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宅拆迁签约那天,我却看见自己的名字后面标注着已死亡。
大伯立刻合上文件,小声解释:
“拆迁办录错了信息,先签字,回头再改。全村都等着呢,你别因为一点小问题耽误大家拿钱。”
上一世,我怕耽误大家时间,按照他说的签了字。
协议生效后,大伯拿着我的死亡证明,冒领了属于我的四套房和三百万补偿款。
我去派出所报案,奶奶却带着全家作证,说我是假冒侄女的骗子。
后来,大伯把我骗到废弃老宅,制造了墙体坍塌的意外。
我被埋在砖石下时,才知道死亡信息也是他花钱做的。
再睁眼,我回到拆迁签约现场。
大伯指着签名处催我:
“赶紧签,别让大家等你。”
我看着手中的协议,对着院子里的几百名村民笑了。
“大伯,一个已经死亡的人没有签字资格。”
“要不您先告诉大家,站在这里的我,到底是人,还是鬼?”
……
话音刚落,我抡起胳膊,把那份拆迁协议狠狠拍在桌上。
喧闹的院子瞬间安静下来。
大伯苏建国脸上的横肉猛地一哆嗦。
他迅速换上一副痛心疾首的面孔,伸手去抓那份协议。
“瑶瑶!你发什么疯!”
“我都说了是系统录入故障,办事员昨晚熬夜敲错键盘,多大点事!”
他转过身,对着排队的村民摊开双手,大声嚷嚷。
“大家伙评评理!”
“全村老少爷们都在这顶着大太阳排队,她非要在这个节骨眼上闹事!”
“这要是耽误了大家领钱的时间,影响了整个村的进度,谁担待得起!”
满院子急着拿钱的村民瞬间炸开了锅,纷纷指着我的鼻子开骂。
“苏家丫头,你读了几年大学,怎么连点人情世故都不懂!”
“大家伙天不亮就在这排队,凭什么等你一个人折腾!”
“就是啊,先签了再改不就行了,真自私!”
堂哥也挤出人群,装出一副老好人的做派,走到我身边。
他伸手想拍我的肩膀,被我躲开。
“妹啊,哥知道你心里不痛快,觉得这字眼不吉利。”
“但这都是走个形式,拿到手的钱才是真金白银。”
“你先签了,回头哥亲自陪你去办事处改过来,别让大家看咱们家的笑话。”
奶奶这时也拄着拐杖走上前,大声开口。
“养不熟的白眼狼!”
“你大伯操持这一大家子多不容易,你倒好,一回来就添乱!”
“赶紧把字签了,别在这丢人现眼!”
我盯着大伯那张伪善的脸,直接拔高音量打断他。
“少在这跟我唱双簧。”
我转过头,死死盯住大伯的眼睛。
“大伯,我现在就要拆迁办重新出具协议。”
“黑纸白字写清楚我的身份信息。”
“少一个字,今天这字我都绝不会签!”
大伯脸上的笑挂不住了,猛地拔高音量。
“苏瑶!你简直不可理喻!”
“我忙前忙后为了谁?还不是为了咱们老苏家!”
周围的村民开始往前挤,唾沫星子几乎要喷到我脸上。
“不签滚出去!别耽误我们!”
大伯趁乱跨上一步,一把钳住我的手腕。
他一只手抓起桌上的签字笔,硬往我手里塞。
“一家人还能害你?大伯办事你有什么不放心的!”
“你今天必须把字签了,别逼我动手!”
前世的记忆排山倒海般砸进脑海。
我妥协签字后,大伯拿着我的钱吃香喝辣。
而我被骗到老宅,沉重的横梁砸断了我的脊骨。
我猛地发力,一把甩开大伯的手。
签字笔飞出去,砸在墙上断成两截。
我退后一步,指着地上的断笔,对着全院子的人大吼。
“今天这字,我绝对不签!”
“谁敢逼我,我现在就报警!”
村长磕了磕手里的旱烟袋,背着手踱步出来。
他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长辈的架势。
“瑶瑶啊,听叔一句劝,先走流程。”
“系统里的东西,早晚能改,咱们村的拆迁指标要是黄了,你可是全村的罪人。”
我大步跨过去,一把夺过村长手里的大喇叭。
“信息不改,我拒签字!”
“谁觉得我耽误事,自己去市拆迁办要说法!”
村民们彻底被激怒,污言秽语劈头盖脸砸过来。
“这丫头疯了!滚出咱们村!”
大伯冲上前,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
“苏瑶,你自私自利,不顾全村人的死活!”
“你眼里到底还有没有我们这些亲人!”
我冷笑出声,抬起手,直直指着大伯的鼻子。
“亲人?”
“当年我爸妈出车祸,厂里赔了八十万抚恤金!”
“大伯,你拍着胸脯说帮我代管,供我读书。”
“结果呢?我考上大学,你连五千块的学费都不掏!”
“我每天去食堂捡别人吃剩的馒头,你却拿着我爸妈的命钱,天天在奇牌室打麻将!”
大伯被我的话噎住,脸色涨得通红,半天憋不出一个字。
奶奶见势不妙,一巴掌拍在大腿上,眼眶瞬间憋得通红。
“作孽啊!你个没良心的东西!”
“当年那钱,全给你那个短命的妈治病花光了啊!”
“要不是你大伯四处借钱,你妈连个骨灰盒都买不起!”
我几步走到奶奶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治病?”
“你敢对着我妈的遗像发誓吗!”
“当年我妈查出尿毒症,急需十万块做透析。”
“你转头就把那十万块拿去给大伯提了一辆迈腾!”
“我妈是活活疼死在出租屋里的!”
部分村民听完,交头接耳起来,风向开始转变。
“原来那辆迈腾是这么来的……”
“这老太太也太偏心了,拿人家的救命钱买车。”
奶奶见谎言被当众戳破,整个人慌了神。
她索性双腿一软,一屁股坐在地上,开始撒泼打滚。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懂事!当初谁知道她能得那种病,况且我是她长辈,花她点钱天经地义!”
