
“日志显示,申请人在正月初七的所有操作,都是在她自己的账号下完成的。”
“而被申请人林正,从腊月二十七到正月初六,系统权限是完全冻结的。”
“他根本不可能操作系统,更不可能指使申请人做什么。”
他又递上一份文件。
“这是权限冻结证明。”
“还有公司监控录像。”
“录像显示,被申请人在休假期间,根本没有进过公司。”
仲裁员一份一份看过去。
表情越来越严肃。
最后。
她抬头看向周晓雅。
“申请人,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周晓雅瘫在椅子上。
嘴唇颤抖。
“我,我……”
她说不出话。
仲裁员叹了口气。
“根据双方提供的证据。”
“申请人周晓雅提供的截图,经司法鉴定,确认为伪造。”
“而被申请人林正提供的证据,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
“本委员会认定。”
“申请人周晓雅的诉求,不成立。”
“公司开除申请人的决定,合法有效。”
“申请人应当承担恶意篡改数据造成的经济损失。”
“本案,驳回申请人的全部诉讼请求。”
仲裁员敲下法槌。
“退庭。”
周晓雅坐在那里。
整个人都傻了。
她的律师收拾东西。
准备离开。
周晓雅突然抓住律师。
“不是说有希望吗?”
“不是说他没有证据吗?”
律师甩开她的手。
“我也没想到他准备得这么充分。”
“对不起,我尽力了。”
说完。
律师头也不回地走了。
周晓雅坐在那里。
眼泪不停地流。
我收拾好东西。
准备离开。
经过她身边的时候。
我停了一下。
“周晓雅。”
她抬起头。
眼睛通红。
“如果去年,你老老实实顶完那一天班。”
“如果今年,你不要故技重施。”
“如果被我拒绝后,你不要怀恨在心。”
“如果出事后,你不要试图栽赃我。”
“如果仲裁前,你不要伪造证据。”
我看着她。
“也许你现在,还能好好工作,好好生活。”
“但你每一步,都选择了最坏的那个。”
“怪谁?”
周晓雅张着嘴。
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我转身。
走出仲裁庭。
外面阳光很好。
陈律师在门口等我。
“恭喜你,赢了。”
我笑了。
“谢谢陈律师。”
“不用谢。”
陈律师拍了拍我的肩膀。
“你准备得好,我只是帮你把证据呈现出来。”
“对了。”
他想起什么。
“周晓雅那边,应该很快就会收到法院的传票。”
“公司会起诉她,要求赔偿。”
“以她现在的情况,这辈子怕是要还债了。”
我点点头。
“这是她自己选的路。”
走出大楼。
我掏出手机。
给我妈打了个电话。
“妈。”
“正正?”
“我跟您说个好事。”
“什么好事?”
我笑了。
“我升职了。”
“公司让我负责一个大项目。”
“以后工资会涨不少。”
我妈在电话里高兴得不行。
“好好好!我儿子有出息!”
我挂了电话。
站在路边。
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
心里突然特别平静。
去年春节。
我一个人在公司加班。
看着空荡荡的办公室。
心里全是委屈。
今年春节。
我可以安安心心回家了。
不用担心被人坑。
不用担心被人算计。
因为我学会了。
保护自己。
我学会了。
留下证据。
我学会了。
在这个复杂的职场里。
善良可以有。
但锋芒也必须有。
否则。
下一个被坑的。
还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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