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一章 测灵石炸了
青云宗的测灵台前,排着长长的队。
唐笑睁开眼的时候,手里还攥着半截没说完的麦克风。上一秒他还在小剧场讲脱口秀,台下笑得前仰后合,下一秒脑袋一晕,再睁眼就到了这个古色古香的院子里。
面前一块半人高的石头,泛着幽幽的蓝光。石头旁边站着个白胡子老者,正扯着嗓子喊:"下一个,把手放上去,测灵根!"
唐笑脑子转得飞快。穿越了。这是穿越到修仙剧片场了?还是哪个沉浸式剧本杀?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粗布衣裳,又看了看周围那些穿着古装、表情严肃的人,心里咯噔一下。
不是拍戏。这些人的眼神太真了,真到不像演的。
"发什么呆?"老者瞪他,"到你了。"
唐笑稀里糊涂走上前,把手按在那块石头上。冰凉。他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来都来了。
测灵石亮起一点微弱的黄光,勉强算个四灵根。这在青云宗外门属于垫底水平。
老者皱起眉头:"四灵根,资质平庸。去柴房劈柴吧。"
按正常剧本,接下来应该是主角含泪认命,或者发奋图强。但唐笑是讲脱口秀的,职业习惯让他嘴比脑子快。
"等等。"他把手从石头上拿开,认真地看着那块测灵石,"长老,这石头准吗?我刚才按上去的时候,它好像闪了一下蓝光,又闪了一下绿光,最后才黄的。会不会是接触不良?要不要我帮您重启一下?"
老者愣住了:"重启?"
"就是。"唐笑比划了一下,"让它重新亮一遍。您这石头看着年头不短了,屏幕都老化了,说不定里面的灵气缓存满了,得清一清。"
周围排队的新弟子纷纷探头。有人小声笑,有人一脸茫然。
老者胡子一翘:"胡说八道!测灵石乃上古神物,何来接触不良一说!"
"那它为啥只亮一点点?"唐笑指着石头,"您看这光圈,暗得跟没吃饭似的。要不我给它充充电?我那儿有充电宝。不是,有灵石。"
他一边说,一边伸手在测灵石上拍了两下,跟拍老式电视机似的。
老者脸色发青:"你,"
"别别别,长老您别激动。"唐笑赶紧摆手,"我就是提个建议。您想啊,这石头要是准的,那我四灵根就认了;要是它坏了,那我不就亏大了?咱得为我负责,也得为石头负责,对吧?家人们谁懂啊,我刚穿越。不是,我刚入门就遇到这种事。"
"家人们"三个字一出口,周围的新弟子全懵了。什么叫家人们?这人是不是有病?
老者的脸已经从青转紫。他深吸一口气,指着唐笑:"你叫什么名字?"
"唐笑。"唐笑规规矩矩答,"笑一笑的笑。"
"好,唐笑。"老者冷笑,"既然你这么懂,那你来告诉众人,这测灵石该怎么重启?"
唐笑一看这架势,知道自己把场面搞砸了。但脱口秀演员的本能是,越是冷场,越要往前冲。他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说:"方法很简单。第一步,双手抱石;第二步,默念三遍灵石灵石亮起来;第三步,"
他边说边真的照做,双手抱住测灵石,嘴里念念有词。
"灵石灵石亮起来,灵石灵石亮起来,灵石灵石,"
"砰!"
测灵石突然爆出一团刺眼的黄光,紧接着咔嚓一声,石头表面裂开一道缝,碎片崩飞,落了一地。
整个测灵台鸦雀无声。
唐笑保持着双手抱石的姿势,僵在原地。他慢慢把手收回来,看着地上那块裂开的石头,又看看脸色煞白的老者,嘴角抽了抽。
"这个。"他斟酌着措辞,"这波在大气层?"
老者一口气差点没上来,扶着旁边的柱子才站稳。他颤抖着手指着唐笑,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你!你!你,赔!赔我测灵石!"
"长老,您先别急。"唐笑赶紧蹲下去捡碎片,"这石头本来就有裂缝,我看着像是质量问题,咱得找厂家。不是,找锻造这块石头的道友理论。您要是不信,我给您写个差评。"
"差评?!"
"就是差评!这石头灵敏度不行,稳定性差,还容易炸,我给一星都算客气了。"唐笑把碎片捧在手里,一脸诚恳,"长老,说真的,这真不赖我。"
周围的新弟子已经有人笑出声来,又赶紧捂住嘴。这人是真不怕死啊,把测灵石弄坏了还在这儿嬉皮笑脸。
老者气得直哆嗦,指着唐笑的手都在抖。他抓起旁边的一本册子,刷刷几笔,把唐笑的名字划拉到最后一栏。
"唐笑,四灵根,资质最末,言行轻浮,罚去柴房劈柴三年!没有月例,没有功法,每日劈柴十担,挑水二十桶!"
"三年?"唐笑眼睛一亮,"包吃住吗?"
老者一愣:"包。包吃住。"
"那行。"唐笑把碎片往老者怀里一塞,拍了拍手上的灰,"长老您放心,我劈柴绝对给您劈出花样来。这活儿我熟,我以前在健身房。不是,我以前练过。"
他转身就往柴房方向走,走得那叫一个雄赳赳气昂昂,搞得老者在后面拿着裂开的测灵石,一时不知道该气还是该笑。
排在队伍最后的一个少年,看着唐笑的背影,小声问旁边的人:"他叫唐笑?"
"是啊,新来的。"
"这人。"少年想了半天,憋出一句,"挺有意思的。"
柴房在青云宗最偏僻的角落,挨着后山,旁边是猪圈,再远点是茅房。三样气味混合在一起,构成了唐笑穿越后的第一个生存环境。
他站在柴房门口,看着堆成小山的木柴和靠在墙边的一把斧头,沉默了很久。
"家人们谁懂啊。"他喃喃自语,"别人穿越都是开局就送神兽,我穿越劈柴。这剧本谁写的?给我出来,我保证不打死他。"
没人回应他。只有猪圈里的猪哼唧了一声,像是表示同情。
唐笑捡起斧头,掂了掂重量。他前世是讲脱口秀的,别说劈柴,连矿泉水瓶盖都拧不利索。可眼下没别的路,总不能饿死。
他摆好架势,学着电视剧里的样子,双手握斧,高高举起,朝着木柴狠狠劈下去。
"嘿!"
斧头卡在木柴里,拔不出来了。
唐笑拽了两下,没拽动。他又拽,还是没动。最后他干脆松开斧头,坐在柴堆上喘气。
"这破斧头,"他嘟囔着,"怕不是也接触不良。"
正说着,柴房门口探进一个脑袋。那是个十七八岁的少年,圆脸,眼睛小,笑起来像尊弥勒佛。
"你就是那个把测灵石弄炸的唐笑?"
唐笑抬头:"是我。怎么,你是来收我尸的?"
少年乐了:"我叫孙小胖,柴房的老住户。听说你要来劈柴,我特意来看看。"
"看什么?"
"看你多久能劈完第一根。"孙小胖走进来,往柴堆上一坐,"我赌一顿饭,你半个时辰劈不完。"
唐笑眼睛一亮:"赌饭?赌多大?"
"管饱。"
"成交。"唐笑站起来,重新抄起斧头,"你等着,我这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专业。"
他这一次没急着劈,而是把木柴立稳,看准纹路,轻轻一劈,斧头卡得更深了。
孙小胖在旁边笑得直不起腰:"你这哪是劈柴,你这是给木头做按摩呢!"
