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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11-18 13:21:56

第一章 梧桐巷的小板凳

军区大院的梧桐年年落絮。

别人放学回家,门口总有人等。苏禾没有。她爸出任务,张阿姨请假回老家,屋子里空得能听见冰箱嗡嗡响。

傍晚的训练号落下去,余音绕着灰砖墙飘。苏禾踩着小板凳站在灶台前,拧开燃气灶热中午剩下的米饭。火苗舔着锅底,热气扑到脸上,鼻尖被烘得发烫。

她把画好的图画本揣进怀里,准备去陆叔叔家一趟,托人转一张字条给爸爸。

刚拐进梧桐巷,三个男孩围了上来。

“哟,苏禾,你家大人又不在啊?”

领头的伸手就抢她怀里的本子。本子哗啦一声被扯开,苏禾攥着不肯放,被推得后背撞在树干上,疼得闷哼一声。她咬着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硬是没哭出声。

“还给我。”声音细得几乎听不见。

“凭什么还你,没人管的小孩。”

巷口传来脚步声。

陆洲刚结束高中体能加练,校服外套搭在肩上,额头上还有一层薄汗。他在大院里出名,成绩好,体能也好,长辈提起都要夸两句。

他走到苏禾前面,没喊,也没骂,只是看着那几个男生。

“把本子还给她。”

“陆洲哥,我们就是跟她闹着玩。”

“闹着玩不会把人往树上推。”陆洲眉峰一沉,“想比,下周校运会跑道上见。拿欺负小姑娘找成就感,不算本事。”

几个男生互相看了一眼,把皱巴巴的本子塞回苏禾手里,跑了。

巷子里安静下来。

陆洲蹲下,视线和她齐平。小姑娘睫毛湿漉漉的,指尖把本子捏得死紧。

“摔疼没有?”

苏禾摇头:“不疼。”

“不疼也不用硬撑。”他伸手把她散下来的头发捋到耳后,“害怕可以说,不用憋着。你不是没人管,有事可以找我。”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颗橘子奶糖,糖纸金灿灿的,递过去。

“拿着吃。我还有一套竞赛卷子没写完,得回去了。”

苏禾接过糖,指尖还沾着一点灶台的灰。她小声说:“谢谢洲洲哥。”

陆洲“嗯”了一声,把外套重新搭上肩,转身走了。

苏禾站在原地剥开糖纸。橘子甜味在舌尖散开。

她望着他走远的背影,心里悄悄想,要是以后还能经常看见他就好了。

第二章 台灯下的偷吻

高一那年,物理成了苏禾最大的难关。

苏父跟陆洲爸爸通了电话,正好陆洲休假回大院,便拜托他抽空给苏禾补补课。每周三晚上,在苏家书房。

“这道受力分析,你再看一遍。重力、支持力、摩擦力,三个力的方向别搞混。”陆洲拿着笔,在草稿纸上画图,“听懂了吗?”

苏禾点点头,目光却没落在图上,余光一直往他脸上飘。

他声音低,语速稳,听久了很容易犯困。连着几天赶路归队、训练,今天讲完两套卷子,陆洲往后靠在椅背上,闭着眼歇一会儿,不知不觉睡着了。

书房里只剩下笔尖落在纸上的沙沙声。

苏禾攥着笔,心脏跳得咚咚响。她一点点侧过身子,慢慢凑近。

陆洲的侧脸线条利落,长睫毛垂下来,下颌绷得很干净。

她犹豫好久,屏住气,飞快在他唇角碰了一下。软乎乎的,一碰就撤。

苏禾猛地坐直,假装低头看题,耳朵红得快要烧起来,头埋得低低的,不敢往旁边看。

她没看见,陆洲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

那一下触碰很清晰。他根本没有深睡,只是没睁眼。

从前他心里,苏禾只是世交家里要照看的小妹妹。这一刻,那条清清楚楚的界限,裂开了。他依旧闭着眼,一动不动,任由小姑娘慌慌张张掩饰。

过了几分钟,陆洲缓缓睁开眼,像刚睡醒的样子,淡淡开口:“刚才讲到哪了?”

苏禾手一抖,笔差点掉在桌上,结结巴巴:“刚、刚讲摩擦力。”

“嗯,那继续。”

陆洲拿起笔,没再多说。

那一晚剩下的时间,苏禾一道题都没怎么看进去。她心里反复打鼓:他到底知不知道?

