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退休第一天,我甩出离婚协议。他以为我离了他活不下去,转头就想娶小十岁的情人。
可他不知道,豪车是我的,别墅是我的,连他引以为傲的富豪人设,都是我给的!
后来,他和小三双双落魄,跪求我回头时,我早已身家千万,被亿万霸总宠上了天!
第一章 离婚吧,陈建国
陈建国退休那天,我把离婚协议放在了饭桌上。
他看了一眼,笑了。
“周明兰,你都五十五岁了,还跟我闹这一出?”
我没说话,只把签字笔推到他面前。
“签吧。”
陈建国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你认真的?”
“嗯。”
婆婆把筷子往桌上一摔。
“反了天了!建国今天刚退休,你就要离婚?这么多年,要不是我儿子养着你,你能过上现在的好日子?”
我笑了。
这句话,我听了三十五年。
陈建国在国企当了二十多年的领导,虽然只是个部门副主任,却特别喜欢别人叫他“陈总”。
他出门开的是八十多万的奔驰,住的是价值千万的独栋别墅,手腕上戴着十几万的名表。
逢年过节,亲戚朋友谁不夸他一句有本事?
就连他自己也这么觉得。
可他不知道。
车是我买的。
别墅是我的。
连他手腕上那块表,也是我送的。
而他真正属于自己的东西,不过是那点工资积蓄和退休金。
“妈!”儿子陈浩皱起眉,“爸今天退休,你能不能别扫兴?”
我看向他。
“那你觉得,我什么时候离婚合适?”
“我不是这个意思……”
“行了!”
陈建国不耐烦地打断我们。
“她就是闲的!我早说过,女人不能一天到晚待在家里,待久了脑子都不正常。”
他夹了一块红烧肉,继续说道:“正好我退休了,明天就把咱妈接过来。明兰,你以后早上六点起来做饭,中午按时准备午餐,下午接送孙女,晚上陪妈散散步。”
“对了,我退休以后打算每个月出去旅游一次。家里的事,你得安排好。”
我看着他。
“陈建国。”
“又怎么了?”
“你退休了,凭什么我还要上班?”
他愣了两秒,随即大笑。
“你上什么班?在家做几顿饭,也叫上班?”
我点点头。
“那正好,离了婚,你自己做。”
他终于怒了。
“周明兰,你是不是觉得我离不开你?”
我拿起杯子,慢慢喝了一口水。
“恰恰相反。我就是想看看,离了我,你能过成什么样。”
陈建国猛地站起来。
“离就离!你以为我一个国企领导,离了你,还找不到女人?”
他的手机就在这时亮了。
屏幕上跳出一条微信。
发信人的备注只有两个字。
小曼。
“陈哥,晚上老地方见哦。人家给你准备了退休礼物,想死你了。”
我看了一眼,心里毫无波澜。
林曼,五十岁。
比陈建国小整整十岁。
某商业服务公司的客户经理。
他们暧昧了两年。
这两年里,陈建国经常以加班、应酬、参加行业活动为由出去见她。
他以为自己瞒得很好。
其实半年前,我就知道了。
林曼还曾经发过一条朋友圈。
照片里是一只戴着名表的男人的手。
配文是:
“成熟男人的魅力,不是嘴上说爱,而是有能力给女人最好的生活。”
那块表,是我送给陈建国的六十岁生日礼物。
我当时只觉得好笑。
“周明兰!”陈建国还在吼,“今天你要敢走出这个门,就别想再回来!”
我站起身,拿过早已收拾好的手提包。
“放心。我这辈子都不会回来了。”
走到门口时,我忽然想起什么。
回头看了一眼他的手腕。
“对了,建国。”
“你开的那辆奔驰,是我公司名下的车。明天上午十点之前,记得还回来。”
他愣住了。
“你说什么?”
“还有这栋别墅,是我婚前个人财产置换购得的。产权材料律师已经核实过了。”
我晃了晃手里的文件袋。
“房子你可以暂住,后续搬离时间让律师和你谈。”
“至于其他夫妻共同财产,该怎么分就怎么分,我一分钱也不会少给你。”
陈建国脸色瞬间涨红。
结婚三十五年,他从来没问过这房子是怎么买的。
更没关心过我到底做什么、赚多少钱。
他只知道,每次自己想换车、买表、撑场面,我总能拿出钱。
久而久之,他竟然真把那些钱当成了自己的本事。
我拉开门。
身后传来婆婆尖锐的骂声。
“白眼狼!我看你离开建国,能活几天!”
我笑着下楼。
小区门口,一辆黑色宾利静静停着。
司机看见我,立刻下车开门。
“周董,您要回江景壹号,还是去公司?”
我坐进车里。
“先回公司。”
司机点头。
车子启动时,我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那栋住了二十多年的别墅。
三十五年的婚姻。
终于结束了。
至少在我心里,已经结束了。
手机忽然震动。
是律师发来的消息。
“周女士,您要求的离婚财产清单已经全部整理完成。涉及您个人资产的证明材料也准备好了。”
紧接着,又来了一条。
“另外,顾廷川先生听说您准备重新主持集团业务,想约您见一面。”
我看着那个名字,微微一怔。
顾廷川。
已经很多年没人这样认真地邀请我谈生意了。
我回复:“告诉他,明天上午十点,我有空。”
第二章 小三想当别墅女主人
我离开家的第二天,林曼就去了别墅。
这是后来物业经理告诉我的。
那天上午,陈建国刚把车停在门口,她便踩着高跟鞋下来了。
“陈哥,这就是你说的那栋别墅?”
陈建国挺着肚子,故作随意地摆摆手。
“一般般吧,也就一千多万。”
林曼眼睛都亮了。
她围着院子转了两圈,摸摸大理石台阶,又看看院子里的桂花树。
“陈哥,你可真有本事。”
陈建国很受用。
“那当然,我在单位干了一辈子,可不是白干的。”
林曼挽住他的胳膊。
“那你跟你老婆,到底离了没有?”
“协议都拿出来了,还能不离?”
“那这房子以后……”
陈建国笑了笑。
“急什么?都是一家人。”
林曼立刻娇嗔起来。
“谁跟你是一家人呀?人家可还没答应嫁给你呢。”
说是这么说,她已经开始规划房子的装修了。
“这个客厅太老气了,窗帘得换。”
“楼上的主卧我要重新装修。”
“还有你老婆那些照片,赶紧收起来,看着晦气。”
陈建国一一答应。
直到林曼打开主卧衣帽间。
她皱起眉。
“怎么都是空的?”
“什么空的?”
“那些包呢?你不是说你老婆有好多名牌包吗?”
陈建国走过去。
衣帽间里只剩下几个衣架。
我所有的衣服、首饰、包和重要文件,早在前一周便陆续搬走了。
林曼撇撇嘴。
“这么大年纪了,还把东西拿得这么干净。”
陈建国冷哼。
“小家子气。”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来的是我的律师和物业经理。
律师姓许,三十多岁,做事利落。
她进门后,直接向陈建国出示了文件。
“陈先生,周女士委托我处理房产及车辆的后续事宜。”
陈建国皱眉。
“什么事还用得着律师?”