“你非要逼死我这个老婆子是不是!”
她一边嚎,一边作势要拿头去撞旁边的石墩子。
大伯赶紧冲上去抱住她,转头冲我咆哮。
“苏瑶!你非要逼死亲奶奶才甘心吗!”
人群再次骚动起来。
大伯恶狠狠地瞪着我:
“你拿陈年旧账出来闹,就是为了破坏大家拿拆迁款!你安的什么心!”
我根本不接他的茬,重重敲击桌面。
“废话少说,去改协议!”
大伯眼珠子一转,从包里掏出纸笔,飞快地写下几行字。
他把这张保证书递到我面前。
“大伯给你立字据!”
“只要钱发下来,属于你的那份,大伯一分不少转给你!”
“这总行了吧!”
我接过那张纸,两手一捏,当着他的面撕得粉碎。
“擦屁股我都嫌硬。”
“我要官方系统里的信息更正,立刻,马上!”
他看着地上的碎纸屑,突然变了脸色。
大伯从兜里掏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划拉几下。
他举起手机过头顶,屏幕怼向人群。
“大家都看看!”
“这是拆迁办内部群发的通报!”
“苏瑶的账户早就被系统标记成了问题户,存在重大风险!”
“我让她先签字,是为了保住咱们村的进度,她倒好,反咬一口!”
村民们伸长脖子看了一眼屏幕,顿时群情激愤。
“原来是个问题户!差点害死我们!”
“赶出去!别让她连累大家!”
我冷眼看着那张粗制滥造的截图,连个公章都没有。
“拿张假图糊弄谁呢?”
“有本事现在就去查验原始档案!”
奶奶顺势爬起来,假惺惺地凑过来。
“瑶瑶啊,既然系统把你标记成问题户,你就听奶奶一句劝。”
“为了不连累全村拿钱的进度,你委曲求全一下。”
“先把房产暂时过户到你大伯名下,走个过场避开审查。”
她竖起三根手指,对着天发誓。
“奶奶向你保证,等钱发下来,绝对私下还给你!”
我直接气笑了。
“吃绝户吃到明面上来了,真有你们的。”
大伯见我不吃这一套,猛地拍响桌子。
他痛心疾首地指着我,声音大得全院子都能听见。
“事到如今,我也不替你瞒着了!”
“你在城里跟那些不三不四的人借高利贷,雪球滚到了两百万!”
“催债的电话都打到我这来了!”
“法院马上就要把你列成失信老赖,查封你名下所有的房子!”
“我是为了保住老苏家的祖产不被外人拿走,才迫不得已在初审系统上做了手脚!”
奶奶立刻配合,一屁股坐回地上嚎啕大哭。
“哎,真是作孽啊!”
“你今天跑回来,就是想抢走拆迁款去还高利贷!”
“你这是要拉着全村老少爷们给你垫背啊!”
全场哗然,村民看我的眼神彻底变成了仇恨。
几个人甚至抄起了旁边的扫把和扁担,叫嚣着要把我打出去。
我毫不慌张,掏出手机,调出个人征信报告,直接怼到大伯脸上。
“看清楚了!”
“清清白白,毫无逾期,零负债!”
“造谣也要动动脑子!”
前排的村民凑近一看,顿时愣住了。
“哎?这上面确实没欠钱啊。”
大伯脸色铁青,强行狡辩。
“既然你没欠债,你为什么死咬着协议不放!”
“你就是存心找茬!”
堂哥也跟着帮腔:“对!你就是见不得我们好!”
我收起手机,无奈地摇摇头。
“我只要属于我的东西。”
“大伯,只要你现在,当着所有人的面登录拆迁办官方小程序。”
“只要上面显示的实际认领人是我,重修协议后我就立刻签字。”
大伯支支吾吾,手在裤兜里摸索了半天,就是不掏手机。
“那个……官方小程序今天维护,登不上。”
我直接从包里掏出自己的手机,点开拆迁办官方查询页面。
“我的能登,我来查吧。”
我伸出手,刚要输入身份证号。
大伯脸色大变,猛地扑上来,一把抢夺我的手机。
他高高举起手机,狠狠砸在地上。
奶奶这时立刻大声施压。
“苏瑶!你在外面欠下高利贷就算了!你大伯为了帮你迷途知返,你就是这么报答你大伯的吗!”
大伯指着我,对着村民开口:
“大家伙别听她狡辩!”
“她那些证据都是做假账骗人的,她欠下钱的事绝对千真万确!”
他吐沫星子乱飞,摆出一副大义凌然的面孔。
“瑶瑶,你已经一错再错了,大伯绝对不能眼睁睁看着你往火坑里跳!”
“这笔拆迁款要是打进你的账户,转头就会被那些黑社会抢走,你连命都保不住!”
他转身猛拍桌子,将那份转让协议扯到面前。
“为了你的安全,为了不让你把钱拿去挥霍,你今天必须签署这份自愿转让协议!”
“把你的产权全都转到大伯名下,让大伯替你保管钱和房,这才是保全你的唯一办法!”
赵婆子在一旁连连点头,拿拐杖直戳地面。
“你大伯这是在救你的命啊!你这个不孝顺的东西,还不赶紧签字感恩!”
村民们听到这番冠冕堂皇的说辞,再次被煽动起来。
“人家大伯也是一片苦心,怕你把钱败光了。”
“就是啊,赶紧把产权转给你大伯保管,咱们也好早点拿钱!”
我无比平静地看着眼前这群丑态百出的人,冷笑出声。
“既然大家都觉得我会连累全村,那这字,我今天绝对不签了!”
“我现在就去市拆迁总办,申请产权争议仲裁!”
“无限期冻结这几套房的拆迁流程!”
