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鸩酒恨断,重入深宫
冷月光漏进冷宫的破窗,落在沈清鸢染血的囚服上。
苏曼柔端着鸩酒站在她面前,珠翠满头,笑靥娇俏,说出来的话却淬着冰:“姐姐,沈家通敌叛国,满门抄斩。陛下亲口下的令,你就安心去吧。”
鸩酒入喉,灼痛像野火一样烧穿五脏六腑。沈清鸢倒在冰冷的青砖上,眼前闪过父兄身首异处的画面,闪过她七年深宫隐忍,最后落得个家破人亡的下场。滔天恨意凝成最后一缕执念 —— 若有来生,她定要这些人血债血偿。
猛地睁眼,刺目的天光晃得她睫羽轻颤。
熟悉的秀女宫服,铜镜里是十七岁尚带稚气的脸,鬓边还簪着一朵素白的珠花。
她重生了。回到大靖三年,选秀入宫的这一日。
还没等她消化完这份侥幸,门外尖细的通传声便砸了进来:“苏贵妃娘娘驾到 ——”
沈清鸢指尖骤然收紧。前世就是今日,苏曼柔以 “御前失仪” 为由,当众命人掌掴她,让她未侍寝先失了颜面,在后宫抬不起头。
盛装华服的苏曼柔款步走进来,凤眼扫过一众秀女,最后定格在沈清鸢身上,冷笑一声:“你就是沈太傅的女儿?抬起头来。”
沈清鸢依言抬头,眉眼温顺低垂,看上去怯生生的。 心里却冷嗤:老巫婆,上一世这一巴掌我记了七年,今天你敢抬手试试。
苏曼柔果然扬了声:“眉眼轻浮,一看就是狐媚子,给我掌嘴!”
身后的嬷嬷狞笑着上前,一众秀女吓得噤若寒蝉。就在那只手即将落在沈清鸢脸上时,一道低沉冷冽的男声自院外传来:“朕倒是不知,贵妃何时能代朕管教秀女了?”
众人哗然,齐齐跪地。
玄色常服的萧景渊缓步走进来,面容冷峻,周身带着帝王的威压。他方才路过偏殿,脑海里忽然炸响一道清脆的女声,骂着 “老巫婆”,他循着心声过来,一眼就看见了跪在地上、脊背挺得笔直的沈清鸢。
苏曼柔慌忙辩解:“陛下,臣妾只是见这秀女举止失当,想略施惩戒……”
萧景渊没理她,目光落在沈清鸢身上:“抬头。”
沈清鸢抬头,脸上是恰到好处的惶恐与温顺。 心里却在嘀咕:萧景渊怎么会来?上一世根本没这出。他看我的眼神怎么怪怪的?
萧景渊眉梢微不可察地一动。 心声,是从她心里发出来的。他三日前意外觉醒的读心术,旁人的心绪杂乱模糊,唯独这个秀女的心声,清晰得像在他耳边说话。
“沈氏品行端方,何错之有?” 他薄唇微启,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贵妃僭越了。”
苏曼柔脸色一白,不敢再言。
沈清鸢也愣住了。前世这个时候,萧景渊最是宠信苏曼柔,怎么会为一个末流秀女出头? 她心里正疑惑,就听萧景渊缓缓开口:“沈氏才貌俱佳,册封为正七品答应,即日起入住长乐宫偏殿。”
临走前,他又深深看了沈清鸢一眼。
沈清鸢跪在原地,一头雾水。她不知道,这场重生的宫斗,从她睁眼的那一刻起,就已经偏离了前世的轨迹。而那位九五之尊,正隔着一道宫墙,听着她心里所有的秘密。
第二章 碎瓷反算,帝王留心
第二日,翊坤宫便派人来传,让沈清鸢过去请安。
春桃急得红了眼:“小主,贵妃娘娘昨日被陛下斥责,定然是要拿您出气啊!”