唐笑不服:"你懂什么,这叫沉浸式伐木体验。我这斧法叫。叫。"
他脑子里灵光一闪,脱口而出:"叫瞒天过海式劈柴法!你看我这一招,声东击西!"
他说着,猛地一拽斧头,这回木头终于裂开一道缝。他趁势再劈,咔嚓一声,木柴一分为二。
"成了!"唐笑举着斧头欢呼,像拿了什么大奖,"家人们,看到没有,这就叫专业!"
孙小胖愣了一下,随即鼓起掌来:"好!好一个瞒天过海式劈柴法!唐哥,我服了!"
唐笑把劈开的木柴往墙角一扔,擦了擦额头的汗,心里美滋滋的。
劈柴也不过如此嘛。
他不知道的是,就在柴房外十步远的地方,一个灰衣老者静静站着,看了看他刚才那套稀奇古怪的动作,捋了捋胡子,转身走了。
那老者走得很慢,嘴里嘀咕着:"瞒天过海式劈柴法。这名字,倒是从没听过。有意思,有意思。"
老者是谁,唐笑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今天劈了三根柴,累了半条命,还欠了孙小胖一顿饭。
但这都不是重点。
重点是,他好像找到一点在修仙界活下去的感觉了。
管它是劈柴还是劈叉,先把今天混过去再说。
第2章 第二章 柴房直播间
劈柴第三天,唐笑的手磨出了水泡。
他坐在柴堆上,盯着掌心的泡,陷入了沉思。按照这个速度,劈三年柴他得劈出一座小山,还得把手劈成猪蹄。
孙小胖蹲在旁边啃馒头:"唐哥,你今天才劈了两担,剩下八担咋办?"
"办法总比困难多。"唐笑把斧头往地上一杵,"小胖,你有没有想过,劈柴也可以是一件很有仪式感的事?"
孙小胖咽下嘴里的馒头:"劈柴就是劈柴,能有啥仪式感?"
"你这就不懂了。"唐笑站起来,清了清嗓子,"你看啊,咱们劈柴,是为了什么?为了烧火,为了做饭。但如果我们把劈柴这个过程包装一下,让它变得有趣,让围观的人获得快乐,那这件事的性质就变了。"
"变成啥了?"
"变成表演。"唐笑一脸认真,"变成艺术。"
孙小胖真诚地看着他:"唐哥,你是不是劈柴劈傻了?"
唐笑没理会他,转身回到柴房,把那把斧头擦得锃亮,又找了块红布挂在斧柄上。他在柴房门口摆了块木板,用木炭歪歪扭扭写了六个字:沉浸式劈柴秀。
"你干啥呢?"孙小胖凑过来。
"招生。"唐笑说,"我要开课了。第一课,如何科学地劈柴。"
孙小胖瞪大眼睛:"你劈柴还教人?"
"当然。这叫知识付费。"唐笑掰着指头算,"一个时辰教一次,一人收一块灵石。包学会,学不会退钱。"
"谁会来学劈柴啊?"
"等着看。"
"你劈柴那么慢,还欠我一顿饭,哪来的底气?"孙小胖拆台。
唐笑神秘地一笑:"小胖,你记住,在这个世界上,最值钱的不是力气,是信息差。你知道怎么劈柴,别人不知道,那你就是老师。你懂得比别人多一点点,就能收别人的钱。"
"那我要是会劈柴,我也能收钱?"
"能。但你得会包装。同一根木头,我说它是沉浸式修行体验,就能多收一块灵石。你只会说劈柴,一文钱都收不到。"
孙小胖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他觉得唐哥说什么都对,因为唐哥连测灵石都敢拍。
唐笑不知道他从哪来的底气。但傍晚时分,还真有人来了。
先是几个外门弟子路过,看见木牌上的字,好奇地停下来。唐笑一看有客,立刻进入状态。他举起斧头,对着一根木柴,摆出一个极其夸张的姿势。
"各位看好了,这叫蓄力式劈柴法。重点不在力气,在气势。你要让木头感受到你的杀气。"
他说着,高高跃起,一斧头劈下去。
木柴纹丝不动。斧头又卡住了。
围观的弟子们哄堂大笑。
唐笑不慌不忙,拔出斧头,一本正经地说:"看到没有,这就是常见的失败案例。新手容易犯的错误就是用力过猛。来,我示范一下正确姿势。"
他这次学乖了,轻轻一劈,木柴应声而开。
"好!"围观的人里有人叫好。
"这就是专业和业余的区别。"唐笑把劈开的木柴举起来展示,"同样的木头,同样的斧头,不同的结果,靠的是什么?是态度!"
围观的人里有个胡子花白的老者,拄着拐杖,看得连连点头。旁边有人小声说:"那是藏经阁的刘长老,平日里最难说话,今天居然笑了。"
唐笑不知道自己已经被盯上了。他正沉浸在当老师的快感里,一口气讲了半个时辰,从劈柴的姿势讲到心意合一,从心意合一讲到人生哲学,把一群外门弟子讲得一愣一愣的。
"所以,"唐笑最后总结道,"劈柴不是劈柴,是修行。你劈的每一斧,都是在打磨自己的心性。心存敬畏,手才有力量;心有旁骛,斧就会卡住。"
这话听着还挺有道理。几个弟子若有所思地点头。
孙小胖在旁边听得一愣一愣的,凑过来小声说:"唐哥,你这不是劈柴,你这是开坛讲法。"
"收费的那种。"唐笑眯着眼笑。
一个弟子笑得直不起腰:"唐笑,你劈个柴还挺能说!"
"我这叫寓教于乐。"唐笑把斧头往肩上一扛,"想学的交钱,不想学的站远点,别挡着我表演。"
还真有人掏灵石。两个外门弟子半信半疑地交了钱,想看看这个"劈柴课"能教出什么花样。
唐笑收了灵石,心里乐开了花。这可是他穿越后第一笔收入。
他开始认真教起来:"来,你,斧头握低一点。对,就这个姿势。你现在不是一个人在劈柴,你是在和木头对话。你要用你的心意去感化它,让它主动裂开。"
那个弟子按他说的做,一斧头下去,木头还真裂了。
"哎?真有用!"
"那当然。"唐笑得意洋洋,"这叫心意合一,是修仙界的至高境界。"
其实那木头本来就有裂缝,一碰就开。但没人知道。
孙小胖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凑过来小声说:"唐哥,你这也太能忽悠了。"
"这叫营销。"唐笑纠正他,"把普通的东西卖出不普通的价格,这就是商业思维。"
第二天,来学劈柴的人更多了。唐笑的"沉浸式劈柴秀"成了青云宗外门的一景。有人是真来学劈柴,有人是来看笑话,但不管怎样,他的灵石稳定进账。
第三天,柴房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那是个穿灰袍的中年男人,面容清瘦,眼神很亮。他站在人群后面,安静地看着唐笑表演。
唐笑正在讲"劈柴与心法的结合",唾沫横飞:"劈柴的最高境界,是心中无柴,手中无斧,劈的也不是柴,是寂寞!"
围观的人笑作一团。
灰袍男人却没有笑。他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转身走了。
傍晚,唐笑数完今天的收入,一共二十三块灵石,够他吃半个月了。他心情大好,决定犒劳自己一顿。
"小胖,走,下山买肉去!"
孙小胖激动得跳起来:"好嘞唐哥!"
