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庆出国游,公司突然出了事故,我改签晚两天走。
妻子周绾汐拍着胸脯:
”你安心上班,两家老人有我看着。”
可等我加急处理完工作,飞到国外。
却发现妻子一家的海景房升级成了总统套,而入住登记表上没有我家人的名字。
手机打不通,我在异国他乡找了九个小时。
最后在一家隔板旅馆里,找到蹲在走廊里啃面包的奶奶。
爷爷靠在墙上,腿肿得脱不下鞋。
我妈低着头说:
”儿媳说酒店超售,让我们别给你打电话添乱。”
我攥着手机往回赶,在酒店大堂正撞上周绾汐一家。
她爸戴着新买的四十万金表。
她弟拎着四个奢侈品购物袋。
她妈叼着雪茄吞云吐雾。
”来了?”
”明天我们订了米其林,你把你家那几位安顿好就别过来了,位子不够。”
周绾汐揽住我的手臂,语气娇嗔:
”我在总统套的浴缸放满了玫瑰花瓣等你,你别闹,先把妈和爷爷奶奶送回去。”
我盯着大堂那面通顶的落地镜,镜子里的男人眼眶通红。
我没闹,只是打开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王律师,帮我拟一份离婚协议书。”
......
“王律师,这份协议越快越好。”
“财产分割那一栏,写清楚,我要她净身出户。”
挂断电话,我转身推开那扇摇摇欲坠的木板门。
屋里充斥着霉味和下水道的酸臭。
奶奶靠在长满青苔的墙角,手里还攥着那半块发硬的面包。
爷爷的鞋已经被勒得变了形,小腿肿得像发酵的面团。
我妈正费力地用一个缺了口的塑料杯,去接水管里滴下来的凉水。
听见门响,他们同时抬起头。
我妈赶紧把杯子往身后藏了藏。
“阿淮,怎么又回来了?”
“绾汐不是说你在酒店等我们吗?”
我走过去,夺下那个杯子扔进垃圾桶。
“妈,我们不住这了。”
“我带你们走。”
奶奶撑着膝盖站起来,身子晃了晃。
“去哪啊?这儿挺好的,一天才五十块。”
“绾汐说国外的酒店太贵了,一晚上要好几千,咱们不能乱花你的钱。”
“你赚钱不容易,得给绾汐留着做美容保养。”
我的视线落在她因为发烧而泛红的脸颊上。
心口像被塞进了一把碎玻璃。
两个月前,周绾汐缠着我给她买那辆落地三百多万的保时捷时。
她可没说过一句“不能乱花钱”。
甚至在提车那天,我妈只是想顺路去买个两百块的紫砂壶。
周绾汐就冷着脸把车停在路边。
“妈,这车座椅是真皮的,您身上这股土腥味容易渗进去。”
“紫砂壶到处都有,别为了这点小事弄脏了我的车。”
当时我妈局促地搓着手,连连道歉,自己下车去挤了公交。
而我现在,竟然还天真地以为,她会照顾好我的家人。
我拉起奶奶的手,她的掌心烫得吓人。
“妈,拿行李。”
“这酒店不是超售,是周绾汐根本就没给你们订。”
我妈愣住了。
爷爷的眼眶瞬间红了,却还是下意识地替周绾汐开脱。
“不可能吧,绾汐平时说话那么客气,一口一个奶奶爷爷叫着……”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在口袋里震动起来。
屏幕上跳动着“老婆”两个字。
我按下接听键,顺手开了免提。
周绾汐娇柔得能掐出水的声音立刻传了出来。
“老公,你把妈和爷爷奶奶安顿好了吗?”
“那破旅馆是不是挺难找的?”
“我都说了让你别去,直接来总统套找我,我都在浴缸里滴好精油了。”
我盯着墙上的霉斑,语气没有一丝起伏。
“周绾汐,你给奶奶订的旅馆连热水都没有。”
“奶奶现在发烧了。”
电话那头传来老丈人赵德邦不屑的嗤笑声。
接着是周绾汐不紧不慢的解释。
“老公,你别生气啊。”
“老人家嘛,在乡下苦日子过惯了,住太好的地方她们反而不自在。”
“我这是体谅她们,怕她们有心理负担。”
“再说了,超售这种事也不是我能控制的。”
我看着奶奶烧得干裂的嘴唇,声音冷到极点。
“酒店没有超售。”
“我查过记录了,你昨天刚把一间海景套房退掉,换成了总统套。”
电话里静默了一秒。
周绾汐的声音依旧不急不缓,甚至带上了几分娇嗔的无奈。
“老公,你怎么又去查账啊?”
“我这不是想着,咱们好不容易出趟国,得让我爸和我弟住得舒服点吗?”
“你家那几位身体硬朗,凑合两晚怎么了?”
“做人不能太自私,你也得站在我这个当女儿的角度想想吧?”
她理直气壮地拿着我的钱,去尽她的孝道。
还要倒打一耙,指责我自私。
我闭上眼睛,压住胃里翻涌的恶心。
“所以,你把你弟买名表的四十万,也算在‘不能自私’里?”
周绾汐叹了口气,一副拿我没办法的口吻。
“阿承马上就要订婚了,买几块好表撑撑门面不是应该的吗?”
