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设
女主|苏晚:看着身娇体弱,容易脸红,手无缚鸡的模样,实则智商极高,心思缜密,擅长布局、读人心、预判危机,不是重生,就是这一世清醒通透,遇敌绝不手软。
男主|陆珩:曾经是人,沦陷之后成为丧尸皇,碾压一切的恐怖战力,但理智残缺,脑子简单,认准苏晚,只会本能护着她、黏着她。
女配|林笑笑:穿越者,自带前世记忆,知道很多情节,认定丧尸皇本该是她的金大腿,视苏晚为阻碍,步步算计,想要除掉女主取而代之。
第一章
暴雨冲刷着破败的城市,断壁之间,雨水混着暗红的血顺着马路坑洼缓缓流淌。
临时避难所挤得满满当当,食物紧缺,人心惶惶。苏晚靠在墙角,披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薄外套,脸色偏白,看着就像风一吹就会倒下。旁人都以为她是需要被保护的娇弱小姑娘,只有她自己清楚,她把避难所里每一个人的私心、每一处漏洞,都默默记在了心里。
末世爆发来得猝不及防,没有重来一次的预知,她只是天生擅长观察推演。
避难所里新来了一个女孩,叫林笑笑。她熟门熟路,仿佛早就知道会发生什么,到处跟人透露哪里有物资,哪里会爆发尸潮,很快就博得了不少幸存者的信任。
林笑笑目光时不时落在苏晚身上,眼底藏着算计。她清楚这个世界的走向,丧尸皇陆珩,本该是她最大的依仗,可如果不是这个叫苏晚的女人挡在前面,她早就抱上这条粗腿。
“晚晚,别总一个人待在这里。”林笑笑凑过来,语气亲热,像是好心,“前面的人准备出去搜集物资,我带你一起,说不定能找到吃的。”
苏晚抬眼,长长的睫毛轻轻颤了颤,面上依旧是软软淡淡的模样。她嗅到了陷阱的味道,林笑笑选的那条路线,是一片高密度丧尸游荡区。
“我身子弱,跑不动。”苏晚声音软糯,带着一点怯意,“就不拖累大家啦。”
林笑笑碰了个软钉子,心里不甘心,又不好当场逼迫,只能笑着离开,心里已经在盘算别的法子。
夜色沉下来,避难所外面传来丧尸低沉的嘶吼,由远及近。人群慌乱起来,有人尖叫,有人收拾背包准备逃命。
混乱之中,一道庞大的身影出现在废墟尽头。
陆珩。
曾经是这城里顶尖的青年,如今成了尸群的皇。他一身残破黑衣,皮肤泛着淡淡的灰,眼底没有正常人的清明,只有本能的执念。漫天尸潮跟在他身后,可他穿过遍地丧尸,目标只有一个。
他一眼就找到了角落里的苏晚,迈开步子直直朝她冲过来,周遭的丧尸自动向两侧避让。
避难所里所有人吓得瑟瑟发抖,以为必死无疑。
可陆珩没有伤人,他蹲下身,巨大的手掌小心翼翼,生怕碰坏一样,轻轻碰了碰苏晚的衣袖。
“晚。”他喉咙里挤出含糊的单音,强大的丧尸皇,此刻像个认人的大型猛兽,满脑子只有找到她、护住她。
林笑笑又惊又喜,随即又是嫉恨。她以为自己能上前吸引丧尸皇的注意,连忙往前一步:“陆珩!是我!我知道以后会发生什么,我可以帮你!”
陆珩连余光都没有分给她,仿佛她只是路边一块无关紧要的碎石。
林笑笑脸色难看,心里的恶意更深。她不能接受,她带着穿越的记忆,掌握先机,却比不过这个看起来娇娇弱弱的苏晚。
苏晚靠在陆珩身侧,垂眸,眼底没有慌乱。她知道林笑笑不会就此收手,而身边这头战力无敌、思考简单的丧尸皇,是她的铠甲,也是她要好好守住的人。
第二章 诱入危楼
避难所里的恐慌慢慢平息,不少人还沉浸在方才丧尸皇出现的震颤里。林笑笑压下心底的妒火,面上依旧维持热心爽朗的样子,四处跟幸存者搭话,暗地里盯着苏晚的一举一动。
她记得清清楚楚,前世就是在这里,她把握住机会接近陆珩,可这一世,苏晚抢先拴住了丧尸皇。她不甘心,打定主意要找一个机会,把这个碍眼的女孩从陆珩身边清除掉。
隔天一早,林笑笑拎着一小包来之不易的压缩饼干走到苏晚跟前,声音甜腻,听上去满是关切。
“晚晚,我打听到一栋旧百货楼,里面囤着不少饮用水和罐头,我们一起去好不好?你的身子总靠着别人照顾也不行,找到吃的,大家也能更接纳你。”
她口中的那栋百货楼,一层密密麻麻盘踞着狂暴丧尸,二楼还有一头变异尸。前世那里折进去好几个小队,是一处凶险的死地。她料定苏晚看着娇弱,一旦落进去,很难活着回来。就算陆珩赶来,也未必能及时找到。
苏晚指尖轻轻摩挲着衣袖,长长的睫毛垂着,一副怯生生拿不定主意的模样。她心里早就把林笑笑这几日的反常串在了一起,对方总能精准预知危险和物资点,像是提前读过所有走向,每一次试探,都在往死路上引她。
“可是我跑不快,如果遇到丧尸,会拖累你的。”苏晚软软地开口。
“没事呀,我熟悉路线,我护着你。”林笑笑连忙趁热打铁,生怕她拒绝,“就我们两个悄悄去,找到东西,我们平分。”
苏晚抬眼,眼底掠过一丝清浅的冷,随即轻轻点了头。
“那好吧。”
林笑笑心中一喜,只当鱼儿上钩,立刻收拾好背包,带着苏晚往旧城区的百货楼走。路上她还在盘算,等到进入大楼深处,就悄悄把苏晚单独留在丧尸聚集的楼层,到时候就算陆珩察觉,也为时已晚。
只是她没有看见,苏晚在动身之前,借着整理东西的间隙,给蹲在避难所外墙打盹的陆珩留了标记。简单的划痕,是只有他们之间才懂的信号。陆珩脑子不算灵光,可认她留下的记号,比什么都快。
抵达百货楼,一楼隐约传来丧尸沉闷的嘶吼,空气里弥漫着腐臭。林笑笑推着苏晚往里面走,嘴上还在安抚,心里已经在等着变故发生。
刚踏入大厅,暗处的几只丧尸嗅到活人的气息,猛地扑了上来。林笑笑顺势往后躲,想把苏晚推到最前面。
预想中的惊慌尖叫没有出现。
苏晚看似站不稳,却早就算好了丧尸扑击的角度,侧身轻巧避开,同时伸手扯掉了墙上松动的消防管道。冰冷的水管砸落,刚好砸中扑在最前面那只丧尸的头颅。