两人刚走到山门口,一个弟子匆匆跑来:"唐笑,执事长老叫你!"
唐笑心里咯噔一下。执事长老,就是那个被他弄坏测灵石、罚他劈柴的老者。这段时间他光顾着搞"劈柴秀",把正事忘了,十担柴的指标还差得远。
"完了。"唐笑脸色发白,"小胖,我先走一步,你多保重。"
他撒腿就往执事堂跑。
执事堂里,王长老正端坐着,面前的桌上放着一本厚厚的册子。看见唐笑进来,他把册子往桌上一拍。
"唐笑,你来劈柴多少天了?"
"回长老,三天。"
"三天劈了多少柴?"
唐笑低着头:"回长老,大概。二十来担。"
"二十来担?"王长老冷笑,"你可知外门弟子的标准是一日十担?三天该是三十担。你少了十担,还好意思在这里逍遥?"
唐笑心里盘算:二十来担?他明明只劈了十五担,多报了五担。这王长老怎么算的?
"长老,"唐笑决定争取一下,"我觉得劈柴这事儿,不能只看数量,还要看质量。我劈的柴,那都是精品,根根饱满,纹理均匀,烧起来火旺。"
王长老瞪他:"你还要狡辩?"
"不是狡辩。"唐笑认真地从怀里掏出一块劈得最整齐的木柴,"长老您看,这是我劈的柴,切口平整,纹理清晰,堪称柴中精品。这要是拿去卖,起码多卖两文钱。"
王长老看着那块木头,一时语塞。他劈了半辈子柴,还真没见过劈得这么整齐的。
正在这时,门外走进一个人。灰袍,清瘦,眼神很亮。
"王师弟,"灰袍男人开口了,"这个徒弟,我要了。"
第3章 第三章 宗规顺口溜
"这个徒弟,我要了。"
唐笑抬头,看着说话的灰袍男人,一脸茫然。他是谁?
王长老的脸沉了下来:"刘师兄,你这是什么意思?"
灰袍男人走进执事堂,在唐笑面前站定,上下打量他。那双眼睛很亮,像是能看穿人心。
"王师弟,"灰袍男人捋了捋胡子,"这孩子在柴房开了个劈柴课,把劈柴讲成了修行,还收了二十多块灵石。你把他罚去劈柴,他反倒劈出了花样。这样的人,关在柴房里可惜了。"
王长老冷哼:"他弄坏了测灵石,还满嘴胡言乱语,这种人怎么能进藏经阁?"
"藏经阁缺个抄书的。"灰袍男人说,"他既然能把劈柴讲出花来,抄书也差不到哪儿去。我缺个抄书弟子,就把他给我吧。"
唐笑一听"藏经阁"三个字,眼睛一亮。他看过小说,藏经阁那是修炼功法的地方,虽然他灵根差,但在藏经阁当差,起码能接触点内部资料。
"长老,"唐笑立刻接话,"我愿意去藏经阁。劈柴我也愿意劈,但我觉得,抄书更能发挥我的特长。"
王长老瞪他:"你还有什么特长?"
"嘴皮子利索。"唐笑实话实说,"抄书需要专注,我这个人最大的优点就是专注。我一专注起来,连吃饭都能忘了。"
王长老将信将疑。灰袍男人却笑了:"好,那就这么定了。唐笑,从今天起,你就是我藏经阁的抄书弟子。我叫刘正风,你可以叫我刘长老,也可以叫我刘老师。"
"刘老师好!"唐笑规规矩矩鞠了个躬。
王长老脸色难看,但也不好驳同门的面子,只能挥挥手:"去吧去吧。"
唐笑跟着刘正风走出执事堂,心里美滋滋的。柴房,拜拜了您嘞。
藏经阁比他想象的要破旧。三层小楼,木楼梯吱呀作响,书架上的书落满了灰。空气里有一股陈年纸张的味道,呛得唐笑想打喷嚏。
"这就是藏经阁?"唐笑有点失望,"我还以为是高端场所。"
刘正风听见了,回头看他一眼:"藏经阁是青云宗的根基。你别看它破,这里面藏着青云宗立派三百年的所有功法秘籍。"
唐笑肃然起敬,随即问:"那我能看吗?"
"不能。"刘正风答得干脆,"你的任务是抄书,不是看书。抄一遍《青云宗规》,抄不完不许吃饭。"
唐笑的脸垮了下来。
《青云宗规》有整整三百条,从弟子行为规范到炼丹注意事项,事无巨细。这要是抄一遍,手得废。
"刘老师,"唐笑试图谈判,"我能不能先抄个目录?"
"不能。"
"那我能不能分段抄?抄一段吃一顿?"
"不能。"
唐笑没辙了,只能坐下来抄。他磨好墨,铺开纸,提起笔,写下第一条:一、弟子当尊师重道。
抄到第三条,他就开始犯困。抄到第七条,他觉得手不是自己的了。抄到第十五条,他终于忍不住了。
"这宗规是谁写的?也太啰嗦了。"他嘟囔着,"尊师重道,勤修苦练,团结同门。翻来覆去就这几句,换个押韵的写法不行吗?"
刘正风正在整理书架,听见这话,停下手里的活:"你说什么?"
唐笑吓了一跳,赶紧低头:"我说宗规写得好,字字珠玑。"
"你刚才说换个押韵的写法。"刘正风走过来,"你倒是说说,怎么个押韵法?"
唐笑知道自己又说错话了。但脱口秀演员的本能是,越是被逼到墙角,越要迎难而上。他清了清嗓子,站起来,清了清嗓子。
"刘老师,您想啊,这宗规三百条,弟子们背都背不下来,更别说遵守了。如果把它编成顺口溜,又好记又好听,还能提高大家的遵守率,这不是一举三得吗?"
刘正风来了兴趣:"编成顺口溜?你编一个我听听。"
唐笑不客气,张口就来:"尊师重道第一条,见到长辈要哈腰;勤修苦练第二条,每天早上跑两遭;团结同门第三条,师兄弟间别动刀。"
他一口气编了二十条,把枯燥的宗规编成了朗朗上口的顺口溜,还押着韵。
刘正风听得目瞪口呆。他活了两百多年,从没听过有人把宗规编成这种东西。但不得不说,这顺口溜编得还挺顺口,听一遍就记住了。
"你。你再编几条试试。"刘正风说。
唐笑来了精神,又编了三十条。从修炼注意事项到丹房安全规范,全给编成了顺口溜。最后一条是:"炼丹炸炉不要慌,先找长老理赔忙;若是长老不在场,赶紧逃跑最相当。"
刘正风笑出声来:"这条是谁教你的?"
"我瞎编的。"唐笑挠挠头,"按理说炼丹炸了应该赔偿,但跑路也是一种智慧。"
刘正风笑得更厉害了。他笑了好一会儿,才停下来,认真地看着唐笑。
"唐笑,你是个怪才。"他说,"宗规要改,顺口溜先留着。我给你个任务,把这三百条宗规全编成顺口溜,编完了,我放你三天假。"
唐笑眼睛一亮:"三天假?包吃吗?"
"包。"
"成交!"
接下来的三天,唐笑把自己关在藏经阁里,对着三百条宗规苦思冥想。他把尊师重道编成打油诗,把炼丹规范编成绕口令,把门派纪律编成三句半。
第四天,一本厚厚的《青云宗规顺口溜》诞生了。
刘正风拿着这本册子,看了整整一个时辰。看完之后,他沉默了很久。
"怎么样?"唐笑忐忑地问,"是不是编得太离谱了?"
