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穿成道观小师弟
我,秦皇,一个996社畜,穿马丁靴、揣手机的现代打工人,一觉醒来竟成了“小师弟”。
师兄叫我清修,师父是张云庵,道观叫碧落宫——这配置怎么越听越像武当始祖张三丰的少年时代?
更要命的是,我娘今天就到,接我回家。
娘……等等,历史上说张三丰他娘是谁来着?
我脑子里一团浆糊,被清修师兄半拖半拽地拉进了碧落宫的大门。
穿过青石铺就的庭院,两侧老松参天,松针落了一地,踩上去软绵绵的,混着雨水,有一股说不出的潮湿味道。院子不大,正殿三间,供着三清像,袅袅青烟从铜炉里升起来,熏得我鼻子发痒。东西各有厢房两间,东边那间门口挂着个破竹帘,风一吹哗啦哗啦响。
“师伯——师伯——”清修扯着嗓子喊,“小师弟找着了!在后山摔了一跤,脑子有点不清楚!”
屋里传来一阵咳嗽,然后一个苍老的声音骂道:“嚎什么嚎!你师弟脑子本来就不清楚,还用你提醒?带进来!”
清修冲我挤挤眼,低声说:“师父脾气大,你顺着他。”
我被他推进西厢房。屋里光线昏暗,一张老榆木桌,桌上摊着一卷发黄的纸,旁边搁着半碗凉透了的粥。一个头发花白的老道坐在桌后,瘦得跟枯柴棒似的,穿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蓝道袍,袖口都磨出了毛边。他正眯着眼端详我,那一双眼,浑浊里透着一股子精光。
“云庵师伯。”清修拱手行礼,“小师弟在后山迷了路,掉进一个山洞里,怕是磕了脑袋,连自己是谁都忘了。”
张云庵“嗯”了一声,慢悠悠站起来,走到我面前。他比我矮半个头,抬头打量我,忽然伸手捏住我的下巴,左拧右拧看了看,又扒开我的眼皮瞅了半天。
“瞳孔没散,舌头伸出来。”
我伸出舌头。
“舌苔发黄,内火旺。”他松开手,捋了捋下巴上稀稀拉拉几根胡子,“摔得不重,脑子里的淤血自己会化。至于记不得以前的事……”他哼了一声,“本来也不指望他记什么,明日他娘来接人,今日认得他娘就行。”
我心里咯噔一下,赶紧问:“师……师父?我娘是谁?”
张云庵斜了我一眼,眼神像在看一个傻子:“你连你娘都不记得了?”
“摔傻了嘛。”清修在旁边帮腔。
“你娘姓林,闺名一个‘婉’字。”张云庵坐回去,端起那半碗凉粥吸溜了一口,“辽东懿州人氏,早年守寡,靠一手针线活把你拉扯大。去年开春把你送到我这儿,说是管不住你,整天上房揭瓦掏鸟窝,让你跟我学点规矩。”他又吸溜一口粥,“学了半年,瓦倒是没少揭。”
我站在原地,脑子里飞速旋转。张三丰,辽东懿州人,名通,字君实,号玄玄子……他娘姓林?我怎么不记得历史上有这号记载?不对,这根本不是历史,这是小说吧?我穿的是哪门子设定?
“师伯,”清修凑过去小声说,“小师弟问这些做什么?他往常最烦提他娘来接他回家的事,说回去就要被关在屋里做针线活,比坐牢还难受。”
张云庵拿筷子头敲了敲碗沿:“管他问不问,人来了领走就是。碧落宫庙小,供不起这尊整天上树的大佛。”
我耳朵竖得跟兔子似的——等等,这里面有信息。这“小师弟”之前不想回家,所以才拉着师兄去后山“再游历一日”,结果把自己游丢了。也就是说,原主是有意躲着他娘。那我现在这个冒牌货要是乖乖跟着回去,会不会露馅?