她力气不大,胜在预判精准。
林笑笑脸色一变,没想到这个看起来风一吹就倒的人反应这么快。她还想再设计,楼上更狂暴的变异尸已经被声响惊动,沉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就在这时,大楼入口传来一阵低沉的震动。
陆珩来了。
庞大的身影出现在逆光里,灰败的皮肤,漆黑的眼眸,漫天跟来的尸群在他身后静伏。他不会分析圈套,看不懂什么阴谋,只认得苏晚的标记,感知到她这里有危险。
他几步跨进大厅,随手一挥,逼近苏晚的丧尸瞬间被扫飞出去。变异尸察觉到皇的气息,不敢造次,缩在楼道里不敢再往前。
林笑笑慌了,她本来想借这里的丧尸除掉苏晚,可没想到,丧尸皇直接追了过来。她急中生智,试图上前拉住陆珩,大声喊。
“陆珩!是她非要来这里,是她不听劝!”
陆珩压根听不懂她的辩解,视线自始至终锁着苏晚,伸出宽大的手掌,小心翼翼拢住她,把她护在身后。他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嗡鸣,像是在问她有没有受伤。
苏晚靠在他身侧,抬眼看向脸色慌乱的林笑笑,声音依旧软软,却字字清晰。
“是你说这里安全,特意带我过来的。”
林笑笑还想继续狡辩,可外面跟着陆珩一同过来的几个避难所幸存者,刚刚听见了她一路游说苏晚来危楼的话。
陆珩虽然想不明白全部前因后果,却分得清谁让他的晚晚陷入危险。他冷冷看向林笑笑,周身丧尸的低吼声骤然加重。
林笑笑心里发颤,知道这一次没能成功,再耗下去只会暴露更多,只能找借口仓皇脱身。
看着她匆匆逃离的背影,苏晚轻轻拍了拍陆珩的手臂。
“还没到收网的时候。”
她不急着一次就让对方彻底垮掉,穿越女配手里还有不少消息,她要慢慢牵着对方,把所有底牌都逼出来。
陆珩似懂非懂,只听懂她没有受伤,低头蹭了蹭她的发顶,像一头巨大又笨拙的凶兽。
第三章 泄露的据点
回到避难所之后,林笑笑收敛了锋芒,不再直白地哄骗苏晚,可眼底的敌意半点没消。她清楚一次失手很难除掉苏晚,便打算换更狠的法子。
她记得这条街区几天之后会有大规模尸潮,如果把避难所的准确位置悄悄放出去,再引导尸潮过来,混乱之中,她既有机会除掉苏晚,还能在幸存者面前扮演提前预警、奋力救人的英雄。
林笑笑借着外出捡拾杂物的机会,在几条通往避难所的主干道上留下特殊标记。这些标记在她穿越来的记忆里,是能吸引游荡尸群汇聚的符号。做完这一切,她回到避难所,又故作紧张地跟众人提醒,说附近可能要有异动,暗示大家早做准备,博取信任。
苏晚一直留意着她的行踪。她身体弱,跑不远,却安排了几个信任的年轻人轮流盯着外出的路口,同时教会陆珩辨认那些特殊符号。陆珩脑子简单,可对气味和痕迹异常敏感,凡是让苏晚皱眉的东西,他都牢牢记着。
这天傍晚,天边染上浑浊的橘红,远处已经传来连绵不断的丧尸嘶吼,声音越来越近。避难所里人心惶惶,大家收拾仅存的物资,准备转移。林笑笑一边指挥,一边暗中观察,等着看混乱里苏晚顾此失彼。
可她不知道,苏晚早就预判到了她的打算。避难所真正的转移通道,根本不是林笑笑认定的那一条。苏晚让人在旧入口布置好假的人声、废弃衣物,做成还有人留守的假象,主力队伍悄悄从另一侧隐蔽通道撤离。陆珩带着一部分温顺的低阶丧尸守在岔路口,静静等着。
尸潮顺着标记,一股脑冲向已经空了的旧避难点,撞击墙体的巨响震得地面发抖。林笑笑脸色煞白,她明明标记了这里,却找不到目标。就在她慌乱的时候,之前被安排跟踪她的人拿出拍到的照片,还有她留在路边标记的实物证据。
林笑笑还想抵赖,一口咬定这些标记只是随手画的记号。这时陆珩上前一步,低沉地吼了一声,他闻得出,这些符号上残留着林笑笑的气息。他虽然理不清全部阴谋,却知道,就是这个人,一次次把危险带到苏晚身边。
幸存者里不少人都还记得上次百货楼的事,前后串联起来,很多人心里已经有了答案。有人愤怒地质问她为什么引尸潮过来,林笑笑见局势不对,立刻又搬出穿越者那一套说辞,说自己只是提前预知危险,想提醒大家。
苏晚靠在陆珩身侧,脸色微微发白,看着依旧是娇弱不堪的模样,声音清浅平稳。
“预知危险不会悄悄在路口引尸,更不会刻意误导我们往没有退路的方向走。”
林笑笑眼看狡辩越来越无力,心里生出歹念,想要趁乱推一把苏晚。她猛地朝着苏晚扑过去,可陆珩反应更快,大手一挡,直接隔开她。他力道控制得还算克制,只是轻轻一掀,林笑笑就踉跄着摔在地上。
队伍暂时安顿到预先找好的备用据点。众人商量处置,有人主张直接把她丢在外面,也有人犹豫。苏晚没有急着下死手,她知道林笑笑脑子里还有很多未来的信息,留着她,还能再挖出更多潜在的危机。
第四章 挑唆与离间
备用据点藏在一片废弃图书馆的地下层,墙体厚实,通风尚可,暂时避开了汹涌的尸潮。林笑笑被单独隔在最远一角,往日围着她的幸存者,大多都和她保持距离,只有一小部分利己主义者,被她手里那些“预知信息”打动,愿意跟她搭话。
她心里清楚,正面对付苏晚和陆珩很难。丧尸皇对那个娇弱的女孩执念太深,硬来只会引火烧身。既然杀不掉,那就试着拆开他们。
林笑笑找到那几个愿意信她的人,压低声音,添油加醋地描述。她说苏晚是借着丧尸皇的力量挟持大家,丧尸本就是所有活人的威胁,苏晚留着一头丧尸皇在身边,迟早会把整个队伍拖进死局。她许诺,如果事成,她可以告诉他们哪里有大批量物资,哪里能避开高危变异丧尸。
几个人被说动,趁着围坐讨论生存路线的时候站了出来,当众发难。
“我们不能一直带着一个和丧尸皇亲近的人!万一哪天他失控,我们全都要陪葬!”