第三章 来当家长的哥哥

周二下午,班主任把苏禾叫进办公室。桌面上摊着一封折得花哨的情书。

“苏禾,有人反映,陈烨总堵你,情书也是他写的。早恋影响高考,这个事,我得联系你家长过来一趟。”

苏禾手脚一下子凉了。

她太清楚爸爸的脾气。刻板强硬,从来不会听她解释。在他眼里,只要有男生递情书,就是她心思散漫,免不了一顿严厉的训话。

她脑子一乱,第一个想到的就是陆洲。

躲到走廊角落,她拨通电话,声音发颤:“陆洲哥,你现在方便吗?老师要找我家长,能不能麻烦你过来一趟,就说你是我哥哥?”

电话那头安静两秒,传来他沉稳的声音:“地址发我,我马上过去。”

二十分钟后,陆洲出现在办公室门口。一身简单黑T恤,身形挺拔。

他先跟老师沟通:“老师,我是她哥哥。这事我之前听苏禾提过,她一直明确拒绝对方,没有早恋的想法。马上高三,她重心一直在学习。”

老师点点头,让他单独和陈烨谈谈。

走廊里,陈烨梗着脖子,还有点不服:“我就是喜欢她,又没做错什么。”

“喜欢不是堵人、递情书的理由。”陆洲看着他,语气平静但有分量,“她现在要备考,你的这份心意,对她是负担。真正喜欢一个人,先学会尊重。别把你的心意,硬塞给她。下次再堵她,就不是我们两个人在这里谈话这么简单了。”

陈烨抿紧嘴,没再顶嘴。

事情处理完,夕阳斜斜扫过梧桐道。苏禾跟在陆洲旁边慢慢走。

“谢谢你陆洲哥,不然我爸来了,肯定要骂我。”她小声说。

陆洲侧头看她:“以后遇到这种事,别自己硬扛,第一时间联系我,不用等到慌到没办法。”

“嗯。”

苏禾抬眼悄悄看他,心里忍不住琢磨,他这么上心,真的只是把她当妹妹吗?

不远处树后面,陈烨站着,牢牢记住了陆洲这张脸。

风穿过梧桐叶,两个人都没再说话。

第四章 醉酒告白,一吻断片

高考结束,班级订了包厢聚餐。吵吵嚷嚷,碰杯说笑不断。

同学起哄,往苏禾杯子里倒了低度果酒。她推不过,喝了两杯。酒劲上来,脑袋昏沉沉的。旁边一个同学拿她手机翻相册,一眼看见通讯录备注:最爱的哥哥,顺手就拨了出去。

电话响的时候,陆洲正在外面办事。听见那头乱糟糟的声音,还有苏禾含糊的哼唧,立刻驱车赶去饭店。

推开门,一眼就看见缩在沙发角落、脸颊通红的苏禾。

苏禾看见他,眼睛一下子亮了,跌跌撞撞扑过去抓住他的袖子。

“陆洲哥,你来了。”

“喝多了?”陆洲扶稳她,想先带她走。

苏禾仰起脸,酒壮着胆子,藏了好几年的话再也压不住:“陆洲哥,我喜欢你。不是妹妹喜欢哥哥那种喜欢,我想跟你在一起,很久很久。”

说完,她踮起脚,轻轻吻在了他唇上。

一触即分。

下一秒,她脑袋一歪,靠在他肩头,直接睡过去了。

陆洲把她抱上车,送回家安顿好。

那一晚他没怎么睡。那个吻、那句告白,清清楚楚刻在脑子里。他反复权衡,八岁的年龄差摆在眼前,她刚考完,还没踏入大学,还没见过更大的世界。他怕这份热烈,只是长久依赖堆出来的错觉,等她见过更多人,会后悔。

第二天苏禾醒来,头疼得厉害,昨晚后半段的记忆一片空白。她心里七上八下,不敢主动找陆洲。

隔了两天,她才鼓起勇气拨通电话。

陆洲的声音温和,却很坚定:“苏禾,不要急着下判断,给自己一点时间。你马上要去大学,会遇见很多新的人、新的事。我不想你现在凭着一腔冲动做决定,以后遗憾。等你看过人海,再好好想一想这份心意。”

挂了电话,苏禾捏着手机,心里堵得慌。

他到底是不喜欢她,还是顾虑太多?

