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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26-11-18 11:22:55

《37岁被裁后,我手机里多了个旧中台》

第1章 车位里的两道短信

B2车库灯管吱了一声,像谁在叹气。

邮件先到:陈晏先生,因业务调整,您的劳动合同明日解除,请于明早十点前交还设备。

我盯着“业务调整”看了三秒。上午周会,邵宇还笑嘻嘻说:“晏哥,你那版中台复盘真细,我学着点。”学着点,学完就把我点了。

微信紧跟着弹:林晚,“幼儿园延时费380,续不续?”

我还没回,银行短信进来:尾号4471,房贷代扣9800元,余额不足。

两道短信,前后三秒。像有人揪着我领口,左边一巴掌,右边再一巴掌。

三十七岁,P6中台,十年内容策略,带过八个人,背过三次锅。去年没晋升,周臻说:“晏哥你稳,但公司要年轻化。”我信了。今年年轻化冲到我头上。

副驾上娃的恐龙水壶,还剩半口苹果水。中控屏还停着早上导航:家—软件园—药店接林晚。后半段用不上了。

点开公司群,没人提我。邵宇发张咖啡图:“新短剧脚本跑通,年轻人就是快。”底下一排点赞。

我打了半句“那是去年我毙掉的选题”,又删了。三十七岁最贵的不是脾气,是知道哪句话能换钱,哪句话只换拉黑。

屏幕暗下去那一秒,锁屏底下多了一行灰字。不是APP弹窗,像谁把我以前写废的文档拼起来:

陈晏/中台私有资产夹:未同步公司,未删除。待交付:被毙短剧选题3、商户口播12、外贸话术40、质检红线9。

我以为是看通知看花眼。揉眼,它还在。

雨开始下。十月厦门的雨,和HR的承诺一样,说下就下。我靠在方向盘上,听见自己很小声说了一句:“行,你们不要我写中台,那我拿中台卖自己。”

我在车里坐到十一点半。车库巡逻大爷敲了敲窗:“后生,关了灯困伫这,欲被锁咧。”我摇下车窗,厦门夜里的风混着地下车库的霉味灌进来。我跟他说我勿是后生,我三十七。他笑一下,牙黄黄的:“三十七亦系后生啦,我囝四十二犹伫外卖。”

我忽然就不酸了。三十七岁在被裁这天还坐车库里矫情,才是真浪费。

发动,出软件园。导航不改,先去同安。林晚夜班到十点,我路过药店,她在柜台后头数体温计。看见我车停门口,她拎着奶茶出来,也没问“怎这迟”,只说“面线糊欲冷去啊”。

林晚比我清醒。她药店做班,见惯老人拿药单发呆、小伙子嗓子哑还硬撑“勿碍”。她世界里的“被需要”是具体的:这瓶降压药饭后吃,那盒鱼油勿跟阿司匹林共吞。我世界里“被需要”是PPT里的“业务赋能”。到头来她比我懂人,我比她懂汇报。

“我现在被裁了。”我说。

她吸一口奶茶:“知啊,你组长上礼拜就来买维生素,讲‘伊厝中台闲闲个侬欲散去’。我勿敢讲。”

原来连药店柜台都先知。只有我还坐伫周会里,听邵宇讲“年轻化流量池”。

“你接落来欲按怎?”她问。

“勿投了。我手机里,以前写勿出的东西犹在。”

她没追着问系统勿系统,只点点头:“那明仔在替我妈写张药膳单,伊嫌我讲勿清。”

我就笑出来。三十七岁第一个钟头,公司丢我,药店姑娘丢我一张家庭作业。

## 第2章 门禁卡比人先被扔了

九点五十我还是去了公司。

不是舍不得,是电脑里有三样东西公司没拿走:被毙的闽南短剧大纲、供应商黑名单、那份没提交的《中小商家内容真问题》。

前台小姑娘笑僵了:“晏哥,周姐在3号间等你。”

周臻面前一份《协商一致解除协议》。“陈晏,业务要轻、要快、要年轻。签了,补偿金走流程,再给五百,节日关怀。”

我低头看:自愿离职,没N,没+1,五百块。我审过三百多份供应商合同,这种纸闭眼都知道坑在哪儿。

“周臻,”我坐下来,“上周吃饭你说,HR的KPI是‘优化成本不闹事’。”

她睫毛动一下:“别说得这么难听。”

“那直说。按劳动合同法47条,N+1。十年零三个月,前十二个月平均薪资算,不是基本工资。”

她笑没了:“你这样大家都不好看。”

“好看那版,是你们拿我当年轻人用,又不给年轻人钱。”我点开录音:——“晏哥别管赔偿了,签了都省事,总监说了,35以上这岗本来要清。”

周臻脸色一下变掉。

门一开,邵宇拎着我旧马克杯进来:“晏哥,工位我先用啦,显示器我擦过。”白鞋,卫衣,腕表是我离职前看走眼那款。

“用可以,”我说,“别把我那版《闽南商家口播大纲》当自己产出发。上次你改标题,转化掉38%。”