刘正风抬起头,眼里闪着光:"不离谱。这是我见过最好的宗规教材。"
他当即带着册子去了执法堂。当天下午,执法堂的周执事就派人来传话,说要见唐笑。
唐笑被带到执法堂,看见周执事正拿着他的册子,表情复杂。
"唐笑,"周执事开口了,"这顺口溜是你编的?"
"是。"
"你可知宗规乃是立派之本,不容儿戏?"
唐笑心里一紧,但还是硬着头皮说:"执事大人,宗规是立派之本没错,但传播方式可以创新。弟子们背不下来宗规,不是宗规不好,是方法不对。我这个顺口溜,只是换了个方法,内容一条没改。"
周执事盯着他看了半天,突然笑了。
"你这人,胆子不小。"他说,"也罢,这顺口溜先印发全宗,试行一个月。要是有用,记你一功。"
唐笑松了口气,刚要道谢,周执事又开口了。
"不过,既然你这么有才,那丹房那边的事,也交给你吧。"
唐笑心里咯噔一下:"丹房?"
"对。"周执事把一张调令推到他面前,"丹房缺个打杂的,你去吧。多学点东西,对你有好处。"
唐笑看着调令,欲哭无泪。他刚离开柴房,又要去丹房。这修仙界的岗位调动,怎么跟走马灯似的?
"执事大人,"他试图挣扎,"我觉得我在藏经阁挺好的。"
"调令已下,不许推辞。"
唐笑只能接过调令,垂头丧气地走出执法堂。
刚出门,就撞见一个人。白衣如雪,长发束起,眉眼清冷,像一座冰山。
那是丹霞宗的天才弟子,慕容雪。她是来找周执事办事的,没想到一出门就撞上唐笑。
慕容雪皱了皱眉,看他一眼,语气冷淡:"让开。"
唐笑侧身让开,嘴里嘀咕了一句:"这气场,一看就是充了值的。"
"你说什么?"慕容雪耳朵尖,听见了。
唐笑赶紧摆手:"没什么,我说您气质出众,一看就是高级会员。"
慕容雪皱起眉头,懒得和他计较,转身走了。
唐笑看着她的背影,撇撇嘴:"高冷什么呀,不就是长得好看点、修为高点吗?有什么了不起的。"
他不知道,这句话后来给他惹了不少麻烦。
但此刻,他更担心的是明天去丹房报到。炸炉什么的,他可一点经验都没有。
"家人们谁懂啊。"他仰头看天,"我这穿越人生,怎么越来越像闯关游戏了?"
第4章 第四章 丹房炸炉
丹房是青云宗最金贵的地方。
唐笑第一天上工,就被那阵香味震住了。几百个丹炉整齐排列,炉火幽蓝,药香浓郁得化不开。几个丹师穿着干净的袍子,来回走动,神情肃穆。
"新来的?"丹房管事钱多多上下打量他,"听说你把宗规编成了顺口溜?"
唐笑点点头:"是,钱管事。"
"嗯,有才。"钱多多捋了捋胡子,"丹房正好缺个看炉的。你的任务是盯着这几炉丹药,别让火候过了。三个时辰后我来收。"
他指着角落里三个小丹炉,交代了几句就走了。
唐笑站在丹炉前,看着幽蓝的火苗,心里直打鼓。他前世连煤气灶都用不利索,现在让他看丹炉?这不是赶鸭子上架吗?
"家人们谁懂啊。"他喃喃自语,"我就想混口饭吃,怎么就混到丹房来了?"
第一个时辰还算平静。丹炉里的火苗稳定,温度适宜,唐笑只需要时不时添一把灵炭。他闲着没事,开始研究那些丹炉的结构,还拿木炭在地上画了个草图。
第二个时辰,意外发生了。
中间那个丹炉突然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像是水开了。唐笑凑过去一看,炉盖的边缝里冒出白烟,还带着一股焦味。
"不好!"唐笑想起钱多多的交代,火候不能过。他手忙脚乱地掀开炉盖,一股浓烟扑面而来,呛得他直咳嗽。
炉里的丹药已经变成了黑炭,还冒着烟。
"这。这可怎么办?"唐笑急得团团转。他不能让钱多多发现,否则肯定要赔偿。
他四下看了看,发现旁边有一炉刚炼好的丹药,圆润饱满,散发着莹白的光。那是隔壁丹师炼的疗伤丹,还冒着热气。
唐笑脑子一转,主意来了。
他偷偷打开隔壁丹炉,抓了一把丹药,放进自己这炉里,盖上盖子,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刚盖上,钱多多就来了。
"怎么样?三炉都好了吧?"
"好了好了。"唐笑指着那三个丹炉,努力保持镇定,"您看,火候刚刚好。"
钱多多走过去,依次掀开三炉。前两炉正常。第三炉,也就是唐笑动了手脚的那炉,一打开,药香扑鼻,里面躺着十几颗莹白圆润的丹药。
钱多多的眼睛亮了。
"这是。培元丹?"他声音都变了,"你炼的?"
唐笑愣了一下,随即硬着头皮点头:"是。"
"你一个外门弟子,能炼出培元丹?"钱多多满脸怀疑,"培元丹是三品丹药,炼制难度极高,就连我手下的丹师也要小心翼翼。你怎么做到的?"
唐笑急中生智:"我用的是心法。"
"什么心法?"
"瞒天过海式炼丹法。"唐笑一本正经地说,"重点是心意合一,与丹炉沟通,让丹药感受到你的诚意。"
"诚意?"钱多多愣住了。
"对。"唐笑越说越顺,"你看那些丹药,之所以炼不好,是因为炼丹的人心态不对。他们把炼丹当成任务,当成工作,带着功利心。我不一样,我把炼丹当成一种修行,一种与天地对话的方式。我扶持丹炉成长,丹炉自然回报我以丹药。"
这通胡说八道,把钱多多说得一愣一愣的。
"这。这叫什么?"
"叫沉浸式炼丹。"唐笑说,"您可以理解为,我在和丹炉谈恋爱。"
钱多多倒吸一口凉气。他活了这么大岁数,从没听过有人和丹炉谈恋爱,还谈出了培元丹。
"唐笑,"钱多多郑重地说,"你是个天才。"
唐笑心里一块石头落地,脸上却装出谦虚的样子:"哪里哪里,我只是比较用心。"
钱多多小心翼翼地把那炉培元丹收好,拍着唐笑的肩膀:"好好干,丹房不会亏待你。这样吧,从今天起,你不用看炉了,跟着我学炼丹。"
唐笑脸色一变:"钱管事,我觉得看炉挺好的。"
"学炼丹更有前途。"钱多多不由分说,"明天开始,我亲自教你。"
唐笑欲哭无泪。他哪会炼丹,他连药材都分不清。这要是露馅了,可就是欺瞒长老的大罪。
但他没法拒绝,只能硬着头皮答应。
第二天,钱多多把他带到丹房里间,摆开炼丹的材料。
"今天教你炼最基础的辟谷丹。"钱多多指着几株草药,"这是青藤草,这是赤须根,这是凝露花。你先把它们分辨清楚。"
唐笑看着那几株长得差不多的草,头都大了。但他不能露馅,只能硬着头皮装模作样地端详。
"这个青藤草,"他指着其中一株,赌了一把,"叶子是青的,对吧?"