正琢磨着,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个中年道姑掀帘子进来,手里拎着个竹篮子,里面装着几个馒头和一小碟咸菜。
“师叔,饭好了。”道姑把篮子搁桌上,抬眼看了我一下,“哟,小师弟回来了?你娘刚才在观门口打听呢,我让她先在老松树下等着,没让进来。”
张云庵一挥手:“去,把人领进来吧。”
道姑应声去了。清修拍拍我肩膀:“走,师兄带你换身干净衣裳。你身上这身泥猴似的,让你娘看见还以为我们碧落宫虐待你。”
2 忽悠亲娘留道观
我被他拉回东厢房,他翻箱倒柜找出一件半旧的道袍让我换上。我一边系带子一边套话:“师兄,我娘……她长得什么样?我怕我认不出来。”
清修愣了一下,随即叹了口气:“师弟,你这摔得是真不轻。你娘啊——”他比划了一下,“个头到你肩膀这儿,瘦,脸白,眉心有颗小痣,说话带辽东口音,手上全是针眼儿。上回来看你的时候穿一件靛蓝布衫,袖口绣了一朵兰草,说是给你攒的学费钱,舍不得穿好料子。”
我心里默默记下。眉心有痣,靛蓝布衫,辽东口音,针线活。
刚换好衣裳,外面道姑的声音又响起来:“林娘子,这边请——”
帘子掀开,一个妇人走进来。果然如清修所说,个头不高,面容清瘦,眉心一粒小痣,穿一件洗得发白的靛蓝布衫,袖口果然绣着一朵兰草,针脚细密,但料子确实不怎么样。她一进门,目光先在我身上转了一圈,又看了看我身边的清修,最后落到我脸上。
“通儿。”
她叫我。我脑子嗡了一下——通儿,张三丰,名通,字君实。
“娘。”我硬着头皮应了一声。
她走过来,抬手摸了摸我的额头,又捏捏我的胳膊,像在检查我有没有缺胳膊少腿。那双手粗糙得很,指腹上全是茧子,确实像常年捏针的手。
“瘦了。”她回头瞪了清修一眼,“你们道观不管饱饭?”
清修赶紧摆手:“管饱管饱!师弟他胃口好得很,一顿能吃三个馒头!”
“那怎么还瘦了?”她转过头看我,“通儿,你跟娘说实话,是不是又挑食不吃青菜?”
我:“……吃,我吃。”
“吃了怎么还瘦?”她不信,又捏了捏我的肩膀,“你去年走的时候肩膀比这厚实。张师伯!”她扭头朝西厢房喊,“你这道观是不是克扣我儿口粮?”
张云庵在屋里咳嗽两声,慢悠悠踱出来:“林娘子,你儿子自己上树掏鸟窝掏的,跟道观没关系。上个月还把我院里晾的腊肉偷吃了半条,害我找了三天,最后在鸟窝里找到的。”
林婉回头看我,眼神复杂:“通儿,你又干这事?”
我:“……可能是摔傻了,不记得了。”
林婉叹了口气,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打开,里面是一双新纳的布鞋,青布面白千层底,针脚密密匝匝的。
“换上。你那旧鞋我上次看都快露脚趾头了。”她蹲下来就要给我换鞋,我赶紧躲开——“娘我自己来自己来!”
清修在旁边憋笑憋得脸通红。
我一边弯腰系鞋带一边想:坏了,这娘看着挺精明的,我要是演得不像,她一眼就能看穿。而且她说“今日接你回家”,我总不能真跟她回去做针线活吧?我得想办法留在这道观里。张三丰要是不学武不修道,光在家绣花,那还叫什么张三丰?
“娘,”我系好鞋,直起腰,“我……我想再留一阵子。”
林婉眉头一皱:“留什么留?你去年走的时候怎么说的?‘娘我再也不回来了,我要跟张师伯学仙法’——学了大半年,仙法没见着,腊肉倒是偷了不少。回家去,娘给你说了一门亲事,城东王屠户家的闺女,屁股大,能生养——”
我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张三丰娶屠户家的闺女?历史书上可没这段!
“娘,”我赶紧打断,“我梦到太上老君了。”
林婉一愣:“什么?”
“真的!”我一本正经胡说八道,“我昨天掉山洞里摔晕了,梦里太上老君跟我说,我根骨清奇,是修道的好材料,让我在碧落宫好好修行,将来有大造化。他还说,要是我半途而废回家娶媳妇,就降下天雷劈我——”
“啪!”林婉一巴掌拍我后脑勺上,“胡说八道!太上老君还管你娶不娶媳妇?”
“真管!”我捂着后脑勺,“他还说我命中注定不能近女色,一近女色功力全废——”
清修在旁边实在憋不住了,噗嗤笑出声,又赶紧捂嘴。
张云庵捋着胡子,眯眼看着我,忽然开口:“林娘子,你儿子在我这儿,确实学得不错。上个月后山采药,他一个人背回来半筐茯苓,还认得清哪是灵芝哪是毒蘑菇。要不再留一年?我不要你学费,管饭就行。”
林婉犹豫了。
我赶紧加把火:“娘!我回去也是给您添乱。您看我去年在您那儿住了俩月,把您绣坊的线全缠成了毛线球,还往您绣的嫁衣上画了个大王八——我回去您受得了?”
林婉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最后叹了口气:“行吧。那你在道观老实待着,别偷师伯腊肉了。”
“不偷不偷,我改吃素。”
“也别上树掏鸟窝。”
“不上不上,我改练功。”
“还有,”她指了指我鼻子,“好好跟你师兄学,别整天疯疯癫癫的。下个月我再来看你,要是张师伯又告你状——”她没往下说,但眼神里威胁的意味很明确。
送走林婉之后,我长出一口气,瘫在台阶上。
3 我自创太极拳
清修凑过来,拿胳膊肘捅我:“师弟,你编瞎话的功夫见长啊。太上老君给你托梦?你咋不说玉皇大帝给你赐婚呢?”