第五章 屏幕另一端的等待

暑假过后,苏禾一头扎进紧张的备考。

陆洲没有刻意疏远她。训练间隙、熄灯前一点空闲,他都会回消息。苏禾有时候做题做到崩溃,晚上躲在书桌前给他发长长的文字,说压力大,怕考不上想去的学校。

他不会说花哨的安慰,只慢慢跟她说:“不用逼自己做到完美,尽力就够了。慢慢来,我等你。”

简简单单一句话,撑住了她无数难熬的夜晚。

另一边,陈烨收了浮躁,一头埋进习题册。上次和陆洲谈话之后,他没有怨,只是不甘心。他心里憋着一股劲,拼命刷题,目标就是和苏禾考上同一所大学。

录取结果出来那天,消息传到陆洲耳朵里,他难得多说一句:“倒是肯下苦功。”

苏禾拿到青北录取通知书的时候,手抖着拍照片发给陆洲。

「陆洲哥!我考上了!」

「恭喜你。」

屏幕那头的陆洲,指尖摩挲着手腕那道旧训练疤,盯着照片沉默很久。

苏禾满心欢喜,以为很快就能靠近他。她不知道,陆洲心里,已经悄悄计划好了一件事。

第六章 小巷惊魂,咽回去的告白

燕园的秋天,银杏铺了一路。

陈烨和苏禾同校,开始光明正大追她。早上带早餐,晚自习等她下课,节日送礼物。苏禾次次婉拒,说得直白:“陈烨,谢谢你,但是我分得清感激和喜欢,我心里有人。”

“我可以等。”陈烨不肯放弃。

周五晚上,苏禾做完家教,抄近路走一条没有多少人的小巷回宿舍。路灯忽明忽暗,几个闲散的男生拦在了前面,嘴里说着轻浮的话,一步步往她这边靠。

苏禾后背发凉,手伸进包里摸到那颗橘子糖,心脏狂跳。

就在这时,陈烨刚好路过。他快步上前,直接把苏禾挡在身后,脊背绷得很紧,跟对方对峙,几句话把人吓走了。

危机过去,苏禾跟他道谢:“今天真的谢谢你。”

“没事。”陈烨看着她,“以后晚上别走这条路,不安全。”

送走陈烨,剩下她一个人。惊吓、委屈、积攒了许久的思念一下子涌上来。她躲进宿舍楼安静的楼道,拨通陆洲的电话。

她深呼吸,准备把心里的话再说一次:“陆洲,我——”

“外面风大,早点回宿舍,别在楼道待太久,不安全。”陆洲轻轻打断她。

话题被岔开,没给她开口的机会。几句叮嘱之后,通话结束。

苏禾握着手机,慢慢蹲下来。她想,他是不想听,他不喜欢自己。

营区这边,陆洲放下手机,指节攥得发白。

他不是拒绝。休假申请批下来了,车票也买好了。告白这么郑重的事,他不想隔着冷冰冰的电话线讲。他要站在她面前,看着她的眼睛,亲口说。

一场奔赴,已经在路上。

第七章 后台的白桔梗

校园文艺汇演,苏禾报了一支独舞。之前跟陆洲闲聊时随口提过演出时间,没抱期待,他任务不定,距离又远。

聚光灯打在她身上,裙摆流转,旋转、抬手、落脚,她把这些年藏在心底的忐忑、欢喜、等待,全都融进这支舞里。

音乐停下,掌声四起。

苏禾退到后台,摘掉头饰,拿纸巾擦汗,一转身,整个人顿住。

陆洲就站在不远处,一身简单的休闲外套,怀里捧着一束干净的白桔梗,目光稳稳落在她身上。

后台的同学陆续离开,空间慢慢安静下来。

陆洲往前走两步,把花递到她手里。

“苏禾,之前我让你慢慢想,这段时间,我也一直在问我自己。答案我想清楚了,我想要的人是你。”他声音低沉认真,“我比你大八岁,见过的事多,顾虑也多。我怕耽误你,怕以后给不了你安稳,让你后悔。可这么多年,从大院那个孤零零跟在我身后的小姑娘,到现在站在台上发光的你,我的目光,从来没有离开过你。苏禾,要不要做我的女朋友?”

苏禾抱着花,眼泪掉下来,用力点头:“我要。”

不远处树影里,陈烨看完了全程。他一眼认出,这个男人就是当年去学校找他谈话的那个“哥哥”。

原来很早之前,苏禾心里就装着这个人。他再努力追赶,也跨不过大院梧桐树下,早早生根的那段羁绊。陈烨轻轻叹了口气,释然了。后来他递交留学申请,安安静静退场,再也没有打扰过苏禾。

