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岁那年穿成废物皇子。
排行十三,生母只是个才人,外家连个七品官都没有。
想活命?
装哑巴最安全。
结果装太久,父皇直接赐了座破院子,打算让我自生自灭。
直到那天——
西凉使臣逼宫,要三座边城换和平。
满朝文武跪一地,没一个敢吭声的。
我实在忍不住了。
开口说了句人话。
父皇的龙椅,差点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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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长安城,永安十二年,初秋。
含光殿外的石狮子晒得发烫,蝉鸣一浪高过一浪。
我蹲在殿门口的台阶上,手里捏着根树枝,在地上画圈圈。
六年了。
从穿越那天起,我就知道这局没法玩。
这破朝代叫大业,开国一百二十年,现任皇帝是第七代——也就是我那位“父皇”,庙号待定,反正活着的时候大家都叫他圣上。
我叫萧瞻成。
听着挺有文化?
实际上这名字是我娘随口取的,因为生我那天,天上有流星划过,她觉得是个好兆头。
结果好个屁。
我排行十三,上面十二个哥哥,个个不是嫡子就是贵妃养的,最次也是个侧妃的儿子。
轮到我?
生母林才人,从六品。
外祖父林茂,户部一个正八品主事,管仓库的。
这配置,在皇宫里连条狗都不如。
我一岁那年就想明白了——这辈子唯一的活路,就是装废物。
装得越彻底,活得越安全。
于是我选择了装哑巴。
不说话,不闹腾,见人就傻笑,逮着谁都流口水。
父皇来看过我一次,看完脸色跟吃了苍蝇似的,扭头就走了。
从那以后,我这个十三皇子,就彻底被遗忘了。
六年过去,我从一岁的小屁孩,长成了六岁的小屁孩。
住的地方叫长宁院,在皇宫最偏僻的角落,院子里连棵像样的树都没有。
伺候我的太监叫李福,五十多岁,驼背,走路一瘸一拐。
宫女叫翠儿,十六岁,长得还行,就是眼神总往别处飘,估摸着心思早不在这儿了。
这俩人每天的工作就是给我送饭,然后该干嘛干嘛去。
我?
我就蹲院子里晒太阳,数蚂蚁,偶尔抓只蚂蚱玩。
日子过得挺舒坦。
直到今天。
今天早上,李福慌慌张张跑进来,说父皇召见,让我立刻进宫。
我当时就懵了。
六年没见过面,怎么突然想起我了?
不会是要赐死吧?
我脑子里闪过无数种可能,最后还是决定去。
不去也得去,抗旨那是找死。
于是我换了身勉强能看的衣服,跟着李福进了含光殿。
含光殿是父皇处理朝政的地方,我进去的时候,里面已经跪了一地人。
文武百官,太子,几个皇子,还有几个穿着异族服饰的使臣。
气氛凝重得要死。
我站在门口,眼珠子转了一圈,大概明白了。
这是出事了。
父皇坐在龙椅上,脸色铁青,眼睛扫过下面跪着的人,一言不发。
我悄悄往角落挪,打算找个不显眼的地方蹲着。
结果刚挪两步,一个太监尖着嗓子喊:“十三皇子到——”
全场的目光刷地扫过来。
我头皮一麻。
草。
这什么阵仗?
我硬着头皮往前走,走到大殿中央,跪下,磕头。
“儿臣参见父皇。”
不对。
我忘了。
我是哑巴。
我赶紧闭嘴,改成张嘴无声地动了动嘴唇,然后继续磕头。
父皇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满是嫌弃。
“起来吧。”
我爬起来,低着头,站在一边。
这时候,一个穿着西凉服饰的使臣站了起来,朝父皇拱手。
“圣上,我家王爷的意思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只要大业割让雁门、云州、朔方三城,西凉愿意退兵,两国重修旧好。”
这话说得客气,但谁都听得出来——这是威胁。
朝堂上一片死寂。
割三城?
那可是边关要塞,一旦割出去,等于把门户大开,以后西凉想打就打。
可不割呢?
西凉十万铁骑压境,边关守军只有三万,打起来必输。
父皇的脸色更难看了。
他扫了一眼下面跪着的大臣,声音低沉:“诸位爱卿,可有良策?”
沉默。
没人说话。
太子萧景渊跪在最前面,脸色煞白,额头冒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兵部尚书低着头,装死。
户部尚书也低着头,装死。
礼部尚书干脆闭上了眼睛。
我站在角落,看着这群人,心里一阵无语。
这就是大业的文武百官?
一群怂包。
西凉使臣见没人说话,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圣上,时间不多了。我家王爷只给三天时间考虑。三天后,若是没有答复……”
他没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三天后,西凉就要动手了。
父皇的手紧紧握着扶手,指节发白。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朕……”
他刚开口,我就知道他要妥协了。
我实在听不下去了。
“等等。”
我开口了。
声音不大,但在这死寂的大殿里,格外清晰。
全场的人都愣住了。
父皇睁开眼睛,瞪着我,眼睛里全是震惊。
太子萧景渊扭头看着我,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西凉使臣也愣住了,表情有点懵。
我挠了挠头,开口说道:
“那个……我有句话想说。”
父皇的茶盏,啪地一声,掉在了地上。
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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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大殿里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所有人都瞪着我,眼神里写满了“见鬼了”三个字。
我也有点慌。
装了六年哑巴,今天突然开口,这画面确实有点吓人。
但话都说出来了,收不回去了。
我咳了一声,继续说:
“那个……其实我不是哑巴。”
废话。
这不明摆着吗?
父皇盯着我,脸色变了好几次,最后憋出一句:“你……你什么时候会说话的?”
“一直会。”我老实回答,“就是懒得说。”
这话一出,朝堂上炸了锅。
“什么?装的?”
“装了六年?”
“这孩子脑子有问题吧?”
我无视那些窃窃私语,抬头看向西凉使臣。
这货穿着一身华丽的袍子,留着山羊胡,眼神阴鸷,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他回过神来,冷笑一声:“十三皇子,你有何高见?”
“高见谈不上。”我摆摆手,“就是觉得你这话说得有点扯。”
他脸色一沉:“你说什么?”
“我说你扯淡。”我认真道,“西凉十万大军压境,这事儿我信。但你说西凉王爷要三座城换和平?我不信。”
西凉使臣冷笑:“你不信?那你倒是说说,我们为何不能要三座城?”
“因为你们要不起。”
我走到大殿中央,抬头看着他。
“雁门、云州、朔方,这三座城不光是边关要塞,还是商路枢纽。大业每年从这三座城收的商税,少说也有五百万两白银。你们西凉要是真敢占了这三座城,周边的辽国、南诏、吐蕃,哪个不眼馋?到时候你们西凉腹背受敌,守得住吗?”