他笑容卡住:“……那不是测流嘛。”

工牌摘下来放桌上。门禁卡一推,滑到垃圾桶边,立住了,没进去。

“门禁卡你们扔。人不用你们扔。”

出大楼雨更大。手机锁屏那行灰字变了:资产夹已唤醒。第一步:把被毙的3个选题,发去出海号。别写“家人们冲鸭”,写鱼、写阿嬷、写老板改标题改到货臭了。

我站软件园门口,雨水打在鞋面。忽然觉得,三十七岁被扔出来也不是全没好处——至少不用陪谁演“年轻人很有狼性”了。

回去路上我绕去便利店买伞。收银阿妹低头刷手机,外放正是那种“老板娘泪目”的AI短剧,配乐咣咣响。我站那边看了五秒,文案里写“家人们冲鸭,九块九带走全网最香鱼丸”。可画面里鱼丸泛白,像放了两天。我跟阿妹讲“这视频卖勿出去啦”,她抬头看我:“恁是做这行的?”我笑一下:“我昨日以前是,今在是被这行扔出来个。”

阿妹说:“我阿伯在八市卖鱼,讲现在年轻人来拍佢,拍完流量有,鱼无卖半尾。”

我记下来。这行病勿是AI,是侬以为“年轻人=会讲人话”,其实菜市场阿伯比运营懂谁在听。

到同安已经十二点。爹的面线糊摊收一半,锅底还温着。他看我拎鞋湿裤脚:“晏仔,汝知影矣未?””

“知影啥?”

“公司勿爱老伙仔,勿是汝勿值钱,是伊厝买勿起汝这款慢。”

我坐塑料凳上,爹舀一碗面线糊,多放葱头油。雨从铁皮檐上泻下来,同安的夜像被洗过。我打开手机,资产夹里“商户口播12条”第一条就是去年我跑八市记的:鱼贩老周讲“我勿识啥爆款,我识鱼目勿混、冰勿化第二日”。当时周臻批“太土,无年轻感”。今在我知,这句话值钱。

## 第3章 同安的雨停了

没回家,先去同安。

爹的面线糊摊在城西路尾,葱头油一舀,整条街都是热的。阿玉在旁边杀鱼,刀背敲鱼头“咚”的一声,像给我壮胆。

“晏仔,今日无上班?”

“上班的地方不要我了。”

爹“哦”一声:“那就好,伊厝年记都晓赚,你莫搁予人使。”

林晚发微信:要不先投简历,我加三天班。我回:不投。手机里多了个自己的老后台。

不是系统。没光效,没等级,没“恭喜宿主”。就像我这十年被大厂当废话存起来的东西,终于没人逼我写OKR了,自己排成了货架。

左边:闽南孝亲/老板娘骂运营/鱼贩讲库存(被毙选题)、小老板口播12条、外贸询盘40句、大模型质检红线9条。

右边:英文短剧脚本、数字人音色、多平台标题、一人公司开票/合同SOP。

阿玉把午鱼摔砧板上:“晏仔,莫看手机,鱼目屎未清。”

“阿玉姐,你刚那句‘老板乱改标题,鱼都卖勿出去’——拍四十秒肯不肯?”

她瞪我:“拍三小,我手犹腥。”

“拍刀、拍鱼、拍你拖鞋。不露脸。”

“赚着呢?”

“三成。”

她“啧”一声:“无赚你请面线糊。”

三脚架一支,我拿她原话配英文底音:Boss changed my title again. Fish don't care. 字幕:库存清不完,别怪平台,怪你脚本像HR讲话。

发去TikTok小号。23:48,美国冷冻虾老板留言:this is real. can I buy script pack?

支付宝响的时候,我正啃面线糊。+800。备注:script pack。

爹收碗:“晏仔,今日面色有够好。”

我笑:“爸,我今日才真正上班。”

手机灰字又跳:原公司用AI替你岗,三天后翻车。别急,别骂,别回去。等他们来问你:那句“鱼不读标题”是谁写的。

雨后天热,同安路灯黄黄的。三十七岁,被裁第七小时。账户多八百块,手边一把鱼刀,手机里一堆以前不许发的真话。比在周会上背“年轻化战略”踏实多了。

阿玉杀完鱼,水龙头冲手,指甲缝里还是青黑的鳞。她跟我讲:“晏仔,我老公前年亦去软件园做‘运营’,回来讲‘老板欲我日更三十条’,我讲你莫予伊使了。伊后尾去送水,倒比伫那边有人味。”

我忽然明白,这城里不止我一个被“年轻化”刷掉。送水的前运营、药店的班姐、八市鱼贩、松柏养老院阿嬷——侬人拢懂“讲人话”,就大厂会议室里侬不敢讲。

那晚我躺爹店里折叠床,天花板渗水一滴一滴。资产夹跳出第二条:中小商家口播12条,可生成多语言。我一条条看,像翻自己以前被枪毙的日记。

第一条:鱼勿看标题,鱼看冰。

第二条:阿嬷勿管你矩阵,阿嬷管你衫裤有无寒。

第三条:老板改我标题,鱼都臭了,你介意流量做啥。

第四条:九块九的鱼丸若真香,勿免年轻人喊“家人们”。

我看到第四条笑出声。周臻以前批:“无数据感。”可数据是哪个人?是坐空调房点Excel的邵宇,还是八市阿伯刀上的鳞?