沈清鸢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衣襟,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意。 不去?不去怎么看戏。苏曼柔这点手段,跟前世比起来就是小儿科。
翊坤宫内,苏曼柔斜倚在软榻上,见她进来,也不叫起,自顾自品着茶,足足晾了她半盏茶的功夫,才慢悠悠开口:“沈答应倒是好本事,刚入宫就能让陛下为你出头。”
“陛下圣明,并非臣妾之能。” 沈清鸢垂眸回话,乖顺得像只无害的白兔。 心里却在吐槽:装,接着装,有本事你当着萧景渊的面也这么横。
苏曼柔冷笑一声,故意手一松,茶杯 “哐当” 摔在地上,热茶溅了沈清鸢一身。 “哎呀,本宫手滑了。” 她假意歉意,身边嬷嬷立刻呵斥,“还不快把碎片收拾了?仔细扎了娘娘的眼!”
这是要她徒手捡碎瓷,摆明了折辱。前世苏曼柔就是这么逼她,害得她手心留了一道浅浅的疤。
沈清鸢看着地上的碎瓷,眼底寒光一闪。 跟我玩这套?今天就让你自食恶果。
她俯身,指尖刚碰到碎片,忽然 “呀” 了一声,身子一歪,整个人朝着软榻撞过去。只听 “刺啦” 一声脆响,苏曼柔那件绣着金线牡丹的新宫装,被碎瓷划开一道长长的口子,连带着手臂也被划出一道血痕。
“啊!” 苏曼柔痛呼出声。
沈清鸢慌忙退开,跪地请罪,声音带着哭腔:“臣妾该死!臣妾一时没站稳,惊扰了娘娘!” 心里却乐开了花:活该,划烂你这件新衣服,看你还怎么显摆。
“怎么回事?” 萧景渊的声音恰好从门外传来。他本是顺路过来,刚走到殿外,就听见了她幸灾乐祸的心声。
苏曼柔立刻红了眼眶:“陛下!沈答应她故意用碎瓷划伤臣妾!”
沈清鸢低着头,声音委屈:“臣妾不敢,臣妾只是想收拾碎片,不慎滑倒了……” 心里暗道:恶人先告状是吧?萧景渊要是真信了你的鬼话,我就把这瓷片吃下去。
萧景渊走进来,目光扫过地上的碎片,又看了看苏曼柔手臂上的伤,最后落在沈清鸢身上。少女跪得端正,肩膀微微发颤,看起来脆弱又无辜,可心里的话却半点不饶人。 他眸色微深,忽然冷声道:“贵妃宫里的奴才都是死的?要让一个答应亲手捡碎瓷?”
苏曼柔一怔。 “宫女太监摆设用的?” 萧景渊语气更冷,“翊坤宫规矩如此松散,看来是朕平日里太纵容你了。”
苏曼柔又惊又怕,连忙跪地请罪。她怎么也想不通,陛下怎么会为了一个低阶答应,一而再再而三地斥责她。
萧景渊没再理她,转向沈清鸢,语气竟缓和了几分:“你没事吧?”
沈清鸢微微一怔,连忙道:“臣妾无碍,谢陛下关心。” 心里却炸了锅:不对劲,太不对劲了。萧景渊今天吃错药了?难不成他看上我了?不能吧,我这长相也就清秀,苏曼柔比我美艳多了。
萧景渊听着她心里的碎碎念,嘴角几不可见地勾了一下。他伸手,竟亲自扶起了她。 指尖相触的瞬间,沈清鸢浑身一僵。 我靠!他碰我了!完了完了,不会要侍寝吧?我还没准备好啊!