西凉使臣脸色变了。
我继续说:
“再说了,你们西凉现在粮草不足,这事儿我知道。去年你们那边大旱,收成不到往年的一半。今年春天又闹蝗灾,你拿什么养十万大军?打仗打的是粮草,你们粮草都不够,还敢打?”
这话一出,西凉使臣的脸彻底黑了。
我笑了笑,继续说:
“所以你们根本不是来打仗的,你们是来讹钱的。割城是幌子,你们真正想要的,是粮草和银子。我说得对吗?”
西凉使臣咬牙切齿,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朝堂上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瞪着我,眼神里全是震惊。
父皇更是目瞪口呆,嘴巴张着,半天合不拢。
太子萧景渊扭头看着我,眼神复杂。
我转身看向父皇,拱手道:
“父皇,儿臣有个办法。”
父皇愣了半天,才憋出一句:“你……你说。”
“西凉缺粮缺钱,那就给他们。”我笑道,“但不是白给。咱们可以跟西凉做笔买卖——大业借给西凉五百万两白银,十万石粮草,期限三年,利息一成。三年后连本带利还清。作为抵押,西凉必须交出王爷的长子,来长安做质子。”
这话一出,朝堂上再次炸锅。
“质子?”
“这……这能行吗?”
“西凉会答应吗?”
我看向西凉使臣,笑道:
“你们答不答应?”
西凉使臣脸色铁青,咬牙道:“你这是在羞辱我们!”
“羞辱?”我挑眉,“那你们逼着大业割城,算什么?你们要是真有本事,早就打进来了,还用得着在这儿废话?说白了,你们就是没钱没粮,又不敢真打,只能来这儿吓唬人。我说得对吗?”
西凉使臣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半天说不出话。
我转身看向父皇,拱手道:
“父皇,西凉现在骑虎难下。打,他们打不起;不打,面子上过不去。咱们给他们一个台阶下,他们肯定会答应。而且有质子在手,三年内西凉绝对不敢轻举妄动。三年后,咱们边关守军练好了,粮草也充足了,到时候西凉想打,咱们奉陪到底。”
父皇盯着我,眼神复杂。
他沉默了很久,最后点了点头。
“好。就按你说的办。”
他看向西凉使臣,声音低沉:
“朕给你们三天时间考虑。三天后,给朕一个答复。”
西凉使臣脸色难看,咬牙道:“我……我会回去禀报王爷。”
说完,他带着几个随从,灰溜溜地退出了大殿。
朝堂上依旧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看着我,眼神里全是震惊、疑惑、还有一丝恐惧。
我挠了挠头,冲父皇拱手:
“父皇,儿臣告退。”
说完,我转身就往外走。
走到殿门口,我听见身后传来父皇的声音:
“萧瞻成。”
我停下脚步,回头看向他。
父皇盯着我,声音低沉:
“你……很好。”
我咧嘴一笑:
“多谢父皇夸奖。”
说完,我大摇大摆地走出了含光殿。
走出大殿,我长舒一口气。
草。
终于结束了。
装了六年哑巴,今天一朝曝光,这感觉……还挺爽的。
我正想着回长宁院继续躺平,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声音:
“十三弟。”
我转身一看,太子萧景渊站在我身后,脸色复杂。
我挑眉:“太子殿下有事?”
萧景渊盯着我,沉默了很久,最后开口:
“你……从什么时候开始谋划的?”
“谋划?”我愣了一下,“什么谋划?”
“装哑巴。”萧景渊盯着我,“你装了六年,今天突然开口,还一口气说出这么多东西。你是不是早就计划好了?”
我一脸懵逼。
“太子殿下,你想多了。我就是单纯懒得说话而已。”
萧景渊显然不信。
他盯着我,眼神里全是戒备。
我无奈地摊手:
“行吧,你爱信不信。反正我就是个废物皇子,没啥威胁。”
说完,我转身就走。
走出几步,我突然停下,回头看向他:
“对了,太子殿下。”
“什么?”
“刚才在大殿上,你怎么一句话都不说?”
萧景渊脸色一僵。
我笑了笑:
“算了,我知道了。你是怕说错话,得罪西凉,对吧?毕竟你是太子,要顾全大局嘛。”
说完,我大摇大摆地走了。
身后传来萧景渊咬牙切齿的声音:
“萧瞻成!”
我没理他,继续往前走。
回到长宁院,李福和翠儿已经等在门口。
他们看见我,眼神里全是震惊。
“殿……殿下……”李福结结巴巴道,“您……您会说话了?”
“一直会。”我随口道,“就是懒得说。”
翠儿瞪大眼睛:“那……那您装了六年?”
“对啊。”
“为什么?”
“因为懒。”
两人面面相觑,显然无法理解我的脑回路。
我也懒得解释,直接进了屋子,往床上一躺。
终于能休息了。
装哑巴六年,今天终于不用装了。
这感觉……还挺爽的。
我正想着睡一觉,外面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紧接着,一个太监尖着嗓子喊:
“圣旨到——”
我一个激灵,从床上跳起来。
草。
又来?
我走出屋子,看见一个太监举着圣旨,站在院子里。
李福和翠儿已经跪下了。
我也只好跪下。
太监展开圣旨,尖着嗓子念:
“奉天承运,圣上诏曰:十三皇子萧瞻成,聪慧过人,今日朝堂献策,化解边患。朕心甚慰。特赐十三皇子黄金千两,良田百亩,绸缎百匹。另,即日起,十三皇子迁居青松宫,册封为荣亲王。钦此。”
我愣住了。
荣亲王?
这……这什么操作?
我装哑巴六年,就是为了躺平。
结果今天一开口,直接被封王了?
这剧本不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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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青松宫在皇宫东侧,是个独立的院落,占地三亩,有正殿、偏殿、花园、假山,还有一口池塘。
比起长宁院那破地方,简直是天堂。
但我一点都不想住。
因为住进来,就意味着我彻底暴露了。
躺平计划,彻底破产。
我站在青松宫的正殿门口,看着院子里忙碌的太监宫女,心里一阵无语。
李福站在我身边,笑得合不拢嘴。
“殿下,这地方可真好!比长宁院强多了!”
“是挺好的。”我面无表情,“但我不想住。”
李福愣住了:“为啥?”
“因为太显眼了。”
李福一脸懵逼,显然无法理解我的逻辑。
我也懒得解释。
住进青松宫的第一天,我就感受到了什么叫“树大招风”。
早上刚起床,就有太监来通报,说父皇召见。
我顶着一头乱发,跟着太监进了御书房。
父皇坐在书案后面,手里拿着一本奏折,看见我进来,抬头看了我一眼。
“坐。”
我在他对面坐下,打了个哈欠。
父皇盯着我,沉默了很久,最后开口:
“你昨天说的话,朕想了一夜。”
我挑眉:“父皇觉得如何?”