## 第4章 第一单之后

半夜回家,林晚还没睡。她靠在药店排班表旁边,看见我笑:“你手机真能变出钱?”

“八百。”我把面线糊摊的来龙去脉说一遍,“不是玄学,是把以前大厂不要的脏活,卖给小老板。”

她沉默一会:“别是割韭菜。”

“割自己人才叫韭菜。我给冷冻虾老板的是他运营写不出的话:别装美国人,装懂鱼的老板。”

凌晨两点,资产夹里多出一行:短剧出海标题池(闽南/拉美/东南亚三套)。

我睡不着,把阿玉那期改了西语版。配文:Jefe cambió el título otra vez. El pescado no lee. 早上七点,墨西哥快餐店老板回:“quiero 5 guiones. pago por PayPal.”

又1200。

我站在阳台抽烟,厦门的天是灰蓝的。三十七岁第一次觉得:被裁不是终点,是终于不用写“赋能、抓手、年轻化”了。

林晚出门上班前塞给我一盒药:“你昨瞑困沙发,颈椎药贴两片。”她药店姑娘,连心疼人都带剂量。我贴完去菜场买面线糊料,老板娘问“恁昨日伫同安拍鱼个后生是汝啥人”,我讲“是我阿玉姐,我后尾个出镜老板”。她笑:“现在后生仔才勿肯拍鱼,汝三十七正经起来拍,慢但真。”

“慢但真”四个字,比我十年绩效评语都准。

下午我坐图书馆旧阅览室改稿。不租写字楼,不弄“工作室”,就一张木桌、保温杯、蓝牙键盘。阿莎发来:“晏哥你真勿投了?”我回:“投了也是给29岁当素材,我自己卖。”她发个哭笑表情:“你变歹仔了。”我回:“歹仔才活伫厦门。”

晚上把西语版、英语版、闽南语版排好。资产夹里“外贸询盘40句”我重写成“小老板听得懂的洋文”:勿讲“赋能供应链”,讲“鱼到洛杉矶犹活”;勿讲“全域矩阵”,讲“你Instagram发阿嬷骂人,TikTok发鱼刀,Facebook发退货勿怪平台”。

美国虾老板又留语音,蹩脚中文:“陈,你写,像我叔叔。我叔叔波士顿卖蟹,亦讲年轻人拍的像鬼。”我回他:“你叔叔对,鬼勿买虾。”

支付宝再响,一千二。林晚睡前看一眼:“今日两千了。”我讲:“不及你站药店三日,但自由。”

她关灯讲:“自由较贵,你莫后悔。”我没讲我勿会后悔,只讲:“若后悔,就搁来药店剥药丸。”

## 第5章 两百份简历

第三天我开始投简历。不是真想回去,是看市场还认不认我。

两百份。岗位:内容中台/策略专家/大模型质检。回复:已读不回171,模板拒信26,三个猎头问“35以下优先,您……”

有家跨境电商JD写:“团队年轻有狼性,不接受35+内容岗。”我留一句:“你用户平均51岁,阿姨们刷短剧为了看儿媳吵架,你让25岁小孩写‘家人们冲鸭’,转化率为零。”

HR回:“先生请您尊重招聘。”我把对话截了,发小红书,半夜三千赞。

林晚看到:“你别得罪人。”

“我没得罪用户,我得罪的是假装用户是年轻人的人。”

第四天阿莎被我劝动,来同安坐了一晌。她三十八,地产文案转内容,被“降本增效”请走两个月,投了九十份,最高offer是“短视频编导,月薪七千,周更三十五条”。她原话:“我写样板房文案那阵,一条卖过十一套房,今仔叫我来写‘宝子冲鸭看床垫’。”

我让佢坐阿玉杀鱼凳边,阿玉讲:“你手白,勿会杀鱼,但你会写,替我写‘鱼新鲜勿是蓝光照出来’就行。”阿莎愣一下,居然红了眼:“三十八岁,头一次有人讲我‘会写’勿是‘会年轻’。”

当日三人分工具:阿玉出镜/阿莎写真人脚本/我跑交付跟洋文。不叫公司,叫“晏记中台”。林晚在药店听到,笑:“你这中台,面线糊味、鱼鳞味、药味。”

“对,”我讲,“大厂中台闻勿到味,才会写‘年轻化’。”