“手烫伤了,回去上药。” 萧景渊收回手,淡淡道,“以后翊坤宫,不必来了。”
说完他转身离去,留下满殿错愕的人。 沈清鸢站在原地,看着皇帝的背影,心里疑窦丛生。这位帝王的心思,似乎比前世记忆里,要难猜得多。
第三章 墨痕藏奸,两妃相斗
三日后御花园,沈清鸢陪着太后赏花。她前世侍奉太后最久,最清楚老人家的喜好,几句话就哄得太后眉开眼笑。 心里却盘算着:太后这关必须稳住,前世她就是我在后宫唯一的靠山,这一世更要抱紧大腿。
不远处,皇后陪着苏曼柔走过来。见沈清鸢深得太后欢心,苏曼柔眼底掠过一丝阴毒,凑近皇后低声说了几句。
皇后点点头,状似无意地开口:“太后娘娘,臣妾瞧着沈答应聪慧,不如让她抄录一份《女诫》,也好为后宫诸妃做表率?”
太后没多想便应了。 沈清鸢应声接旨,心里却警铃大作。 《女诫》?不对,前世这个时候,皇后是不是用抄书的名义害过一个秀女?等一下…… 墨!墨有问题!
回到长乐宫,她立刻检查送来的笔墨。果然,墨汁里掺了微量的落痕散。这种药粉混在墨里,抄完书后字迹会慢慢晕开,变得模糊潦草。到时候皇后就能以 “对太后不敬” 为由,重重责罚她。
春桃吓得脸都白了。 沈清鸢指尖摩挲着砚台,眸中闪过精光。 想坑我?那就让你们狗咬狗。皇后想借刀杀人,我就把这把刀送回苏曼柔手里。
她不动声色地收好毒墨,另取了内务府的上好徽墨,认认真真抄完了《女诫》,字迹娟秀工整。次日一早,她亲自去中宫送抄本,路过翊坤宫偏殿时,恰好撞见苏曼柔的贴身宫女绿萼,捧着锦盒鬼鬼祟祟的。
沈清鸢脚下一顿,故意撞了上去。 “哎呀,对不住这位姐姐。” 她假意道歉,指尖飞快地将自己抄好的《女诫》,与锦盒里的佛经调换了。
绿萼慌慌张张地走了,压根没发现异样。 沈清鸢看着她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浅笑。 苏曼柔想给皇后送礼邀功?正好,帮我把这份 “大礼” 送过去。
中宫正殿里,皇后和苏曼柔正一唱一和,等着沈清鸢递上晕开的抄本,然后发作。 绿萼却捧着锦盒进来:“皇后娘娘,贵妃娘娘命奴婢给您送新抄的佛经,为太后祈福。”
苏曼柔笑道:“臣妾近日潜心礼佛,抄了份《心经》,还望皇后娘娘不要嫌弃。”
皇后打开锦盒,展开卷轴的瞬间,脸色骤然变了。 哪里是什么《心经》,分明是一本字迹晕开、潦草不堪的《女诫》!
“苏贵妃!” 皇后猛地将卷轴摔在桌上,声音冰冷,“你这是什么意思?”
苏曼柔一愣,低头一看,脸色瞬间惨白。 “这…… 这不是臣妾的!”
“不是你的?” 皇后冷笑,“从你宫里送来的,不是你的难道是本宫的?你明知道本宫让沈答应抄《女诫》,就送一本污损的过来,是在嘲讽本宫办事不力,还是在诅咒太后?”
一顶大帽子扣下来,苏曼柔腿都软了。 沈清鸢站在一旁,低眉顺眼,心里乐开了花。 精彩,太精彩了。狗咬狗,一嘴毛。
恰在此时,太后身边的嬷嬷来取《女诫》。沈清鸢立刻递上自己真正的抄本,字迹工整娟秀,嬷嬷赞不绝口。 皇后和苏曼柔看着那娟秀的字迹,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走出中宫门时,沈清鸢恰好遇上迎面而来的萧景渊。两人擦肩而过,她恭顺行礼。 擦肩而过的瞬间,萧景渊清晰地听见她心里的话 —— 第一回合,完胜。苏曼柔,咱们慢慢玩。
萧景渊脚步顿住,回头看向少女纤细的背影,眸色深邃。 这个看起来柔弱温顺的秀女,到底还藏着多少秘密?