“你作为姐夫,格局要大一点。”
“对了,明天米其林餐厅的位子真不够,你别带妈她们来添乱了。”
“那些法餐她们吃不惯,别到时候连刀叉都不会用,丢了咱们的脸。”
“你乖一点,明天穿那套我最喜欢的定制西装来找我。”
我看着我妈因为听到“丢脸”两个字而深深低下的头。
直接挂断了电话。
“走吧,妈。”
“我们去医院。”
异国的深夜街头,冷风刺骨。
我把外套脱下来披在奶奶身上,拦下了一辆出租车。
到达当地最好的私立医院时,奶奶已经烧得有些迷糊了。
急诊室的护士推来轮椅,我妈手忙脚乱地把奶奶抱上去。
“岑先生,您奶奶的情况需要立刻输液并安排住院。”
急诊医生看着体温计上的数字,眉头紧皱。
“去办理特护病房入住吧,老人需要绝对安静的环境。”
我点点头,拿着单据走向收费处。
电梯门在二楼顶级医美理疗中心停下。
门开的一瞬间,我听到了一阵熟悉的笑声。
“爸,这百万级的干细胞抗衰项目就是不一样,我感觉我的精力都充沛了。”
“那是,也不看看这是刷的谁的卡。”
赵德邦和周允承穿着医院提供的真丝浴袍,正靠在休息区的真皮沙发上喝着补汤。
周允承手里还拿着一盒顶级深海精华,正往手背上涂。
“姐夫那张黑卡额度是没有上限的。”
“姐说了,趁着这次出国,让咱们把能做的项目都做了。”
赵德邦惬意地眯起眼睛。
“要我说,你姐就是心太软。”
“岑淮那死小子,天天板着个脸,真以为自己有几个臭钱了不起?”
“等回了国,还得让他把你订婚的婚房给买了。”
我站在电梯里,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手里捏着奶奶的住院单据,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奶奶在楼下急诊室烧得意识不清。
他们拿着我的卡,在楼上享受百万级的抗衰疗程。
真是一出精彩的好戏。
电梯门缓缓关上。
我走到收费处,递上黑卡。
“帮我查一下,这张卡今天在这里消费了多少。”
工作人员敲击了几下键盘,恭敬地回答。
“岑先生,您的副卡今天在本院理疗中心消费了一百二十万。”
“另外,刚刚您的副卡持有人还预约了明天的顶级身体理疗,预计费用八十万。”
我看着单据上的数字,嘴角扯出一抹冷笑。
“把副卡的预约取消。”
“主卡办理一间特护病房入住。”
刚办完手续,手机又响了。
还是周绾汐。
“老公,你在哪呢?”
“我刚才接到医院的短信,说你把阿承明天的理疗给取消了?”
她的语气里破天荒地带了一丝责备。
“阿承大老远跑出来一趟,做个保养怎么了?”
“你至于这么抠门吗?”
我站在医院走廊的尽头,看着窗外深邃的夜色。
“周绾汐,奶奶发高烧,现在在急诊。”
周绾汐似乎愣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那种轻描淡写的语调。
“发烧了?吃点退烧药不就行了。”
“你跑去那种高端私立医院干嘛?那地方随便看个感冒都要好几万。”
“老人家身体底子好,扛一扛就过去了。”
“你赶紧把阿承的预约恢复了,他刚才气得都摔杯子了。”
我没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
三年前,周绾汐刚嫁给我的时候,不是这样的。
那时候她连给我妈倒杯水都要弯着腰。
可自从我把公司的部分业务交给她打理,又给了她无限额的副卡后。
她就像是吸足了血的水蛭,不仅自己膨胀,还带着全家一起扒在我身上吸血。
见我不吭声,周绾汐的语气又软了下来。
“老公,你听话。”
“我这不是为了咱们这个家好吗?阿承打扮得精神点,娶个好人家的姑娘,咱们脸上也有光。”
“对了,你给奶奶开特护病房没有?”
“既然开了,就让奶奶去普通病房挤一挤吧。”
“阿承做完项目需要安静的环境休息,你把特护病房让给阿承。”
我握着手机的手微微发抖。
不是因为愤怒,而是因为觉得荒唐。
“你让一个八十岁发高烧的老人,把病房让给你做理疗的弟弟?”
周绾汐叹了口气。
“你怎么这么不懂事呢?”
“奶奶年纪大了,住哪里不一样?阿承可是小伙子,恢复不好要影响精气神的。”
“就这么定了,我这就让阿承过去。”
我垂下眼帘,掩去眼底所有的情绪。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病房的百叶窗洒在病床上。
奶奶的烧终于退了。
爷爷守在床边,手里紧紧攥着我妈刚买回来的热粥。
我靠在沙发上,翻看着手机里律师发来的资产清单。
周绾汐名下的名牌包、珠宝,以及她转给赵德邦的每一笔大额流水,全都清清楚楚。
聊天软件提示音响起。
是周绾汐发来的一段视频。
视频里,他们一家三口正坐在一艘豪华游艇上,桌上摆满了进口香槟和海鲜。
周绾汐端着酒杯,笑得春风得意。
“老公,这里的海景真不错。”
“我爸说了,这边的空气好,适合养老。”
紧接着,一条语音跳了出来。
“老公,我刚才在岛上转了一圈,看中了一套海景别墅。”
“不贵,也就两千多万。”
“阿承不是马上要订婚了吗?咱们就把这套别墅买下来,记在阿承名下,当是给他准备的彩礼婚房。”
“你今天抽空把全款转过来,我顺便把合同签了。”
我听着语音,只觉得一阵好笑。
两千多万的别墅,买给她弟当彩礼婚房。
她还真敢开口。
我脑海里不由得浮现出两年前的场景。
那时候我和周绾汐准备结婚,我全款买了一套市中心的大平层做婚房。
结果刚装修好,赵德邦就带着周允承大包小包地住了进去。
“哎呀,这房子真气派,我和阿承就住主卧了。”
“你们小两口住次卧就行,睡那么大床干什么?”