我白他一眼:“师兄,我问你个正事。”
“你说。”
“咱们碧落宫……有什么武功秘籍吗?”
清修眨眨眼:“武功秘籍?师弟你摔傻了吧?咱是道士,修的是内丹心法,炼精化气炼气化神,不是练武打架。”
我心里一凉。完了,这要是纯修道观,我上哪儿学武功去?总不能真在这儿打坐炼气炼一辈子吧?那我还叫张三丰吗?不如改名叫张三坐。
“真没有?”我不死心,“比如什么太极拳剑、梯云纵、纯阳无极功……”
清修拿看傻子的眼神看我:“师弟,你说的这些名字,听着倒挺像那么回事。要不你自己创一个?”
我自己创一个?
我愣住了。对啊,我是张三丰啊!历史上太极拳不就是我自己创的吗?我在这儿找什么武功秘籍?我自己就是武功秘籍!
“师兄,”我噌地站起来,眼睛发亮,“后山那片林子,大不大?”
“大啊,方圆几十里,你昨天就是在里头迷的路。”
“有蛇吗?”
“多得很,五步蛇、竹叶青,还有几条碗口粗的蟒。”
“有猴子吗?”
“满山都是。”
“有老虎吗?”
“前年有人见过一只,吃了两头羊。”
我一拍大腿:“好!太好了!”
清修吓得往后退了一步:“师弟,你是不是真摔傻了?”
“师兄你不懂,”我拍拍他肩膀,咧嘴一笑,“从明天起,我要去后山闭关修炼。一个月之后,我给你打一套拳,名字我都想好了,就叫——太极拳。”
清修一脸茫然地看着我,嘴里嘟囔:“完了,真傻了。得跟师伯说,明天再请个大夫。”
当天晚上,我躺在东厢房的硬板床上,听着窗外蛐蛐叫,开始捋思路。
第一,身份确认:我穿成了少年张三丰,名通,道号玄玄子,现在叫“小师弟”。师父张云庵,师兄清修,道观碧落宫,娘姓林名婉,辽东懿州人,做针线活为生,下个月还要来看我。
第二,目前处境:留在道观,管饭,没学费,但也没武功秘籍。想要学武,得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第三,核心目标:活下来,别露馅,慢慢把太极拳搞出来。最好再搞点剑法、轻功,争取混成一代宗师。万一混不成……至少别被老虎吃了。
第四,当务之急:明天进山。找猴子学拳,找蛇练反应,找老虎……跑得快的话,练轻功。
我翻身坐起来,借着月光在墙上用指甲刻了几个字:活着,练武,成宗师。
刻完又觉得太中二,补了一行小字:实在不行,当个厨子也行。
4 后山跟猴学拳
第二天天没亮我就起来了。清修还在隔壁打呼噜,我轻手轻脚绕过他,从厨房顺了两个馒头揣怀里,又找了根趁手的柴火棍当武器,溜出观门,直奔后山。
早上的林子跟昨天完全两个样。雾气散了大半,阳光从树冠缝隙里漏下来,一地碎金。鸟叫得跟开演唱会似的,远处还有松鼠在枝头跳来跳去。
我找了片空地,把柴火棍往地上一戳,深呼吸,开始瞎琢磨。
太极拳是吧?我上辈子在公园见过老头老太太打,慢悠悠的,跟摸鱼似的。具体招式记不全,就记得什么“野马分鬃”“白鹤亮翅”“搂膝拗步”……名字好听,动作也行,但光摆架子没用啊。得能打。
我又想起李连杰演的电影,太极讲“以柔克刚”“四两拨千斤”。可怎么个柔法?怎么个化法?
正想着,旁边树上跳下来一只猴子,蹲在石头上瞅我,手里攥着个野果子啃,啃一口冲我呲一下牙。
“猴哥,”我冲它拱拱手,“商量个事,你下来跟我比划比划?”
猴子翻了个白眼,把果核砸我脑门上,转身跑了。
我揉着脑门,忽然灵光一闪——猴子打架什么样?上辈子在动物园看过,猴子抢食的时候,动作又快又灵活,左闪右躲,你抓它左边它往右边蹿,你扑它前头它绕后头。这不就是“以柔克刚”吗?
行,从今天起,我每天来这儿蹲着,看猴子打架。
第三天,还真让我蹲着了。
两只公猴为了一只母猴干起来了。那场面,跟MMA似的,互相又抓又咬,但最绝的是闪避——你出拳它扭腰,你踢腿它蹦跶,谁都不硬接,专往空档里钻。
我看得直拍大腿:“就是这个!这不比公园老头老太太打的强多了?”