第四章 凤钗反噬,旧案寻踪
苏曼柔咽不下这口气,很快又生一计。她偷了皇后的赤金镶珠凤钗,打算栽赃到沈清鸢住处,既定她偷盗重罪,又能卖皇后一个人情。
内务府的太监蛮横闯进长乐宫搜宫时,春桃急得红了眼,沈清鸢却站在原地,神色平静。 老掉牙的栽赃,赃物肯定藏在床板下的暗格,前世苏曼柔用这招害过陈才人,害得人被打入辛者库。
“搜可以。” 她淡淡开口,“但若是搜不出赃物,便是诬告主位,按宫规要杖责发落。”
带头的太监嗤笑一声,命人去床底翻找,果然摸出一个锦盒。可打开的瞬间,众人都傻了 —— 盒子里空空如也。
沈清鸢冷笑:“栽赃的东西,定然还在栽赃者身上。在场所有人,都该搜一搜。”
话音未落,她身边的宫女上前,从苏曼柔派来的眼线宫女袖中,当场抖落出那支金光闪闪的凤钗。原来沈清鸢早一步察觉异动,提前取出暗格里的赃物,趁乱塞进了对方衣袖。
“好大的胆子。” 萧景渊负手走进来,脸色冰冷。他本是循着心声过来看戏,恰好撞见这出反转。当场下令杖责眼线宫女三十,发往辛者库终身为奴。
苏曼柔的算盘彻底落空,还折了心腹。 沈清鸢温顺跪地谢恩,垂着的眉眼看不出情绪。 就这点手段,还不够我热身的。
萧景渊听着她心里的话,眸底掠过一丝笑意,临走前丢下一句:“沈常在处事沉稳,赏黄金百两。”
位份连升两级,迁居未央宫主殿。 沈清鸢却没多少喜色。她从新进的小宫女口中得知,当年沈家通敌案里,有个经手文书的老太监刘德全,如今就在辛者库当差。 她指尖骤然收紧 —— 那是能为沈家翻案的关键证人。
她本想借着赏赐下人的由头去辛者库,可没等她动身,敬事房便递来了绿头牌的消息:陛下点了她侍寝。
春桃欢天喜地地收拾衣物,沈清鸢却坐在镜前皱着眉。 现在侍寝太早了。根基未稳,一沾圣宠就成了活靶子。而且萧景渊现在对她只有好奇,没有信任,还不到摊牌的时候。
她转身舀了半碗凉水仰头灌下,当天夜里便发起低热,病倒在床。 萧景渊亲自过来探病,坐在床边看着她小脸苍白、气若游丝的样子,耳边却清晰听见她心里碎碎念:凉水喝多了胃好疼,早知道用冷水泡脚了…… 再拖半个月,等我找到刘德全再说。
他又好气又好笑,非但没拆穿,反而叮嘱太医院好生照料,侍寝之事等她病愈再议。 回程路过辛者库,他恰好看见管事太监打骂一个佝偻的老人,老人嘴里反复念叨着 “沈家是冤枉的…… 文书是假的……”。 萧景渊脚步一顿,立刻命暗卫暗中看好这个老人,不许任何人伤他性命。
第五章 糕毒借势,晋位初疑
沈清鸢病愈后,皇后宫里送来一碟燕窝糕,说是中宫体恤,赏她补身子。 春桃刚要尝,被沈清鸢一把拦住。 前世这个月,李贵人吃了皇后送的糕点小产,最后锅全扣在了苏曼柔头上。皇后这是一箭双雕,既想害我,又想嫁祸苏家。
她笑着谢过赏,转头就让宫女把燕窝糕送去翊坤宫,特意交代:“贵妃娘娘前几日受了惊吓,这是皇后娘娘赏的上品燕窝糕,补身子最好,务必亲手交到绿萼姑姑手里。”
翊坤宫里,嬷嬷多了个心眼,用银簪一试,簪尖瞬间发黑。 苏曼柔勃然大怒,认定皇后想借机灭口。第二天一早就直奔寿康宫,当着太后的面状告皇后狠毒、残害嫔妃。皇后闻讯赶来,两人当场撕破脸,互相揭短,闹得太后头疼不已。
最终太后各打五十大板,罚两人禁足半月抄写佛经。 沈清鸢站在殿外廊下,听着里面的争吵声,乖乖巧巧地剥橘子。 打起来,打起来,你们斗得越凶,我越安全。
屏风后的萧景渊听得清清楚楚,看着她乖巧的侧脸,只觉得这女子心思玲珑得可怕,也有趣得紧。他也终于确认,皇后与苏家早已离心,后宫这潭水,比他预想的更深。
散场时萧景渊叫住她,两人走到御花园假山后,他忽然俯身,盯着她的眼睛问:“你好像早就知道,糕点里有毒?”