“很好。”父皇放下奏折,“但朕有一个问题。”
“您说。”
“你为什么装哑巴?”
我愣了一下。
这问题……还真不好回答。
我总不能说,我是穿越过来的,知道这个朝代未来会乱成什么样子,所以提前躺平保命吧?
我想了想,决定胡扯一个理由。
“因为……我觉得说话太累了。”
父皇愣住了。
“太累?”
“对啊。”我一本正经道,“说话要动嘴,动嘴要动脑,动脑要消耗能量。我觉得麻烦,所以就不说了。”
父皇盯着我,眼神复杂。
他沉默了很久,最后叹了口气。
“你这孩子……真是……”
他欲言又止,最后摆了摆手。
“算了。你昨天表现得不错,朕很满意。以后有什么想要的,尽管跟朕说。”
“那我能搬回长宁院吗?”
“不能。”
”……“
我就知道。
从御书房出来,我直接回了青松宫。
刚进院子,就看见一个穿着华丽袍子的年轻人站在正殿门口。
他看见我,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
”十三弟。“
我认出来了。
这是五皇子萧景泽,生母是淑妃,排行第五,今年十八岁,是父皇比较看重的皇子之一。
”五哥。“我拱手,”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萧景泽笑道:“听说你搬了新家,过来看看。”
”多谢五哥关心。“
”不客气。“萧景泽走到我身边,低声道,”十三弟,昨天你在朝堂上的表现,我都听说了。很精彩。“
”过奖了。“
”不过……“萧景泽话锋一转,”你这么做,会得罪不少人。“
我挑眉:“五哥指的是谁?”
”太子。“萧景泽笑道,”昨天你在朝堂上说的那些话,让太子很没面子。他现在对你……恐怕不会有什么好感。“
我耸肩:“那是他自己没本事,怪不了我。”
萧景泽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他看了我一眼,转身离开了。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心里一阵无语。
这是来试探我的?
还是来警告我的?
不管是哪个,都挺烦人的。
我叹了口气,转身进了正殿。
接下来的几天,青松宫门口的访客络绎不绝。
二皇子、四皇子、六皇子、八皇子,甚至连几个妃嫔都派人送了礼物。
我全都收下了。
不收白不收。
反正我也不打算跟他们玩什么权力斗争,收点礼物当零花钱挺好的。
就这样过了三天,西凉使臣再次进宫。
这次,他们答应了我的条件。
西凉王爷的长子,叫赫连烈,今年二十岁,长得人高马大,留着胡子,一看就是个狠角色。
他被送到长安的那天,我特意去看了一眼。
这货站在大殿里,眼神阴鸷,盯着周围的人,像是在盯着猎物。
我站在角落,看了他一眼,心里暗自嘀咕。
这货不会找我麻烦吧?
结果第二天,他就找我了。
那天下午,我正在青松宫的花园里钓鱼,一个太监跑过来,说赫连烈求见。
我愣了一下。
求见我?
我放下鱼竿,让太监把他带进来。
赫连烈走进花园,看见我坐在池塘边,愣了一下。
”你就是萧瞻成?“
”是我。“我点头,”赫连公子找我有事?“
赫连烈盯着我,沉默了很久,最后开口:
“我听说,这次的条件是你提出来的。”
”没错。“
”为什么?“
”为什么什么?“
”为什么要让我来做质子?“赫连烈盯着我,眼神里全是怒火,”你知道这对我意味着什么吗?“
”知道。“我点头,”意味着你未来三年都要待在长安,受大业监视。而且你父亲如果敢轻举妄动,你就得死在这儿。“
赫连烈咬牙切齿:“你……”
”但这也意味着,你父亲有了三年的喘息时间。“我打断他,”三年后,西凉粮草充足,军队整顿完毕,到时候想打就打,谁也拦不住。你父亲应该感谢我才对。“
赫连烈愣住了。
他盯着我,眼神复杂。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我笑了笑,”我就是个废物皇子,没啥了不起的。“
赫连烈显然不信。
他盯着我,沉默了很久,最后转身离开了。
我看着他的背影,叹了口气。
这货以后肯定会找我麻烦。
但没办法。
谁让我嘴欠,非要在朝堂上多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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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赫连烈住进了专门给质子准备的馆驿,距离青松宫不远。
按照规矩,他每个月要进宫两次,向父皇请安。
剩下的时间,他可以在长安城内自由活动,但不能离开京城。
听起来挺自由的。
但实际上,他走到哪儿都有人盯着。
鸿胪寺专门派了两个官员跟着他,美其名曰”陪同”,实际上就是监视。
我本来以为这事儿跟我没关系了。
结果一个月后,父皇突然下了道旨意——让我负责“接待”赫连烈。
我当时就懵了。
接待?
我一个六岁的孩子,接待一个二十岁的西凉王子?
这什么操作?
我跑去找父皇问清楚。
父皇坐在御书房里,看见我进来,淡淡道:
“你不是挺能说吗?那就去陪赫连烈聊聊天,让他在长安住得舒服点。”
“父皇,我才六岁。”
“六岁怎么了?你昨天不是还在朝堂上教训兵部尚书吗?”
“那不一样……”
“一样。”父皇挥手,“去吧,别废话。”
我只好认命。
第二天,我去了赫连烈住的馆驿。
这地方挺大的,有独立的院子,还有几个仆人伺候。
我进去的时候,赫连烈正在院子里练箭。
他看见我,愣了一下。
“你怎么来了?”
“奉旨陪你聊天。”我随口道。
赫连烈皱眉:“陪我聊天?”
“对啊。”我在院子里的石凳上坐下,“父皇说了,让我陪你在长安住得舒服点。所以我来了。”
赫连烈盯着我,眼神复杂。
“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能想干什么?”我耸肩,“我就是个废物皇子,没啥野心。”
赫连烈显然不信。
他放下弓箭,走到我对面坐下。
“萧瞻成,你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你装了六年哑巴,突然开口,还一口气化解了边患。这背后肯定有什么阴谋。”
“阴谋?”我挑眉,“什么阴谋?”
“我不知道。”赫连烈盯着我,“但我迟早会查出来。”
我笑了笑。
“随便你。反正我就是个废物。”
赫连烈咬牙切齿,显然被我气得不轻。
接下来的一个月,我每隔几天就去馆驿找赫连烈。
每次去,我都带点吃的喝的,然后坐在院子里跟他聊天。
聊什么?
当然是聊些有的没的。
比如长安城哪家酒楼的菜好吃,哪家青楼的姑娘漂亮,哪个官员最贪,哪个妃嫔最狠。
赫连烈一开始还戒备着我,后来发现我是真的只是来聊天的,慢慢也就放松了。
有一天,我带了一坛酒过去。
赫连烈看见酒,眼睛一亮。
“这是什么酒?”