第五天,原公司老康发微信:“晏,你那份《中小商家真问题》发我,部门要做下沉。”我回:“这份去年你批‘无战略’,今仔欲拿去当战略?”他发个捂脸:“上面压的,讲要接地气。”我讲:“地气在同安,勿在周会。你派人来学,一课五千。”

他没回。邵宇倒发朋友圈:“AI一日两百条,人力成本趋零”我截给阿玉看,阿玉讲:“伊那两百条,我一条‘鱼目屎未清’就赢伊。”

## 第6章 阿莎来探口风

老同事阿莎微信:“晏哥,你真不回来了?邵宇现在天天发‘AI日更200条’,总监高兴得要死。”

我:“你信不信他下周就翻车。”

阿莎:“……你也别太硬。大厂门禁卡虽臭,但五险一金香。”

我:“五险一金买我十年青春,现在不要我,我也不跪。”

资产夹弹任务:收编1个被裁同行。条件:懂行、会生气、不被PPT骗。

我想到阿莎。她三十八,地产文案转内容,被“降本增效”请走。我发她:“别投了。跟我做小老板生意,分成制,不画饼。”

她半天回:“你不会搞邪教吧?”

“搞面线糊和鱼贩子,邪不到哪去。”

阿莎真来是第七天。背个布包,里面三样:地产文案集、被毙的古城改造稿、一副老花镜(其实才三十八,盯屏盯的)。我请她吃姜母鸭,她边吃边讲:“晏仔,我惊。”我讲:“惊啥。”她讲:“今自己三十八岁,除了写PPT,啥都不会。”我指阿玉:“伊三十九,杀鱼就会。你写,伊杀,我卖,谁亦勿必跪写字楼。”

当晚阿莎写第一条“古城改造号”文案:勿讲“沉浸式消费场景”,讲“阿伯巷口剃头,剪刀声比网红歌真”。我发去小红书,本地文旅号转走,底下一堆“这后生仔写伫咱厦门心肝”。

阿莎看评论哭:“原来勿是我要年轻,是伊厝勿肯看我老。”

我回:“老勿是缺点,老系你肯听阿伯讲巷仔。”

周臻亦来私信,这次勿是公事:“陈晏,你那日讲个N+1,我帮我哥亦去办,劳动站讲证据不足,你有无空看下?”我回:“明仔在十点,面线糊摊,带排班表来。”她发个“好”又补“勿好意思”。我讲:“你以前裁我,我勿记;你今在肯替你哥争,就是自己人。”

## 第7章 周臻半夜低头

第七天夜里23:20,周臻私信:“陈晏,你们以前中台有份《AI内容质检红线》,发我呗,公司要做规范,钱好说,8万。”

我笑出声。那东西我交过三次,每次被邵宇打回:“太重,年轻人不爱看。”

我回:“8万,不含画饼。先打30%定金到对公,交稿不交源文件,改一次加2万。”

她:“能不能人情价。”

“你跟我谈降本增效的时候,也没用感情价。”

定金两万四早上到账。林晚数了下:“这比我去药店站四天还多。”

“所以大厂买的不是我,是‘别出事’。”

周臻来同安那日,穿西装套防晒衣,同安阿伯看她像看动物园。她把哥哥材料摊桌上:排班截图、群聊“你这年龄难安排”、口头辞退无书面。我拿红笔圈三处:“第一,微信‘难安排年龄’可佐证年龄歧视倾向;第二,无书面解除,公司反证责任重;第三,你哥十年零八月,N按10.5算,不是基本工资。”

她眼圈红:“我做HR两年,净教公司避坑,轮到我哥,才知坑里是侬。”

我讲:“你勿是坏,你系被‘年轻化’当刀。刀若识痛,就可以换边。”

她哥后来要回三万二。周臻请我吃饭,选八市边蚵仔煎,讲:“我后尾勿做HR了,跟你跑赔偿陪跑。”我讲:“慢讲,你先学会听鱼贩讲话。”

那两万四我没全留。分阿莎四千、阿玉两千、林晚买药柜抽屉两千。林晚讲:“你这公司,赚一百三五十。”我讲:“大厂攒十年就为今仔会散。”

周臻问资产夹是啥系统,我讲:“勿是系统,是我十年被枪毙的良心,手机替我收着。”

## 第8章 AI岗翻车

第十天。邵宇组用大模型一天产两百条短剧:“家人们冲鸭!老板娘泪目!AI战神来了!”投出去,服饰甲方后台:点击有,下单零。老板在群里骂:“像机器人舔屏,我奶奶划走都比它有人味。”

邵宇发朋友圈删了又发:“模型还要微调~”

我没等。把“闽南阿嬷骂运营”做成模板:真实小老板口吻,不喊家人,一句“你标题改到我鱼都臭了”。一条爆一百二十万播,带出同安午鱼三百斤预订。

阿玉微信:“晏仔,我今日杀鱼杀到手软,你请大碗面线糊。”