钱多多点头:"对。"
唐笑松了口气,又指另一株:"这个赤须根,根须是红的?"
"对。"
"那这个凝露花,"
"等等。"钱多多突然皱起眉头,"你怎么知道的?"
唐笑心里咯噔一下:"书上看的。"
"哪本书?"
"宗规顺口溜里写的。"唐笑胡扯,"我在编顺口溜的时候,顺便看了点炼丹的书籍。"
钱多多半信半疑,但也没深究:"既然你知道,那就动手吧。把这三株草药按比例投入丹炉,控制火候,半个时辰后出丹。"
唐笑硬着头皮开始操作。他把草药扔进丹炉,凭感觉调了调火候,然后就盯着丹炉发呆。
半个时辰后,钱多多回来检查。
丹炉一开,里面的丹药。炸了。
不是炸炉,是丹药本身炸了十几颗,炸得丹房里到处都是药渣,黑烟滚滚。
钱多多的脸绿了。
"唐笑!你这是怎么回事?"
唐笑也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跳,但他反应快,立刻说:"钱管事,这叫爆炸式炼丹法。丹药在炉里炸开,释放所有药力,理论上是失败的,但实际上。"
"实际上什么?"钱多多咬牙切齿。
唐笑捡起一颗没炸的丹药,闻了闻:"实际上,这丹药的药力比普通的更足。您看,这颗辟谷丹,颜色纯正,药香浓郁,肯定是极品。"
钱多多一把夺过那颗丹药,仔细一看,脸色变了。
还真是极品辟谷丹,纯度极高,比他炼的还好。
"这。这怎么可能?"钱多多喃喃自语。
唐笑也愣住了。他完全是瞎蒙的,没想到瞎猫碰上死耗子,真炼出极品了。
"钱管事,"他小心翼翼地说,"这叫什么来着?"
钱多多看着手里的丹药,又看着满地狼藉的丹房,陷入沉思。
半晌,他憋出一句:"这叫。歪打正着。"
"不。"唐笑摇头,"这叫爆裂流炼丹法,是我的独家绝技。"
钱多多看着他,眼神复杂。他活了两百年,从没见过这样的人。胡说八道,歪理邪说,偏偏每次都能歪打正着。
这到底是天才,还是运气?
他不知道。但他知道,这个人不能留在丹房,否则整个丹房都要被他拆了。
"唐笑,"钱多多把丹药收好,"你明天不用来丹房了。"
唐笑心里一喜,以为自己被开除了。
"我推荐你去藏经阁,跟着刘长老继续抄书。"钱多多说,"那里清静,适合你。"
唐笑的表情垮了下来。绕了一圈,又回藏经阁了。
"钱管事,我能不能。"
"不能。"钱多多转身就走,"就这么定了。"
唐笑看着他的背影,长叹一口气。他的修仙生涯,怎么总是事与愿违?
他不知道的是,炼制培元丹和极品辟谷丹的消息,已经传到了掌门耳朵里。掌门听完之后,沉默了很久,最后只说了一句话。
"这个唐笑,有意思。找个机会,我要见见他。"
而此刻的唐笑,正蹲在丹房门口,捡地上没炸完的药渣,嘴里还不忘嘀咕:"这波在大气层,虽然炉炸了,但丹药是极品,血赚。"
他不知道,一个更大的麻烦正在等着他。
丹霞宗的天才弟子慕容雪,听说青云宗出了个"炸炉炼丹"的奇才,特意过来看看。她倒要看看,这个唐笑到底有什么本事。
第5章 第五章 斗嘴慕容雪
慕容雪来找唐笑的时候,他正蹲在藏经阁门口啃馒头。
白衣,冰山脸,慕容雪站在台阶下,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就是唐笑?"
唐笑咽下嘴里的馒头,抬头看她:"是。你是?"
"丹霞宗,慕容雪。"她语气冷淡,"听说你炸炉炼出了极品丹药,我倒要看看,你是真有本事,还是浪得虚名。"
唐笑打量着她。这姑娘长得是真好看,但那股子高冷劲儿,一看就是那种"我很酷别来烦我"的类型。
"慕容姑娘,"唐笑把馒头往怀里一揣,站起来,"你这是来挑战,还是来交友?要是交友,我收费的,一次两块灵石。"
慕容雪皱眉:"无聊。"
"无聊还不走?"唐笑摊手,"你站这儿晒太阳,不热啊?"
慕容雪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她想像中,这个唐笑就算不是什么天才,起码也该是个有点本事的狂人。可眼前这人,油嘴滑舌,像个街头卖艺的。
"三日后,宗门小比。"慕容雪说,"我与你切磋一场。"
"切磋?"唐笑一愣,"我连练气都不是,你跟我切磋?这不是欺负人吗?"
"不敢接?"
唐笑看着她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心里那股子混不吝的劲儿上来了。
"接,怎么不接。"他咧嘴一笑,"不过我得先说好,我这个人打架没什么章法,要是不小心伤着您,您可别哭鼻子。"
慕容雪冷哼一声:"那就三日后见分晓。"说完,转身就走。
"哎,慕容姑娘。"唐笑在后面喊,"切磋的场地费谁出?要是您出,我就当让您了啊!"
慕容雪脚步一顿,回头瞪他一眼,加快步子走了。
唐笑看着她的背影,撇撇嘴:"跑这么快,怕我追着要场地费?"
孙小胖从藏经阁里探出头:"唐哥,你完了。慕容雪可是丹霞宗第一天才,十六岁筑基,据说已经。"
"什么?"
"反正很厉害。"孙小胖总结道,"你打不过她的。"
"我知道。"唐笑重新拿起馒头,"但我不能认怂,认怂就没面子了。面子这东西,比命重要。"
"那你打算怎么办?"
"三天后见招拆招。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她要打架,我就跟她讲道理;她要讲道理,我就跟她讲段子。有一条底线,不能让她看出来我心虚。"
孙小胖佩服得五体投地:"唐哥,你真是我见过最勇的人。"
"不。"唐笑摇头,"我这是最会忽悠的人。勇是莽夫,忽悠才是智慧。"
接下来的三天,唐笑没练功,也没研究什么功法。他干了一件让全宗门都震惊的事,开赌盘。
他在外门的空地上摆了张桌子,挂了个牌子:慕容雪对唐笑,押谁赢?赔率一比十。押唐笑赢的,赢了十倍返还;押慕容雪赢的,赢了也给一块灵石。
外门弟子们一开始都懵了。押唐笑赢?那不是把灵石往水里扔吗?
但很快,有人反应过来。唐笑的赔率一比十,说白了,押他十块灵石,赢了能拿一百块。虽然大概率会输,但万一赢了呢?
于是,很多人开始押唐笑。毕竟,看热闹不嫌事大,万一这唐笑真创造了奇迹,那可就赚大了。
三天时间,唐笑收了三百多块灵石。
孙小胖看着那堆灵石,眼睛都直了:"唐哥,你这是要发财啊。"
"这叫信息差套利。"唐笑把灵石分成两堆,"你看,大家都觉得我会输,所以赔率高。但我自己知道,我肯定会输。"
"那你不是要赔死?"
"不。"唐笑神秘地一笑,"我压根没打算赢。"
"啥意思?"
"比赛那天,我只要能撑过三招,就算赢。"唐笑说,"我已经跟几个师兄商量好了,到时候他们会帮我。"
孙小胖愣住了:"你作弊?"