“烧刀子。”我笑道,“长安城最烈的酒,喝一口能把人呛死。”
赫连烈接过酒坛,打开闻了闻,眼睛更亮了。
“好酒!”
他直接对着酒坛喝了一口,然后长舒一口气。
“痛快!”
我也拿起酒坛喝了一口。
酒入喉咙,像是火烧一样,辣得我眼泪都出来了。
“草……这酒真够劲儿……”
赫连烈哈哈大笑。
“你这小子,还挺有意思。”
我擦了擦嘴,笑道:“那是当然。我可是大业最有意思的皇子。”
“最有意思?”赫连烈挑眉,“那太子呢?”
“太子?”我撇嘴,“他那是最没意思。整天板着脸,跟欠了他八百两银子似的。”
赫连烈笑了。
“你就不怕他听见?”
“怕什么?”我耸肩,“反正他也不待见我。”
赫连烈盯着我,眼神复杂。
“你这小子……到底是真傻还是假傻?”
“你猜。”
赫连烈摇头,没再说什么。
接下来的一个月,我跟赫连烈的关系越来越好。
他甚至开始跟我聊西凉的事情。
有一天,他喝多了,跟我说:
“萧瞻成,你知道吗?我其实不想来长安。”
“为什么?”
“因为我父亲……他根本不在乎我。”赫连烈苦笑,“他有十几个儿子,我只是其中最不起眼的一个。这次让我来做质子,也是因为我最不重要。”
我愣了一下。
“那你恨他吗?”
“恨。”赫连烈点头,“但又能怎么样?他是我父亲,是西凉的王。我就算恨他,也改变不了什么。”
我沉默了。
这话……我懂。
因为我也有个不在乎我的父亲。
我拍了拍赫连烈的肩膀。
“兄弟,别想那么多。反正你在长安,我罩着你。”
赫连烈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罩着我?”
“对啊。”我拍胸脯,“我虽然只是个废物皇子,但在长安城,我还是有点面子的。”
赫连烈哈哈大笑。
“行,那我就信你一次。”
从那以后,我跟赫连烈算是真正成了朋友。
但我没想到的是,这段友谊,很快就给我惹了大麻烦。
那天晚上,我刚回青松宫,就看见太子萧景渊站在正殿门口。
他脸色阴沉,盯着我,眼神里全是怒火。
“萧瞻成,你跟赫连烈走得这么近,到底想干什么?”
我愣了一下。
“太子殿下这话什么意思?”
“别装傻!”萧景渊咬牙道,“你三番五次去找赫连烈,还跟他称兄道弟。你是不是想勾结西凉,谋反?”
我彻底懵了。
“太子殿下,您是不是想多了?我就是跟他交个朋友而已。”
“交朋友?”萧景渊冷笑,“你以为我会信?”
“不信拉倒。”我耸肩,“反正我没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萧景渊盯着我,沉默了很久,最后冷冷道:
“萧瞻成,你最好小心点。别以为父皇现在宠着你,你就能为所欲为。”
说完,他转身离开了。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心里一阵无语。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我就是交个朋友,怎么就成谋反了?
不过这事儿也给我提了个醒——太子已经把我当成眼中钉了。
以后得小心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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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太子的警告之后,朝堂上开始有人弹劾我。
说我“结交质子,心怀不轨”。
说我“年幼无知,不懂君臣之道”。
说我“装哑六年,必有阴谋”。
反正什么难听说什么。
父皇把这些奏折全都压下了。
但我知道,这只是暂时的。
太子不会就此罢休。
果然,一个月后,出事了。
那天晚上,我正在青松宫睡觉,突然被一阵嘈杂声吵醒。
我爬起来,走到窗边,看见院子里站着一群侍卫。
为首的是禁军统领,叫王铁山,是太子的人。
他看见我,冷冷道:
“十三皇子,有人举报你勾结西凉质子,图谋不轨。请跟我们走一趟。”
我愣住了。
“图谋不轨?谁举报的?”
“太子殿下。”
我一听,彻底明白了。
这是太子要搞我。
我深吸一口气,冷静道:
“我没做过这种事。”
“做没做过,查过就知道了。”王铁山挥手,“带走。”
几个侍卫冲上来,把我按住。
我没反抗。
因为反抗也没用。
他们把我带到了宗人府。
宗人府是专门审理皇族案件的地方,负责的人是大宗正,叫萧景成,是父皇的堂弟。
萧景成坐在大堂上,看见我被带进来,皱了皱眉。
“十三皇子,有人举报你勾结西凉质子,图谋不轨。你有何话说?”
“我没做过。”我冷静道,“我只是跟赫连烈交朋友而已。”
“交朋友?”萧景成冷笑,“你一个大业皇子,跟西凉质子交朋友?你当我们都是傻子吗?”
“那你们想怎么样?”
“很简单。”萧景成盯着我,“只要你承认勾结西凉,我们就从轻发落。否则……”
“否则怎么样?”
“否则,我们会继续查下去。到时候,可能会牵连到你身边的人。”
我明白了。
这是威胁。
如果我不认罪,他们就会牵连李福、翠儿,甚至我娘。
我深吸一口气,冷冷道:
“我没做过的事,打死也不会承认。”
萧景成脸色一沉。
“好,那就别怪我们了。来人,上刑!”
几个侍卫冲上来,把我按在地上。
然后,板子落下。
一下。
两下。
三下。
疼。
真他妈疼。
但我咬牙忍着,一声不吭。
打到第十下的时候,外面突然传来一个声音:
“住手!”
我抬头一看,父皇走了进来。
他脸色铁青,盯着萧景成,声音低沉:
“萧景成,谁让你动刑的?”
萧景成愣了一下,赶紧跪下。
“圣上,微臣只是按规矩办事……”
“按规矩?”父皇冷笑,“十三皇子只是个孩子,你就敢对他动刑?你眼里还有朕吗?”
萧景成吓得浑身发抖。
“圣上……微臣……”
“滚!”
萧景成灰溜溜地退下了。
父皇走到我身边,看着我背上的血痕,眼神复杂。
“你这孩子……真是倔。”
“父皇,我没做过这种事。”我咬牙道。
“朕知道。”父皇叹了口气,“朕都知道。”
他挥手,让侍卫把我扶起来。
然后,他看向站在门口的太子萧景渊。
“萧景渊,你给朕过来。”
太子走进来,跪下。
“父皇。”
“你为什么要陷害十三皇子?”