异地恋,就这样开始了。甜蜜之下,隔着山水,也藏着他随时要出任务失联的风险。

第八章 隔着山海的碎碎念

异地的日子,都是零碎小事凑起来的。

苏禾出门踩采访点位,看见好看的晚霞,随手拍一张发给他,末尾常常附带一句:今天也有好好想你。

陆洲在营区不方便长时间拿手机,有空就拍一张清晨的日出发给她。很多时候消息发出去,一连好几天没有回音——他进任务区域,不能带手机。

苏禾专业课越来越偏向深度调查报道,她想做一名调查记者。包里常年放橘子硬糖,遇到紧张的采访,含一颗,心里就能稳一点。

陆洲有空的时候,会翻她写的习作,一条一条认真看。某次视频通话,他跟她说:“你的稿子,逻辑很扎实,敢写,挺好。”

苏禾弯眼笑:“以后我跑各地采访,说不定还要跟你分享很多故事。”

难得一次长假,陆洲休假来看她。两个人逛校园、吃食堂,挤在小小的奶茶店聊天。

温存还没够,他手机突然响了,是紧急任务通知。

陆洲脸色微沉:“我得归队了。”

“这么急吗?”苏禾心里一沉。

“嗯,突发任务。”他摸了摸她的头顶,从口袋拿出一枚平安符塞她手里,“照顾好自己,等我联系你。”

苏禾站在路边,看着车子驶远,一点点消失在路口。风刮过脸颊,一种说不清的不安,悄悄攥住她的心。

第九章 病房,我不走

消息传到苏禾这里的时候,她正在整理一篇深度采访的素材。

任务突发意外,陆洲颅内震荡,听觉神经受损,左耳几乎失聪,右耳只剩下残余听力,之后必须依靠人工耳蜗,才能正常交流。

骄傲了一辈子的人,很难接受这样的自己。他刻意不回消息,躲开所有联系,打算放她走。

苏禾放下手里所有工作,辗转问到医院地址,买了车票赶过去。

病房里很安静,白色床单,消毒水味道很重。陆洲靠在床头,耳蜗放在床头柜上。看见她推门进来,他神色平静,开口第一句就是分开。

“苏禾,我们算了吧。我现在这个样子,很多事情不方便,会拖累你。你前途很好,值得一个完整、不用让你跟着担惊受怕的人。我可以扛风险,但我不想拉着你一起硬扛。”

苏禾走到床边,没有崩溃大哭,伸手握住他微凉的手。

“陆洲,当年你跟我说,不要因为别人的恶意困住自己。怎么到了你身上,就要因为伤病否定我们这么多年?”她看着他,语气稳而坚定,“我喜欢的是你这个人,不是军人的光环,不是永远不会受伤的外壳。是大院蹲下来安慰我的少年,台灯下给我讲题的你,捧着白桔梗跟我告白的你。耳蜗只是帮你听见声音的工具,它改变不了我喜欢你这件事。”

她指尖收紧,重复一遍:“我不走。”

密闭的病房里,积压了很久的害怕、思念、隐忍的深情,全都交缠在一起。他们交付彼此,下定决心,再也不轻易放开对方。

只是陆洲心里,依旧沉甸甸的。他不确定,自己能不能给她安稳的未来。

第十章 脱下军装,人间烟火

纠结了很久,陆洲最终递交了转业申请。脱下这身军装,是他做过最难的决定之一。

他们租了一间不大的房子,有阳台,采光很好。

生活不再有突如其来的紧急呼叫,没有遥遥无期的失联,只剩下日常琐碎。陆洲慢慢适应人工耳蜗,听不清的时候,会下意识侧过头,用好耳对着声源。苏禾从来不会大声嚷嚷,只会放慢语速,凑到他耳边,慢慢说一遍。

“今天楼下菜市场的青菜很新鲜,晚上炒给你吃?”

“好。”陆洲帮她接过采访包,“今天跑采访累不累?”

“有点,采访对象不太好沟通。”苏禾靠在他肩膀上歇口气。

从前冷静克制的人,慢慢学会黏人。苏禾外出采访晚归,家里一定留着一盏暖灯,锅里温着饭菜。她瘫在沙发上,他会坐在旁边,轻轻帮她揉肩膀。

闲下来的时候,他会打开相册,里面存满苏禾的照片:小时候大院抓拍的、舞台跳舞的、外出采访在街头的。

苏禾事业稳步上升,稿件有温度有力量,在圈子里慢慢有了名气。

她以为这样安稳平淡的日子,会一直这样走下去。她没发现,陆洲一有空,就在整理照片、剪辑短片,悄悄准备求婚。

第十一章 梧桐种子,终得归期

求婚没有大张旗鼓,只请了陆叔叔、张阿姨,还有两三个亲近朋友。

房间灯光调暗,投影幕布亮起来。

第一张照片,小小的苏禾站在灶台边,踩小板凳热饭;接着是书房台灯下,她低头做题、耳尖发红的侧影;舞台上飞扬的裙摆;异地车站紧紧相拥的画面;病房里,两只交握在一起的手……