沈清鸢心头一跳,面上却装出惶恐:“陛下说笑了,臣妾只是觉得无功不受禄,不敢随便吃中宫的赏赐。” 他不会发现什么了吧?不对,他不可能知道重生的事,难道他真的会读心?不可能,肯定是我想多了。
萧景渊听见 “读心术” 三个字,眸色微动,没再追问,反而开口:“你行事稳妥,即日起晋为贵人。”
沈清鸢愣住,连忙跪地谢恩。她没想到升位份来得这么快,更没猜到,自己心底的猜测,居然离真相只差一步。
几日后,她终于寻到机会去了辛者库,找到了刘德全。老人起初不敢开口,沈清鸢点出当年文书上的几处细节,又承诺保他后半生安稳,老太监才哭着跪地坦白:当年是太尉府的人逼他篡改文书,沈家的印章是伪造的,真正的通敌密信,根本就不存在。
刚说到关键处,几个蒙面黑衣人突然闯进来,举刀就要灭口。沈清鸢早有防备,拍了拍手,暗处的暗卫立刻现身拿下刺客。 原来萧景渊读心得知苏曼柔要派人灭口,提前布下了人手。刺客当场咬毒自尽,身上掉落的腰牌,清清楚楚刻着太尉府的印记。
萧景渊看着腰牌,脸色彻底沉了下来。前朝太尉手握三成兵权,后宫贵妃兴风作浪,苏家的野心,已经昭然若揭。 沈清鸢站在一旁,指尖微微颤抖 —— 她知道,为家族翻案的第一步,终于踩实了。
第六章 寿宴翻覆,中宫倾颓
太后寿辰,宫中大摆宴席,文武百官皆入席赴宴。 苏曼柔禁足期满,与父亲苏太尉密谋,要在寿宴上栽赃沈清鸢私通外男,把沈家 “家风不正” 的名声钉死,既搞臭沈清鸢,又能煽动朝臣反对皇帝为沈家翻案。
歌舞正酣时,一个侍卫打扮的男子突然闯到大殿中央,举着一块玉佩高声说与沈贵人有私情,玉佩是定情信物。 满殿哗然,太后脸色铁青。苏曼柔假意呵斥,实则句句煽风点火。
沈清鸢不慌不忙地走出来,拿起那块玉佩看了一眼,冷笑道:“这玉佩雕着双鹿衔芝,是苏家公子苏文彦的随身之物,何时成了我的定情信物?”