原公司群里老康@我:“晏,你外面发的那期‘阿嬷骂运营’是哪个模型出的?我们采购价好说。”我回:“勿是模型,是阿玉。你买勿起伊,你只买得起伊被AI仿的壳。”老康发个“……”邵宇私聊:“晏哥,借条脚本救火,我勿署名都好。”我发报价单:单条一万二,历史归档三万,教你们别用AI舔屏八万。他勿回。

阿莎在旁写第二条文案:“AI讲‘宝子冲鸭’,阿嬷讲‘鸭仔若肥,巷口阿财宰乎你’。你信哪句?”发出去,本地养老号转,银发群疯传。周臻讲:“这比我校招培训有用一百倍。”我讲:“校招教‘用户画像’,阿嬷教‘鱼丸欲Q莫加硼砂’。”

午鱼订出去那夜,阿玉请我吃面线糊加蚵。她老公送水路过,讲:“晏仔,你这后生兄,三十七恰老伙仔勇。”我笑:“勇勿是年龄,勇系敢讲‘鱼勿读标题’。”

原公司AI线第三日崩更细:模特图手指六根,字幕“九块九带走全网最香”配的是臭鱼。甲方服饰老板截图发群:“这叫年轻化?我婆妈讲像阴间大促。”老康紧急开会,周臻已勿在群里,她坐同安塑料凳上,帮阿玉剥葱头。

## 第9章 一人公司挂牌

第十五天,“晏记中台”注册完。

成员:我管策略交付;阿莎写脚本、做地产号;阿玉出镜、跑水产号;周臻后来入,做赔偿陪跑。不叫MCN,叫中台。林晚说:“你这公司像菜市场加写字楼。”“对,大厂忘了菜市场才是中国老板的本色。”

资产夹里跳出一人公司SOP——开票、合同、私域、交付、退款红线。我才知道:以前公司让我写的“中台方法论”,自己从来不用;现在三个人用,反而顺。

我写第一份客户合同,比大厂版本短一半:

一、你系小老板,我写你讲得出个话。

二、流量勿来,勿怪平台,先改标题像人。

三、尾款勿清,下条勿发。

四、勿接“九块九骗阿嬷”的活。

阿莎看完讲:“这合同,我三十八岁才知合同该这样写。”我讲:“以前律师写‘不可抗力包含算法故障’,菜市场阿伯听甲雾煞煞。合同若勿让人懂,就是欺负人。”

周臻帮快递站大姐谈赔偿,用的就是这口气:把“协商解除”讲成“你莫签,伊惊你懂法”。大姐拿两万三,请我们吃沙茶面。她讲:“我送快递九年,勿识啥中台,今仔才知中台系替我争钱个侬。”

林晚药店里帮阿嬷们装药,顺手发我们号:“阿嬷防诈:勿信‘年轻老师讲养老金翻倍’,真老师会讲‘阿婆你衫够厚勿用买这被’”。那条没爆,但松柏养老院订了十二个“闽南语陪聊”名额。

我忽然懂:大厂追DAU,我伫同安追“阿伯肯再买一斤午鱼”。两样都系生意,前者把人当数,后者把人当人。

## 第10章 赔偿到账

第二十天。仲裁材料我早备好:排班表、录用邮件、周会录音、调岗通知。N+1,二十一万四。

周臻签字时手抖:“陈晏,你比我们法务还狠。”

“你们法务只保公司,我保我自己。”

林晚看着短信:“你以前说别惹事。”

“我没惹事,我把事写清楚。”

那天晚上请爹吃姜母鸭。爹说:“伊厝公司无眼光,你则好。”翻译过来就是:他们瞎,你活该好。

赔偿到账前一日,原公司突然松口:愿补N+1,但要我签“放弃其他主张”。我回:“其他主张包括你AI想用我被毙选题,这条勿免。”老康电话来:“晏,算了,大家体面。”我讲:“体面是伫我交电脑那日你出来讲一句‘晏这十年有影贵,但值’。你无讲,今仔才来讲体面,迟了。”

二十一万一到账,我没换车。先给林晚药店换货架灯,给爹面线糊摊换不粘锅,给阿玉买把德国刀。阿玉讲:“这刀切鱼,像切豆腐。”我讲:“你以前拿二十块刀,勿惜你勿会杀,是无人肯给你好刀。”

阿莎拿分成去配眼镜,讲:“晏仔,我三十八岁第一回觉得,钱系‘替自己买清楚’个。”周臻把两万四里留一万做赔偿陪跑启动金,剩下还她哥。她哥讲:“HR小姐倒替我争钱了。”周臻回:“哥,我以前替公司赶人,今仔替人被赶个侬赶路。”

我当晚在资产夹写一行:中台勿是架构图,中台系——谁被扔掉,谁就自己搭灶。

厦门十一月,风开始带腥。八市鱼贩老周讲:“晏仔,你这中台,闻起像鱼、像葱油、像阿嬷骂人。好。”

这就够了。

## 第11章 杀鱼姐火了

阿玉号做起来。人设不精致:围裙、拖鞋、刀痕、闽南骂句。

内容:“老板改我标题,鱼勿卖,我则杀鱼。”“短视频三秒无鱼鳞,谁看?”