“苏晚,你到底是在保护我们,还是在利用这头丧尸掌控所有人?”
质问声落下来,不少幸存者跟着迟疑。毕竟陆珩是丧尸皇,本身就是恐怖的存在,心底的恐惧不会因为几次解围就彻底消散。
苏晚坐在陆珩旁边,肩头微微靠着他,看上去仿佛风一吹就会倒。她没有激动争辩,只是慢慢开口,条理清晰。
“如果他要伤害这里的人,上次尸潮的时候,我们就不会带着大家撤到这里。真正把尸潮引过来的人,是林笑笑。”
林笑笑见舆论有松动,立刻上前,装作恳切的样子看向陆珩。
“陆珩!你本来就不该被一个人类困住!你是丧尸皇,你该统领所有尸群,而不是守着一个小姑娘!跟我走,我知道怎么让你变得更强!”
陆珩歪着头,灰败的脸上没有半分动摇。那些复杂的挑拨他听不太懂,只捕捉到一件事:这个人又在让他离开晚晚。他喉咙里滚出沉闷的低鸣,伸手直接把苏晚揽进怀里护好,漆黑的眼瞳冷冷锁定林笑笑。
旁边那几个被挑唆的人,原本还想继续起哄,可想起两次危机,一次百货楼陷阱,一次被引过来的尸潮,再看看苏晚每次都提前安排好退路,心里也开始打鼓。
苏晚抬眼,目光淡淡扫过林笑笑。她早就料到对方会走离间这一步,之前就悄悄收集好了林笑笑许诺给这几个人的空头消息,还有她私下撺掇大家驱逐自己的录音。
就在场面僵持的时候,外面传来细碎的响动。林笑笑原本还指望外面的丧尸配合制造混乱,可陆珩手下那些低阶丧尸,都被他吩咐在四周警戒,但凡有异动都会过来报信。
挑唆失败,林笑笑脸色越来越难看。她没想到,就算利用人类对丧尸的恐惧,也没法拆开这一对。陆珩分不清什么是宏大的野心,分不清什么是利用,他唯一认准的,就是苏晚。谁要分开他们,谁就是敌人。
苏晚轻轻拍了拍陆珩的手背,安抚他快要躁动起来的戾气。
“别急。”她声音软软,却带着笃定,“她手里还有不少消息,我们还可以再看看。”
第五章 自寻死路的猎物
图书馆地下据点安稳了两日。
这两日里,苏晚一直在默默梳理信息。
林笑笑所有的预判、所有的避险路线、所有知道的变异体分布,全部来自她的穿越记忆。
但她最大的短板就是——只会照搬情节,不会变通,更不会布局。
而苏晚,恰恰最擅长破局。
陆珩寸步不离黏着她,高大冷峻的丧尸皇,在所有人眼里是毁天灭地的终极怪物,唯独在苏晚身边乖得像只大型忠犬。
他听不懂人心算计,听不懂离间诡计,听不懂什么夺权上位。
他唯一的本能:护着苏晚,听苏晚的话,谁惹她不开心,就撕碎谁。
苏晚靠着软软的墙壁,指尖轻轻戳了戳陆珩冰凉的手背,低声教他:“她出门,就是去找杀你的东西。”
陆珩漆黑的瞳仁微微一动,似懂非懂,喉咙发出闷闷的低吼声,透着不悦。
他不管什么同类、什么变异体,只要会让苏晚皱眉的,全是敌人。
另一边,彻底破防的林笑笑,已经不想再玩挑拨离间的小把戏了。
她耗不起了。
前世这个时间点,七级裂骨变异丧尸会出现在城西废弃研究所。
那是唯一一头可以短暂制衡丧尸皇陆珩的高阶变异体!
前世这只怪物被陆珩斩杀,成全了陆珩的威名。
但这一世不一样!
她可以提前找到裂骨丧尸,引导它偷袭陆珩!
只要陆珩重伤、陨落,苏晚没了靠山,必死无疑。到时候,整片末世、所有资源、所有尸群统治权,全都是她林笑笑的!