大伯彻底急了,跳着脚大骂。
“苏瑶!你是不是非要把全家逼死才甘心!”
我冷眼看着他:“想霸占我的房子,你做梦。”
大伯见我油盐不进,彻底撕下了长辈的面具。
“跟她废什么话!把她包里的证件搜出来强行代签!”
他伙同奶奶和堂哥,三个人张牙舞爪地冲上来,强行来拽我背在身上的包。
我抬腿一脚踹在桌上,桌子横扫过去,挡住他们的去路。
“强抢证件?大伯,你做贼心虚的嘴脸真难看!”
大伯见我油盐不进,彻底狗急跳墙。
他抓起桌上那份协议书,当众撕成两半。
“白眼狼!给脸不要脸!”
他转头向村长宣布。
“苏瑶拒不配合,自动放弃安置资格!这几套房子按无主房屋处理,赔偿款也由我这个大伯直接接管!”
村长还没来得及搭腔,院门外突然走进来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
苏建国立刻变了脸,满脸堆笑地迎上去。
“王主任,您可算来了!”
王某假模假样地站定,甩出一份房屋产权自愿转让协议,以及一份资格剥夺通知。
“苏瑶同志,鉴于你不配合工作,你的安置资格和赔偿款已被系统合法转移给苏建国代管。”
“另外,你在这寻衅滋事,请你马上离开。”
我不慌不忙地从口袋里掏早已拨通的手机。
“哦?是吗,那就等警察过来吧。”
不到三分钟,刺耳的警笛声在院墙外呼啸而至。
拆迁办总负责人带领着三名民警,一把推开院门,大步迈了进来。
警察一进门,迅速封锁院子出口。
带队的警官出示证件,目光扫过满地狼藉。
真拆迁办主任张磊指着那个王主任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算哪门子主任!我们单位根本没你这号人!”
张磊大步跨上前,一把揪住王主任胸口的工作牌,用力扯下。
塑料牌子“啪”地掉在地上。
“拿着路边打印店搞出来的破牌子,跑到这儿招摇撞骗!”
大伯苏建国脸上的肥肉猛地一抖,往后退了半步。
带队警官捡起地上大伯撕碎的那份协议,又接过张磊递来的真实档案比对。
“苏建国,你撕毁的这份文件,连公章的字体都不对,涉嫌伪造国家机关公文。”
警官的话砸在院子里,周围看热闹的村民瞬间炸开锅。
“造假公文?这可是大罪啊!”
“苏建国胆子也太肥了。”
堂哥苏强挤出人群,一把夺过假主任手里那份通知。
他把纸张凑到眼前,眼珠子越瞪越大,呼吸都变得急促。
“这章……怎么边缘全是糊的?”
苏强用手指使劲蹭了一下红色的印泥,指肚上立马染上一片劣质的红。
“萝卜章!这分明是萝卜刻的!”
苏强猛地转头盯住苏建国,声音劈了叉。
“爸!你搞诈骗?”
苏建国一把抢过纸,揉成一团塞进裤兜,梗着脖子嚷嚷。
“你懂个屁!老子这都是为了咱们家!”
带队警官冷哼一声,掏出警务通平板,调取后台数据。
“别吵了,看看这个。”
平板屏幕亮起,显示出房产交易中心的实时拦截记录。
警官把屏幕转向众人,指着上面的几行字。
“半小时前,有人试图利用一份虚假的委托书,把苏瑶名下的四套房产,强制过户到苏强名下。”
“要不是苏瑶同志提前报案冻结了账户,这房产现在已经易主了。”
全场鸦雀无声。
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地钉在苏强身上。
村民们的窃窃私语声越来越大。
“我说苏强平时怎么开好车穿名牌,原来全靠坑妹妹的钱。”
“一家子没一个好东西。”
苏强双腿一软,连连摆手,拼命往后缩,生怕沾上一点关系。
“我不知道!我真不知道!”
他指着苏建国的鼻子,毫不犹豫地甩锅。
“这都是我爸私自弄的!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警察同志,你们抓他,别抓我!”
苏建国被亲儿子当众卖了,气得直跺脚,指着苏强破口大骂。
“你个瘪犊子!老子把房弄到你名下,还不是怕这死丫头把钱败光!”
我忍不住笑出声,一步步逼近苏建国。
“大伯,你连智能手机扫个码都要找人教,现在居然能熟练伪造电子公文,还能精准卡在拆迁系统结算的时间点操作。”
“你背后要是没高人指点,这事儿你能办成?”
苏建国被我戳中痛处,脸色涨得发紫,扯着嗓子狡辩。
“肉烂在锅里都是苏家的!你一个要嫁出去的赔钱货,拿那么多房干什么!”
我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将他拽到监控探头底下。
“吸血吸习惯了,真把别人当傻子?”
我从包里掏出一支录音笔,按下播放键。
苏建国和一个陌生男人的对话在院子里回荡。
“事成之后给你十万,把那丫头的字迹模仿得逼真点,委托书一定要盖上章……”
录音播完,我把一叠监控截图拍在石桌上。
“你雇人行骗,伪造授权文件,这上面拍得清清楚楚!”
我环视四周,声音拔高,指着苏建国的鼻子。
“今天我要是不当场查验,这四套房就被你们悄无声息地吞了!你们这是要我的命!”
苏建国张着嘴,半天憋不出一个字,颓然瘫倒在椅子上,额头上的汗珠吧嗒吧嗒往下掉。
村民们的风向彻底变了。
“苏建国这心也太黑了,连亲侄女都坑!”
“这可是要坐牢的罪过啊!”
苏强扑到苏建国跟前,用力摇晃他的肩膀。
“爸!你到底欠了多少钱?为啥要干这种蠢事!”
苏建国捂着脸,干嚎起来。
“家里实在没钱了啊!你结婚要彩礼,要买车,我不出此下策,你拿什么娶媳妇!”