“这套别墅属于周女士个人所有。此前她同意您共同居住,但目前双方正在协商解除婚姻关系,她希望您在约定期限内另行安排住处。”
林曼愣了一下。
“等等,你说这房子是谁的?”
“周明兰女士。”
“不可能!”
林曼声音一下拔高。
“陈哥说了,这房子是他买的!”
许律师平静地翻开产权证明。
“您可以核实。”
陈建国脸色难看。
“周明兰什么意思?几十年夫妻,还跟我算这个?”
许律师微笑。
“陈先生,您要求的财产分割,周女士也会依法处理。她现在只是请您不要继续擅自处置她的个人资产。”
林曼不说话了。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鞋。
那双鞋是她特意为今天买的。
两千八。
原本想穿着它,第一次以女主人的姿态走进豪宅。
结果连房子是谁的都没弄清楚。
陈建国还想挽回面子。
“房子是她的又怎么样?我们夫妻几十年,她的钱还不是我的钱?”
许律师淡淡说了一句:
“陈先生,法律不是这么规定的。”
空气瞬间安静。
林曼咬着嘴唇,扯了扯陈建国的袖子。
“陈哥,那你自己的房子呢?”
陈建国没回答。
因为他确实没有另一套像样的房子。
他名下只有一套多年前买的小两居,还是为了投资而买的。
面积八十多平方米,装修很普通,一直出租。
那套房子的产权及婚内归属问题,还需要在离婚时一并处理。
比起眼前这栋别墅,差得不是一星半点。
林曼脸上的笑,终于有些挂不住了。
晚上,她给我打了个电话。
我原本不想接。
但看着那个陌生号码,忽然有些好奇。
“喂?”
“周姐,是我,林曼。”
她的声音甜得发腻。
“我就是想跟您说,女人到这个年纪,应该看开一点。男人需要的是温柔和理解,您总这样强势,难怪陈哥……”
我打断她。
“林小姐。”
“嗯?”
“你是来劝我离婚的?”
她一愣。
“当然不是,我只是……”
“那正好。”
我笑了。
“我已经决定离了。”
“陈建国以后爱跟谁在一起,就跟谁在一起。”
“不过有件事,我得提醒你。”
她立刻警惕起来。
“什么?”
“他这个人,一向喜欢别人叫他陈总。”
“但你最好先问问他,他到底有多少钱。”
说完,我挂断了电话。
五分钟后,陈建国打来电话。
一接通便破口大骂。
“周明兰!你跟小曼胡说八道什么?”
我把手机放远了一点。
等他骂完,才慢悠悠开口。
“陈建国。”
“你知道公司那辆奔驰,什么时候该还吗?”
电话那头突然安静。
我看了一眼手表。
“现在九点五十八。”
“还有两分钟。”
第三章 我才是那个有钱人
陈建国到底还是把车还了。
准确地说,是我公司的工作人员去办理了交接手续。
那辆奔驰是我公司名下的商务用车。
当年为了方便他出行,我才同意安排给他长期使用。
他开了五年。
如今该还了。
陈建国站在停车场,看着车子被开走,脸色铁青。
林曼在旁边不敢说话。
直到工作人员离开,她才小声问:
“陈哥,咱们以后开什么车?”
陈建国咬牙。
“买!”
“买什么?”
“比这辆更好的!”
林曼终于笑了。
“我就知道,陈哥最有本事。”
三天后,陈建国去了汽车销售中心。
看上了一辆一百二十多万的SUV。
销售热情地介绍完配置,问他是否考虑全款。
陈建国豪气地摆手。
“全款。”
然后,他打开手机银行。
余额显示:二十八万六千三百元。
他盯着屏幕,半天没说话。
他原本还有一笔存款。
可去年为了给朋友撑场面,借出去三十万。
半年前又花了十几万买了一套所谓的收藏品。
平时吃饭应酬、送礼买衣服,也从来不看价钱。
因为没钱的时候,他只要跟我说一句:
“明兰,最近手头有点紧。”
我就会给他安排。
有一次,我问他那些钱花在哪儿了。
他不耐烦地说:
“男人在外面做事,不花钱能行?你一个女人懂什么?”
后来,我就不问了。
不是我真不懂。
而是懒得跟他争。
可惜陈建国不明白。
我不问,不代表我的钱永远属于他。
那天,林曼陪着他从汽车销售中心出来。
脸色已经不太好看。
“陈哥,你不是说全款买吗?”
陈建国故作镇定。
“我那些钱都在理财里,一时取不出来。”
“那就先买辆便宜点的。”
“便宜的车怎么配得上我?”
林曼没再说话。
她开始觉得哪里不对劲。
与此同时,我正坐在明禾集团总部的会议室里。
“周董,您终于回来了。”
总经理赵春梅把一沓文件放到我面前。
她是我年轻时最好的朋友。
也是陪我一起创业的人。
二十八年前,我从食品厂辞职,用父亲留下的一笔钱,开了第一家糕点店。
那时候,陈建国还只是个普通职员。
他觉得我不安分。
“女人做什么生意?赔了钱怎么办?”
我没听。
第一年,我们赚了十二万。
第三年,开了五家店。
第五年,明禾食品有了自己的中央厨房。
后来,门店越来越多,品牌也逐渐做起来。
我一边经营公司,一边照顾家里。
直到儿子上初中、婆婆生病,陈建国又整天加班,我才把日常管理交给赵春梅。
这些年,我虽然不常露面,却始终是公司的控股股东,重大投资、品牌发展和经营方向都由我参与决策。
婚前继承的几处物业,后来也陆续升值。
我手里的个人资产,早已不是当年的小数目。
陈建国知道我做生意。
但他一直以为,那就是几家不成气候的糕点店。
有一次亲戚问起我的事业。
他甚至笑着说:
“她就是没事卖卖点心,挣几个零花钱。”
我没有解释。
如今想来,我真是把他惯坏了。
“明兰。”
赵春梅看着我,忽然笑了。
“你终于舍得离开那个家了。”
我翻开报表。
“是啊。”
“后悔吗?”
我想了想。
“后悔。”
她一愣。
我抬头笑了。
“后悔离得太晚。”
赵春梅大笑起来。
“这才是我认识的周明兰!”
她递给我另一份文件。
“对了,顾氏集团最近想跟我们合作。”
“顾廷川?”
“对。”
赵春梅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
“人家顾董可是亲自打电话来的。”
“还特意问,你最近过得好不好。”
我端起咖啡。
“先谈生意。”
“那生意谈完呢?”
我没回答。
赵春梅笑得更开心了。
就在这时,秘书敲门进来。
“周董,楼下有人找您。”
“谁?”
“一个叫陈浩的先生,说是您儿子。”
我放下咖啡。
“让他上来。”
赵春梅有些诧异。
“你儿子知道你是董事长?”
“不知道。”
“那他来干什么?”