夜里,趁着所有人熟睡、陆珩在外围巡查尸群,林笑笑偷偷背起背包,溜出了地下据点。
她自以为瞒天过海,却不知道,她的一举一动,全在苏晚的预判里。
苏晚早就猜到了她的底牌。
穿越者最大的依仗,就是所谓的“情节节点”。
而她最蠢的地方,就是死守情节,不懂人心,不懂变数。
苏晚看着监控死角外溜走的纤细身影,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弧。
身娇体弱的小姑娘,眼底却是运筹帷幄的清醒。
她抬手,轻轻扯了扯耳边的空气通讯器,轻声吩咐:“跟着她,别暴露,把她带去研究所,封死退路。”
守在暗处的高阶丧尸静默领命。
陆珩闻声回来,高大的身影俯身,小心翼翼低头蹭她的额头,冰凉的触感温柔得过分。
他皱着眉,发出委屈的低鸣,像是在告状:坏人跑了。
苏晚抬手,纤细苍白的手指轻轻抚平他眉心的褶皱,声音软得像棉花:“别急,她自己去找死路了。”
“我们等她带怪物回来。”
陆珩听不懂复杂的布局,可他信她。
苏晚说等,他就乖乖陪她等。
另一边,林笑笑一路狂奔,凭借前世记忆完美避开所有低级尸群,顺利冲到城西废弃研究所。
漆黑的研究所内部阴风阵阵,腐臭血气冲天。
深处,巨大的黑影蛰伏在地,骨刺刺破脊背,周身气压狂暴压抑,正是七级裂骨丧尸。
林笑笑压下心底恐惧,凭着情节记忆,拿出提前准备好的高阶血肉诱饵。
“过来!我带你去杀丧尸皇!”
她笃定,按照前世情节,这只变异丧尸最恨陆珩,只要挑唆,必定开战!
裂骨丧尸被血腥味刺激,猛地抬头,猩红双眼锁定方向,巨大的身躯轰然起身。
林笑笑狂喜!
成了!
只要杀了陆珩,她就是末世新主!
她立刻转身,迫不及待带着狂暴高阶变异体,朝着图书馆据点狂奔而去,满心都是取代苏晚、登顶末世的美梦。
可她从头到尾都不知道——
她走的每一步路、引的每一分杀机,全是苏晚为她量身定做的死局。
据点外,夜色沉沉。
陆珩稳稳站在苏晚身侧,浑身尸力蓄势待发,杀伐戾气席卷四方。
苏晚依偎在他怀里,弱不禁风,眼神却清冷透彻。
“陆珩。”她轻轻唤他。
陆珩瞬间低头,所有戾气尽数收敛,满眼只有她。
“等会儿,保护我,杀怪物。”
“剩下的那个人,留着,我有话问。”
男人僵硬点头,喉咙发出单音节的应答:“嗯。”
智商归零,战力封神,唯听她命。
下一秒,远方地面剧烈震颤!
狂暴的嘶吼响彻夜空,七级裂骨丧尸携滔天杀气狂奔而来,身后跟着满脸得意、自以为掌控一切的林笑笑!
第六章 落空的底牌
震颤由远及近,裂骨丧尸骨刺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沙沙声响,猩红的眼球在黑暗里亮得骇人。林笑笑跟在它身侧,脸上是压抑不住的兴奋,她仿佛已经看见陆珩被重创、苏晚失去依仗的画面。
据点外围,陆珩将苏晚护在身后,高大的身躯横挡在前面。狂暴的高阶变异体扑面而来,锋利骨刺直扑丧尸皇。陆珩没有复杂的预判,只凭着本能迎上去,灰败的手掌直接攥住刺来的骨刃,巨大的力量猛地一拧,伴随着沉闷的崩裂声,骨刺应声折断。
林笑笑愣了一瞬。前世这一战没有这么干脆,她记得裂骨丧尸至少可以拖住陆珩许久,可眼前的陆珩,力量狂暴纯粹,根本不给对手周旋的机会。裂骨丧尸吃痛,发出震耳的嘶吼,扑腾着想挣脱,陆珩抬手揪住它的脖颈,狠狠砸向研究所残留的断墙,砖石飞溅。
林笑笑慌了,还在一旁高声鼓动,试图唤起这只变异体的仇恨。可这头怪物的目标本就模糊,它只被血腥味驱动,在绝对的力量碾压下,挣扎越来越弱,最后重重瘫在废墟里,再没有动静。
美梦瞬间破碎。
林笑笑脸色惨白,转身就想往后逃,可四周早就被陆珩麾下的丧尸围死,退路全部封死。她回头看向站在陆珩身侧的苏晚,那个看着娇弱、仿佛风一吹就倒的女孩,正安静看着她。
“怎么会这样。”林笑笑声音发颤,“情节不是这样的!”