张磊主任懒得听他们哭惨,拿起大喇叭当场宣布。
“苏建国的非法操作全部无效!苏瑶同志的产权受法律保护,谁也抢不走!”
警察掏出银晃晃的手铐,上前扣住苏建国和那个假主任。
奶奶冲过来,死死抱住警察的腿,鼻涕眼泪抹了一脸。
“不能抓我大儿啊!警察同志,求求你们放了他吧!”
苏强一把拉住我,急得满头大汗,语气里全是恳求。
“瑶瑶,你看在咱们一家人的份上,去警局撤案好不好?”
他拍着胸脯保证。
“只要你撤案,以后哥赚了钱,一定加倍补偿你!”
我看着他那张写满算计的脸,冷冷开口。
“不可能。”
苏强身子一下子软了下去,警车载着苏建国呼啸而去。
警车刚走,拆迁办的签约现场被迫暂停。
村长走过来,递给我一瓶水,叹了口气。
“瑶瑶啊,你大伯虽然糊涂,但毕竟是一家人。你拿了房子,别把事情做绝了。”
我没接那瓶水,冷冷地看着村长。
“村长,他伪造公文要抢我四套房的时候,怎么没想过别把事情做绝?”
村长被我噎得说不出话,摇着头走开了。
苏强送完警车回来,脸色比锅底还黑。
他一屁股坐在石凳上,双手抱头,一言不发。
奶奶擦干眼泪,凑到我跟前,脸上堆出讨好的笑。
“瑶瑶,你大伯进去了,家里现在揭不开锅。”
“你那三百万的拆迁补偿款,先拿出来借给你哥应急,行不行?”
周围还没散去的村民倒吸一口凉气。
“这老太太疯了吧?刚把大儿子送进去,转头又来要钱?”
“脸皮比城墙还厚。”
苏强叹气不语,默认了奶奶的无理要求。
奶奶见我不说话,以为我怕了,腰杆瞬间挺直,语气也强硬起来。
“这事儿没得商量!你一个女孩子要那么多房干嘛?”
她伸出干枯的手指,指着我的鼻子。
“我做主,只给你留一套最小的安置房,剩下的三套房和那三百万,全归你哥结婚用!”
“你要是不同意,我就天天去法院闹,去你单位闹,拖死你!”
现场的村民彻底炸锅了。
“不要脸!太不要脸了!”
“哪有这么欺负人的,这是明抢啊!”
几个大妈指着奶奶破口大骂,奶奶毫不示弱,双手叉腰跟她们对骂。
我转头看向苏强,语气平淡。
“哥,你也是这么想的?”
苏强目光躲闪,不敢直视我,小声嘟囔。
“瑶瑶,哥对不起你。家里现在急需钱,你先帮帮哥。等哥以后赚了大钱,一定加倍补偿你。”
我被气笑了,一把推开他,直接抢过村长放在桌上的大喇叭。
“苏强!你少在这儿给我画大饼!”
喇叭里传出震耳欲聋的声音,整个院子瞬间安静下来。
“我今天当着全村人的面问问你,你们苏家到底出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丑事,非要强抢亲侄女的房产来填窟窿!”
苏强和奶奶猛地愣住,脸色瞬间惨白。
奶奶最先反应过来,指着我跳脚大骂。
“你个丧门星!不顾亲情,连自家人都咬!”
我举着喇叭,当众宣布。
“你们苏家就是一群养不熟的吸血鬼!”
“今天当着全村人的面,我苏瑶,正式和你们苏家断绝一切关系!”
“从今往后,我的一分钱、一寸房,你们连碰都别想碰!”
“户口本我明天就去拆分,以后咱们桥归桥,路归路!”
全场瞬间死寂,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着我。
奶奶愣了几秒,随后气得浑身发抖,拐杖在地上猛戳。
“你个没心肝的畜生!白眼狼!”
“你爸妈死得早,要不是苏家赏你一口饭吃,你早饿死了!”
“现在翅膀硬了,想撇清关系?没门!”
她抡起拐杖,照着我的脑袋就砸过来。
我侧身一躲,一把抓住拐杖的一端,用力一拽。
奶奶脚下踉跄,差点摔倒在地。
我把拐杖扔到一边,指着她的鼻子当众清算。
“养育之恩?你们拿我爸妈的抚恤金盖房子,让我睡漏雨的偏房!”
“我上大学的学费,被你们偷偷拿去给苏强买车!”
“我工作后买的笔记本电脑,被大伯偷去卖了当赌资!”
“你们喝我的血长这么大,现在还要抢我的救命钱!”
苏强见奶奶吃亏,彻底撕下了伪善的面具。
他冲上前,红着眼睛冲我破口大骂。
“苏瑶,你真狠毒!你简直不是人!”
“那些钱都是一家人的,花一点怎么了!”
“咱们一家人掏心掏肺对你,你现在就把我们往死里逼!”
“我爸现在还在警车里扣着,你连一点活路都不给!”
他越骂越起劲,手指快要戳到我的脸上。
“你这种冷血动物,就该下地狱!”
“我告诉你,你今天不把钱拿出来,我跟你没完!”
我迎着他的视线,直接一巴掌扇开他的手。
“花一点怎么了?那你去花你自己的钱啊!”
“三十好几的人了,啃老啃妹妹,还啃得理直气壮!”
“你这巨婴就算娶了老婆,也是祸害人家姑娘!”
奶奶听见我咒她宝贝大孙子,气血直冲脑门。
她双眼猛地往上一翻,一口气没喘上来,直挺挺地往后栽倒。
“砰”的一声,她重重砸在泥地上,双腿直蹬。
“奶奶!”
苏强吓得脸都白了,直接扑过去,拼命摇晃地上的人。
“奶奶!你醒醒!你别吓我!”
周围的村民赶紧退开老远,生怕惹祸上身。
村长也慌了神,赶忙往后躲。
苏强急乱地掏出手机,手抖得半天按不对号码。
“120!快叫120啊!”