我看着秘书递来的访客登记表。
上面陈浩写的来访事由是:
找母亲要个说法。
我笑了。
“让他上来吧。”
“正好,该让他认识认识他妈了。”
第四章 儿子,你没资格安排我的钱
陈浩进会议室时,第一眼没认出我。
我穿着一件米白色西装,头发盘起来,脸上化了淡妆。
旁边坐着集团高管,桌上摆着厚厚的财务报表。
他愣在门口。
“妈?”
我抬头。
“来了?坐。”
陈浩没有坐。
他看了看会议室,又看了看我。
“你怎么在这儿?”
“上班。”
“你在这儿上班?”
我笑了笑。
“算是吧。”
赵春梅在旁边忍不住开口:
“陈先生,你母亲是我们集团的创始人,也是控股股东。”
陈浩张大了嘴。
“什么?”
我没理会他的惊讶。
“你来找我,有什么事?”
他这才回过神。
“爸说你把车收走了,还让他搬出去。”
“嗯。”
“妈!你这不是把他往绝路上逼吗?”
我看着他。
“陈浩,你爸有退休金,有存款,也有地方住。”
“怎么就成绝路了?”
“可他以前住那么大房子,开那么好的车!”
“那又怎么样?”
我把茶杯放下。
“以前他能享受,是因为我愿意。”
“现在我不愿意了。”
陈浩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可你们是夫妻!”
“所以夫妻共同财产我会依法分割,属于他的,我一分钱都不拿。”
“其他的,不属于他。”
陈浩不说话了。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试探着问:
“妈,那这公司……真是你的?”
“嗯。”
“有多大?”
“你想问什么?”
他犹豫了一下。
“我听人说,明禾集团现在估值好几个亿。”
我笑了。
“你消息倒挺灵通。”
他眼睛亮了。
“妈,那你怎么从来没告诉我?”
“我告诉过你。”
陈浩愣住。
“你忘了?”
我看着他。
“你上大学那年,我说公司准备开新工厂,想带你去看看。”
“你说没兴趣,让我别烦你。”
“你结婚前,我说可以给你安排一次品牌考察,你说你不想跟我卖糕点。”
“去年我让你帮忙看看智能仓储的方案,你说我一个老太太别瞎折腾。”
陈浩的脸渐渐红了。
这些话,他确实说过。
我继续道:
“陈浩,我不是没告诉过你。”
“是你从来不想听。”
他沉默了很久。
最后忽然问:
“妈,那你有这么多钱,为什么不给我换套大房子?”
我看着他。
半晌,笑了。
“你终于说到正题了。”
“不是,妈,我不是这个意思……”
“你是不是觉得,我的钱以后都是你的?”
他没回答。
“陈浩,你已经三十三岁了,有工作,有家庭,有孩子。”
“我愿意帮你,是我的情分。”
“我不愿意,也不欠你。”
陈浩脸色难看。
“妈,你怎么变得这么自私?”
我点点头。
“是啊。”
“三十五年了。”
“我终于学会自私一次。”
陈浩气呼呼地走了。
临走前还甩下一句:
“你这样对爸,以后可别后悔!”
我低头继续看报表。
秘书小声问:
“周董,您不生气吗?”
我摇摇头。
“有什么好生气的?”
“以前我太习惯替他们解决问题了。”
“现在,该让他们学会自己解决了。”
下午,许律师来电话。
陈建国终于愿意正式谈离婚财产分割。
他原本以为能分到半栋别墅、半辆奔驰,还有我公司的大笔股份。
等律师把财产来源和相关文件摆在他面前,他才发现事情并不像自己想得那么简单。
我婚前继承的资产及依法归我个人所有的财产,不会因为结婚就自动变成他的。
而婚姻期间双方依法共同所有的财产,我们会如实申报、正常分割。
陈建国折腾了好几天。
最后发现,他可以依法分得的财产,远远不足以维持他想象中的富豪生活。
更何况,他还急着和林曼开始新生活。
一个多月后,我们办完了离婚手续。
拿到离婚证那天,他站在民政局门口,满脸不屑。
“周明兰,我告诉你。”
“以后你就是哭着求我,我也不会复婚。”
我把离婚证放进包里。
“放心。”
“我不会给你这个机会。”
刚说完,一辆黑色劳斯莱斯停在路边。
司机下车。
紧接着,后座走下来一个男人。
深灰色西装,身材挺拔,鬓角略有些白。
他看见我,眼底带着笑。
“明兰。”
“好久不见。”
我有些意外。
“顾廷川?”
他向我伸出手。
“听说你今天办完了一件大事。”
“有没有兴趣,跟我吃顿饭庆祝一下?”
陈建国站在一旁,脸色瞬间变了。
因为他认得这个男人。
顾廷川。
顾氏集团董事长。
也是他过去参加行业活动时,连名片都未必能递上去的人物。
第五章 顾董说,他等了我很多年
“顾董?”
陈建国下意识上前一步。
顾廷川转过头。
“您是?”
陈建国脸上堆起笑。
“我是陈建国,以前在临州能源集团工作,咱们有过一面之缘。”
顾廷川礼貌地点点头。
“陈先生。”
陈建国还想继续说什么。
顾廷川已经转向我。
“明兰,车上准备了你喜欢的茶。”
我笑着看他。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什么茶?”
“十年前你说过。”
我一愣。
十年前,我们在一场食品行业论坛上认识。
那时他已经是知名企业家,而我正忙着明禾集团的扩张。
我们坐在同一张圆桌旁,聊了两个小时食品供应链和品牌管理。
会后,他邀请我加入一个行业研究项目。
我拒绝了。
因为那天晚上,陈建国打电话催我回家。
他说婆婆不舒服,儿子又发烧,家里没人做饭。
我匆匆赶回去。
后来才知道,婆婆只是有些头疼,儿子也不过是轻微感冒。
顾廷川那天送我到酒店门口,曾说过一句话:
“周女士,以你的能力,不应该总把自己放在最后。”
我那时只笑笑。
现在回想起来,他大概是为数不多真正看见过我能力的人。
上车前,陈建国忽然叫住我。
“明兰!”
我回头。
他脸色很难看。
“你跟顾董……什么关系?”
我笑了。
“合作伙伴。”
顾廷川接了一句:
“目前是。”
他看着我,眼里带着几分笑意。
“以后什么关系,要看周女士愿不愿意。”
陈建国的脸一下绿了。
我没再理他。
车子驶离时,我从后视镜里看见他还站在原地。
像一根被人遗忘的电线杆。
那天晚上,顾廷川请我在一家江景餐厅吃饭。
没有夸张的鲜花,也没有故作高深的话题。
他开门见山,拿出一份合作方案。
顾氏集团准备发展高端康养餐饮,希望与明禾合作。
项目涉及营养食品、中央厨房、酒店供应链和养老社区。
这些恰好是我擅长的领域。
我们从七点聊到九点。
桌上的饭菜几乎没怎么动。
顾廷川忽然笑了。
“明兰,你还是跟以前一样。”
“什么一样?”
“一谈生意,就忘了吃饭。”
我也笑。
“你不也一样?”