苏晚轻轻靠在陆珩臂弯,脸色苍白,语调依旧软软的,却带着刺骨的冷静。
“你记住的只是别人写好的故事,可这不是你的舞台。你以为拿着预知就能操纵一切,却忘了,我不会顺着你记得的路走。”
陆珩察觉到身边这个人想跑,往前踏出一步,低沉地吼了一声,把林笑笑逼回原地。他听不懂什么情节、穿越,只知道这个女人一次次带危险过来,惹他的晚晚不高兴。
林笑笑还想嘴硬,可所有证据都摆在眼前:偷偷标记引尸潮、哄骗她去高危危楼、撺掇幸存者离间他们,还有刚刚私自跑出去引高阶变异体。她赖以依仗的穿越记忆,在这一次又一次落空之后,已经没有说服力。
苏晚让人把她带到临时隔离的房间,没有立刻处置。她慢慢问话,引导林笑笑说出记忆里所有关键节点,哪里有大规模物资,哪里会诞生新的强大变异丧尸,哪些避难所会在什么时候覆灭。林笑笑一开始还想藏着掖着,可看着外面那支听凭苏晚调度的尸群,再想到已经被碾碎的裂骨丧尸,心里防线一点点崩塌,断断续续吐出不少信息。
拿到这些情报之后,苏晚心里已经有了后续的规划。有些危机可以提前规避,一些稀缺物资点,也可以安排人手稳妥取回。
陆珩守在门外,时不时推门探个头,确认苏晚还在,才又安安静静蹲在门口。他听不懂她们聊的那些未来,只知道晚晚在这里,他就要守着。
等问完所有能拿到的信息,苏晚看着垂头丧气的林笑笑。她不想无休止地被这个人纠缠,也不会任由她再去别的地方散播危险。
第七章 向新的安全区出发
旧的地下图书馆据点不能久留。
裂骨丧尸打斗的动静惊动了大片游荡尸群,周遭的丧尸越聚越多,再加上林笑笑交代出来的情报,几天之后这片区域还会迎来一波大范围的尸潮过境。苏晚敲定路线,带着愿意同行的幸存者动身,向着南边那处依山而建的安全区转移。
队伍收拾行囊的时候,不少人心里已经踏实许多。从前大家还会忌惮她身边这尊恐怖的丧尸皇,可一路走到现在,所有人都看得清楚,陆珩只听苏晚的。只要苏晚点头,他就安安静静跟着队伍走;一旦有东西靠近、让苏晚蹙眉,他才会展露碾压一切的凶性。
陆珩自己也分得简单:活物,晚晚喜欢的,不动;会吓到晚晚的,全部挡开或者撕碎。
路途漫漫,公路两侧尽是废弃车辆与破败商铺,灰沉沉的天空偶尔漏下一缕稀薄阳光。苏晚体力差,走不了太久,大多时候坐在改装车靠窗的位置,靠着软垫休息,指尖不停在本子上推演路线,标注林笑笑说过的高危点和物资点。陆珩不肯单独坐在别的车厢,挤在她旁边,车厢空间狭小,他高大的身躯只能微微蜷着,时不时伸手,用冰凉指尖碰一碰她的手背,确认她还在。
同行的幸存者里,有一支别的避难所逃出来的小队。起初看见陆珩的时候,全队都紧绷神经,武器握得死死的,生怕丧尸皇突然发难。直到亲眼看见,路边窜出来一群丧尸,陆珩只是抬手一挥,便扫清前路,全程没有碰任何一个活人,眼里自始至终只有车里的苏晚,他们才慢慢放下戒备,主动搭话。
林笑笑被单独安置在后车厢,有人看管。她不再像从前那样鼓动挑唆,大多时候沉默发呆,偶尔还会不甘心地念叨几句本该发生的情节,只是再也没有人愿意信她。她的预知,一次又一次在苏晚的安排下落空,曾经引以为傲的金手指,已经没有分量。
行至中途,前方路段被坍塌的桥梁截断,旁边一条近路,按照林笑笑的记忆藏着一头蛰伏的水系变异丧尸。苏晚没有硬闯,也没有盲目绕远,她安排陆珩带着一部分高阶丧尸下水探查,同时让人在岸边布置简易的诱引陷阱,把变异丧尸引到开阔地带。陆珩听不懂什么水系变异的弱点,只记住苏晚说要清理挡路的东西,扑通一声踏入浑浊积水,片刻之后,水面翻涌,那一头难缠的变异丧尸就被他拎了上来。
休整的时候,晚风穿过车窗,吹散一路风尘。苏晚靠在陆珩肩头,低声跟他说,等到抵达山边安全区,就找一处向阳的小屋。陆珩似懂非懂,却抓住了关键词,喉咙里含糊地重复:“小屋,晚晚。”
就在气氛松弛下来的时候,探路的人带回消息:前方安全区的守门人对外来队伍盘查严苛,而且里面也藏着别的野心家,未必愿意接纳带着丧尸皇的一行人。
第八章 关口的刁难
盘山公路尽头,铁丝网层层缠绕,岗哨上架着改装的弩箭,这就是依山修建的安全区。厚重的铁门半掩,守门的几个人面色警惕,目光第一时间扫到跟在车队旁的陆珩,瞬间绷紧神经。
“带丧尸靠近这里,你们是想把尸潮引进来?”领头的负责人沉下声音,抬手示意岗哨戒备。他听过传闻,有一队人跟着一头恐怖的丧尸皇,早就打定主意,如果对方不好控制,就直接驱离。
车里的幸存者都捏着一把汗。苏晚推开车门下车,身子微微晃了一下,看上去弱得仿佛站不稳,陆珩立刻上前一步,宽大的手虚虚护在她身后,只要有人让她不适,他随时都会爆发。
“他不会攻击这里的活人。”苏晚声音清柔,却条理分明,“我们有完整的路线记录,也可以提供情报,提前帮你们排查附近的变异体。如果你们担心,我们可以接受隔离观察。”
负责人并不轻易松口,提出一个苛刻的考验。城外山谷里盘踞着一群变异飞尸,常常偷袭外出搜集物资的小队,如果他们能清理掉这一片,才允许队伍进入安全区,并且单独划出一片区域给他们。这明摆着是试探,若是失败,便有理由直接赶走他们。
队伍里有人面露难色,飞尸速度快,擅长从高空突袭,很难对付。林笑笑在后车厢听见,又悄悄动了心思,她记得这片山谷深处还有别的危险,想等着看他们栽跟头。