"这叫资源整合。"唐笑纠正他,"我帮他们抄宗规顺口溜,他们帮我打一场比赛,公平交易。"
孙小胖再次佩服得五体投地。
比试那天,青云宗演武场挤满了人。连掌门和几位长老都来了,他们听说唐笑开了赌盘,好奇这个胆大包天的年轻人到底要干什么。
慕容雪站在演武场中央,白衣胜雪,长剑出鞘,寒光闪闪。她看着对面的唐笑,眼神冷淡。
"你用什么兵器?"
唐笑想了想,从怀里掏出一根劈柴用的斧头。
全场哄堂大笑。
慕容雪也愣了一下,随即皱眉:"你拿斧头?"
"顺手。"唐笑掂了掂斧头,"我这个人没什么本事,就会劈柴。你要是嫌弃,我用嘴?"
"用嘴?"
"对啊,用嘴跟你讲道理,讲到你自己认输。"唐笑一本正经地说,"我这人讲道理一流,从没输过。"
慕容雪气笑了。她收起剑,负手而立:"好,我就看看你怎么用嘴赢。"
"那就得罪了。"唐笑把斧头往肩上一扛,清了清嗓子,突然扯着嗓子喊,"各位父老乡亲!家人们!今天这场比试,主题是,一个筑基期天才,和一个劈柴的,到底谁更厉害!答案是,都不厉害,因为我要开始讲道理了!"
全场观众笑得前仰后合。
慕容雪的脸色却沉了下来。她从来没被人这么戏弄过。
"你,"
"别急。"唐笑打断她,"我话还没说完。慕容姑娘,你十六岁筑基,天赋惊人,前途无量。但你有没有想过,你每天练功十二个时辰,放弃了童年,放弃了朋友,放弃了谈恋爱,值得吗?"
慕容雪一愣:"这和你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唐笑一脸严肃,"因为你练功太努力,导致性格孤僻,没有人愿意和你做朋友。你看,全场这么多人,没一个给你加油的。反观我,虽然修为低,但我人缘好,大家都是来看我笑话的,这就叫人气。"
这通歪理,把全场都逗乐了。有人甚至喊:"唐笑,讲得好!"
慕容雪的脸涨红了。她握紧剑柄,身上气势陡然爆发。
"够了!开始吧!"
她一剑刺出,剑气化作一道白光,直取唐笑面门。
唐笑吓得往后一跳,嘴上却不停:"好家伙,这就是筑基期的实力?这剑气,这速度,这是要取我性命啊!家人们,给我刷个六六六,让我看看你们的支持!"
台下的观众真的在喊"666"。
慕容雪气得险些吐血。她剑法一变,连续三剑刺出,每一剑都带着凛冽的杀气。
唐笑左躲右闪,狼狈不堪。但他嘴上从不停歇:"哎哟,这招叫仙人指路?不对,这叫乱戳一通!慕容姑娘,你这剑法名字起得不好,我帮你改改,叫扎心剑法怎么样?"
他一边说,一边从地上捡起一根树枝,假装还击。树枝在慕容雪的剑气下断成两截。
"看来我的武器不行。"唐笑扔掉树枝,"让我换一个。"
他又从怀里掏出一个馒头,当暗器扔了出去。
馒头在空中划过一道抛物线,正中慕容雪的额头。
全场寂静。
慕容雪僵在原地,额头上的馒头缓缓滑落。她低头看着地上的馒头,又抬头看着唐笑,眼神里有震惊,有愤怒,还有一点不易察觉的茫然。
"你。你用馒头砸我?"
"不是砸。"唐笑认真纠正,"是投喂。我看你练功辛苦,怕你饿着,给你补充点能量。"
台下的观众已经笑疯了。有人笑得直不起腰,有人拍着大腿,还有人笑出了眼泪。
掌门坐在高台上,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他看着场中的唐笑,眼神深沉。
"这个人,"掌门低声说,"有点意思。"
慕容雪的脸一阵青一阵白。她从来没这么丢人过。她握着剑的手在抖,不是气的,是被那个馒头砸的,虽然不疼,但这份屈辱,比杀了她还难受。
"唐笑。"她一字一顿,"你赢了。"
说完,她转身就走,白色的背影透着一股落寞。
唐笑愣了一下,随即冲她的背影喊:"哎,慕容姑娘,比赛还没结束呢!你这就认输了?那我押的赌注怎么办?"
慕容雪脚下顿了顿,没应声,径直走远了。
唐笑看着她的背影,摸了摸下巴:"这姑娘,心理承受能力不太行啊。一个馒头而已,至于吗?"
孙小胖跑上台,激动地抱着他:"唐哥,你赢了!你真的赢了!"
"我本来就打算赢。"唐笑把斧头往肩上一扛,"我说过了,我不会输。"
他转向台下的观众,深鞠一躬:"各位,感谢大家的支持!今天的门票钱和赌资,我唐笑记下了。以后有时间,我请大家吃饭!"
台下欢声雷动。
唐笑笑得很开心。他不知道的是,慕容雪走后,在演武场外的树林里站了很久。她摸着额头,眼神复杂。
那个馒头,好像没有想象中那么讨厌。
或者说,那个用馒头砸她的人,没有想象中那么讨厌。
第6章 第六章 押自己赢
赢了慕容雪之后,唐笑在青云宗外门成了名人。
走到哪儿都有人指指点点:"看,那就是用馒头砸跑丹霞宗天才的唐笑!"
"听说他开了赌盘,押自己赢,赚了三百多灵石!"
"我押了他十块,赚了一百!这唐笑真是活菩萨!"
唐笑走在路上,听见这些议论,心里美滋滋的。他最喜欢被人围观的感觉,前世在脱口秀舞台上是,现在在修仙界也是。
但有人欢喜有人愁。孙小胖愁眉苦脸地跟在他后面。
"唐哥,不好了。"
"咋了?"
"你赢的那三百多灵石,那些押你赢的人都来要钱了。"孙小胖哭丧着脸,"你答应十倍返还的。"
唐笑脚步一顿,脸色变了:"多少?"
"三百多块本金,十倍就是三千多块。"孙小胖说,"你现在兜里就几百块,根本赔不起。"
唐笑倒吸一口凉气。他光顾着开心,把这茬忘了。十倍赔率,他押自己赢的人越多,赔得越多。
"这不是发财,这是要倾家荡产啊。"唐笑捂住胸口,"家人们谁懂啊,我赢了比赛,却要输了钱包。"
"唐哥,你得想办法。"孙小胖急了,"那些人可不好惹,尤其是那个赊了你五十块的赵大力,他可是外门有名的愣头青。"
唐笑眉头紧锁,忽然眼珠一转:"小胖,你说,如果一个人欠了钱,但他突然消失了,这钱是不是就不用还了?"
"那叫跑路。"
"跑路怎么了?跑路也是一门学问。"唐笑说,"但是跑路有损我的形象。我唐笑是谁,堂堂正正的好青年,怎么能跑路?"
"那你打算怎么办?"
"还钱。"唐笑一咬牙,"但不是现在。"
他找到赵大力那帮人,堆起笑脸:"各位兄弟,钱我肯定还,但现在手头有点紧。这样,我给大家开个新项目,我叫它唐笑牌会员卡。"
"啥卡?"
"会员卡。"唐笑从怀里掏出一叠硬纸板,上面歪歪扭扭画着他的头像,"交一百灵石办卡,以后我唐笑的所有活动,你们免费参加。我还会不定期发福利,比如免费讲段子,免费教劈柴,免费签名。"
赵大力狐疑地看着他:"你这卡有啥用?"