一条带出海鲜群四百人,复购38%。

投资人来问:“你们是MCN还是供应链?”

我:“都不是。我们是被大厂扔掉的人,帮被平台扔掉的商户说话。”

阿玉火了以后,原公司邵宇偷偷注册小号去问价。阿玉讲:“伊打‘年轻运营,懂AI’,我回‘你先杀一条午鱼,鳞勿飞我拖鞋上再来讲话’。”邵宇真不敢来同安。阿莎笑:“年轻化输给鱼鳞。”

有天拍“阿嬷骂运营”续集:松柏养老院阿嬷坐藤椅,闽南语:“后生仔讲‘沉浸式场景’,我沉浸式扫厕所四十年。你那脚本,像我孙仔考零分还讲‘我赋能了全家’。”

那条在本地群转疯。文旅号、农商号、银发号全来问“这阿嬷谁写”。阿莎回:“勿是写,是伊原话,我不过勿敢改。”

真东西最贵的地方,就是“勿敢改”。

阿玉后来开小两房,首付自己出,讲:“我三十九岁,杀鱼杀出房产证。晏仔,你中台比伊厝MBA真。”我讲:“MBA若勿来同安闻葱油,出来就讲年轻化。”

投资人第二次来,带合同:“我们投你,你做‘银发+水产双垂类MCN’。”我讲:“勿要MCN三字,要就写‘晏记中台,收被扔掉个侬’。伊讲:‘这名字容勿到字。’我讲:‘你融得到钱,我融得到阿嬷。咱勿同行。’”

## 第12章 邵宇借脚本

邵宇私聊:“晏哥,借两条脚本救火,我署名都行。”

我发报价单:单条一万二,历史归档三万,教你们别用AI舔屏八万。

他:“你变了好狠。”

“你坐我工位那天,比这狠。”

他没买。三天后甲方终止合作,横幅“青年内容实验室”半夜被保洁撕了。

横幅撕下那晚,老康发语音,喝醉样:“晏,我做了二十年,到尾总监讲我‘成本结构老化’。我赶你,系伊厝要我赶;我勿赶,换我走。你信勿信?”我回:“我信。但你坐伫总监位,还讲‘年轻化’那日,就选边了。刀勿知痛,握刀的人亦无想痛。”

老康很久回:“你三十七,讲话像我阿爸。”

我讲:“你阿爸若卖鱼,亦会讲‘鱼勿读标题’。”

邵宇后尾去另一家“AI短剧”公司,薪资少四千。他发朋友圈“继续年轻化”,配图是深夜工位。阿玉讲:“伊那工位的灯,像面线糊摊收摊后还硬开个,无人来。”我讲:“无人来就关,偏勿关,就系大厂教出来个执念。”

周臻后来碰见邵宇,在八市买鱼。邵宇讲:“周姐,你二家做啥?”周臻讲:“替被赶个侬算钱。”邵宇笑一下,笑里无少年气:“我前日还笑晏哥老,今仔伊卖鱼卖出房,我日更两百条无人看。”

周臻讲:“你勿系勿会,是无人准你讲人话。”邵宇愣:“你讲这句,像晏哥。”周臻讲:“晏哥勿是我哥,是伫车里坐到十一点,还肯去同安听鱼刀个侬。”

## 第13章 年轻化报告

周臻在行业群发PPT:“35+内容岗边际效用下降,年轻化=增长。”

我甩后台图:晏记中台四人,三个35+。月毛利二十一万七。邵宇组季度KPI十九万,复购零。

群静了五分钟。有个老头留言:“我58,看你这条比儿子给我装的APP舒服。”我回:“叔,你就是我用户。”

周臻把那句“边际效用”删了,改发:“我做两年HR,赶过七个35+。最后一个系陈晏。伊被赶那日,我才知‘边际’是两个孩子、十年排班、和一条鱼都勿肯骗的底线。年轻化若没这底线,就系把人当电量。”

群炸了。有人骂她叛徒,有人截去发小红书。林晚讲:“你这前HR,比你还敢讲。”我讲:“伊坐过赶人那侧,才知赶人个钟点,公司空调几度、被赶个侬手几冷。”

阿莎补一句:“地产文案亦系。以前我写‘都会新贵’,今仔写‘阿伯巷口剃头’。新贵买勿起房,阿伯养活一条街。”

那条行业群截图后来被红果编辑看到,私信周臻:“你们这帮人,可以拍成短篇。”周臻回:“勿是帮人,是咱自家。”编辑讲:“就这口气。”

## 第14章 银发数字人

资产夹进度到三十八%,跳出:银发陪伴数字人。

我去松柏养老院,做“闽南语陪聊阿嬷”。子女订阅:每月49,数字人用自己阿嬷照片加口音讲“晏仔食未”。

院长吓一跳:“你不是搞AI骗老吧?”