当时周绾汐拉着我的手,满脸恳求。
“老公,我爸把我养大不容易,你就让他住主卧吧。”
“咱们是一家人,分什么你的我的。”
那套房子,我至今都没有住进去过一天。
现在,他们又盯上了国外的别墅。
我指尖在屏幕上轻敲,回拨了语音通话。
周绾汐秒接,背景音里满是海浪和欢呼声。
“老公,钱转了吗?”
我语气平静地开口。
“周绾汐,你挑的那套别墅性价比太低了。”
“我让当地的朋友帮忙看了一套更好的。”
周绾汐的声音立刻拔高了八度,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
“真的?在哪呢?”
我看着平板电脑上那份刚刚传过来的资料。
“在半山腰,占地面积比你那套大一倍,带私人泳池和停机坪。”
“总价只要一千五百万。”
电话那头传来赵德邦刻意压低的惊呼声。
周绾汐连呼吸都急促了。
“那还等什么?赶紧买啊!”
“老公你办事就是靠谱。”
我慢条斯理地补充。
“不过这套房子是个法拍房,手续比较复杂。”
“房主急着套现,要求今天必须以个人的名义签下意向书,并缴纳五百万的不退还定金。”
“我的护照不在身边,你用你的名字去签吧。”
周绾汐稍微迟疑了一下。
“用我的名字?这……这是给阿承的彩礼婚房啊。”
“等回国再过户不就行了?”
我语气凉凉地反问。
“怎么?你连这点担当都没有?不签就算了,我把钱留着公司周转。”
“别别别!”周绾汐急了,“我签,我签还不行吗?”
“那你赶紧把五百万打到我的副卡上,我这就去中介那里。”
我看着手机软件里副卡的页面。
“好,钱已经打进去了。”
“你抓紧时间去刷卡吧,晚了房子就没了。”
挂断电话,我直接点击了副卡的“延迟二十四小时到账”设置。
这套半山别墅,确实是一千五百万。
但它背负着当地黑帮的巨额高利贷纠纷,每年光是安保和维护费就需要上百万。
中介找了半年都没找到冤大头接盘。
只要周绾汐签了那份具有法律效力的意向书,这套房子就会像水蛭一样,牢牢吸死她。
下午三点,周绾汐发来一张签好字的照片。
“老公,搞定了!定金已经刷了!”
“这房子现在归我了!”
隔着屏幕,我都能感受到她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
“是吗?”
我按下保存键,将照片转发给律师。
“那就提前恭喜你了。”
“对了,晚上米其林餐厅见。”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安顿好奶奶爷爷睡下后,我让护工守在门外。
自己换上了一套剪裁合体的高定西装,拦车前往那家米其林三星餐厅。
刚走到包厢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周绾汐高谈阔论的声音。
“这法餐啊,讲究的就是一个格调。”
“今天大家敞开了吃,松露鱼子酱随便点,全算我的!”
我推开半掩的门。
偌大的包厢里,坐满了周绾汐家的七大姑八大姨。
这群人平时在国内就爱占小便宜,这次显然是被赵德邦专门叫来国外蹭吃蹭喝的。
周绾汐坐在主位上,手里端着一杯红酒,满脸红光。
赵德邦正向旁边的一个亲戚炫耀手里的金表。
“看见没?四十万!我女儿孝顺,眼睛都不眨就给我买了。”
周允承则在一旁摆弄着刚买的限量版名表。
看到我进来,包厢里的声音稍微停顿了一下。
周绾汐微微皱眉,放下酒杯。
“不是让你别带你妈她们来吗?”
她往我身后看了一眼,见只有我一个人,神色这才缓和下来。
“算你识相。”
“过来坐吧,不过好菜都吃得差不多了,你自己让服务员加个蔬菜沙拉吧。”
她语气里的施舍意味,像是在喂一条流浪狗。
我没有动,只是站在门口,冷冷地看着她。
“周绾汐,这顿饭吃得挺开心啊。”
赵德邦翻了个白眼,阴阳怪气地接话。
“怎么?吃你一顿饭就心疼了?”
“我女儿给你家当免费保姆三年,吃你点东西怎么了?”
“再说了,现在我女儿名下可是有千万大别墅的人了,还差你这顿饭钱?”
那些亲戚也跟着起哄。
“就是啊,绾汐现在出息了,你可得好好伺候着。”
周绾汐摆摆手,示意大家安静。
她靠在椅背上,用一种居高临下的眼神看着我。
“老公,当着这么多亲戚的面,给我点面子。”
“你去把单买了吧,顺便把明天包游艇的钱也付了。”
我看着她那张理所当然的脸。
一步一步走到餐桌前。
服务员刚好拿着账单走进来,恭敬地递给周绾汐。
“女士,本次消费共计十二万欧元。”
“请问是刷卡还是现金?”