他替我倒了杯茶。
“不过现在,我更想先让你好好吃顿饭。”
服务员重新端来一份热汤。
我看着面前那碗汤,忽然有些恍惚。
三十五年来,家里的汤永远是我盛的。
陈建国吃饭时,从来不会想起我有没有吃饱。
有一次,我发烧到三十九度。
他下班回家,第一句话竟然是:
“怎么还没做饭?”
我说我不舒服。
他皱着眉回了一句:
“那随便煮碗面总行吧?”
那天我撑着身体煮了两碗面。
一碗给他。
一碗给自己。
还没吃完,他就嫌我面煮得太软。
如今,不过是一碗热汤,我竟然有些鼻酸。
顾廷川察觉到了。
却没有追问。
只是把纸巾轻轻推到我手边。
“明兰。”
“嗯?”
“你不用急着回答我任何事。”
“我知道你刚结束一段婚姻。”
“我们先做朋友,先谈事业。”
我抬头看他。
“那以后呢?”
他笑了。
“以后,如果你愿意,我想认真追求你。”
我看着窗外的江景。
忽然觉得,自己五十五岁的人生,好像真的重新开始了。
那晚回到家,我收到了顾廷川的一条消息。
“今天很高兴。合作方案你慢慢看,不着急。”
过了一会儿,又来一条。
“还有,明兰,别忘了吃早餐。”
我笑了。
与此同时,陈建国正在林曼家里大发雷霆。
他把手机摔在桌上。
“周明兰这个女人!刚离婚就跟顾廷川勾搭上了!”
林曼原本还在敷面膜。
听到“顾廷川”三个字,立刻坐了起来。
“哪个顾廷川?”
“还能有哪个?顾氏集团那个!”
林曼一把扯下面膜。
“你说周明兰认识顾廷川?”
“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做生意认识的吗?”
林曼没说话。
她比陈建国清楚,顾廷川是什么级别的人物。
那是她过去工作时,连预约都约不到的大客户。
可周明兰居然能坐上他的车?
她忽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自己费尽心机抢来的男人……
好像没有想象中那么值钱。
第六章 小三终于知道,她抢了个穷老头
林曼真正崩溃,是在陈建国答应买婚房的那天。
那时候,我们离婚已经两个多月。
她原本以为,陈建国恢复单身后,马上就会娶她。
没想到他一直拖着。
今天说要处理财产。
明天说儿子不理解。
后天又说母亲身体不好。
林曼终于不耐烦了。
“陈哥,你到底什么时候娶我?”
陈建国搂着她。
“不着急,咱们现在这样不是挺好?”
“哪里好?”
林曼推开他。
“我跟你两年了!我图什么?”
陈建国皱眉。
“你图什么?难道不是图我这个人?”
林曼差点笑出声。
她看着陈建国已经有些松弛的脸,心里暗暗骂了一句。
六十岁的老头。
要不是有钱有房,谁愿意天天陪他听那些退休前的领导故事?
但她忍住了。
毕竟她还没拿到想要的东西。
“陈哥,我当然爱你。”
“可咱们总不能一直租房住吧?”
“你不是说,那套别墅虽然不是你的,但你还有别的房子吗?”
陈建国想了想。
“有套八十多平方米的。”
林曼眼睛亮了。
“在哪儿?”
“城西。”
“哪个小区?”
“幸福家园。”
林曼脸上的笑瞬间消失。
幸福家园。
一个二十多年前的老小区。
没有电梯,停车困难,房价也不高。
她不死心。
“还有呢?”
“什么还有?”
“其他房子呀!”
陈建国有些烦躁。
“哪有那么多房子?有一套还不够?”
林曼愣住了。
“那你以前不是说,你有好几套房产吗?”
“我什么时候说过?”
“你说你家在江边有别墅,市中心还有商铺!”
“那不是周明兰的吗!”
这句话一出口,两个人都沉默了。
林曼盯着他。
“所以……”
“那些房子,都是她的?”
陈建国不耐烦地摆手。
“是她的又怎么样?我好歹也是个国企领导!”
林曼咬牙。
“你已经退休了!”
“退休怎么了?我每个月还有退休金!”
“多少?”
陈建国报出一个数字。
林曼听完,半天没说话。
那笔钱对普通退休老人来说,已经不算低。
可比起她幻想中的千万富翁,简直是天壤之别。
她每个月光是美容护肤、买衣服,就要花掉不少。
“那你存款呢?”
“刚分完财产,暂时有两百多万。”
“才两百多万?”
陈建国脸色一沉。
“什么叫才两百多万?”
林曼不说话了。
她当初以为自己钓到的是身家几千万的大老板。
现在才知道。
所谓豪车,是前妻公司的。
所谓别墅,是前妻个人的。
所谓商铺,是前妻的资产。
而陈建国自己的钱,连她想买的那套江景房首付都不够。
“陈哥。”
林曼忽然换了一副语气。
“你那个前妻,究竟是干什么的?”
陈建国冷哼。
“卖糕点的。”
“卖糕点能买千万别墅?”
“她运气好呗!”
林曼突然想起什么。
她拿起手机,打开搜索软件。
输入三个字。
周明兰。
几秒钟后。
一条财经报道跳了出来。
《明禾集团创始人周明兰:从一家街边糕点店到区域食品连锁品牌》
下面是我的照片。
报道里写着:
明禾集团在多个城市拥有门店、中央厨房及食品供应业务,周明兰为创始人和控股股东。
林曼手指颤了一下。
继续往下翻。
《明禾集团与顾氏集团达成战略合作》
《女企业家周明兰重新出任集团董事长》
《顾氏集团董事长顾廷川高度评价明禾食品供应链能力》
林曼的脸一点点白了。
她抬头看向陈建国。
“你说她是卖糕点的?”
“对啊!”
“她是明禾集团的老板!”
陈建国皱眉。
“什么老板?就是几家糕点店……”
林曼直接把手机拍到他面前。
“陈建国!你自己看!”
陈建国低头。
照片里,我穿着深蓝色西装,站在集团总部的大厅里。
身后是巨大的明禾集团标志。
他盯着照片看了很久。
像是第一次认识我。
林曼声音发抖。
“你知道她的公司值多少钱吗?”
陈建国没回答。
林曼忽然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都快出来了。
“陈建国。”
“你真有本事。”
“放着这么有钱的老婆不要,跑来跟我装大款。”
“我还以为自己抢了个宝。”
“闹了半天……”
她咬牙切齿地说:
“我抢了个空壳子!”
第七章 我出席晚宴,前夫在门口排队
林曼没有马上离开陈建国。
因为她不甘心。
她已经花了两年时间,陪这个男人吃饭、旅游、听他吹嘘当领导时的风光。
如果现在分手,那前两年的心思岂不是白费了?
于是,她又想出一个主意。
“陈哥,你不是认识很多企业老板吗?”