"用处大了。"唐笑唾沫横飞,"办卡之后,你就是我唐笑的贵宾,走到哪儿都有面子。凭卡可以优先参加我的所有活动,前排观赛。我每场比试还会给会员发纪念品,比如我今天用的这个馒头,就价值连城。"
他从怀里掏出那个咬了一口的馒头,郑重其事地举起来。
"这是什么?这是砸跑丹霞宗天才的馒头!这是历史的见证!现在,这张卡加上这个馒头,只要两百灵石!"
围观的人又笑了。但还真有人动心。
"两百灵石,卡加馒头?"
"对,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唐笑一脸真诚,"这馒头我咬过一口,上面还有我的口水,绝对的亲笔签名款。"
赵大力挠了挠头:"我押了你五十块,你本来要赔我五百。现在给我卡和馒头,能不能抵账?"
"能!"唐笑大喜,"不但抵账,我还倒找你十块灵石!"
就这样,唐笑用会员卡和馒头,把欠债一笔笔抵消了。等所有人都散去,他数了数手里的灵石,还剩下二十多块。
"徐。勉强够活。"唐笑松了口气。
孙小胖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唐哥,我算是服了。你欠一屁股债,还没还钱,还又赚了一笔。"
"这叫债务重组。"唐笑得意洋洋,"把还钱的义务,转化成新的收入来源。这是商业天才的思路。"
"那那些买了卡的人,以后会不会找你兑现?"
"会。"唐笑说,"但到那时候,我已经是青云宗的名人了,有的是办法挣灵石。"
正说着,一个弟子匆匆跑来:"唐笑,掌门叫你!"
唐笑心里一紧:"掌门?叫我干啥?"
"不知道。但你快点,掌门在执法堂等着呢。"
唐笑跟着那弟子来到执法堂,一进门就看见掌门坐在主位上,旁边是刘长老、周执事,还有丹房的钱多多。几位宗门大佬,全都在。
唐笑心里直打鼓。这场面,一看就是审判大会。
"唐笑,"掌门开口了,声音不怒自威,"你可知道,你把测灵石拍裂了,把丹房炸了,还在外门开赌盘,扰乱宗门秩序?"
唐笑扑通一声跪下,他也不知道自己为啥跪,但电视里都这么演。
"掌门恕罪!"
"起来。"掌门说,"我问你话呢。"
唐笑站起身,脑子飞快转动。他知道自己这次麻烦大了,几位大佬都在,不能像平时那样瞎忽悠。但完全不忽悠,他又不会。
"掌门,"唐笑斟酌着开口,"我承认,我确实做错了。测灵石那事,是我年轻不懂事;丹房炸炉,是我技艺不精;开赌盘。"
他顿了顿,忽然抬起头,一脸真诚地看着掌门。
"但掌门,我想说,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一个目的。"
"什么目的?"
"让青云宗变得更好。"唐笑语出惊人,"您想啊,测灵石那事,让我发现了测灵石质量问题,虽然方法不对,但确实发现了问题;丹房炸炉,我炸出了极品丹药,虽然过程混乱,但结果是好的;至于赌盘,我让全外门的人都参与了进来,增强了宗门的凝聚力。"
掌门挑了挑眉:"继续说。"
唐笑一看有戏,立刻来了精神:"掌门,我觉得咱们青云宗最大的问题,是太严肃了。大家整天板着脸练功,一个个都跟木头人似的。您看那些弟子,走路都低着头,脸上没有笑容。这样能修好仙吗?不能!修仙要心境平和,心情愉悦,才能突破境界。"
他越说越起劲:"我唐笑虽然修为低,但我有一个优点,就是能让大家开心。我讲段子,大家笑了;我开赌盘,大家有期待了;我用馒头砸慕容雪,大家乐了。这不就是在帮宗门营造一个良好的修炼气氛吗?"
执法堂里鸦雀无声。
几位大佬面面相觑。他们从没听过这种歪理,但偏偏听起来。还有点道理?
刘长老率先打破了沉默:"掌门,我觉得唐笑这孩子,虽然行为乖张,但心不坏。并且他确实有才,宗规顺口溜现在全宗都在传,效果不错。"
周执事也点头:"我也觉得,这孩子挺有意思。他开了赌盘,虽然扰乱了秩序,但也让外门弟子们热闹了一阵。"
钱多多清了清嗓子:"唐笑炼丹虽然炸炉,但确实炸出了极品丹药。这个天赋,不能埋没。"
掌门听完众人的话,沉默了一会儿。他忽然笑了。
"唐笑,"掌门说,"你倒是会为自己辩解。"
"掌门,我这叫实事求是。"唐笑一本正经。
掌门摇摇头,站起身:"这样吧,宗门罚你抄《青云宗规》十遍,另外,把这次赌盘的收入全部上缴充公。"
唐笑心里一沉,但转念一想,抄书他熟,钱嘛,他就剩二十多块了,上缴也就那样。
"弟子遵命。"唐笑低头,一脸乖巧。
"不过,"掌门话锋一转,"念在你活跃宗门气氛有功,我给你个机会。下个月,宗门要举办一年一度的宗门大比,你代表青云宗外门出战。"
唐笑一愣:"我?出战?"
"对。"掌门意味深长地看着他,"你不是喜欢热闹吗?那就让你在宗门大比上,好好热闹一场。"
唐笑心里叫苦不迭。宗门大比,那可是各路天才云集的地方,让他去?不是去送死吗?
但他不敢反驳,只能硬着头皮答应:"弟子。遵命。"
走出执法堂,孙小胖凑过来:"唐哥,你又要代表宗门出战了?"
"是啊。"唐笑垂头丧气,"我这回是真完了。"
"那你打算怎么办?"
唐笑想了想,忽然咧嘴一笑:"怎么办?当然是接着忽悠。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反正我脸皮厚,谁也拿我没办法。"
孙小胖看着他,心想:唐哥这份心态,不服不行。
唐笑抬头看了看天,深吸一口气:"家人们谁懂啊,我这穿越人生,越来越像闯关游戏了。这关叫宗门大比,看我怎么把它变成脱口秀专场!"
第7章 第七章 下山采购
宗门大比还有半个月,唐笑却被派下山采购。
派他下山的是钱多多。丹房上次被唐笑炸得够呛,缺了一批药材,钱多多想来想去,觉得唐笑这人虽然不靠谱,但嘴皮子利索,砍价应该是一把好手。
"唐笑,这是采购单。"钱多多把一张单子塞给他,又递给他一袋灵石,"去坊市把这批药材买回来。记住,货比三家,别被坑了。"
唐笑接过单子,看都没看就往怀里一塞:"钱管事放心,我砍价一流。保证给您买到最便宜的。"
"最好如此。"钱多多半信半疑,"要是买回来的是假货,你这月的月例就没了。"
唐笑拍着胸脯保证:"绝对不会!"
他带着孙小胖下山了。
青云宗的坊市在山脚下,是一条热闹的街。卖丹药的,卖符箓的,卖法器的,吆喝声此起彼伏。唐笑走在街上,眼睛都看直了。
"这也太热闹了。"他感叹道,"家人们谁懂啊,这比我们那儿的双十一还热闹。"
孙小胖不认识双十一,但也不问,跟着看热闹。
两人来到一家药材铺。掌柜是个瘦老头,眯着眼睛打量他们:"两位小友,要点什么?"