回到临时驻扎的地方,苏晚铺开地图,慢慢推演山谷地形。飞尸依赖岩壁落脚,清晨雾气最重的时候,它们视力最差,活跃度也低。她安排幸存者在山谷外围布设烟幕,干扰飞尸的感知,再让陆珩带着几只高阶丧尸深入。陆珩不需要复杂战术,只要听见苏晚的指令,冲进山谷,把那些扑过来的飞尸一一拍落。
第二天清晨,薄雾笼罩山谷。烟幕准时升起,漫天飞尸被惊扰,杂乱地冲出岩洞。陆珩纵身跃上山岩,灰败的身影在乱石之间穿梭,利爪一挥,空中的黑影纷纷坠地。苏晚坐在相对安全的岩台后方,拿着望远镜观察,时不时轻声提醒他避开岩壁上松动的碎石。
一场清理顺利收尾,山谷里的飞尸群被肃清。负责人亲眼见到,这头传闻里毁天灭地的丧尸皇,只猎杀变异怪物,没有伤害任何活人,心里的戒备松了大半,却依旧留着心眼,只给他们安全区边缘一片独立院落,并且派人暗中监视。
安顿下来之后,苏晚没有放松。她听说安全区内部派系复杂,有人想拉拢陆珩为自己所用,也有人在打听林笑笑,想从她嘴里拿到预知情报。林笑笑趁着看守松懈,悄悄托人带话出去,试图联系安全区里的野心家,想要再搏一次。
第九章 上门的说客
住进边缘小院之后,院子四周都有安全区派来的人远远盯着。明着是监视,暗地里不少人都在打量陆珩这尊丧尸皇,盘算着能不能把这份恐怖战力攥到自己手里。
这天午后,院门口传来动静。安全区里手握实权的周队亲自上门,带了不少物资,罐头、净水片还有几包稀缺药品,笑意看上去十分恳切。他屏退随行的人,单独找到苏晚,话里话外都想谈合作。
“小姑娘,我知道这头丧尸皇听你的话。”周队靠在桌边,语气带着诱惑,“如果愿意让他帮我们清剿高危尸群,安全区最好的地块、源源不断的物资,我都可以给你。到时候,你们在这片山里,谁都不敢为难。”
陆珩原本正蹲在旁边,指尖捏着一块捡来的光滑石子,笨拙地往苏晚手边推。听见这个人要让他去做很多陌生又麻烦的事,还总盯着他的晚晚,他立刻站起身,高大的身躯往前一站,喉咙里滚出低沉的嗡鸣,带着明显的戒备。
苏晚轻轻伸手按住陆珩的小臂,示意他稍安。她脸色白皙,看上去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可眼底冷静,把对方的算盘看得清清楚楚。周队想要的不只是清怪的帮手,他是想借着陆珩的力量巩固自己在安全区的地位,一旦被绑上,往后所有危险任务都会压到他们身上,到时候进退都由对方拿捏。
“多谢好意。”苏晚声音软软,不卑不亢,“我们可以交换情报,也可以在遇到无法避开的尸潮时互相搭把手,但他不会变成谁手里的武器。”
周队脸色淡了下去,见游说不成,又旁敲侧击提起林笑笑,说那个女孩手里有很多预知消息,如果愿意交出来,可以再谈条件。苏晚心里了然,想来是林笑笑已经悄悄跟这边递了消息,想借着安全区这股势力对付他们。
等周队离开,苏晚让人重新加固小院的岗哨。她心里清楚,林笑笑在里面已经搭上了线,对方大概是想借周队这一派的力量,逼迫他们交出陆珩,或者直接除掉她。
傍晚的时候,看守的人来报,林笑笑借着和安全区联络员谈话的机会,偷偷传出去一张手绘地图,标记了他们小院外围警戒丧尸的分布。一旦对方动手,就可以提前避开警戒,突袭进来。
陆珩闻出了熟悉的恶意,焦躁地蹭着苏晚的脸颊,仿佛在问要不要直接把那些不安分的人赶跑。苏晚靠在他肩头,慢慢梳理所有线索,没有立刻爆发。她打算顺着这一次的消息,设下圈套,让安全区的掌权一派看清,林笑笑的话并不可信。
第十章 落空的夜袭
夜色裹着山雾漫上来,安全区里大部分灯火陆续熄灭,只有哨卡还留着几盏昏黄的灯。
小院表面看着和往常一样,陆珩安安静静守在廊下,时不时侧耳听四周动静,偶尔低头碰一碰靠在藤椅上的苏晚的指尖。苏晚披着一件薄外套,脸色苍白,像是困得快要睡过去,本子摊在膝头,上面密密麻麻画着路线和标记,只是外人看不出,大半都是故意放出去的假信号。
林笑笑给出去的那张地图,标注的警戒丧尸位置全是苏晚刻意安排的假象。她料定对方会借着夜色试探,特意调开外围一部分高阶丧尸,换上低阶、容易被引开的,真正的杀招,都藏在院墙后方的密林里。
后半夜,几道黑影借着房屋掩护摸了过来,是周队手下的人。他们按照地图上的标记,准备先引走外围警戒,再冲进院子,要么控制住陆珩,要么趁机除掉苏晚。林笑笑躲在稍远的阴影里,攥着衣角,心里还在期待这一次能翻盘。
几个人按照计划抛出带血的诱饵,外围那批低阶丧尸果然被引向另一侧。他们以为得手,快步冲向院门,可刚踏进院子前的空地,密林里蛰伏的高阶丧尸同时发出低沉的嘶吼,截断退路。
屋子里,苏晚缓缓抬起眼,没有惊慌。陆珩猛地站起身,灰败的皮肤在微光下泛冷,漆黑的瞳孔锁定闯入者,低沉的吼声震得空气发颤。他不需要复杂判断,只要有人闯到晚晚的院子里,就是要驱赶的敌人。
周队的人慌了,和预想里完全不同。地图上标注的警戒点全是幌子,林笑笑给的情报根本不准。他们不敢直面暴怒的丧尸皇,连连后退,混乱之中暴露了是受人指使。
林笑笑见事情败露,还想偷偷溜走,可早就有人盯着她。她刚转身,就被等候在一旁的人拦住。周队也闻声赶过来,看见眼前局面,心里已经明白,这个穿越女孩嘴里的“预知”并不靠谱,她给的情报真假掺半,差点让自己手下折在这里。