太子脸色一变。
“父皇,儿臣没有……”
“你有没有,朕心里清楚。”父皇盯着他,声音低沉,“朕告诉你,十三皇子是朕的儿子,也是你的弟弟。你再敢对他动手,朕绝不轻饶。”
太子咬牙,不敢说话。
父皇挥手。
“滚。”
太子灰溜溜地退下了。
父皇看向我,叹了口气。
“回去好好养伤。”
“多谢父皇。”
我被侍卫扶着,离开了宗人府。
回到青松宫,翠儿看见我背上的伤,当场哭了出来。
“殿下……您……您怎么伤成这样……”
“没事,死不了。”我咧嘴一笑。
李福红着眼眶,给我上药。
“殿下,以后您可得小心点。太子那边……不会善罢甘休的。”
“我知道。”
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心里一阵无语。
这才多久?
我才开口说话一个多月,就被打了一顿。
这日子……没法过了。
不过好在,父皇还是护着我的。
只要父皇不倒,太子就不敢对我怎么样。
我叹了口气,闭上眼睛。
算了,先养伤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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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伤养了半个月,我才能下床走动。
这期间,赫连烈来看过我一次。
他看见我背上的伤,脸色很难看。
“是因为我?”
“不算。”我摇头,“主要是太子看我不顺眼。”
赫连烈沉默了很久,最后开口:
“萧瞻成,我欠你一个人情。”
“别,千万别。”我赶紧摆手,“你可别欠我人情,我怕你以后还不起。”
赫连烈笑了。
“放心,我赫连烈欠的人情,一定会还的。”
说完,他转身离开了。
我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这货……不会做什么傻事吧?
果然,一个月后,出事了。
那天早上,我正在青松宫吃早饭,突然听见外面传来一阵嘈杂声。
我走出去一看,一群侍卫围着青松宫,为首的是王铁山。
他看见我,冷冷道:
“十三皇子,赫连烈昨晚逃出长安了。”
我愣住了。
“什么?”
“赫连烈逃了。”王铁山盯着我,“而且据说,是你帮他逃的。”
我彻底懵了。
“我帮他逃的?你有证据吗?”
“证据?”王铁山冷笑,“昨晚有人看见你去了馆驿。”
“我是去了,但我只是去找他喝酒而已。”
“喝酒?”王铁山冷笑,“那他怎么逃的?”
“我怎么知道?”
王铁山盯着我,沉默了很久,最后挥手。
“来人,把十三皇子带走。”
几个侍卫冲上来,把我按住。
我这次真怒了。
“王铁山,你有完没完?我说了我没干,你非说我干了?”
“做没做过,审过就知道了。”
他们又把我带到了宗人府。
这次,审我的还是萧景成。
萧景成坐在大堂上,看见我,冷笑道:
“十三皇子,我们又见面了。”
“是啊,真他妈有缘。”我冷笑道。
“你还嘴硬?”萧景成盯着我,“赫连烈逃了,而且昨晚你去过馆驿。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我就是去喝酒的。”
“喝酒?”萧景成冷笑,“那他怎么逃的?”
“我他妈怎么知道?”我怒道,“我又不是他爹,我能管得住他?”
萧景成脸色一沉。
“来人,上刑!”
几个侍卫冲上来,把我按在地上。
然后,板子又落下。
一下。
两下。
三下。
这次比上次疼多了。
因为我背上的伤还没完全好。
打到第五下的时候,我终于忍不住,吐了一口血。
萧景成看见,愣了一下。
“住手。”
侍卫停下了。
萧景成走到我身边,盯着我。
“萧瞻成,你再不招,我们就要对你身边的人动手了。”
“你敢!”我咬牙道。
“我有什么不敢的?”萧景成冷笑,“你娘林才人,现在还在冷宫里吧?要是我去查一查,说不定能查出点什么来。”
我瞳孔一缩。
这混蛋……
他是在威胁我。
我深吸一口气,冷冷道:
“你们爱怎么查就怎么查。反正我没做过,打死也不会承认。”
萧景成脸色彻底黑了。
“好,那就别怪我了。来人——”
“等等。”
外面突然传来一个声音。
赫连烈走了进来。
我愣住了。
“赫连烈?你怎么回来了?”
赫连烈看着我,眼神复杂。
“我不能让你替我背锅。”
他转身看向萧景成。
“我是自己逃的,跟萧瞻成没关系。昨晚我跟他喝完酒,趁他睡着的时候自己跑的。”
萧景成愣住了。
“你……你为什么要回来?”
“因为我欠他一个人情。”赫连烈冷冷道,“我赫连烈欠的人情,一定会还。”
萧景成沉默了很久,最后挥手。
“来人,把赫连烈关起来。”
几个侍卫冲上来,把赫连烈带走了。
萧景成看向我。
“你可以走了。”
我爬起来,看着赫连烈被带走的方向,心里一阵复杂。
这货……还真是个讲义气的人。
我走出宗人府,刚要回青松宫,突然看见父皇站在门口。
他看见我,眼神复杂。
“你没事吧?”
“没事。”我摇头,“就是有点疼。”
父皇叹了口气。
“你这孩子……真是让朕不省心。”
“父皇,赫连烈……”
“他会没事的。”父皇打断我,“朕会让人把他送回西凉。不过……他这次逃跑,等于违反了协议。西凉那边,恐怕不会善罢甘休。”
我心里一沉。
“那怎么办?”
“走一步看一步吧。”父皇叹了口气,“朕也不知道。”
说完,他转身离开了。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心里一阵无语。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我就是想躺平而已,怎么就这么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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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赫连烈被送回西凉的消息传开后,朝堂上炸了锅。
有人说这是西凉的阴谋,想借机撕毁协议。
有人说这是大业的失职,没有看好质子。
还有人说,这是我故意放走赫连烈,想勾结西凉。
反正说什么的都有。
父皇把这些声音全都压下了。
但我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
西凉那边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果然,一个月后,西凉使臣再次进宫。
这次,他们的态度比上次强硬多了。
使臣站在大殿上,冷冷道:
“圣上,我家王爷的意思很明确。赫连烈回到西凉后,发现大业根本没有按照协议办事。不仅克扣了粮草和银子,还虐待质子。我家王爷非常愤怒,要求大业赔偿损失。否则……”
“否则怎么样?”父皇冷冷道。
“否则,西凉将再次出兵。”使臣冷笑道。
朝堂上一片哗然。
父皇脸色铁青。
“你们西凉真是不知羞耻。赫连烈是自己逃跑的,跟大业有什么关系?”
“自己逃跑?”使臣冷笑,“那他为什么要逃?还不是因为大业虐待他?”
“你胡说!”
“胡说?”使臣冷笑,“那你们敢不敢让赫连烈站出来说清楚?”
父皇咬牙,不说话。
因为赫连烈已经回西凉了,就算他想站出来说清楚,也不可能了。
这时候,我实在看不下去了。
“等等。”
我站了出来。
所有人的目光刷地扫过来。
父皇皱眉:“萧瞻成,你又想干什么?”