他扯着嗓子嚎叫,连滚带爬地往村口跑去迎救护车。
几分钟后,救护车呼啸而至。
苏强跟着医护人员把奶奶抬上车。
临上车前,他猛地回过头,恶狠狠地盯着我。
“苏瑶,你给我等着!”
“如果我奶奶有个三长两短,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我就是做鬼也要拉着你一起死!”
他重重甩上车门。
救护车鸣着笛,扬长而去,留下一地狼藉。
处理完签约的事,我没有在村委多做停留,径直走回了老宅。
推开那扇摇摇欲坠的木门,院子里长满了半人高的杂草。
我走进堂屋,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发霉的味道。
我从床底下拉出一个积满灰尘的纸箱,拍去上面的浮土。
果断地把父母留下的遗物,一件件装进箱子里打包。
母亲的银手镯,父亲的老怀表,还有他们生前最爱看的几本书。
我把这些东西小心翼翼地用报纸包好,放进箱子最底层。
抬头看着墙壁上那道巨大的裂缝,我的思绪瞬间被拉回了前世。
前世,我就是在这个屋子里,被大伯设计砸死。
那天,苏建国火急火燎地跑来找我,说老宅的房梁要塌了,让我赶紧进去把父母的牌位抱出来。
我信以为真,连滚带爬地冲进屋子。
可我刚跑到供桌前,那根早就被白蚁蛀空的房梁就砸了下来。
沉重的木头直接砸断了我的脊骨,我软绵绵地倒在血泊里。
我拼命向门外伸出手,向苏建国求救。
可他只是站在门外,冷冷地看着我,甚至点起了一根烟。
他连救护车都没叫,就那么眼睁睁地看着我咽下最后一口气。
前世的愚孝,成了埋葬我的坟墓。
我用力甩了甩头,把那些惨痛的记忆赶出脑海。
这一世,我绝不会再给他们任何伤害我的机会。
下午,真拆迁办的主任亲自带着人来到老宅。
在他们的监督下,我顺利签完了最后的确权文件。
村长站在一旁,看着我把文件装进包里,忍不住叹了口气。
“瑶瑶啊,亲情这东西,有时候就是一本烂账。你大伯虽然进去了,但你以后在村里,名声怕是不好听了。”
我拉上包的拉链,冷冷地看着村长。
“村长,苏家人的贪婪早就把我对亲情的幻想磨灭了。”
“名声好听能当饭吃吗?能挡住他们抢我的房子吗?”
“以后,我只为自己活,别人爱怎么说怎么说。”
村长被我噎得无话可说,摇着头背着手走了。
送走拆迁办的人,我找来扫帚,把老宅里里外外打扫了一遍。
把墙上那些和大伯一家的合照,全部撕下来。
照片上的苏建国笑得一脸慈祥,苏强搂着我的肩膀,装出一副好哥哥的模样。
我看着这些虚伪的面孔,觉得恶心至极。
我把照片扔进院子里的火盆,划了一根火柴扔进去。
火焰瞬间窜起,吞噬掉那些虚伪的笑脸。
看着照片化为灰烬,我心里感到前所未有的痛快。
下午五点,我坐上了开往城里的高铁,窗外的风景飞速倒退。
口袋里的手机疯狂震动。
我掏出手机,屏幕上全是苏强发来的短信,密密麻麻占据了整个屏幕。
“苏瑶,你这个狼心狗肺的家伙?他可是你亲大伯啊!”
“奶奶在医院哭得晕过去好几次,你就不能尽点孝心来看看她?”
“给我立刻去撤案!否则我们没完!”
我扫了一眼文字,连回复的欲望都没有。
手指在屏幕上轻轻一点,直接把苏强的号码拉进黑名单。
我靠在椅背上,看着车窗玻璃上映出的自己。
重生初衷在脑海中逐渐清晰。
他们的狠毒,是刻在骨子里的,根本无法改变。
我没必要把时间浪费在试图叫醒装睡的人身上。
这一世,我手里握着四套房产和三百万现金。
我要在城里买大平层,开豪车,吃大餐。
我要拿着这笔巨款,创立自己的公司,开启富足独立的潇洒生活。
至于苏家那些破事,就让他们自己在泥潭里烂掉吧。
列车驶入隧道,短暂的黑暗后,迎面而来的是刺眼的阳光。
苏强在医院的走廊里狂躁地来回走动。
他一遍又一遍地拨打我的电话,听筒里传来的永远是机械的忙音。
“妈的!这死丫头敢拉黑我!”
苏强破口大骂,猛地扬起手,将新买的智能手机狠狠砸在对面的白墙上。
屏幕瞬间碎成蜘蛛网,塑料外壳崩飞。
过路的护士吓了一跳,刚要开口提醒保持安静,苏强恶狠狠地瞪过去,挥舞着拳头大吼。
“看什么看!滚一边去!”
护士吓得赶紧跑开。
苏强一脚踢飞地上的手机残骸,大步跨进病房。
奶奶正躺在病床上啃苹果,看到苏强这副要吃人的模样,吐出嘴里的苹果核。
“怎么了?那丧门星还不接电话?”
苏强拉过一把椅子,重重地坐下,椅腿在地面上划出刺耳的摩擦声。
“接个屁!她把我拉黑了!连带着村里亲戚的电话也全屏蔽了!”
苏强越说越气,双手用力拍打着大腿。
“那三百万和四套房,全被她一个人独吞了!爸还在看守所里蹲着,她这卷款跑路,分明是把咱们往死里逼!”
奶奶一听这话,把手里的苹果狠狠砸向床尾。
苹果砸在铁架子上,摔得稀巴烂。
“反了她了!一个赔钱货,还想翻天!”
奶奶猛地掀开被子,指着苏强的鼻子下令。
“你在这愣着干嘛!去城里找她啊!”