“你说的路线、警戒全是假的?”周队压着怒火看向林笑笑。
林笑笑嘴唇哆嗦,还想辩解,说情节不该是这样,是苏晚打乱了一切。可再多的解释都苍白,几次三番的失误,已经耗尽对方对她的信任。
苏晚由陆珩护着走到灯光下,声音依旧轻柔。
“她记住的只是她以为会发生的故事,这里的一切,不会顺着她的想法走。”
周队沉默许久,权衡利弊。他本想借着林笑笑的情报和这一次夜袭拿捏他们,现在看清林笑笑不可信,也不敢强行招惹战力恐怖的陆珩,只能带着手下悻悻离开,并且承诺不会再来无端骚扰。
院子重新安静下来。陆珩蹲在苏晚身边,冰凉的手掌轻轻覆住她的手,像是在确认她有没有被吓到。苏晚弯了弯唇角,靠在他肩头。
林笑笑再也没有可以依托的势力,在安全区里孤立无援,曾经所有的算计,一次又一次撞在苏晚布下的网里。
第十一章 尘埃落定
在安全区又停留了几日。
没有再来上门拉拢的说客,也没有深夜突袭。林笑笑被单独安置在一间隔离小屋,不再有人围着她打听所谓的未来。周队那边派人来过一次,只想确认,她手里剩下的情报还有多少价值,可几番验证之后,大部分都已经失真。
她的穿越记忆,建立在原本的世界线上。当苏晚一次次扭转走向,陆珩没有按原有的轨迹厮杀进阶,很多事件的时间点、怪物出没的位置,全都跟着偏移。她的金大腿,早就成了一张漏洞百出的旧地图。
苏晚抽空过来见她一次。
小屋光线昏暗,林笑笑瘦了不少,眼底还残留着不甘。她依旧想不通,明明她带着前世所有记忆,明明她知道谁会崛起、哪里藏着机遇,怎么就一步一步全部落空。
“如果没有你,陆珩会是我的,所有一切都该是我的。”林笑笑声音沙哑,带着执拗,“是你抢了我的情节。”
苏晚坐在对面,身形单薄,脸色偏淡,长长的睫毛轻轻颤了颤。她没有嘲讽,只是慢慢开口。
“不是我抢。是你总想着利用一切,把所有人都当成情节里的道具。你以为记住故事就能掌控世界,却忘了,每一个人都可以不按你记得的走。”
林笑笑沉默很久,再也拿不出新的诡计。她知道,如果继续跟着队伍,她只会不断试图挑起祸端;若是丢在这片末世里,没有提前预知的依仗,她很难独自活下去。最后商量下来,安全区愿意接收她,安排她做基础的内务,不再给她接触物资和警戒情报的机会,也不再让她靠近苏晚这一行人。
告别那天,隔着安全区的铁门,她们没有再多争执。林笑笑只是远远看了一眼,然后转身融进安全区的人群里,再没有追上来。
苏晚收回目光,回到小院。陆珩已经收拾好,他分不清什么告别和解,只知道晚晚打算离开这里,去寻一处更安静的地方。他拎着提前备好的物资包,笨拙地把所有他觉得苏晚会喜欢的东西都塞进来,捡来干净的石块,还有几罐好不容易找到的水果罐头。
同行的幸存者里,一部分选择留在这个山里的安全区,另一部分愿意跟着他们继续往前走。车队缓缓驶出铁门,远离这片喧嚣。
路上,苏晚靠在陆珩身侧,翻开笔记本,核对从林笑笑那里拿到的最后一批情报,剔除已经失效的部分,标记剩下还值得参考的物资点与高危区域。陆珩歪着头看她写,看不懂纸上密密麻麻的符号,只喜欢安安静静挨着她,时不时用冰凉的手背蹭一蹭她的脸颊。
前方还有废墟,还有游荡的变异丧尸,末世不会一下子变得平和。但再没有一个带着剧本的穿越者,在暗处处心积虑想要置她于死地。
第十二章 山涧安居
车队沿着蜿蜒的山路继续向前,避开了好几处已经偏离原有情节的高危区域。林笑笑给出的情报真假掺半,苏晚每到一处都反复核验,剔除失效的线索,只留下可靠的指引。
穿过一片覆满枯藤的山谷,眼前出现一处藏在群山之间的山涧。这里有活水,洞口开阔,背后是陡峭崖壁,不容易被大规模尸潮包围,附近游荡的丧尸数量也少。苏晚在地图上圈下这里,就是他们打算扎根的地方。
幸存者们动手清理洞口,搬开碎石,搭建简易围挡。陆珩包揽了所有费力的活,沉重的石块在他手里轻如瓦片,清理障碍的时候,只要察觉到有变异生物靠近,随手一挥便能驱散。他干活的时候还总分心,隔一会儿就回头找找苏晚,看见她安安静静坐在阴凉处核对清单,才又踏实继续。
苏晚身子弱,重活一点碰不得,却把所有安排铺排妥当。水源过滤、食物储存、警戒点位,还有一套轮换预警的机制,全都条理清晰。她还教跟着队伍的人分辨尸群靠近的征兆,利用地形设置陷阱,就算没有陆珩随时兜底,大家也有自保的能力。
日子慢慢安稳下来。白天,有人外出搜集物资,有人打理洞前的空地,试着播种找到的耐活种子。陆珩大部分时间都黏着苏晚,有时候蹲在她旁边,看她在本子上写写画画;有时候拎着猎物或者干净的泉水回来,笨拙地摆在她面前。他不懂长久规划,不懂复杂人心,可他记得晚晚喜欢干净的水,记得要挡开所有靠近她的危险。
偶尔会有零星丧尸循着动静摸到山涧外围,警戒的丧尸先示警,陆珩再出去解决。远处别的避难所偶尔会传来消息,山里那处安全区后来又经历动荡,周队势力洗牌,留在那里的林笑笑,再也翻不出风浪,只是守着一份普通活计,不再妄想掌控末世。
夕阳穿过山涧,把溪水染成暖融融的橘色。苏晚靠在陆珩身侧,听着耳边同伴的说笑声,没有彻底无忧的太平,末世的危机依旧潜伏在远方。只是这一次,她不用再提防带着剧本的穿越者,身边有这头战力无敌、心思单纯的丧尸皇,还有一群可以信赖的伙伴。