包厢里瞬间安静下来。
十二万欧元,折合人民币将近一百万。
赵德邦咽了口唾沫,脸色变了变。
周绾汐却满不在乎地抽出那张黑金副卡,递给服务员。
“刷卡。”
她甚至还挑衅地看了我一眼,似乎在炫耀她对我的掌控权。
服务员接过卡,在刷卡机上刷了一下。
“滴——”
机器发出一声短促的警报音。
服务员看了一眼屏幕,抱歉地笑了笑。
“不好意思女士,您的卡被冻结了,无法支付。”
周绾汐的脸色瞬间僵住。
“冻结?不可能!”
她一把夺过刷卡机,自己又刷了一遍。
“滴——”
依旧是交易失败的提示音。
包厢里的气氛瞬间变得诡异起来。
亲戚们面面相觑,开始交头接耳。
赵德邦急了,转头冲我吼道。
“岑淮!你干了什么?是不是你把卡停了!”
我双手抱在胸前,看着他们像小丑一样破防。
“是啊。”
“不仅是这张卡,之前预定的总统套房、明天的游艇,包括周允承买表的尾款。”
“我全退了。”
周绾汐猛地站起来,碰倒了手边的红酒杯。
暗红色的液体洒了一桌,像是一滩刺眼的血迹。
“你疯了?!”
她目眦欲裂地瞪着我,平时伪装的娇柔彻底撕裂。
“你凭什么停我的卡!你知不知道我今天请了多少亲戚!”
“你让我把脸往哪搁?!”
我看着她气急败坏的样子,只觉得无比畅快。
“你的脸?”
我从包里抽出一份文件,直接甩在她的脸上。
“你拿我的钱装阔太太的时候,要过脸吗?”
文件散落在桌面上。
最上面那行加粗的黑字清晰可见——《离婚协议书》。
“签了它。”
“然后留在这里,慢慢洗盘子抵债吧。”
包厢里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
离婚协议书的纸页在桌面上微微卷曲。
周绾汐死死盯着那几个字,脸上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着。
“岑淮,你闹够了没有?”
她咬着牙,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还试图维持她那可笑的尊严。
“为了几十万块钱,你就在亲戚面前给我难堪?”
“赶紧把卡解冻,把单买了,这事我就当没发生过!”
我看着她,像在看一个滑稽的跳梁小丑。
“周绾汐,你是不是听不懂人话?”
“我说了,我要离婚。”
“所有的卡都已经注销了,你今天就是把天说破,这单我也不会替你买。”
赵德邦终于反应过来,尖叫着扑上来,一把抓起桌上的协议书。
“离婚?!你想得美!”
“我女儿青春都耽误在你身上了,你想一脚踢开?”
“没门!除非你把公司股份分我们一半,再把国内那套婚房过户给我!”
周允承也在旁边帮腔,双手叉腰。
“就是!姐夫,你别太绝情了。”
“我姐那套半山别墅可是交了定金的,你要是不把尾款结了,我姐可是要负法律责任的!”
提到别墅,周绾汐似乎找回了一丝底气。
她冷笑一声,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头发。
“听见了吗岑淮?”
“那套别墅的意向书可是签的我的名字。”
“五百万定金我已经刷了,你要是不想那五百万打水漂,最好现在就给我乖乖结账!”
我忍不住笑出了声,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五百万定金?”
我从手机里调出一份银行流水记录,把屏幕转到她面前。
“你好好看看,那五百万到账了吗?”
周绾汐的瞳孔瞬间放大。
屏幕上清楚地显示着,那笔转账状态为:已撤回。
“你……你算计我?!”
周绾汐的声音尖锐得变了调。
我收起手机,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意向书是你自己签的,上面白纸黑字写着,如果定金未在二十四小时内到账,或者尾款未能按时结清。”
“违约方需要支付房款百分之三十的违约金。”
“也就是四百五十万。”
我看着她瞬间惨白的脸,一字一顿地说。
“周绾汐,这四百五十万违约金,加上这顿百万级别的法餐。”
“你就用你那可怜的自尊心去还吧。”
说完,我转身走向门口。
“岑淮!你给我站住!”
周绾汐疯了一样冲过来想要拉我。
包厢外待命的四名外籍保镖立刻上前,像拎小鸡一样将她死死按在墙上。
领班经理带着几名身材魁梧的保安走了进来,脸色铁青。
“女士,如果您无法支付账单,我们只能选择报警处理了。”
亲戚们一看这阵势,吓得纷纷往后退,生怕沾上关系。
“哎呀,这不关我们的事啊,我们就是来凑个数的……”
“对对对,饭是她请的,你们找她要钱!”
赵德邦急得直拍大腿,指着亲戚们破口大骂。
“你们这群白眼狼!吃的时候怎么不说!”