“那是咱们苏家的钱!你爸为了她连牢都坐了,她必须拿钱出来赔偿咱们的精神损失!”
苏强腾地一下站起身,脸上满是贪婪与暴戾。
“您说得对!她以为跑了就没事了?门都没有!”
“那三百万本来就该给我买婚房买豪车,她凭什么拿走!”
苏强冲出医院,一脚油门踩到底。
车子在马路上狂飙,他连续闯了两个红灯,直奔我之前在城里的租住房。
车还没停稳,他就推开车门冲了出去,拔腿往四楼跑。
一口气冲到门前,苏强抬起脚,对着防盗门疯狂猛踹。
“砰!砰!砰!”
“苏瑶!你个贱人!给我滚出来!”
“别躲在里面不出声!老子知道你在家!赶紧把钱交出来!”
踹了十几脚,门里毫无动静,反倒是对门的邻居打开了门。
邻居大爷探出头,不耐烦地呵斥。
“敲什么敲!这家人昨天连夜就搬走了!”
苏强听到搬走两个字,整个人愣在原地,随即怒火中烧。
“搬走了?去哪了!”
邻居大爷翻了个白眼,正要关门,苏强一步冲上前,卡住门框,恶狠狠地逼问。
“我问你她去哪了!你今天不说清楚,老子砸了你的家!”
大爷吓得连连后退,大喊救命。
楼下的房东大妈听到动静,拿着扫帚跑了上来。
“干什么!光天化日你想抢劫啊!”
房东大妈一扫帚抽在苏强背上,指着他破口大骂。
“苏瑶早退租了!人家去住豪宅了!赶紧滚,不然我报警了!”
苏强挨了一扫帚,转身夺过扫帚,直接撅成两段砸在地上。
他指着房东大妈的鼻子,嚣张到了极点。
“报警?你报啊!老子找自己亲妹妹要钱,天经地义!”
“她吞了我们苏家的财产,就是跑到天涯海角,老子也要把她扒皮抽筋!”
见房东大妈真拿出手机拨号,苏强不甘心地往地上吐了口唾沫,转身跑下楼。
坐回车里,苏强气得直砸方向盘。
喇叭发出刺耳的鸣响,在小区里回荡。
他摸出另外一个备用手机,翻出一个专门帮人追债的社会混混的电话。
“强哥,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苏强咬着后槽牙,语气凶狠。
“帮我查个人,我亲妹妹,苏瑶。”
“她刚拿了三百万的拆迁款,买了大房子。你帮我把她的新地址挖出来。”
“事成之后,给你五万块茶水费!”
混混在那头连连答应。
挂断电话,苏强靠在车座上,脸上的横肉微微抽搐。
“苏瑶,你个白眼狼,敢吞我的钱。”
“等我找到你,老子让你把骨头渣子都吐出来!”
两天后,混混把地址发到了苏强的手机上。
苏强看着那条高端别墅大平层小区的定位,嫉妒得眼睛发红。
“妈的!老子在外面为了几万块钱彩礼发愁,你倒好,住上富人区了!”
他立刻纠集了三个平时在台球厅鬼混的地痞流氓,每人发了两包华子。
“兄弟们,今天去给我镇个场子。我那不孝的妹妹欠家里几百万不还,今天必须把钱弄到手!”
一辆破金杯车轰鸣着开到高档小区的大门口。
苏强带着人推开车门,大摇大摆地往里闯。
门口的保安立刻上前伸手拦住。
“几位先生,请出示业主卡,或者让业主打电话确认。”
苏强一把推开保安,脖子一梗。
“认什么确认!老子是里面业主的亲哥!我妹叫苏瑶,赶紧让我进去!”
保安稳住脚步,拿起对讲机准备核实。
苏强哪有那个耐心,直接夺过对讲机摔在地上。
跟来的几个混混也跟着起哄,推搡着其他保安。
“赶紧滚开!耽误了我们要钱,砸了你们这破亭子!”
场面瞬间混乱起来。
我正坐在客厅里看财报,接到了物业经理的紧急电话。
“苏小姐,门口有几个人自称是您哥哥,正在大闹门岗,还动手打了人。”
我冷哼一声,合上电脑。
“报警。我马上下来。”
我走到小区大门时,苏强正举着一个垃圾桶,准备往道闸上砸。
我厉喝一声。
“苏强!你在这撒什么野!”
苏强听到我的声音,把垃圾桶往地上一扔,大步朝我冲过来。
他指着我的鼻子,态度嚣张到了极点,唾沫星子乱飞。
“你个丧尽天良的玩意儿!终于肯露面了!”
“我告诉你,今天你不拿出五百万,这事儿没完!”
周围看热闹的业主纷纷驻足,议论声四起。
我站在保安队长身后,冷眼看着他这副土匪嘴脸。
“五百万?你还没睡醒吧。我凭什么给你钱?”
苏强双手叉腰,理直气壮地大吼。
“凭什么?就凭你害得大伯进了监狱!”
“要不是你不肯交出房子,大伯能进去吗?我们苏家的名声都被你败光了!”
“那三百万本来就是给我的结婚钱,现在大伯进去了,你必须连他的精神损失费一起赔!”
他越说越起劲,上前一步,指着我身后的高楼。
“还有你买的这套房,马上过户到我名下!”
“这都是拿我们苏家的钱买的!你一个女人不配住这种地方!”
我被他这套强盗逻辑气笑了。
“苏强,你的脸皮是防弹衣做的吗?”
我从包里掏出一叠厚厚的票据复印件,直接甩在他脸上。
“你大伯坐牢,是因为他伪造公文诈骗!那是他咎由自取!”
“还有你,你别以为自己多清高!”
我指着散落在地上的票据。
“你脚下踩着的,是你这几年偷拿我包变卖的转账记录。”
“还有你拿我的首付钱买车的车款明细!”