“骗老的是那些‘老年理财短剧’。我这个,是让儿女别装孝顺,让阿嬷有人骂人。”

上线两周,三百一十二个子女付费。林晚说:“你这东西,我药店老太太都想订。”“那下个模板:用药提醒加闽南骂懒。”

阿嬷数字人第一句台词我勿写“亲,记得吃药”,写:“囝啊,药苦你细汉就知,今仔你连打电话都省,药仔我己配好,你心肝较寒。”

有儿女留语音哭:“我妈现在就讲这句。”我回:“你妈勿要AI,你妈要你周六转来食饭。”

院长后尾讲:“陈先生,你这勿系数字人,是替伊厝把‘久未讲出口’补出来。”我讲:“大厂讲‘情感陪伴赛道’,我讲‘阿嬷骂一句,囝仔醒一半’。”

周臻帮养老院做家属协议,一条:“数字人勿替你尽孝,只替你记牢阿嬷原话。真尽孝,请买周六车票。”有子女退订,讲“扎心”。我讲:“扎心才值四十九。甜话九块九,伊厝天天发。”

银发这摊后来养住阿莎——她写“阿嬷骂运营”“阿伯讲巷”“老药工说当归”。阿莎三十八岁,第一次有阿嬷握她手:“囡仔,你写个话,像我嫁过来彼日灶孔个烟。”

## 第15章 原总监低头

原总监老康被问责:AI项目烧一百八十万,复购零。他加我微信:“晏,回来做顾问,月4万。”

我:“时薪一千五,不含出差画饼,不含周会背诵年轻化。”

他:“你变了。”

“你没变,还以为37岁的人会为头衔回头。”

老康后尾真来同安。坐塑料凳,穿仍系衬衫,阿玉讲:“这后生伯,衫挺但背弯。”老康听勿懂闽南话,但听“鱼勿读标题”那期,他讲:“晏,我做了二十年内容,头一回知我用户系鱼贩、阿嬷、药店姑娘。”

我讲:“你知就晚。但勿晚——你若肯把‘年轻化’三字拆掉,重学‘鱼冰第几日臭’,你犹系人。”

他跟我们拍两条“前总监学杀鱼”短视频,没火,但八市阿伯留步看:“这后生伯手软,但目睭诚正。”阿莎写文案:“总监个错,勿系老,系坐会议室太久,勿识鱼鳞几时干。”

老康后来没请我当顾问,倒请阿玉去讲“小老板口播”,课时费一千。阿玉讲:“我杀鱼勿教人,但伊肯听,我就讲‘冰勿可化第二日’。”

大厂总监坐同安塑料凳上削葱头,削到眼红。勿知是葱,还是晓得自己赶⾛个侬,正经替小老板赚着钱。

## 第16章 红果编辑找来

我在番茄小号发《车位里那封辞退信》,七十二小时三十一万读。红果编辑私信:“能扩成‘中年重启端’吗?现实向,不系统流。”

我:“我写的就是自己。不升级等级,只升级交付。”

她回:“采购喜欢‘大叔+手机+菜市场’,说漫剧能画。”

编辑叫小裘,九五年,讲:“我妈天天刷短剧,最烦‘总裁娇妻’,讲‘这后生仔嘴抹蜜,无半个会买菜’。你陈晏同安面线糊、杀鱼、阿嬷数字人,我妈看一条转三条家族群。”

我讲:“你妈就系我用户研究员。”小裘笑:“你勿要讲‘用户研究员’啦,讲‘我妈’就好。”

她要我改个名,勿叫“中年重启端”,叫“晏记中台”。我讲名字早有了。她发合同,买断加分成,条里写“勿准加系统光效、勿准男主二十八岁、勿准女主喊霸总”。我回:“你这合同,比原公司像人。”

小裘后尾发分镜意向:车位两道短信、门禁卡立垃圾桶、面线糊摊葱油、鱼刀、养老院阿嬷。她讲:“编辑做旧,最厌‘男主开挂打脸’,最爱‘男主算完房贷还会笑’。你这篇恰系。”

我回:“三十七岁个笑,系熬过周会、仲裁、鱼鳞、药单才有的。后生仔笑勿出这味。”

## 第17章 漫剧方进场

漫剧采购:“男主37岁,会不会太老?”