“父皇,儿臣有话说。”我看向使臣,冷冷道,“你说大业虐待赫连烈?那你倒是说说,我们怎么虐待他了?”
使臣愣了一下。
“这……”
“说不出来吧?”我冷笑,“因为根本就没有这回事。赫连烈在长安住得好好的,吃得好,住得好,连酒都是我亲自送过去的。他要是真被虐待了,能长得那么壮?”
使臣脸色一变。
“你……”
“而且,赫连烈逃跑的时候,我还去劝过他。但他不听,非要跑。这能怪我们吗?”
使臣咬牙:“你有证据吗?”
“证据?”我冷笑,“赫连烈回西凉的时候,身上带着我送他的酒,还有我送他的书。这些东西,你们西凉使团应该都看见了吧?如果我们真的虐待他,他会带着这些东西回去吗?”
使臣哑口无言。
我继续说:
“再说了,你们西凉现在出兵,拿什么打?去年的粮草和银子,你们早就花光了吧?你们现在手里有多少粮草?有多少兵?你们敢打吗?”
使臣脸色铁青。
我冷笑道:
“所以你们根本不是来打仗的,你们又是来讹钱的。这次的借口是虐待质子,下次呢?是不是要说我们偷了你们的马?”
使臣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半天说不出话。
我转身看向父皇,拱手道:
“父皇,儿臣建议,直接拒绝西凉的要求。如果他们敢打,我们就打。边关守军这三年已经练好了,不怕他们。”
父皇盯着我,沉默了很久,最后点了点头。
“好。就按你说的办。”
他看向西凉使臣,声音低沉:
“回去告诉你们王爷,大业不会赔偿任何损失。如果你们敢打,朕奉陪到底。”
西凉使臣脸色难看,咬牙道:“好,那我们就走着瞧。”
说完,他带着几个随从,灰溜溜地退出了大殿。
朝堂上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看着我,眼神复杂。
父皇看着我,眼神里全是赞赏。
“萧瞻成,你做得很好。”
“多谢父皇夸奖。”
“不过……”父皇话锋一转,“你这次把西凉得罪得太狠了。他们恐怕不会善罢甘休。”
“儿臣知道。”
“所以……”父皇盯着我,“朕决定,让你去边关。”
我愣住了。
“什么?”
“去边关。”父皇缓缓道,“朕要让你去边关,亲自督战。如果西凉真的敢打,你就在边关指挥守军,守住边关。”
我彻底懵了。
“父皇,我才六岁……”
“六岁怎么了?你不是挺能说吗?”父皇淡淡道,“朕相信你能做好。”
我:“……”
草。
这是什么操作?
我一个六岁的孩子,去边关督战?
这不是开玩笑吗?
但父皇已经下旨了,我只能认命。
三天后,我带着一队侍卫,离开了长安,前往边关。
路上走了半个月,我终于到了雁门关。
雁门关是边关三城之一,也是最重要的一座。
关城高耸,城墙厚实,守军三万。
守将叫杨烈,今年四十岁,是个沙场老将。
他看见我,愣了一下。
“你就是十三皇子?”
“是我。”我点头。
杨烈盯着我,眼神复杂。
“你……才六岁?”
“对啊。”
“那你来边关干什么?”
“奉旨督战。”
杨烈:“……”
他沉默了很久,最后叹了口气。
“行吧,既然是圣上的旨意,那我就听你的。”
说完,他带我进了关城。
我住进了守将府,开始了我的“督战”生涯。
但说实话,我根本不知道怎么督战。
我就是个六岁的孩子,懂个屁的打仗。
不过好在,杨烈是个沙场老将,他知道怎么打。
我只需要坐在守将府里,偶尔去城墙上转一圈,装装样子就行了。
就这样过了一个月,西凉那边终于有动静了。
那天早上,探子来报,说西凉十万大军已经到了雁门关外,正在扎营。
杨烈脸色凝重,立刻召集守军,准备迎战。
我站在城墙上,看着关外密密麻麻的西凉军队,心里一阵发毛。
十万大军……
这特么怎么打?
杨烈走到我身边,低声道:
“殿下,您怕吗?”
“怕。”我老实回答,“你不怕?”
“怕。”杨烈笑了,“但怕也得打。”
“那怎么打?”
“守。”杨烈盯着关外的西凉军队,“我们守军只有三万,打不过他们。但雁门关易守难攻,只要我们守住了,他们就拿我们没办法。”
“那他们要是一直围着呢?”
“那就围着。”杨烈淡淡道,“雁门关粮草充足,够我们守一年。一年后,西凉粮草耗尽,自然会退兵。”
我点了点头。
看来杨烈心里有数。
那我就放心了。
接下来的一个月,西凉军队果然开始攻城。
他们用云梯,用投石车,用火攻,用了各种办法。
但雁门关就是守不破。
杨烈指挥守军,打退了西凉一次又一次的进攻。
我站在城墙上,看着下面厮杀的场面,心里一阵震撼。
这就是战争吗?
真他妈残酷。
一个月后,西凉终于撑不住了。
他们粮草耗尽,只能退兵。
杨烈看着西凉军队撤退,长舒一口气。
“终于走了。”
我也松了口气。
“是啊,终于走了。”
杨烈看向我,眼神复杂。
“殿下,您这次表现得不错。”
“我就是站在这儿看戏而已。”我摇头,“真正厉害的是你。”
杨烈笑了。
“殿下谦虚了。”
说完,他转身离开了。
我站在城墙上,看着远处的西凉军队,心里一阵感慨。
这一仗,总算是打赢了。
但我知道,这只是开始。
西凉不会就此罢休。
他们还会再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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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守住雁门关的消息传回长安,朝堂上一片欢腾。
父皇下旨,封我为“镇北将军”,赏黄金万两,良田千亩。
我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人都懵了。
镇北将军?
我一个六岁的孩子,当将军?
这不是开玩笑吗?
但父皇的旨意已经下了,我只能认命。
不过好在,我不用真的去带兵打仗。
这个“镇北将军”只是个虚衔,听着好听,实际上屁用没有。
我在雁门关又待了一个月,确认西凉不会再来之后,就回长安了。
回到青松宫,李福和翠儿看见我,激动得直掉眼泪。
“殿下,您总算回来了!”
“回来了,回来了。”我笑道,“别哭了,我又没死。”
“殿下,您这次可真是立了大功!”李福激动道,“现在满朝文武都在夸您!”
“是吗?”我挑眉,“那太子呢?他夸我了吗?”