我在一片混乱中走出餐厅,深吸了一口异国微凉的夜风。
空气从未如此清新。
接下来的三天,我没有接听任何周绾汐打来的电话。
我包下了一架私人直升机,带着奶奶爷爷和我妈,飞去了另一座私人岛屿。
在那里,有真正的私人医生随时待命,有顶级的海鲜大餐。
奶奶的身体恢复得很快,爷爷也终于穿上了舒适的软底鞋。
我妈站在沙滩上,看着一望无际的大海,眼眶微红。
“阿淮,那混账女人没找你麻烦吧?”
我揽住我妈的肩膀,笑了笑。
“妈,她现在,恐怕自顾不暇了。”
三天后,我收到私家侦探发来的消息。
周绾汐在餐厅闹事被当地警方拘留了四十八小时。
最后是赵德邦把刚买的金表和周允承的名表全都低价抵押了,才勉强凑够了饭钱把人赎出来。
因为没钱买机票,一家人只能在街头流浪。
最后还是周绾汐拉下脸,挨个给国内的朋友打电话借钱,才买到了最便宜的廉价航空站票回国。
算算时间,他们现在应该刚好降落在国内的机场。
我拨通了国内物业的电话。
“王队长,我名下那套大平层,门锁密码改好了吗?”
“如果有不相干的人企图强行进入,不用客气,直接报警当入室盗窃处理。”
航班落地后,我直接回了公司。
刚走到大堂,就听见一阵喧闹声。
“我找我老公!我是你们公司的副总,你们敢拦我?!”
周绾汐穿着那身已经在飞机上揉搓得发皱的高级套装,正指着前台保安的鼻子破口大骂。
赵德邦和周允承坐在大堂的沙发上,旁边堆着几个破旧的编织袋。
那是他们唯一带回来的行李。
看到我从旋转门走进来,周绾汐的眼睛立刻亮了,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冲过来。
“岑淮!你终于肯露面了!”
她试图摆出以前那种深情的姿态,但眼底的怨毒却怎么也藏不住。
“你知不知道这几天我们在国外是怎么过的?”
“我爸的血压都高了,阿承也饿瘦了!”
“夫妻一场,你就算生我的气,也不能这么狠心吧?”
大堂里来来往往的员工纷纷停下脚步,好奇地往这边看。
周绾汐见状,声音更大了,刻意把语调放得很委屈。
“我知道你平时工作忙,压力大。”
“我为了让你安心在外面打拼,主动把家里的事情全包了,连两家老人我都当亲生的一样照顾。”
“你倒好,在国外跟别的小姑娘包游艇,把我一个人扔在餐厅结账?”
人群中传来几声压抑的倒吸气声。
赵德邦立刻配合地捂着脸哭了起来。
“作孽啊!我女儿嫁进你们家,就是个倒贴干活的命啊!”
“辛辛苦苦伺候老小,最后连家门都不让进啊!”
原来他们已经去过那套大平层,发现密码被改了。
周绾汐这套把戏,玩得真是炉火纯青。
先是道德绑架,再是造谣泼脏水,试图利用舆论逼我妥协。
我停下脚步,冷冷地看着她表演。
“周绾汐,你说你把两家老人当亲生的一样照顾?”
周绾汐挺起胸膛,一副问心无愧的样子。
“那是当然!我扪心自问,对你奶奶爷爷比对我亲爸都好!”
我点了点头,转头看向前台。
“安保部,把大堂的电子屏幕打开。”
前台小姑娘愣了一下,赶紧按下了控制面板上的按钮。
伴随着一阵机械转动的声音,大堂中央那块巨大的电子大屏幕缓缓降下。
我从包里拿出一个优盘,插进旁边的接口。
“既然你要讲道理,那我们就让所有人一起看看你的‘孝心’。”
屏幕闪烁了一下,开始播放视频。
画面里,是一间昏暗潮湿的隔板旅馆。
奶奶蜷缩在角落里,手里拿着干硬的面包,爷爷的脚肿得吓人。
画外音是周绾汐在电话里那句娇柔却残忍的话:
“老人家嘛,在乡下苦日子过惯了,住太好的地方她们反而不自在。”
大堂里瞬间鸦雀无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周绾汐身上。
视频切换。
变成了赵德邦和周允承在顶级医美中心做理疗的画面。
还有周绾汐在米其林餐厅里大手一挥,要刷我卡请客的丑态。
最后,画面定格在那份当地中介发来的违约通知单上。
黑底白字,四百五十万的违约金,签署人:周绾汐。
周绾汐的脸色从涨红瞬间变得惨白,像被抽干了血。
她死死盯着屏幕,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这就是你说的,当亲生的一样照顾?”
我一步步走到她面前,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
“拿着我给你的卡,给你爸做百万理疗,给你要饭的弟弟买四十万的表。”
“却把我八十岁发高烧的奶奶扔在连热水都没有的隔板房里。”
“周绾汐,你不仅是个靠男人养的吸血鬼。”
“你还是个没心肝的畜生。”
周围的员工看向周绾汐的眼神,已经从看热闹变成了赤裸裸的鄙视。
赵德邦见势不妙,索性往地上一躺,开始撒泼打滚。
“你们看啊!资本家欺负人啦!”
“有钱就可以随便污蔑我们穷人吗!这视频肯定是合成的!”
我冷眼看着他在地上扑腾,直接拨通了内线电话。
“保安队长,带人过来。”
“这几个人严重扰乱公司秩序。”
“把他们给我叉出去。”
几名人高马大的保安立刻冲了出来,架起周绾汐和赵德邦就往外拖。
周绾汐拼命挣扎,昂贵的套装都被扯歪了,冲着我无能狂怒。
“岑淮!你别得意得太早!”