我:“你受众爹55,妈52,你拍25岁救世界,他们信吗?我拍37岁还房贷、杀鱼、被儿子幼儿园老师叫家长,他们秒进。”

对方不说话,发合同:短篇改漫剧,买断加分成。

美术初稿发来,男主画得下巴尖、眼影蓝,像十九岁。我退:“这系邵宇,勿系陈晏。陈晏眼底有血丝,鬓角有两根白,笑起来像算完九千八房贷还肯请阿玉吃面线糊。”

美术改二稿:穿旧卫衣、拖鞋、手机壳裂。我讲:“对,这侬被裁第七钟头,还知面线糊多放葱油。”

分镜会那日,采购讲:“第3集拍美国虾老板留言,字幕‘this is real’,要不要男主跳起来?”我讲:“勿跳。他啃面线糊,筷子停一下,讲‘爸,今仔我真正上班’。这比跳值钱。”

导演系后生人,讲:“陈哥,你比编剧懂镜头。”我讲:“我勿懂镜头,我懂鱼勿读标题。”

漫剧主题曲我没让写“燃炸逆袭”,让阿嬷录一句闽南语:“晏仔,食未?莫搁伫车里困。”小裘听哭:“我妈昨瞑就讲这句。”

## 第18章 出海跑通

美国冷冻虾老板复购十次。拉美快餐店要“闽南阿嬷骂西语版”。

资产夹出多语言Agent:英语“Boss changed title”,西语“Jefe cambió el título”,闽南“头家改标题,鱼勿看”。

月流水四万七美金。阿莎说:“我以前写‘沉浸式场景闭环’,现在写‘鱼臭了别怪海’。赚多了。”

“因为鱼不会PPT。”

墨西哥老板寄来一箱辣椒酱,讲“你西语比我校招运营真”。我转送阿玉,阿玉拌面线糊,讲:“后生仔讲全球化,晏仔讲全球都爱葱油味。”

美国虾老板拉我进“小老板联盟”群,里面卖龙虾、卖咖啡豆、卖冻榴莲。伊厝共识一条:“陈个脚本勿讲‘family love’,讲‘我叔波士顿卖蟹,蟹脚动才买’。人话,就系生意。”

有天邵宇小号潜群,发“AI可批量生成,成本趋零”。虾老板回:“你生成个,像塑料蟹。我宁请陈晏八百块。”邵宇勿敢回。阿莎讲:“伊输勿系AI,是伊勿识鱼。”

四万七美金我拆:阿玉水产号分红、阿莎古城号、周臻赔偿陪跑、林晚药店药柜、爹面线糊摊换新灶、剩下留“被裁中台”周转。林晚讲:“你这账,比原公司财报有人味。”我讲:“财报若勿有人味,就系把鱼算成九块九个像素。”

## 第19章 周臻被优化

第十二周。周臻发来:“公司说95后HR成本更低,我也被优化了。”

我:“你来面试晏记中台吗?”

她:“你不会笑我?”

“你以前笑我年轻化,现在知道年轻化是刀,不是福。”

收她做“赔偿谈判岗”:帮被裁工人算N、收证据、写仲裁材料。她第一单帮快递站大姐要回两万三,哭完说:“这比裁人舒服。”

周臻上手很快。她懂公司点啥怕:口头辞退无书面、排班表勿导出、年终奖按基本工资算。她写《被裁勿签五条》发同城群:

一、勿签“自愿离职”四字。

二、勿收“五百关怀”就走。

三、排班、邮件、录音,先备再谈。

四、N按前十二个月平均,勿系基本工资。

五、伊若讲“年轻化需要”,你回“你用户阿嬷五十二”。

那条被打工人转烂。原公司新HR发函“涉嫌引导仲裁”,周臻回:“我以前替公司发这函,今仔替被发函个侬回函:你年轻,但法勿年轻。”

快递大姐请我们吃沙茶面,讲:“我送快递九年,勿识啥年轻化。就知雨淋久会咳。周小姐替我争钱,比主管记得我名字。”周臻讲:“你名字伊厝勿记,是因伊厝只记成本。我伫这,记你送九年的雨。”

林晚讲:“你们这中台,收的全是被扔掉个‘记性’。”我讲:“对。大厂忘性大,咱替伊厝记。”

## 第20章 家长会

儿子中班家长会。老师夸:“你拍阿嬷那期,我妈天天看,说像她嫂子。”

我坐最后一排。隔壁原公司横幅“青年内容实验室”早没了,墙上剩胶印。

儿子举画:“我爸被公司踢了,但我爸会杀鱼。”林晚红耳根:“你别乱讲。”我说:“讲得好。被踢不可耻,踢完还跪着才可耻。”

老师让家长分享“职业”。邵宇若来,会讲“AI内容战略”。我讲:“我旧年做中台,今仔帮鱼贩、阿嬷、药店姑娘写人话。我囝若长大,勿管伊做啥,只要伊勿讲‘家人们冲鸭’就好。”

全班笑。有个阿伯家长讲:“这后生爸诚好,我孙仔天天学‘宝子冲鸭’,我气到血压高。”我讲:“阿伯,你就是咱用户。宝子冲鸭系给后台看个,鱼丸Q勿Q系给你嘴看个。”

林晚会后讲:“你当伫家长会亦讲中台。”我讲:“中台勿是职位,是伫哪都肯讲:鱼勿读标题。”

儿子画里我穿拖鞋、拿鱼刀、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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