“当然。”
“那咱们也做生意吧。”
陈建国来了精神。
林曼趁热打铁。
“我有个朋友,正在做高端食品供应。只要投两百万,半年就能回本。”
陈建国犹豫了一下。
“两百万可不是小数目。”
“你不是一直说自己有商业头脑吗?”
林曼故意叹气。
“算了,看来你还是比不上周明兰。”
这句话精准戳中了陈建国。
他拍着桌子。
“谁说我比不上她?”
“她能做生意,我就不能?”
第二天,他便约了林曼的朋友见面。
对方姓刘,四十多岁,穿着名牌西装,张口闭口都是大项目。
“陈总,您以前是国企领导,资源肯定不少!”
“我们这种项目,就需要您这样的人坐镇!”
陈建国被捧得飘飘然。
签约时,他甚至没认真看合同。
只听见刘总说:
“半年后,至少赚百分之三十。”
陈建国当场决定投资。
他拿出自己大部分积蓄,林曼也投入了几十万元。
两人幻想着一年以后身家翻倍。
而那天,我正在参加顾氏集团的商业晚宴。
顾廷川特意给我留了主桌的位置。
我到的时候,现场已经来了不少企业家。
赵春梅挽着我的胳膊。
“明兰,今天你可得好好打扮。”
我笑。
“谈生意又不是选美。”
“那也得让某些人看看,什么叫真正的女企业家。”
我知道她说的是谁。
因为陈建国也来了。
他从前的一个老同事送了他两张活动邀请函。
林曼听说能接触商界名流,特意买了条两万多元的礼服裙。
结果到了门口,两人却被工作人员拦住。
“抱歉,陈先生,您的邀请函是普通嘉宾席,请从右侧入口进入。”
陈建国皱眉。
“我以前是国企领导!”
工作人员依旧礼貌。
“先生,请按邀请函上的区域入场。”
林曼满脸不高兴。
“什么破活动,这么不懂规矩。”
就在这时,一阵闪光灯亮起。
我和顾廷川一起走进会场。
有人立刻迎上来。
“周董,欢迎欢迎!”
“顾董,您和周董今天真是气场十足!”
林曼猛地转头。
看见我的瞬间,她愣住了。
我穿着一袭墨绿色长裙,头发挽起,脖子上戴着一条珍珠项链。
并不夸张。
却足够得体。
顾廷川站在我身边,微微侧身替我挡开拥挤的人群。
“明兰,小心台阶。”
我笑着点头。
林曼死死攥着手里的包。
陈建国也僵住了。
他以前从来没见我穿过这样的礼服。
在他印象里,我永远系着围裙,在厨房里忙来忙去。
他不知道,这条裙子是我自己挑的。
那条珍珠项链,也是我年轻时送给自己的奖励。
这才是真正的周明兰。
不是陈太太。
也不是陈浩的妈妈。
而是我自己。
晚宴开始后,主持人登台。
“接下来,让我们欢迎明禾集团创始人、董事长周明兰女士!”
掌声响起。
我缓缓走上舞台。
大屏幕上,播放着明禾集团的发展历程。
从第一家糕点店,到现代化食品工厂。
从十几名员工,到数千名员工与合作伙伴。
林曼盯着屏幕,眼睛越来越大。
陈建国的脸色,也越来越白。
主持人笑着问:
“周董,听说您过去几年较少公开露面,这次为什么决定重新走到台前?”
我接过话筒。
微微一笑。
“因为以前,我总以为家庭需要我多一点。”
“后来我发现,真正爱你的人,不会要求你永远放弃自己。”
台下一片掌声。
顾廷川站了起来。
是全场第一个起身鼓掌的人。
我看向他。
他眼底都是笑意。
主持人又问:
“那周董,您对未来有什么期待?”
我想了想。
“以前,我觉得最好的生活,是让身边所有人都满意。”
“现在,我希望先让自己满意。”
掌声更加热烈。
林曼站在会场后方,脸色难看得像吞了什么苦药。
陈建国忽然起身,想朝主桌走过来。
却被工作人员礼貌拦住。
“陈先生,主桌区域不对外开放。”
他急了。
“我是周明兰的前夫!”
工作人员愣了一下。
随后平静地回答:
“抱歉,陈先生。”
“这里不按照前夫身份安排座位。”
第八章 霸总公开追求,前夫当场破防
晚宴结束后,顾廷川陪我走到露台。
江风吹过来,带着一点凉意。
他脱下西装外套,披在我肩上。
“冷不冷?”
“不冷。”
我笑着看他。
“顾廷川,你是不是对所有合作伙伴都这么体贴?”
他也笑了。
“不是。”
“那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他看了我一会儿。
“明兰,我想你应该知道。”
我没有躲开他的目光。
他缓缓开口。
“十年前,我第一次见你,就觉得你是个很特别的女人。”
“那时候,你一边管理企业,一边还要照顾家庭。”
“我很欣赏你,但你有丈夫,我不该越界。”
“后来这些年,我偶尔听到你的消息。”
“知道你还在做企业,知道你很辛苦。”
他停顿了一下。
“我也知道,你曾经拒绝了很多机会。”
我轻轻叹了口气。
“是啊。”
“但现在不会了。”
顾廷川看着我。
“明兰,我没有想过让你依靠我。”
“你有自己的事业、财富和人生。”
“如果你愿意,我只是想陪你把剩下的日子过得好一点。”
我忽然笑了。
“顾董,你这是在追我?”
他认真地点头。
“是。”
“五十五岁了,你不嫌我年纪大?”
他反问:
“我五十八,你嫌我老吗?”
我忍不住笑出声。
“有一点。”
顾廷川也笑了。
“那我争取表现好一点。”
我们在露台上聊了很久。
直到工作人员过来提醒,活动即将结束。
顾廷川伸出手。
“周明兰女士。”
“能不能给我一个追求你的机会?”
我看着他的手。
没有马上握上去。
“顾廷川,我刚离婚。”
“我知道。”
“我现在更想把事业做好。”
“我也知道。”
“而且,我没打算再做任何人的贤妻良母。”
他笑了。
“正好。”
“我想找的是周明兰,不是保姆。”
我终于伸出了手。
“那就先从约会开始吧。”
他的手掌温暖而有力。
“荣幸之至。”
我们牵着手从露台回来时,陈建国竟然还没走。
他站在走廊里。
看见我们的手,眼睛一下红了。
“周明兰!”
我皱眉。
“有事?”
他冲上前。
“你们俩到底什么关系?”
顾廷川不动声色地挡在我身边。
“陈先生,请注意您的态度。”
陈建国气得直喘。
“顾董,你知不知道她是我前妻?”
顾廷川平静地说:
“知道。”
“那你还……”
“陈先生。”
顾廷川打断他。
“您已经离婚了。”
“周女士与谁交往,是她的自由。”
陈建国脸涨得通红。
“周明兰!你是不是早就跟他有一腿?”
我看着他。
忽然笑了。
“陈建国。”
“你自己跟林曼暧昧两年,现在倒来怀疑我?”
他一下噎住。
周围已经有人看过来。
我继续说道:
“你以为所有人都跟你一样?”