“我是你合法妻子!公司有我的一半!”
“你休想让我净身出户!”
我站在台阶上,看着她像一条丧家之犬一样被扔到大街上。
“公司有你的一半?”
我冷笑一声。
“那我们就法庭上见,看看你还能蹦跶多久。”
被赶出公司后,周绾汐消停了两天。
我以为她是在绞尽脑汁凑那四百五十万的违约金,或者是找律师跟我打官司。
但我还是低估了这家人的下限。
第三天上午,我刚开完高管会,就接到了医院护工打来的电话。
“岑先生,您快来医院一趟吧!”
“您妻子的父亲和弟弟跑到病房来闹事了,非说您奶奶推了他们,现在正在大厅里撒泼呢!”
我眼神一凛,抓起车钥匙就往外走。
“把保安叫过去,保护好我奶奶,我十分钟后到。”
等我赶到私立医院一楼大厅时,那里已经围满了人。
赵德邦四仰八叉地躺在光洁的大理石地板上,抱着右腿哎哟哎哟地叫唤。
周允承则坐在旁边的长椅上,捂着肚子,疼得冷汗直冒。
“没天理啊!仗着家里有钱就草菅人命啊!”
“我姐夫要跟我姐离婚,把我们赶出家门就算了,连他奶奶也这么恶毒!”
“我本来就有严重的胃溃疡,就这么被老太婆一拐杖给打得胃出血了!”
周围不知真相的病人和家属纷纷指指点点。
奶奶坐在轮椅上,气得浑身发抖,我妈在一旁死死护着她。
“你们胡说八道!我根本就没碰到你们!”
奶奶的声音都在打颤,她一辈子清清白白,哪里受得了这种当众污蔑。
“没碰到?我爸的腿都断了,我也被打得胃出血了,难道是我们自己摔的?!”
周允承扯着嗓子反驳,还夸张地捂着胃部,看起来委屈极了。
我拨开人群,大步走到中央。
“既然断了腿,又胃出血,怎么不叫医生来看看?”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演戏的赵德邦,语气冷厉。
看到我出现,赵德邦的眼底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扯起嗓子嚎了起来。
“你还有脸来!你看看你奶奶干的好事!”
“今天你们岑家要是不赔我们一千万,这事没完!”
一千万。
算盘打得真响,刚好够填补那套法拍房的违约金,还能剩下一大笔。
周绾汐从人群后方挤了出来,快步走到我面前,装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阿淮,我知道你生我的气,但你也不能指使奶奶下这种毒手啊!”
“阿承可是有严重胃病,我爸年纪也大了。”
“只要你把那四百五十万的违约金替我还了,再给我们拿五百万的营养费,今天这事我就不报警了。”
她压低声音,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威胁我。
“否则,光是故意伤害这一条,就够你奶奶在里面待上几年了。”
“你也不想老人家临老了还身败名裂吧?”
我看着周绾汐那张令人作呕的脸,甚至连生气的力气都没有了。
“周绾汐,你是不是觉得所有人都跟你一样蠢?”
我抬起手,打了个响指。
跟在我身后的律师团队立刻走上前。
与此同时,医院的院长带着几名权威专家也快步赶来。
“岑总,监控已经调出来了。”
保安队长将一段视频投射到大厅的导诊屏上。
视频里清清楚楚地显示,奶奶一直坐在轮椅上,距离赵德邦和周允承至少有三米远。
是赵德邦自己突然原地来了个平地摔,然后周允承紧跟着坐到了椅子上开始捂肚子。
整个过程滑稽得像是在演默片。
围观的群众顿时发出一片嘘声。
“这不就是碰瓷吗?”
“太不要脸了吧,连老人家的讹!”
周绾汐的脸色变了变,但还在强撑。
“那……那是因为奶奶用拐杖指着我们,把我们吓到了!”
“精神损失也是要赔的!而且阿承确实胃痛,这是事实!”
我冷笑一声,转头看向院长。
“院长,麻烦您带这位自称胃出血的男士去做个全面检查。”
“顺便给这位断了腿的老先生拍个片子。”
“所有费用我出。”
周允承脸色大变,拼命往后缩。
“我不去!你们医院都是一伙的,我信不过你们!”
几名保安直接上前,不顾他的挣扎,强行将他架上平车推向检查室。
赵德邦也被抬上了担架。
不到十分钟,专家就拿着报告走了出来。
“岑总,检查结果出来了。”
专家推了推眼镜,声音洪亮地向全场宣布。
“这位周允承先生,胃黏膜健康得很,根本没有任何溃疡或者出血的迹象。”
“至于这位赵德邦先生,右腿骨骼完好无损,连个软组织挫伤都没有。”
我看着已经瘫软在地的周绾汐,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现在,你们还有什么话说?”
大厅里的嘘声越来越大,几乎要将周绾汐淹没。
她死死咬着牙,脸上的肌肉痉挛着,像一条被逼入绝境的毒蛇。
“岑淮,你做事非要这么绝吗?!”
她突然暴起,猛地朝我扑过来,伸手就去抢我律师手里的监控备份优盘。
“把这东西给我!”