李福愣了一下,尴尬道:
“太子殿下……他……他没说什么。”
“那就对了。”我笑了笑,“他要是夸我,那才奇怪呢。”
接下来的几天,朝堂上果然一片和谐。
父皇对我赞不绝口,大臣们也纷纷夸我“少年英才”“国之栋梁”。
就连几个平时看我不顺眼的皇子,都跑来送礼了。
但我知道,这只是表面现象。
太子肯定在暗地里盯着我,等着我犯错。
果然,一个月后,出事了。
那天早上,我正在青松宫吃早饭,突然听见外面传来一阵嘈杂声。
我走出去一看,一群御史站在门口。
为首的是左都御史,叫张文渊,是太子的人。
他看见我,冷冷道:
“十三皇子,有人弹劾你在雁门关期间,贪污军饷,克扣粮草,导致守军怨声载道。请跟我们走一趟。”
我愣住了。
“贪污军饷?克扣粮草?”
“没错。”张文渊拿出一份奏折,“这是雁门关守军联名上书,状告你的罪行。”
我接过奏折,看了一眼。
上面写得有鼻子有眼,说我在雁门关期间,贪污了三万两银子,克扣了五千石粮草。
我看完,差点笑出声。
“张大人,您确定这奏折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张文渊冷冷道,“上面有守军的签名和手印。”
“那您知道守军有多少人吗?”
“三万。”
“那这奏折上有多少个签名?”
张文渊愣了一下。
“这……”
“一百个。”我冷笑道,“三万守军,只有一百个人签名。这叫联名上书?”
张文渊脸色一变。
“你……”
“而且……”我继续说,“这一百个人里,有八十个是新兵,刚入伍不到三个月。剩下二十个,全都是守城期间临阵脱逃的逃兵。这样的人,他们的话你也信?”
张文渊脸色彻底黑了。
“你……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在雁门关的时候,亲自查过军籍。”我冷笑道,“这些人的名字,我都记得一清二楚。”
张文渊哑口无言。
我看向他,冷冷道:
“张大人,您这是来查案的,还是来陷害我的?”
张文渊咬牙:“你……你休要胡说!”
“胡说?”我冷笑,“那您敢不敢去雁门关,亲自问问守军?”
张文渊沉默了。
他当然不敢去。
因为他知道,一旦去了,真相就会大白。
到时候,他就是污蔑皇子,死罪一条。
我看着他,冷冷道:
“张大人,您回去告诉太子殿下,想陷害我,就拿点真本事出来。别总是搞这些上不了台面的手段。”
说完,我转身进了青松宫。
张文渊站在原地,脸色铁青,半天说不出话。
这件事传到父皇耳朵里,父皇勃然大怒。
他直接把张文渊叫到御书房,狠狠训斥了一顿。
然后,他把太子也叫来了。
“萧景渊,你给朕老实交代,这件事是不是你指使的?”
太子跪在地上,额头冒汗。
“父皇,儿臣……儿臣真的不知道……”
“不知道?”父皇冷笑,“张文渊是你的人,这事儿你会不知道?”
太子咬牙,不说话。
父皇盯着他,声音低沉:
“萧景渊,朕告诉你,萧瞻成是朕的儿子,也是你的弟弟。你再敢对他动手,朕就废了你的太子之位。”
太子瞳孔一缩。
“父皇……”
“滚。”
太子灰溜溜地退下了。
父皇坐在书案后面,叹了口气。
“萧瞻成……”
“儿臣在。”
我走进御书房。
父皇看着我,眼神复杂。
“你这孩子……真是让朕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父皇,儿臣只是想安安静静地躺平而已。”我无奈道,“但总有人不让我躺。”
父皇笑了。
“躺平?你现在已经是镇北将军了,还想躺平?”
“镇北将军只是个虚衔,又不用真的带兵打仗。”
“那你以为,朕封你这个虚衔,只是为了好听吗?”父皇盯着我,“朕是想让你在朝堂上站稳脚跟。太子现在已经把你当成眼中钉了,如果你不强大起来,迟早会被他除掉。”
我愣住了。
“父皇……您是说……”
“没错。”父皇点头,“朕要你强大起来。强大到太子不敢动你,强大到满朝文武都要敬你三分。”
我沉默了。
“可是……儿臣不想卷入这些争斗……”
“你已经卷入了。”父皇打断我,“从你在朝堂上开口说话的那一刻起,你就已经卷入了。”
我深吸一口气。
“那……儿臣该怎么做?”
“很简单。”父皇盯着我,“继续做你擅长的事。继续在朝堂上展现你的才能。继续让那些人知道,你萧瞻成不是好惹的。”
我沉默了很久,最后点了点头。
“儿臣明白了。”
---
【第九章】
从御书房出来,我心情复杂。
父皇说得对。
我已经卷入了这场权力斗争,想躺平也躺不了了。
既然躺不了,那就只能硬着头皮往前走。
接下来的几个月,我开始在朝堂上崭露头角。
父皇有什么难题,就会问我。
大臣们有什么争议,也会让我裁决。
慢慢的,我在朝堂上的地位越来越高。
但与此同时,太子对我的敌意也越来越深。
他开始明目张胆地针对我。
有一次,朝堂上讨论边关军饷的问题。
我提出了一个方案,太子立刻跳出来反对。
“十三弟的方案虽然听起来不错,但实际操作起来,恐怕会有很多问题。”
“什么问题?”我冷冷道。
“比如……”太子顿了顿,“如果增加军饷,户部的银子从哪儿来?如果加税,百姓能承受吗?”
“户部的银子够用。”我淡淡道,“去年户部的税收比往年多了三成,足够支付军饷。至于加税……我从来没说过要加税。”
太子脸色一僵。
“那……那军饷从哪儿来?”
“从贪官手里来。”我冷笑道,“朝堂上那么多贪官,随便抓几个,够军饷用一年了。”
这话一出,朝堂上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看着我,眼神复杂。
父皇笑了。
“好,就按萧瞻成说的办。”
接下来的一个月,我开始查贪官。
第一个被我盯上的,是户部侍郎李大昌。
这货是太子的人,手里贪了不知道多少银子。
我派人查了一个月,终于查出了他的罪证。
然后,我直接把他告到了父皇面前。
父皇看了罪证,脸色铁青。
“来人,把李大昌抓起来!”
李大昌被抓的消息传开后,朝堂上一片哗然。
很多贪官开始慌了。
他们知道,我这是杀鸡儆猴。
接下来,我又抓了几个贪官。
这些贪官全都是太子的人。
太子气得咬牙切齿,但又拿我没办法。
因为这些贪官确实有罪,而且罪证确凿。
他就算想保,也保不住。
就这样,三个月后,我从这些贪官手里抄出了五十万两银子。
这些银子,全都被我拿去充当军饷了。
边关守军拿到军饷,士气大振。
杨烈专门派人给我送了一封信,信里全是感谢的话。
我看完信,笑了笑。
这就是权力吗?