席间的苏文彦瞬间慌了神。沈清鸢前世就见过这块玉佩,苏曼柔拿亲弟弟的物件栽赃,蠢得无可救药。 萧景渊立刻命人当堂审讯,不过半刻钟,侍卫就招了:是苏贵妃买通他,栽赃沈贵人。
苏太尉吓得当场跪地请罪。 萧景渊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削去苏太尉一半兵权,罚苏贵妃禁足三月,苏家子弟一律不得入宫任职。 前朝后宫,苏家势力一落千丈。
宴席散后,萧景渊叫住沈清鸢,似笑非笑地问:“你从未见过苏家公子,怎么认得他的玉佩?” 沈清鸢垂眸不语,只躬身行礼。
而禁足在翊坤宫的苏曼柔,收到了父亲的密信 —— 信上只有四个字:废后立新。 苏家狗急跳墙,竟想拉拢废后,联手逼宫。
沈清鸢通过眼线得知消息时,正在窗边翻书。 皇后手上沾了三条皇嗣的命,这是她最大的死穴。苏家想拉皇后下水?正好,送他们一起上路。
她故意把皇后残害皇嗣的线索,泄露给了太后身边的嬷嬷。太后震怒,命宗人府与内务府彻查。不过三日,桩桩件件证据都摆在了明面上:皇后当年用麝香害得两位嫔妃小产,还暗中害死了刚出生的三公主,手上血债累累。
萧景渊本就忌惮皇后母族的外戚势力,顺水推舟,下旨废后,打入冷宫终身监禁。 废后被拖走时,隔着人群死死盯着沈清鸢,眼神怨毒:“是你!都是你设计的!你这个妖女!”
沈清鸢站在台阶上,神色平静。 你害了那么多无辜的人,早该有今天。沈家的账,接下来就该跟苏家算了。
皇后倒台后,沈清鸢因协理六宫有功,晋为嫔位,赐封号 “昭”。可她刚搬进新宫殿,冷宫就传来消息:废后自尽了,墙上留着血书,字字控诉沈昭嫔狐媚惑主、逼死皇后。
苏家残余的朝臣趁机联名上奏,说沈清鸢狐媚祸主,要求皇帝将她打入冷宫。苏太尉更是以 “清君侧” 为名,带着麾下亲兵在宫门外陈兵,名义上是弹劾妖妃,实则是逼宫谋反。
宫里人心惶惶,春桃吓得直哭。 沈清鸢却坐在窗边翻书,神色从容。 萧景渊要是连这点逼宫都摆不平,就白当这么多年皇帝了。他早就布好网了,就等苏家往里跳。
第七章 沉冤昭雪,鸢唳长安
太和殿上,苏太尉带着武将闯进来,言辞咄咄逼人,甚至敢上前拉扯龙案。 就在这时,殿外脚步声整齐响起 —— 镇国大将军率禁军包围大殿,将所有叛臣团团围住。萧景渊早已暗中调兵回京,等的就是今天。
沈清鸢从屏风后缓步走出,手里捧着一叠卷宗。 刘德全的证词、伪造文书的笔迹比对、苏家与敌国私通的密信、甚至还有苏太尉买通边将的账册,桩桩件件,铁证如山。
“苏太尉,” 她声音清冷,目光锐利,“你当年伪造通敌书信,害我沈家满门七十三口。今天,就是你还债的日子。”
苏太尉面如死灰,还想狡辩,萧景渊扔下一本党羽名册 —— 苏家在朝中的所有势力,早已被连根拔起。
三日后,苏家满门抄斩,苏曼柔被赐毒酒,死法和前世的沈清鸢一模一样。 次月,皇帝下旨为沈家平反,恢复沈氏满门名誉,追封沈太傅为太子太师。
夕阳西下,沈清鸢站在宫墙最高处,风吹起她的裙摆。 父兄的仇报了,沈家的冤屈洗清了。前世的滔天恨意,终于随风散去。
萧景渊走到她身边,轻声问:“现在,可以告诉朕,你身上的秘密,到底是什么了吗?”
沈清鸢回头,看着他眼底的温柔,轻轻笑了:“臣妾就是沈清鸢啊。” 重生的事,就烂在肚子里吧。往后的日子,还长着呢。
萧景渊看着她的笑,也跟着弯了唇角。他其实早就猜到了七八分,但他不想拆穿。 后来,他的读心术慢慢淡了下去,可就算不用读心,他也知道身边这个女子心里在想什么。
再后来,沈清鸢晋为皇贵妃,统摄六宫。她没有再提复仇,也没有恃宠而骄,只是陪着萧景渊,守着这大靖的万里江山。
宫墙深深,鸢唳声声。 前尘恨意终散尽,往后岁月,只剩并肩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