“这几年你们一家吸我的血还不够,现在还敢上门明抢?”
苏强被揭了老底,不仅没有丝毫羞愧,反而恼羞成怒。
他涨红了脸,破口大骂。
“用你点东西怎么了!我是你哥,你的东西就是我的!”
“今天我就替大伯教训教训你这个不服管教的畜生!”
说完,他扬起巴掌,绕过保安就要来扇我。
我站在原地,动都没动。
保安队长眼疾手快,一记擒拿手直接把苏强按倒在地。
那几个混混见状,刚想动手,不远处警灯闪烁,警笛声呼啸而来。
两个警察冲下车,迅速控制局面。
苏强被死死按在地上,脸贴着柏油路面,依然拼命挣扎,嘴里不干不净地咒骂。
“苏瑶!你敢报警抓你亲哥!你会遭报应的!”
“老子出来以后绝对弄死你!你别想有好日子过!”
我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好啊,我等着你。”
“袭警、寻衅滋事、敲诈勒索,你慢慢在里面算计吧。”
警察将苏强和几个混混全部塞进警车。
警车开走后,世界终于清静了。
但直觉告诉我,以苏强那种贪得无厌又自命不凡的性格,拘留几天根本无法让他收敛。
半个月后,苏强从拘留所被放了出来。
他不仅没有反思,心里的怨毒反而成倍增长。
没要到钱,连那辆二手车也被交警查扣了,他现在身无分文。
为了搞垮我,他脑子里冒出了一个极度疯狂的念头。
他转头走进了一家藏在地下室的黑赌场。
他轻车熟路地找到放高利贷的刀哥,拍着胸脯保证。
“刀哥,借我五十万!我亲妹妹手里有几百万现金和四套房产!”
“只要我拿到钱雇人去搞她,逼她把钱吐出来,连本带利我翻倍还你!”
刀哥吐了个烟圈,看着苏强这副不要命的疯狂模样,直接让人扔给他五十万的筹码。
可苏强根本管不住自己的手,拿了钱没有去雇人,而是直接上了赌桌,妄想靠运气翻盘。
短短三天,五十万输得精光,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
刀哥的人直接把苏强堵在巷子里,拿刀背拍着他的脸。
“苏强,三天期限到了。钱呢?”
苏强吓得尿了裤子,拼命磕头。
“刀哥宽限几天!我今天就去找我妹要钱!我一定把钱给您带回来!”
走投无路的苏强,立刻跑回医院,把奶奶强行接了出来。
他连蒙带骗,告诉奶奶只要去我的公司闹一场,就能拿到一千万。
奶奶一听有一千万,眼睛直冒绿光,拄着拐杖就跟着苏强出发了。
此时,我创立的电商公司刚刚完成一轮融资,正在大厦一楼举办答谢会。
现场请了许多媒体和合作伙伴。
大门“砰”的一声被踹开。
苏强拉着奶奶,大步冲进会场。
奶奶二话不说,直接一屁股坐在大厅中央的红毯上,开始撒泼打滚。
“大家来看看啊!这就是你们的苏总!”
“她自己吃香的喝辣的,亲奶奶饭都吃不上啊!”
“她逼得大伯坐牢,现在又要逼死亲哥哥,丧尽天良啊!”
媒体的聚光灯瞬间转了过来,闪光灯亮成一片。
苏强拿着一个不知道从哪找来的大喇叭,站在奶奶旁边,对着人群大喊。
“苏瑶!你今天必须给我们一个交代!”
“你霸占苏家千万财产,把奶奶赶出家门!”
“今天你要是不拿出一千万,奶奶就死在你们公司大厅里!”
现场一片哗然,合作伙伴们交头接耳。
我拨开人群,走到前面,冷冷地看着这卖力表演的祖孙俩。
“一千万?苏强,你的胃口还真是一次比一次大。”
苏强见我出来,嚣张地举起喇叭怼到我面前。
“怎么!怕了吧!”
“老子告诉你,今天钱不到账,你这公司就别想开下去!”
我招了招手,大屏幕上的公司宣传片突然切换。
画面变成了苏强在地下赌场输红了眼的监控录像。
我抢过麦克风,声音压过苏强的大喇叭。
“大家看清楚了,这位声称我霸占财产的好哥哥,前几天刚在地下赌场输了五十万高利贷!”
“现在被追债的逼得走投无路,带着奶奶来我这里碰瓷敲诈!”
监控画面清晰无比,连苏强下注时贪婪的嘴脸都拍得一清二楚。
大厅里的议论声瞬间变成了对苏强的鄙夷和指责。
苏强脸色大变,喇叭差点掉在地上。
他指着屏幕大吼。
“你放屁!这是你伪造的!”
我连理都没理他,指着大厦门口。
几辆黑色的面包车急刹在门口,车门哗啦一声拉开。
十几个手里拿着棒球棍、手臂上全是纹身的彪形大汉冲了进来。
带头的正是放高利贷的刀哥。
刀哥冷笑一声,手中的棒球棍直指苏强。
“苏强,你跑得挺快啊。欠老子的钱,是不是该算算了?”
苏强看着那些凶神恶煞的讨债人,双腿一软,刚刚那股强硬的嚣张气焰瞬间崩塌。
大厅里的媒体和宾客见状,纷纷往后退,保安们立刻拉起警戒线,将我严密地护在中间。
刀哥带着人步步紧逼,棒球棍在大理石地面上拖出刺耳的声响。
“苏强,五十万本金,加上这几天的利息,一共八十万。”
刀哥用棍子挑起苏强的下巴,语气森冷。
“今天拿不出钱,老子卸了你两条腿!”
苏强吓得浑身像筛糠一样抖个不停,冷汗把后背的衣服全浸湿了。
眼看着刀哥的手下就要上来抓人,苏强猛地一扭头,竟然一把扯住坐在地上的奶奶。
他用力一拽,直接把八十多岁的奶奶推到了刀哥面前。
“刀哥!你们找她!找她!”