还挺爽的。
但我也知道,我得罪的人越来越多了。
太子恨我,太子的党羽恨我,那些被我抄家的贪官的家人也恨我。
我现在就是个众矢之的。
稍有不慎,就会万劫不复。
果然,半年后,出事了。
那天晚上,我正在青松宫看书,突然听见外面传来一阵嘈杂声。
我走出去一看,一群刺客冲了进来。
他们穿着黑衣,蒙着面,手里拿着刀,直奔我而来。
我当时就慌了。
草。
这是要杀我?
李福和翠儿挡在我面前,被刺客一刀砍倒。
我眼睁睁看着他们倒在血泊里,脑子一片空白。
刺客冲到我面前,举起刀。
我闭上眼睛,等死。
但刀没落下。
我睁开眼睛,看见杨烈站在我面前,手里拿着剑,挡住了刺客的刀。
“杨将军?”我愣住了,“你怎么在这儿?”
“圣上派我来保护你。”杨烈冷冷道,“没想到还真来了。”
说完,他一剑刺穿了刺客的胸口。
其他侍卫也冲了进来,很快就把剩下的刺客杀光了。
我站在原地,看着满地的尸体,心里一阵后怕。
差一点。
就差一点,我就死了。
杨烈走到我身边,低声道:
“殿下,您没事吧?”
“没事。”我摇头,“李福和翠儿呢?”
“他们……”杨烈叹了口气,“他们已经没了。”
我心里一沉。
李福和翠儿……他们是为了保护我才死的。
我深吸一口气,强忍着悲伤。
“这些刺客是谁派来的?”
“我会查清楚的。”杨烈盯着地上的尸体,“不过……我猜应该是太子。”
我点了点头。
“我也觉得是他。”
第二天,父皇下旨,彻查刺客来源。
但查了半个月,什么都没查出来。
这些刺客就像凭空冒出来的一样,没有任何线索。
父皇气得砸了好几个茶杯。
“废物!全都是废物!”
我站在御书房里,沉默不语。
父皇看着我,眼神复杂。
“萧瞻成,这次是朕连累你了。”
“父皇言重了。”我摇头,“这是儿臣自己的选择。”
“你……”父皇叹了口气,“你现在后悔吗?”
“不后悔。”我坚定道,“既然已经走到这一步了,就没什么好后悔的。”
父皇盯着我,沉默了很久,最后点了点头。
“好,既然你不后悔,那朕就帮你到底。”
说完,他拿出一道圣旨。
“这是朕给你的护身符。从今天起,你就是大业的亲王,位同太子。任何人想动你,都要先问过朕。”
我接过圣旨,心里一阵复杂。
位同太子……
这意味着什么,我很清楚。
这意味着,我已经成了太子最大的威胁。
接下来的日子,恐怕会更难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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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位同太子的圣旨一下,朝堂上彻底炸了锅。
有人欢喜有人愁。
欢喜的是那些中立派和我的支持者。
愁的是太子和他的党羽。
太子当天就进宫,跪在父皇面前哭诉。
“父皇,儿臣不明白,儿臣到底做错了什么,您要这样对儿臣?”
“你做错了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父皇冷冷道,“那些刺客,是不是你派的?”
“儿臣冤枉!”太子哭道,“儿臣真的没有派刺客!”
“没有?”父皇冷笑,“那李大昌被抄家的时候,他儿子发誓要为他父亲报仇。第二天,青松宫就来了刺客。你说这是巧合?”
太子哑口无言。
父皇盯着他,声音低沉:
“萧景渊,朕最后警告你一次。如果你再敢对萧瞻成动手,朕就废了你的太子之位。”
太子浑身一震。
“父皇……”
“滚。”
太子灰溜溜地退下了。
从那以后,太子再也不敢明目张胆地针对我了。
但暗地里的小动作从来没停过。
他派人散布谣言,说我谋朝篡位。
他派人在朝堂上弹劾我,说我结党营私。
他派人在民间造谣,说我是祸国殃民的妖孽。
反正什么手段都用上了。
但我也不是吃素的。
他散布谣言,我就让人反驳。
他弹劾我,我就拿出证据证明清白。
他在民间造谣,我就让人去辟谣。
就这样,我跟太子斗了整整三年。
三年后,我已经九岁了。
这三年里,我在朝堂上的地位越来越高。
很多大臣开始倒向我。
就连一些太子的党羽,也开始动摇了。
因为他们看得出来,父皇更看重我。
而太子,已经逐渐失宠了。
那天,父皇突然召见我。
我进御书房的时候,父皇正站在窗边,看着外面。
“父皇。”
“来了。”父皇转身看着我,眼神复杂,“你知道朕为什么叫你来吗?”
“不知道。”
“因为朕想问你一个问题。”父皇盯着我,“如果有一天,朕让你当太子,你愿意吗?”
我愣住了。
“父皇,您……您说什么?”
“朕说,如果有一天,朕让你当太子,你愿意吗?”父皇重复道。
我沉默了。
这个问题……我不知道怎么回答。
说愿意?
那我就真的卷入这场权力斗争了,再也没有退路。
说不愿意?
那父皇会怎么想?会不会觉得我虚伪?
我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
“父皇,儿臣只想问您一个问题。”
“你说。”
“如果儿臣当了太子,太子殿下会怎么样?”
父皇沉默了。
他转身看向窗外,声音低沉:
“他会被废。”
我心里一沉。
“那……那他以后会怎么样?”
“朕会保他一命,让他去封地,当个闲散王爷。”
我点了点头。
“那……儿臣愿意。”
父皇转身看着我,眼神复杂。
“你真的愿意?”
“愿意。”我坚定道,“既然父皇信任儿臣,儿臣就不会让父皇失望。”
父皇盯着我,沉默了很久,最后点了点头。
“好。朕知道了。”
说完,他挥手让我退下。
我走出御书房,心里一阵复杂。
太子之位……
我真的要当太子吗?
我本来只是想躺平而已。
结果现在,我却要当太子了。
这命运……真是讽刺。
半个月后,父皇下旨,废太子萧景渊,改立十三皇子萧瞻成为太子。
这道圣旨一下,朝堂上一片哗然。
萧景渊跪在大殿上,痛哭流涕。
“父皇!儿臣冤枉!儿臣真的冤枉!”
“你冤不冤枉,朕心里清楚。”父皇冷冷道,“从今天起,你就去封地,好好反省。”
萧景渊浑身一震,瘫软在地。
他知道,一切都结束了。
而我,站在大殿中央,接过了太子的金印。
从这一刻起,我就是大业的太子了。
我看着手里的金印,心里一阵感慨。
六年前,我穿越到这个世界,只想躺平保命。
六年后,我却成了太子。
这命运……真是充满了讽刺。
但既然已经走到这一步了,我就不会退缩。
我会尽我所能,守护这个国家。
守护那些相信我的人。
就算前路艰险,我也会一往无前。
因为我是萧瞻成。
大业的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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