一帧一帧,串起漫长的时光。

短片放完,房间安静下来。

陆洲往前一步,单膝跪地,掌心托着戒指盒。他抬眼看向苏禾,语速放得很慢,让耳蜗可以清晰接住每一个字。

“苏禾,我见过你最孤单的那段童年,看着你一点点长大。以前我总怕年龄差距,怕任务危险,怕世事无常,怕我给不了你安稳。走了这么远我才懂,合适的两个人,不是永远没有坎坷,是顺境逆境,都愿意站在一起。从前我是护着你的哥哥,往后,我想做和你并肩的爱人。不用你一直硬撑着勇敢,以后风雨,我们一起扛。苏禾,嫁给我,好不好?”

苏禾眼泪掉下来,笑着点头:“好,我愿意。”

戒指稳稳套进她的手指。

窗外仿佛又吹起当年大院的梧桐风。很多年前那颗橘子糖埋下的心动种子,熬过等待、山海、伤病、拉扯,兜兜转转,终于开花结果。

番外一 居家日常

晚饭过后,碗堆在水槽里。

苏禾往沙发上一瘫,随手把采访笔记本丢到茶几:“今天跑了三个地方,脚都酸了,不想洗碗。”

陆洲正擦着桌子,听见这话,抬眼看她。耳蜗贴在耳侧,他稍微偏过头,确认听清了。

“又想耍赖?”

“就赖一次嘛。”苏禾伸手去扯他的袖口,“你洗,我给你剥橘子。”

陆洲低低笑一声,眼底软下来:“上次你也是这么说的,橘子最后大半都进了你自己嘴里。”

“这次保证给你留一半。”苏禾仰着脸跟他讨价还价。

他摇了摇头,认命卷起袖子走向水槽:“行,我洗。但是说好,明天晚饭归你做。”

“没问题!”苏禾蹦起来去拿橘子,剥开一瓣先递到他嘴边。

陆洲手上沾着泡沫,微微低头咬住。酸甜的汁水在舌尖散开,跟很多年前大院里那颗奶糖的味道,隐隐重合。

他洗碗的时候,苏禾就靠在厨房门框跟他碎碎念:“今天采访遇到一个大叔,特别固执,我跟他聊了半个多小时才愿意开口。”

“受委屈了?”

“倒也不算,就是费嗓子。对了,下周我要出一趟短差,去周边县城,两三天就回来。”

陆洲关小一点水流,侧耳听:“一个人去?”

“嗯,同行还有一个女同事。”

“晚上别单独出门,酒店门锁好,到地方第一时间发消息给我。”他叮嘱惯了,语气自然。

苏禾笑:“知道啦,陆先生,你现在比我爸还爱念叨。”

洗完碗,他擦干净手走过来,挨着她坐下,顺手捞过毯子盖在两个人腿上。苏禾往他身上靠,指尖无意识绕着发尾。

“有时候我还会想起,当年在书房偷偷亲你那一下,吓得我一晚上没敢抬头。”

陆洲顿了顿,偏头看向她,眼尾浅浅弯起来:“我知道。”

苏禾猛地坐直:“你那时候真醒着?!”

“嗯。”他伸手捏捏她泛红的耳尖,“就是没戳穿你,想看你打算装到什么时候。”

苏禾埋进他怀里闷哼一声:“坏人,害我忐忑了好几天。”

他轻轻顺着她的后背,声音很轻:“我那时候,也乱了很久。”

番外二 那晚梧桐下

苏禾走后,书房只剩下一盏台灯。

陆洲没有立刻收拾卷子,拿上外套,独自走到院子里的梧桐树下。晚风卷着絮,轻轻飘落在肩头。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唇角,那里还残留着一点小姑娘软软的温度。

方才那一下,轻得像羽毛,却在他心里撞出不小的动静。

他靠在树干上,指尖摩挲着手腕那道旧疤。

他一直把苏禾当成需要照看的小妹妹。看着她从瘦瘦小小的小孩,长到眉眼清亮的少女。可刚才那个吻,把他维持了很多年的分寸,搅得一团乱。

他清楚年龄差,清楚自己的身份,清楚前路有多少不确定。如果动心,就不能随便开始。不能凭着一时的心动,耽误她。

“陆洲?怎么站在这里不进屋?”陆爸爸出来倒水,看见他一个人靠在树下。

“没事,吹会儿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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