苏强像条疯狗一样大喊大叫,把自己藏在奶奶身后。
“她是我亲奶奶!我家那套老房子还在她名下,你们把她带走卖房子抵债!”
奶奶被这突如其来的一推,摔了个狗啃泥,额头磕在台阶上,顿时鲜血直流。
她捂着额头惨叫,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平时最疼爱的大孙子。
“强子!你……你干什么!你要害死奶奶啊!”
苏强根本不顾奶奶的死活,指着我的方向继续疯狂转移目标。
“还有她!苏瑶!”
他歇斯底里地咆哮,脸部的肌肉完全扭曲。
“她是这里的老板!她有三百万现金和四套房产!你们去抢她的钱!钱全在她那!”
刀哥转过头,上下打量着我。
我站在保安墙后,从容不迫地拿出一份盖着公章的文件,高高举起。
“各位看清楚了,这是具有法律效力的断绝关系公证书,以及我的财产确权证明。”
我盯着刀哥,声音清脆有力。
“苏强欠的债,跟我没有半毛钱关系。你们要是敢在我的地盘动我一根头发,我保证你们今天谁也走不出这个大门!”
随着我的话音落下,大厦外响起了密集的警笛声。
我早就在刀哥出现的那一刻,让助理按下了报警按钮。
刀哥一听警笛声,脸色骤变,知道今天这钱没法在这要了。
他转过头,一脚踹翻苏强。
“妈的,敢拿老子当枪使!”
两个大汉上前,一左一右死死架住苏强的手臂,将他整个人腾空架起。
苏强拼命蹬腿,挣扎着大喊。
“放开我!你们抓苏瑶去啊!是她欠你们的!”
路过我面前时,苏强死死盯着我,双眼充血,嘴里不断喷出恶毒的咒骂。
“苏瑶!你个千刀万剐的贱货!”
“你见死不救!你活该下十八层地狱!”
“老子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我上前一步,直接扬起手,“啪”的一声,结结巴巴地甩了他一个响亮的耳光。
“你就在地狱里,慢慢烂掉吧。”
警察冲进大厅,刀哥一伙人见跑不掉,只能束手就擒。
苏强因为涉嫌诈骗高利贷以及扰乱公共秩序,被一同押上了警车。
奶奶瘫坐在血泊里,看着苏强被抓走,发出一声绝望的嚎叫,当场晕死过去。
闹剧终于收场。
我转身走向后台,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有留给他们。
时光飞逝,转眼五年过去。
苏家彻底成了城里的笑话。
大伯在牢里因为跟狱友打架,又被加了刑期,十年变十五年,这辈子基本要在里面交代了。
奶奶因为没人管,房子也被抵押收走,只能流落街头,靠捡破烂和乞讨苟延残喘。
而苏强,五年前进去蹲了几年,出来后因为欠着高利贷的烂账,被砍断了一条腿,彻底成了一个废人。
这五年里,我的公司成功上市,我也完成了财富的跨越级增长。
今天,是我和商界巨头李赫的订婚仪式,地点选在全市最顶级的五星级酒店。
酒店门外豪车云集,安保极其严格。
我挽着李赫的手臂,刚走到酒店的旋转门前。
一个浑身散发着恶臭、拄着拐杖的残疾乞丐,突然从绿化带里窜了出来,挡在我们的红毯上。
保安立刻上前阻拦,那乞丐却疯狂地挥舞着拐杖大喊。
“苏瑶!你个丧门星!你还认得我吗!”
我停下脚步,仔细辨认那张被污垢和胡茬覆盖的脸。
是苏强。
他少了一条右腿,衣服破烂不堪,整个人干瘦如柴,完全没了当年那股嚣张的劲头。
可是,他的嘴脸依然恶毒。
苏强指着我,用极其刺耳的声音在红毯前叫嚣。
“大家看看啊!这个女老板是个吸血鬼!”
“她拿了我们苏家的钱去开公司,却把我害成这个残废样子!”
“苏瑶,你欠我的钱什么时候还!要是当年你把那三百万给我,今天在这里办订婚宴的,就是我!”
他死到临头,依然把所有的过错推到我身上,认为世界欠他一个交代。
我刚想开口,身旁的李赫直接跨前一步,挡在我的面前。
李赫抬起脚,猛地一脚踹在苏强的胸口。
苏强惨叫一声,连人带拐杖翻滚下台阶,重重地砸在地砖上。
李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中透着绝对的上位者威压。
“哪来的垃圾,敢在这里满嘴喷粪!”
苏强捂着胸口,疼得直不起腰,却还在叫嚣。
“你敢打我!我是她亲哥!我告诉你们,她就是个没人要的扫把星!”
李赫冷笑出声,直接拿过助理递来的麦克风,向全场媒体宣布。
“我是李赫,苏瑶是我即将过门的妻子。”
“为了表达我的诚意,我已经将名下所有的股份、资产、房产,全部无条件转让到苏瑶名下。”
“我对她的偏爱,没有任何条件,更不容任何人质疑。”
李赫盯着地上像蛆虫一样的苏强。
“而你这种垃圾,为了三百万连亲人都能出卖,落得今天这步田地,纯属活该!”
苏强听着李赫的话,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他一直以为,这世上所有的人都像他一样,为了利益可以撕破脸皮。
他无法理解,为什么有人愿意把全部身家毫无保留地交给一个女人。
在这一刻他终于崩溃了。
几个酒店安保像拖死狗一样,架起苏强的胳膊,将他往远处的垃圾场拖去。
“不!这不是真的!你们凭什么这么对我!”
苏强的嚎叫声在风中越来越弱。
他终于明白,他彻底输了,输得一无所有,连嫉妒的资格都不再拥有。
我挽住李赫的手臂,相视一笑,踏上红毯,走向新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