陆珩低头,冰凉的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腕,喉咙里挤出含糊的声音:“晚,这里,好。”
苏晚抬眼笑了,轻轻靠在他肩上。
荒寂末世,山涧有涧水长流,有笨拙的皇,有她亲手守出来的一方温柔天地。
番外 山涧来客
又是晴好的一天,山涧里的溪水叮咚淌过青石。
洞前开辟出来的小菜园冒出嫩绿的芽,是大家好不容易找到的耐寒菜种。苏晚坐在木棚下,晒着柔和的日光,手里捏着一支削好的炭笔,正在更新这份属于他们的生存图谱。她脸色依旧偏白,看着轻轻一碰就会倦,可每一笔标注都审慎清晰,哪里有水源,哪片山林容易窜出变异兽,全都记得明明白白。
陆珩就趴在她旁边的草地上,灰败的皮肤在阳光下淡了几分晦暗。他不会看书上的线条,最喜欢做的事,就是把找到的好看石子、光滑贝壳,一个个推到苏晚手边。偶尔有蝴蝶飞过来,他也不敢伸手抓,怕一不小心捏碎,只歪着头静静看,再转头看看苏晚有没有觉得新鲜。
远处山道传来车轮摩擦碎石的声响。
是一支长途跋涉的幸存者小队,循着零星传来的消息,一路摸到这片隐蔽山涧。他们早就听过传闻,深山里有一处安稳据点,守着这里的是一头恐怖的丧尸皇,却从不伤害活人。
队伍停在警戒圈外,领队的人心里忐忑,手里紧握着武器,生怕一脚踏进死地。
负责外围警戒的低阶丧尸发出低沉的提示音。陆珩耳朵一动,猛地抬起头,瞬间站起身挡在苏晚身前,漆黑的眼眸望向山道方向,周身漫开淡淡的压迫感。
“别凶。”苏晚伸手拉了拉他的衣袖,声音软软的,“先看看。”
陆珩回头,委屈似的蹭蹭她的掌心,收敛大半戾气,却依旧牢牢把她护在身后。
领队一行人小心翼翼上前,隔着警戒带说明来意。他们的避难所已经被毁,只想求一点补给,打听可以落脚的去处,并不敢奢求住进这片山涧。
苏晚让人递上净水和少量干粮,也跟他们讲清楚附近危险区域。来客看着眼前这一幕,全都有些难以置信。传闻里横扫尸潮、令所有变异怪物闻风丧胆的丧尸皇,此刻乖乖听着那个娇弱女孩的吩咐,她轻轻一句话,他就安静下来,不再威慑众人。
闲聊的时候,来客提起山里旧安全区的事。听说林笑笑一直安安分分做内务,偶尔还会提起那些落空的预言,只是再也没有人把她的话当成什么救世指南,曾经的穿越金箔,早就褪成平淡日子里无人在意的碎话。
送走这支小队之后,山涧重新恢复宁静。
陆珩拎着一兜刚寻来的野果回来,挑出看起来最圆润的一颗,笨拙递到苏晚面前。
“吃。”
苏晚接过,浅浅咬了一口,清甜的味道在舌尖散开。她靠在他肩头,望向连绵的群山,溪水悠悠,风穿过林间带来草木气息。
末世没有永远的安宁,前路依旧藏着未知的凶险。但在这里,她不必独自和所有阴谋博弈,有这头战力无敌、心思简单的丧尸皇,有一群彼此扶持的伙伴,守着这一方山涧,慢慢过日子。
番外 纱窗小屋
春末,山涧的草木疯长,蚊虫也跟着多了起来。
夜里嗡嗡的声响扰得苏晚睡不好,她揉着微红的眼角,随口跟陆珩提了一句,要是有纱窗就好了。
陆珩记在了心里。
他听不懂纱窗到底是什么,只捕捉到关键词:晚晚讨厌虫子,要一层薄薄的东西挡着。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亮,他就独自钻进山林。粗大的树干在他手里轻易折断,柔韧的藤条被他扯下来,带回满满一抱。他蹲在空地上,笨拙地摆弄,藤条编得歪歪扭扭,有的地方松,有的地方挤在一起。编坏了就随手丢掉,再扯新的重新来。
苏晚坐在棚下看着他,指尖托着脸颊,轻轻笑。他是一吼就能震退整片尸潮的丧尸皇,此刻却跟一堆藤条较劲,时不时回头望她一眼,像是等着夸奖。
光有藤架还不够。他想起上次路过废弃居民区的时候,见过窗上一层细密的纱。于是独自跑了一趟废墟,扒开残垣,把还完好的纱窗布撕下来,小心翼翼抱回来,生怕刮破。
回来之后,他又动手清理出一块平整的空地,搬来厚实木料搭建小屋主体。沉重的梁柱在他手里轻轻松松就位,只是碰到细小的钉子,就显得手足无措。他捏着钉子好几次都对不准,急得喉咙里发出闷闷的哼声。
跟着一起定居的幸存者有空就过来搭把手,可大部分重活还是陆珩包揽。小屋慢慢成型,靠窗的位置,专门留出一大框,钉上那层捡来的纱窗。
小屋落成的那天傍晚,夕阳穿过纱窗,在地板投下细密晃动的光影。
陆珩拉着苏晚进去,漆黑的眼睛亮晶晶的,等着她的反应。
“喜欢吗?”他说得断断续续,发音依旧生硬。
苏晚伸手摸了摸带着尘土的纱窗,鼻尖萦绕着木料和山野草木的味道,轻轻点头。
“我很喜欢。”
夜里,没有烦人的蚊虫。山风穿过纱窗,带着溪水和野花的气息。苏晚靠在窗边翻她的生存笔记,陆珩就安安静静趴在床边,头枕在她膝头。他不需要懂太多,只要这间小屋、纱窗,还有身边的晚晚都在,就足够。
偶尔会有零星的丧尸在远处山谷嘶吼,却永远靠近不了这片温暖的小地方。
荒冷末世里,这一间带着纱窗的小屋,就是属于他们最安稳的一方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