我早有防备,迅速往后退了半步。
旁边的保镖反应极快,一脚踹在周绾汐的膝盖弯上。
周绾汐重心不稳,整个人向前栽倒,手臂重重地挥在了我妈手里提着的保温桶上。
“哐当”一声巨响。
保温桶摔在地上,里面的热汤溅了一地。
跟着一起摔碎的,还有我妈一直视若珍宝、走到哪都要带着的那个紫砂壶。
紫砂壶碎成了好几瓣,茶叶和泥水混在一起,惨不忍睹。
那是我妈五十大寿时,我奶奶亲手用刻刀一点点雕出来的。
我妈呆呆地看着地上的碎片,眼睛瞬间红了。
“我的壶……”
她蹲下身,颤抖着手想要去捡那些碎片,却被锋利的边缘划破了手指,鲜血滴落在泥水里。
我脑子里的那根弦,彻底崩断了。
周绾汐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看了一眼地上的碎片,竟然还嗤笑了一声。
“不就是一个破壶吗?两百块钱的地摊货,也值得这么心疼?”
“岑淮,你别拿这个来转移话题!”
“今天你要是不把违约金给我付了,我就天天来这闹,让你们一家都不得安宁!”
我没有理会她的叫嚣。
我走过去,小心翼翼地把我妈扶起来,拿出纸巾帮她按住流血的手指。
然后,我转过身,看着周绾汐。
眼神像在看一个死人。
“王律师。”
我声音平静得可怕。
“刚才她抢夺证据的画面,监控拍下来了吗?”
王律师推了推眼镜,严谨地点头。
“不仅拍下来了,而且在场所有人都可以作证。”
“周绾汐女士刚才的行为,已经涉嫌抢劫未遂。”
“至于她打碎的那个紫砂壶……”
我打断律师的话,目光死死钉在周绾汐脸上。
“那个紫砂壶,是国家级非遗大师岑伯兰女士的绝版手作,目前的市场估值在三百万以上。”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周绾汐脸上的嘲弄瞬间凝固,眼睛瞪得像铜铃。
“你放屁!那个老太婆就是个乡下泥瓦匠,什么非遗大师!”
“你少在这讹我!”
我连一个多余的表情都懒得给她,直接拿出手机,拨通了报警电话。
“喂,110吗?”
“私立医院一楼大厅,有人聚众闹事,涉嫌敲诈勒索。”
“并且在抢夺证据的过程中,故意损毁价值三百万的私人财物。”
“请立刻出警。”
听到我报警,周绾汐彻底慌了。
她试图冲过来抢我的手机,却被保镖死死按在地上。
“岑淮!你疯了!我是你老婆!”
“你把我送进监狱,你就是个离异的男人,你以为你以后能有什么好下场!”
赵德邦一听要报警,连装瘸都顾不上了,从担架上滚下来,抱着我的腿就开始嚎。
“女婿啊!我错了!我们不要钱了!”
“你饶了绾汐吧,她不能有案底啊!”
我嫌恶地抽回腿,往后退了两步。
“晚了。”
不到十分钟,警笛声在医院门外响起。
几名警察大步走进大厅。
“谁报的警?”
我指了指被按在地上、满脸绝望的周绾汐,以及旁边瑟瑟发抖的赵德邦和周允承。
“警察同志,就是她们。”
“监控录像和物品估价鉴定书,我的律师稍后会同步提交给警方。”
警察干脆利落地给周绾汐戴上了手铐。
“周绾汐,你涉嫌敲诈勒索及故意毁坏财物,跟我们走一趟吧。”
周绾汐被警察拽起来的时候,整个人已经像一滩烂泥。
她回头看着我,眼神里终于有了深深的恐惧和后悔。
“阿淮……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我以后一定好好伺候妈和奶奶……”
我看着她,微微一笑。
“机会?”
“留着去跟法官说吧。”
半个月后,离婚官司正式开庭。
周绾汐因为涉嫌多项罪名,是被法警从看守所直接押解到法庭的。
半个月的看守所生活,让她看起来像老了十岁。
头发凌乱,眼窝深陷,原本合身的高级套装现在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像个可笑的麻袋。
赵德邦和周允承坐在旁听席上,脸色蜡黄。
这段时间,他们不仅断了所有的经济来源,还要应付国外中介每天雷打不动的跨国催债电话。
据说赵德邦已经被逼得去街上捡废品了。
“开庭。”
法官敲响法槌。
周绾汐的律师是一个在业内名声极臭的流氓律师,专门接这种胡搅蛮缠的案子。
他一站起来就大放厥词。
“法官大人,我的当事人周绾汐女士,在婚内对家庭付出了巨大的心血。”
“她不仅承担了所有的家务,还要忍受原告方长期以来的冷暴力和经济控制。”
“现在原告企图让她净身出户,这完全违背了婚姻法的公平原则!”
“我们要求平分原告名下的公司股份,以及所有婚后财产!”