“在婚姻里吃着碗里的,还惦记锅里的?”
陈建国嘴唇哆嗦。
“你……”
“还有。”
我看了一眼顾廷川。
“我和谁在一起,轮不到你批准。”
“你现在唯一需要做的,就是把自己的日子过明白。”
我说完,挽住顾廷川的胳膊。
“走吧。”
顾廷川微笑着替我推开门。
身后,陈建国气急败坏地喊:
“周明兰!你迟早后悔!”
我连头都没回。
顾廷川低声问:
“要不要我帮你处理?”
我摇头。
“不用。”
“他已经不值得我花心思了。”
顾廷川看着我,忽然笑了。
“明兰。”
“嗯?”
“你比我想象中还要洒脱。”
我看着远处的灯火。
“不是洒脱。”
“是我终于不想再浪费时间。”
第九章 小三赔光积蓄,前夫终于成了穷光蛋
陈建国的投资,出事了。
准确地说,从一开始就有问题。
那位刘总所谓的食品供应项目,根本没有他说得那么赚钱。
仓库是租的。
订单只有几份意向协议。
所谓大客户,也没有签订正式采购合同。
更要命的是,他拿着陈建国投进去的钱,先偿还了自己之前的债务。
陈建国发现不对劲,是在约定的第一次分红日。
他兴冲冲打开手机。
账户里一分钱也没到账。
他给刘总打电话。
没人接。
再打。
关机。
他带着林曼赶去公司。
办公楼里早已人去楼空。
门口贴着一张催租通知。
林曼当场腿软。
“人呢?”
陈建国脸色煞白。
“不知道……”
“你不是说这个项目稳赚不赔吗?”
“我怎么知道他会跑!”
林曼声音尖锐起来。
“我的五十万呢?”
陈建国没回答。
“陈建国!你还我钱!”
“是你让我投的!”
“是你说你认识人!说你是国企领导,能替我把关!”
两个人在写字楼门口吵了起来。
最后引来保安。
后来,他们报了警,也委托律师追讨款项。
但钱已经被转走大半。
能追回多少,没人敢保证。
陈建国损失了将近两百万。
林曼赔进去了五十万积蓄。
那是她离婚多年后,好不容易攒下来的钱。
而且为了维持与陈建国交往时的体面,她还刷信用卡买了不少名牌。
现在,欠款接踵而来。
她终于爆发了。
“陈建国,你不是说你有本事吗?”
“你不是说你认识很多人吗?”
“你倒是把钱找回来啊!”
陈建国怒吼:
“你以为我不想?”
林曼冷笑。
“你以前那些饭局,不是这个董事长,就是那个总经理!”
“现在出事了,怎么没人帮你?”
陈建国沉默了。
因为那些人,本来就不是他的关系。
过去他能坐上那些饭桌,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别人给我面子。
他还在单位时,确实有一些职场上的正常往来。
可退休以后,别人没有义务替他解决商业损失。
而我已经离开。
没人再替他安排人脉、资金和体面。
林曼终于看清了现实。
她不再叫他“陈哥”。
而是咬牙切齿地喊:
“陈建国!”
“你就是个骗子!”
陈建国气急。
“我骗你什么了?”
林曼指着他。
“你骗我说自己有钱!”
“车不是你的!”
“房子不是你的!”
“连你身上这件衣服,都是你前妻买的!”
陈建国愣住。
林曼冷笑。
“我以前怎么就没发现呢?”
“你这个人,除了吹牛,什么都不会!”
陈建国恼羞成怒。
“那你又是什么好东西?”
“你跟我在一起,不就是图钱?”
林曼脸色变了。
两人互相看着对方。
半晌。
林曼抓起自己的包,狠狠摔门离开。
走到门口,她回头说了最后一句话。
“陈建国。”
“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相信你是个有钱人。”
陈建国一个人坐在沙发上。
屋子里乱七八糟。
茶几上摆着逾期账单、催款短信和一堆投资材料。
他突然发现。
自己六十岁了。
身边没有妻子。
没有小情人。
没有豪车。
没有别墅。
还有一堆麻烦等着处理。
而就在这时,他收到了我的一条朋友圈。
照片里,我站在新落成的明禾食品研发中心前。
顾廷川站在旁边。
我们笑着举杯。
配文只有八个字。
“新的一程,刚刚开始。”
陈建国死死盯着照片。
半天后,突然把手机摔了出去。
第十章 前夫一家,终于尝到了没有我的日子
离婚半年后,陈建国的日子越来越难过。
倒不是活不下去。
他还有退休金,也有可以居住的房子。
但过去那种想买就买、想吃就吃、家里永远有人伺候的生活,彻底没有了。
他搬进了那套老房子。
每天自己买菜,自己做饭,自己洗衣服。
刚开始,还经常叫外卖。
后来投资出了事,需要精打细算,便开始学着做饭。
可他从没进过几次厨房。
第一次炒菜,把锅烧糊了。
第二次煮面,忘了放盐。
第三次炖排骨,水烧干了,差点把锅底烧穿。
他终于想起,以前我每天早晨六点起床做早餐,晚上等他回来吃饭。
他嫌汤淡,我就重新调味。
他说菜不合口味,我就换个做法。
三十五年。
我几乎没让他操过这些心。
那时候,他觉得理所当然。
直到现在才知道。
原来生活不是只要有人挣钱,就能自动运转的。
婆婆也搬了过来。
老太太已经八十二岁。
腿脚不太利索,晚上经常要起夜。
陈建国照顾了三天,就累得腰酸背痛。
他给妹妹陈丽芬打电话。
“妈晚上老起夜,你过来帮几天。”
陈丽芬不乐意。
“哥,我也六十多了,家里还有孙子要照顾。”
“那怎么办?”
“你不是退休了吗?多陪陪妈呗。”
陈建国一下火了。
“我退休又不是来伺候人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
陈丽芬忽然问:
“那以前嫂子伺候妈的时候,你怎么不这么说?”
陈建国愣住了。
妹妹继续道:
“哥,嫂子照顾妈多少年了?”
“妈住院,嫂子陪床。”
“妈腿疼,嫂子背着去医院。”
“妈不爱吃外面的饭,嫂子每天变着花样做。”
“以前我们都觉得正常。”
“现在嫂子走了,你才照顾几天,就受不了了?”
陈建国没说话。
那天晚上,他第一次给我发来消息。
“明兰,以前家里的事,辛苦你了。”
我正在陪顾廷川吃饭。
看见消息,只回了两个字。
“不必。”
陈建国很快又发来一条。
“妈最近身体不好,你能不能来看看她?”
我想了想,回复:
“老人需要照顾,你和妹妹可以商量,也可以请专业护工。”
“费用依法依实际情况分担。”
“我已经不是陈家的儿媳了。”
发出去后,我关掉了手机。
顾廷川看着我。
“有事?”
“前夫家的。”
“需要帮忙吗?”
“不用。”
我夹起一块鱼。
“他们总得学会自己生活。”
顾廷川点点头,没有再问。
晚上,他陪我去江边散步。
走到桥上,他忽然停下来。
“明兰,你想不想出去旅行?”