我蹲了整整七天,把猴子打架的动作记了个七七八八:闪、扭、绕、钻、借力、顺劲儿。回来拿柴火棍比划着练,又掺上我上辈子在健身房学的那点散打底子,慢慢摸出点门道。
第十天,我碰见一条竹叶青。
它挂在我头顶树枝上,我低头捡石头,差点一脑门撞上去。那蛇立起来冲我吐信子,我吓得往后一蹦三尺高,顺手抄起柴火棍一拨,棍子顺着蛇身的劲儿往旁边一引——蛇“嗖”地飞出去,掉进草窠里跑了。
我愣在原地,看着自己手里的棍子。
刚才那一下……不就是“四两拨千斤”?
第二十天,我又碰见一条五步蛇,这回没跑。我屏住呼吸,盯住蛇头,它扑过来,我侧身一让,棍子搭上蛇身,顺着它扑的力道往旁边一捋——蛇飞出去三丈远,落地扭头看我一眼,灰溜溜钻洞里去了。
“成了!”我激动得原地蹦高,“这叫啥?这就叫太极拳!”
第二十五天,老虎没来,来了头野猪。
那家伙从灌木丛里冲出来,獠牙比手指头还长,我撒腿就跑。跑着跑着想起清修说这山里有老虎,野猪都这么凶,老虎还得了?不行,得练轻功。
怎么练?我看猴子在树上荡来荡去,灵机一动——绑沙袋蹦。
我找了两个粗布袋,灌满细沙,绑小腿上,天天在林子蹦跶。刚开始蹦三步就喘,半个月后能蹦十步,一个月后解了沙袋,感觉身轻如燕——虽然离燕子还差点,但至少比野猪快了。
一个月期满,我下山的时候,清修差点没认出我来。
5 当众演太极拳
“师弟!”他围着我转了三圈,“你……你是不是长个了?肩膀也宽了,脸也黑了,胳膊上这肌肉……”
“练的。”我拍拍胸脯,“师兄,走,后院去,我给你打套拳看看。”
清修将信将疑跟着我去了后院。我往院子中间一站,深吸一口气,起手式,野马分鬃,白鹤亮翅,搂膝拗步,云手,单鞭——一套下来行云流水,虽然中间有两招差点把自己绊倒,但糊弄外行足够了。
清修嘴巴张得能塞进去一个鸡蛋:“师弟,你……你这跟谁学的?”
“猴子。”
“猴子?”
“对,我跟猴子学的。那群猴子打架可厉害了,我蹲那儿看了半个月——”
“师弟,”清修一把抓住我胳膊,表情严肃,“你得跟我去见师伯。你这脑子,怕是摔出大毛病了。”
张云庵的反应跟清修差不多。
他让我当着全院道众的面又打了一遍。打完,老道士捋着胡子半天没说话,最后从牙缝里挤出一句:“你这套拳,叫什么名字?”
“太极拳。”
“太极?”他眯着眼,“无极而太极,太极动而生阳,静而生阴……你一个偷腊肉掏鸟窝的货,能起出这名字?”
“梦里太上老君教的。”我一本正经。
张云庵沉默了好一会儿,忽然叹口气:“行吧。从明日起,你每天早上带师兄弟们练这套拳。”
我一愣:“师父您认可了?”
“认不认可另说,”他背着手往屋里走,“先看看练一个月有没有人胳膊脱臼。要是练坏了我徒弟,扣你伙食。”
6 腊肉换传拳权
一个月后,没人脱臼。倒是清修瘦了五斤,逢人就说:“小师弟那套拳,看着慢悠悠的,打完一身汗,比上山砍柴还累。”
又过了半个月,山下镇上的王员外派人送谢礼——说他家儿子被隔壁镇的地痞打了,跟着清修师兄去镇上办事,那地痞又来找茬,清修随手一个“野马分鬃”把人推了个屁股墩儿,王员外儿子趁机跑了,没挨揍。
张云庵看着那筐谢礼——二十斤腊肉、一坛好酒——沉默良久,转头对我说:“通儿,你那套拳,能不能教给师兄弟们?”
“能啊。”
“能不能编个套路,不用蹲猴子,也能学会?”
“能。”
“那……”老道士又沉默了一会儿,“以后每月多给你发半斤腊肉,不扣伙食了。”
我咧嘴一笑:“师父,腊肉我不要,您给我在观里立个牌子就行。”
“什么牌子?”
“就写——‘太极拳创始张三丰’。”
张云庵一巴掌拍我后脑勺上:“丰什么丰!你才十六,就敢称‘丰’?等你活到八十再说!”
我捂着后脑勺嘿嘿笑。没事,来日方长。反正我已经想好了,从今天起,我就叫张三丰。丰不丰的,等打完老虎再说。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