周绾汐坐在被告席上,拼命挤出两滴眼泪,装出一副可怜巴巴的受害者模样。
“法官,我真的是为了这个家付出了所有啊……”
我坐在原告席上,看着她们这副令人作呕的嘴脸,轻轻敲了敲桌子。
王律师心领神会,站起身来,不紧不慢地从公文包里抽出一叠厚厚的文件。
“法官大人,关于被告方所说的‘付出’,我方有不同的看法。”
王律师将文件提交给法官,同时在法庭的大屏幕上展示出来。
“这是被告周绾汐在担任岑氏集团副总经理期间,利用职务之便,私自截留公司项目款项、吃回扣的详细流水。”
“总金额高达八百二十三万。”
大屏幕上,一笔笔转账记录触目惊心。
每一笔都精准地流向了赵德邦的个人账户,随后又被挥霍在奢侈品、理疗和豪车上。
周绾汐的脸色瞬间灰败,她猛地站起来,歇斯底里地大喊。
“这是假的!这是岑淮伪造的证据!”
“法官大人,他陷害我!”
王律师冷笑一声,又拿出一份录音文件。
“法官大人,这是被告与合作方私下达成回扣协议的录音。”
录音里,周绾汐那副小人得志的声音清晰地回荡在法庭里。
“这笔钱别走公账,直接打我爸卡里。”
“我老公那个傻男人,对家里的账根本不闻不问,他查不到的。”
法庭里死一般的寂静。
连周绾汐那个流氓律师都默默地坐了回去,开始擦额头上的冷汗。
他知道,这官司已经没法打了。
这已经不是普通的离婚财产纠纷,而是实打实的职务侵占和经济犯罪。
“不仅如此。”
王律师继续抛出重磅炸弹。
“被告在婚姻存续期间,多次将婚内共同财产无偿转移给其父亲和弟弟。”
“包括但不限于:价值三百万的保时捷跑车、价值四百万的各类奢侈品,以及国外那套法拍房的五百万定金。”
“我方申请法院追回所有被恶意转移的财产,并判决被告净身出户!”
周绾汐彻底崩溃了。
她瘫倒在椅子上,双眼无神地看着天花板,嘴里喃喃自语。
“完了……全完了……”
旁听席上的赵德邦突然尖叫一声,直挺挺地晕了过去。
周允承吓得手忙脚乱地去掐他的人中,哭得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法官看着手里的铁证,眼神严厉。
“被告方,对于原告提交的证据,你还有什么要辩护的吗?”
周绾汐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她现在满脑子只有那八百多万的职务侵占。
按照法律规定,数额巨大,十年起步。
她以为她只是在占我的便宜,却不知道,她一直在亲手为自己编织绞刑架。
我看着她,眼底没有一丝怜悯,只有将垃圾扫地出门后的清爽。
法院的判决下达得很快。
铁证如山面前,周绾汐没有任何翻盘的余地。
她不仅被判净身出户,还因为职务侵占罪数额巨大,被直接移交给了经侦大队。
等待她的,将是漫长的铁窗生涯。
至于被她转移给赵德邦和周允承的那些财产,也被法院强制执行追回。
保时捷被拖走拍卖。
那些名牌表和珠宝也全被查封。
最致命的是,因为国外那套法拍房的四百五十万违约金迟迟未能支付,跨国讨债公司直接起诉了作为担保人的赵德邦。
听说他们父子俩现在连城中村的单间都租不起了。
天天被债主堵在街头,过着东躲西藏、连热饭都吃不上一口的日子。
这也算是让他们真真切切地体验了一把,奶奶曾经在那个隔板旅馆里受过的苦。
半个月后。
我带着奶奶爷爷和我妈,来到了三亚。
这里有我刚买下的一套真正的海滨别墅。
推开落地窗,就是柔软的沙滩和一望无际的蔚蓝大海。
海风吹过,带着咸湿而自由的气息。
奶奶坐在宽大的真皮藤椅上,手里端着一杯温热的红茶。
她的气色比之前好了很多,脸上也终于有了笑容。
“这地方好啊,宽敞,亮堂。”
爷爷在旁边笑眯眯地附和。
“是啊,比那个什么隔板房不知道好了多少倍。”
我妈正蹲在院子里,小心翼翼地摆弄着一套全新的茶具。
虽然不是奶奶亲手雕的,但也价值不菲。
“妈,这茶具还顺手吗?”
我走过去,帮她添上热水。
我妈笑着点点头。
“顺手,顺手得很。”
“阿淮啊,以后咱们家,就咱们四个,挺好。”
我看着他们脸上满足的笑容,心里那块压了三年的石头终于彻底粉碎。
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是王律师发来的消息。
“岑总,周绾汐的案子今天判了,有期徒刑十二年。”
“另外,赵德邦和周允承因为恶意逃避债务,已经被列入了失信被执行人名单。”
我淡淡地扫了一眼屏幕,随手将那条消息删除。
然后把手机扔到了一边的桌子上。
那些烂人烂事,已经彻底从我的生命中被剥离出去了。
不会再有吸血鬼打着“一家人”的旗号,来践踏我的底线。
也不会再有人用廉价的娇柔,来掩饰自私的贪婪。
我走到沙滩上,张开双臂,深吸了一口带着阳光味道的空气。
远处,海浪拍打着礁石,发出清脆的回响。
“阿淮!快过来!这螃蟹跑得真快!”
我妈在前面兴奋地朝我招手。
“来了!”
我笑着回应,迎着海风大步跑了过去。
未来的日子,还很长。
而我,终于找回了属于自己的海阔天空。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