“去哪儿?”
“你以前不是说,想去看看冰岛的极光吗?”
我一愣。
“你怎么知道?”
顾廷川笑。
“十年前你说过。”
我有些不可思议。
“你连这个都记得?”
“当然。”
他低头看我。
“你说你这辈子最大的愿望,就是有一天什么都不用操心,站在雪地里看看天上的光。”
我忽然鼻子一酸。
这些年,陈建国连我爱吃什么都记不住。
而顾廷川,竟然记得我十年前随口说过的愿望。
“顾廷川。”
“嗯?”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他停下脚步。
认真地看着我。
“因为你值得。”
就这么三个字。
我忽然觉得,自己前半辈子受的委屈,终于有了一个温柔的出口。
第十一章 他跪下求我,我连眼泪都没掉
陈建国来找我的时候,是一个雨天。
我刚结束一场会议。
秘书走进办公室。
“周董,楼下有位陈建国先生,说一定要见您。”
我皱眉。
“他来干什么?”
“他说……想跟您谈复婚。”
我忍不住笑了。
“让他上来吧。”
十分钟后,陈建国走进办公室。
半年没见,他老了许多。
以前总是梳得整整齐齐的头发,如今有些凌乱。
身上的夹克洗得发白。
手里拎着一个保温桶。
看见我,他站在门口,半天没说话。
“坐吧。”
我指了指沙发。
他慢慢坐下。
“明兰。”
“有事直说。”
他把保温桶放到桌上。
“我给你炖了鸡汤。”
我看了一眼。
“谢谢,不过我不喝。”
他尴尬地笑了笑。
“你以前最爱喝我炖的鸡汤。”
我看着他。
“陈建国,你总共给我炖过几次?”
他愣住了。
我继续说:
“一次。”
“我生陈浩坐月子的时候,你炖过一次。”
“还是你妈买好鸡,洗好切好,你只负责放进锅里。”
他的脸涨红了。
“明兰……”
“你到底想说什么?”
他低下头。
过了好一会儿,才哑着嗓子开口:
“我错了。”
我没说话。
“以前是我不好。”
“我不该跟林曼来往。”
“也不该总觉得你在家里什么都不干。”
“我现在才知道,你这些年有多不容易。”
他抬起头。
眼眶红了。
“明兰,咱们三十五年的夫妻。”
“难道就真的一点感情都没有了吗?”
我看着他。
心里很平静。
“有。”
他眼睛一下亮了。
“那……”
“但已经过去了。”
他脸上的笑瞬间凝固。
我继续道:
“陈建国,我年轻的时候,是真的爱过你。”
“你第一次带我去看电影,骑着自行车跑了十几公里。”
“下雨天,你把外套脱下来给我挡雨。”
“那时候我觉得,嫁给你,是我这辈子最正确的决定。”
他眼泪掉了下来。
我却没有。
“后来呢?”
“后来你当了领导。”
“开始嫌我说话土,嫌我不懂应酬。”
“我创业赚钱,你说我运气好。”
“我照顾家里,你说我闲着没事干。”
“我买了房子,你让亲戚以为是你的。”
“我给你买车,你拿着车去接别的女人。”
陈建国脸色惨白。
我看着他。
“你不是不知道我对你好。”
“你只是觉得,我会一直对你好。”
他忽然站起来。
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明兰!”
“我真的知道错了!”
“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林曼已经走了,我以后再也不跟她联系!”
“我一定好好对你!”
我看着跪在地上的男人。
这个我曾经仰望了三十五年的男人。
如今为了挽回过去的生活,跪在我面前。
可我心里,竟然一点波澜都没有。
“起来吧。”
“你不原谅我,我就不起来!”
我叹了口气。
“陈建国。”
“我问你一件事。”
他抬起头。
“你说!”
“如果我还是那个每天围着灶台转的家庭主妇。”
“如果我没有公司,没有房子,也没有钱。”
“你今天,还会来求我复婚吗?”
他愣住了。
张了张嘴。
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我笑了。
“你看。”
“连你自己都不知道答案。”
“你后悔的,不是失去我。”
“是失去了我给你的生活。”
他脸色灰败。
我按下内线。
“请保安上来,送陈先生下楼。”
陈建国急了。
“明兰!你不能这么绝情!”
我站起来。
走到办公室门口。
“陈建国。”
“你知道我现在最后悔什么吗?”
他眼睛里又燃起一丝希望。
“什么?”
我看着他。
一字一句说道:
“后悔当年没有早点离婚。”
他像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
整个人都僵住了。
就在这时,办公室门开了。
顾廷川走了进来。
他手里拿着一束花。
看见陈建国跪在地上,微微皱眉。
“明兰,怎么回事?”
我走到他身边。
“没什么。”
“过去的一点小麻烦。”
顾廷川看了陈建国一眼。
没有嘲笑,也没有炫耀。
只是温柔地问我:
“晚上的音乐会,还去吗?”
我笑了。
“当然。”
他伸出手。
我自然地挽住他的胳膊。
陈建国突然喊:
“周明兰!”
我停住。
他满脸绝望。
“你真的……一点都不爱我了吗?”
我转身看着他。
“陈建国。”
“爱过。”
“但我现在爱别人了。”
说完,我和顾廷川一起走出了办公室。
身后传来陈建国压抑的哭声。
我没有回头。
因为这一次。
真的没有什么值得我回头了。
第十二章 五十五岁,我嫁给了真正的爱情
一年后。
我和顾廷川在冰岛看到了极光。
绿色的光带缓缓铺开,在夜空中流动。
我裹着厚厚的羽绒服,站在雪地里。
顾廷川站在我身后,替我整理围巾。
“冷不冷?”
“有一点。”
他把我的手放进自己的大衣口袋。
“这样呢?”
我笑了。
“好多了。”
他忽然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盒子。
我愣了一下。
“你干什么?”
顾廷川单膝跪地。
雪花轻轻落在他的肩头。
“周明兰。”
“我今年五十九岁了。”
“年轻时候,我以为人生最重要的是事业。”
“后来事业做起来了,我才发现,有些东西比钱更珍贵。”
“比如,能够遇到一个真正懂自己,也愿意让我懂她的人。”
他打开盒子。
里面是一枚精致的钻戒。
“我知道你有自己的事业,有自己的财富,也有自己的梦想。”
“我不想改变你。”
“只想陪你一起完成那些梦想。”
他抬头看着我。
“明兰,你愿意嫁给我吗?”
我眼眶一热。
却忍不住笑了。
“顾廷川。”
“嗯?”
“你怎么连求婚都这么会说话?”
他也笑了。
“准备了很久。”
我伸出手。
“那就答应你吧。”
他笑得像个年轻人。
把戒指轻轻戴在我手上。
随后站起来,将我拥进怀里。
那一刻,极光正好照亮整片天空。
我忽然想起,三十五年前,陈建国跟我求婚的时候。
他送了我一枚很普通的金戒指。
我开心了整整一个月。
后来那枚戒指被我放进首饰盒。
再后来,我已经很多年没戴过它。
不是戒指不好。
而是那个曾经让我满心欢喜的人,慢慢变得陌生了。
如今,我终于重新拥有了爱情。
不是因为缺钱。
不是因为害怕孤独。
也不是因为需要一个男人给我依靠。
只是因为,我真的喜欢眼前这个人。
半年后,我们举行了婚礼。
没有邀请太多人。
只有双方亲友、几位老朋友,以及一路陪伴我们走来的合作伙伴。
赵春梅坐在第一排,哭得比我还厉害。
“明兰,你终于熬出头了!”
我笑着抱住她。
“不是熬出头。”
“是终于想明白了。”
儿子陈浩也来了。
他已经很久没有像从前那样,理直气壮地向我要钱。
这一年里,他经历了父亲投资失败、家里老人养老等一系列事情。
也终于意识到,原来母亲不是永远不用休息的机器。
婚礼开始前,他走到我面前。
“妈。”
“嗯?”
“以前是我不懂事。”
我看着他。
他眼圈有些红。
“爸的事,我现在都知道了。”
“我以前总觉得,你照顾我们是应该的。”
“后来我自己做饭、带孩子、照顾老人,才知道你这些年有多累。”
“妈,对不起。”
我拍了拍他的手。
“知道就好。”
他迟疑了一下。
“妈,你以后还会管我吗?”
我笑了。
“当然。”
他眼睛亮了。
我继续说道:
“但你的人生,你自己负责。”
“我可以爱你。”
“不能替你过。”
陈浩红着眼睛点头。
“我明白了。”
婚礼进行曲响起。
顾廷川站在红毯尽头。
身姿挺拔,脸上带着温柔的笑。
我穿着自己亲手挑选的婚纱,缓缓走向他。
五十六岁。
我第一次真正为自己穿上了婚纱。
不是为了满足谁的期待。
也不是为了证明给谁看。
而是我愿意。
顾廷川牵住我的手。
在所有人的祝福声中,轻轻吻了吻我的额头。
“明兰。”
“嗯?”
“往后余生,请多指教。”
我笑着回答:
“顾先生,也请多指教。”
婚礼结束后,赵春梅给我看了一条消息。
是关于陈建国的。
她说,陈建国现在住在城西那套老房子里。
投资失败后,他追回了一部分款项,但仍然损失惨重。
以前那些围着他转的酒肉朋友,早已不再联系。
婆婆身体越来越差,陈建国和妹妹轮流照顾,必要时再请护工。
曾经最爱讲排场的人,如今去超市买东西,都会认真比较几家价格。
他不是没钱吃饭。
只是再也过不起从前那种有人替他承担一切的日子。
林曼的情况也没好到哪里去。
投资损失之后,她欠下的信用卡账单一直没还清。
之前为了维持所谓的阔太太生活,买的名牌包和首饰,陆续拿去二手店变卖。
她曾经想再找一个有钱男人。
可年过五十,又背着债务,哪还有那么容易?
后来,她只能重新找工作。
在一家普通商场做销售。
每天站八个小时。
一次,赵春梅路过商场,还碰巧看见了她。
林曼认出了赵春梅。
她犹豫很久,最后还是走过来问:
“赵姐,周明兰现在……过得好吗?”
赵春梅笑了。
“挺好的。”
“她结婚了。”
林曼脸色一白。
“跟顾廷川?”
“对。”
林曼沉默了。
很久之后,才低声说:
“她命真好。”
赵春梅看着她。
“不是命好。”
“是她自己有本事。”
“而且,她从来没想过靠抢别人的男人过日子。”
林曼低下头。
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至于陈建国。
他是在手机上刷到我婚礼照片的。
照片里的我,笑得很开心。
顾廷川站在身边,温柔地替我提着婚纱裙摆。
陈建国看了很久。
直到手机屏幕暗下来。
他才慢慢放下手机。
那天晚上,他一个人坐在狭小的客厅里。
桌上是一碗已经凉了的面条。
电视里正放着一档怀旧节目。
主持人在问:
“如果人生能重来一次,你最想改变什么?”
陈建国忽然红了眼眶。
他想起我年轻时候的样子。
想起我第一次给他做红烧肉。
想起我怀着孕,还要骑车去食品厂上班。
想起我创业时,每天忙到深夜。
想起他第一次开上我买的奔驰时,朋友们围着夸他有本事。
那时候,他真的以为自己是全世界最成功的男人。
直到现在才明白。
自己这辈子最大的幸运,从来不是当过什么领导。
而是曾经有一个女人,真心实意地爱过他。
可惜。
那个女人已经不要他了。
他颤抖着手,给我发了一条微信。
“明兰,祝你幸福。”
消息发出去后,屏幕上出现一个红色感叹号。
他愣了一下。
随后苦笑。
原来我早就把他删了。
他坐在那里,终于放声大哭。
而那时的我,正在去马尔代夫度蜜月的飞机上。
顾廷川替我盖好毯子。
“累不累?”
“有一点。”
“睡一会儿,到了我叫你。”
我握住他的手。
忽然问:
“廷川,你知道我这辈子最庆幸的是什么吗?”
他笑了。
“遇见我?”
“你倒挺自信。”
我靠在他的肩上。
“我最庆幸的是,五十五岁那年,我终于有勇气结束一段不值得继续的婚姻。”
“如果没有那一天,我可能永远不知道,原来人生还可以这么精彩。”
顾廷川握紧我的手。
“以后还会更精彩。”
我点点头。
窗外,阳光穿过云层。
飞机正在飞向大海。
我忽然想起陈建国退休那天说过的话。
他说:
“周明兰,你都五十五岁了,离开我,还能去哪里?”
如今,我终于有了答案。
我可以去看海。
可以去看雪。
可以重新站在自己的事业巅峰。
可以穿漂亮的裙子,可以买喜欢的珠宝,可以不必为了任何人的胃口,提前两个小时起床做饭。
可以在五十六岁时,再嫁给真正懂得欣赏我的男人。
甚至可以什么都不做。
只躺在阳光下,舒舒服服地睡一个下午。
因为我的时间,本来就属于我自己。
三十五年前,我以为嫁给一个男人,就拥有了全世界。
三十五年后,我才明白。
真正的幸福,不是有人愿意养你,而是你有能力养活自己,有底气离开错的人,也有自由选择真正爱你的人。
至于陈建国和林曼。
他们后来过得怎么样,我再也没打听过。
因为我已经不在乎了。
我的人生那么贵。
何必再浪费一分钟,去关心两个不值得的人?
顾廷川轻轻吻了吻我的手背。
“顾太太,到了以后,想先做什么?”
我想了想。
“先去海边。”
“然后呢?”
“然后吃顿好的。”
“再然后?”
我看着他,笑得像个二十岁的小姑娘。
“再然后,就看心情吧。”
他也笑了。
“好。”
“都听你的。”
我闭上眼睛。
阳光暖洋洋地照在脸上。
五十六岁。
我的人生,下半场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