唐笑掏出采购单,念了一遍药材名。
瘦老头拨了拨算盘:"这些药材,一共三百灵石。"
"三百?"唐笑倒吸一口凉气,他一共就带了二百,"掌柜的,您这是卖货还是打劫?"
瘦老头脸一沉:"小伙子说话注意点,我这都是明码标价。"
唐笑深吸一口气,职业本能启动。他前世在脱口秀俱乐部,最擅长的就是和各类商家砍价。
"掌柜的,"唐笑堆起笑脸,"您看,我这是第一次来您这儿,算是新客户。您给我个新客价,打个折,日后我常来,给您介绍生意,怎么样?"
瘦老头不为所动:"没有折扣。"
"没有折扣?"唐笑一拍大腿,"那我可就要用我的独门砍价法了。"
他从怀里掏出那块"唐笑牌会员卡",往柜台上一拍:"掌柜的,看清楚了,这是青云宗最新推出的会员卡。您今天给我打折,我送您一张会员卡,以后您享受贵宾价格进货,长期合作,互利共赢。"
瘦老头拿过那块硬纸板,翻来覆去看了看,一脸茫然:"这是什么?"
"会员卡啊。"唐笑耐心解释,"您拥有这张卡,就等于加入了我们唐笑的商业联盟。盟友之间,价格好商量。"
"我不加入。"
"您再考虑考虑。"唐笑不死心,"这样,我给您表演个节目,您要是笑了,就给我打个折。"
瘦老头皱眉:"表演什么?"
唐笑清了清嗓子,突然扯着嗓子唱了起来。他唱的是前世的一首洗脑神曲,改编成了修仙版:"丹药丹药顶呱呱,吃了就能飞上天;灵石灵石哗啦啦,花完还能再赚哒!"
他一边唱一边扭,动作极其夸张。
街上的行人纷纷围观,指指点点。瘦老头的脸涨得通红:"别唱了别唱了!"
"您笑了没?"
"没笑!"
"没笑您脸这么红?"唐笑指着他的脸,"这是憋笑憋的。您就是想笑,不好意思笑。来,跟我一起,丹药丹药,"
"停!"瘦老头赶紧掏出一块灵石塞给他,"拿着,快走,别在我这儿唱了!"
唐笑接过灵石,笑眯眯地收起会员卡:"多谢掌柜。这会员卡您留着,下次我再来,给您打折。"
他拉着孙小胖就走。孙小胖一路走一路笑:"唐哥,你太损了,那掌柜的脸都绿了。"
"这叫快乐营销。"唐笑得意洋洋,"让他笑不出来,只能给钱消灾。"
两人又去了几家铺子,唐笑故技重施,靠着唱歌、讲段子、发会员卡,硬是把三百灵石的药材压到了二百一十灵石,还额外要了几种赠品。
"唐哥,你太厉害了。"孙小胖捧着一堆药材,"省了九十灵石!"
"小意思。"唐笑把赠品往怀里一揣,"这叫商业谈判。核心是让对方觉得,给你打折比不打折更划算。"
采购完毕,两人正要回宗门,唐笑忽然被一个声音叫住。
"小友,请留步。"
一个穿灰袍的中年男人走过来,面容和善,手里捧着一个小盒子。
"小友是青云宗的弟子吧?"灰袍男人笑着说,"我看小方才采购,讨价还价很有章法。我这有一批上好的凝露花,便宜卖给你,如何?"
唐笑警惕地看着他:"凝露花?多少钱?"
"便宜,五十灵石一株,市价可是八十。"灰袍男人打开盒子,里面躺着几株晶莹剔透的花,"你看,成色多好。"
唐笑看了看那花,确实不错。但他多了个心眼,想起钱多多的警告,别买假货。
"五十灵石?"唐笑皱起眉,"能便宜点吗?"
"小友若是诚心要,四十灵石。"
"三十。"唐笑还价。
灰袍男人面露难色:"这。三十就三十吧,交个朋友。"
唐笑掏出灵石,正要接那花,忽然伸手摸了摸花瓣。他前世虽然不懂药材,但他懂演技。他发现那灰袍男人的眼神里,闪过一点不易察觉的得意。
"慢着。"唐笑收回手,"这花,我不要了。"
灰袍男人一愣:"小友这是何意?"
"我觉得,这花有问题。"唐笑着说,"这样吧,您让我做个小实验。要是我说错了,我双倍赔您。"
灰袍男人眼神闪烁了一下:"什么实验?"
唐笑从怀里掏出一颗辟谷丹,就是上次炸炉炸出来的那种。他把辟谷丹碾成粉,撒在凝露花上。
神奇的事情发生了。凝露花遇到丹粉,竟然冒出一股黑烟,花瓣瞬间枯萎发黑。
灰袍男人的脸变了。
"这花是假的。"唐笑把枯萎的花往桌上一放,"用幻术加工的普通野花,骗外行人呢。要不是我这儿有辟谷丹试药,还真着了你的道。"
围观的人纷纷议论起来。灰袍男人脸色青白交错,抓起盒子就跑,眨眼间消失在人群里。
孙小胖看得目瞪口呆:"唐哥,你怎么知道是假货?"
"我不知道。"唐笑实话实说,"我就是诈他。做贼心虚的人,一诈就露馅。"
"那辟谷丹是怎么回事?"
"辟谷丹能验毒,这是基本常识。"唐笑胡扯,"我瞎猫碰死耗子。"
其实他压根不知道辟谷丹能不能验毒。但他赌对了。
回到宗门,唐笑把采购的药材交给钱多多。钱多多一查,数量对,成色好,还多了几样赠品,满意地点点头。
"不错,这次办得挺好。"钱多多难得夸了他一句,"剩下的灵石你留着当月例。"
唐笑乐滋滋地收好灵石。他今天还省了钱,还赚了月例,简直是双丰收。
但他不知道,那个卖假货的灰袍男人,并不是普通奸商。
他是血魔宗的探子。血魔宗正在寻找各宗门的薄弱环节,而青云宗这个"炸炉炼丹、开赌盘、唱神曲砍价"的唐笑,已经引起了他们的注意。
"有意思。"灰袍男人回到暗处,喃喃自语,"这个唐笑,说不定能为我宗所用。"
夜色中,他的身影渐渐消失。
第8章 第八章 假货风波
从坊市回来没几天,唐笑就摊上事了。
那天上午,钱多多气急败坏地找到藏经阁,一把揪住唐笑的衣领。
"唐笑!你买的药材有问题!"
唐笑正在啃鸡腿,被揪得差点噎着:"钱管事,您先放手,有话好好说。"
"好好说?"钱多多眼睛都红了,"丹房用你买的药材炼丹,一连炸了三炉!长老震怒,要把你逐出宗门!"
唐笑手里的鸡腿掉了。
"不是,"他慌了,"我买的药材明明检查过,怎么会有问题?"
"你自己看看!"钱多多把一株药材摔在他面前。
唐笑一看,那是一株赤须根。但他上次明明验过货,成色很好。他仔细一看,发现这株赤须根的颜色不太对,比正常的偏暗。
"这。这和被我用辟谷丹验过的那批,不一样。"唐笑喃喃自语。
"什么意思?"钱多多眯起眼睛。
唐笑把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包括他怎么砍价,怎么遇到卖假货的灰袍男人,怎么用辟谷丹验出假凝露花。
钱多多听完,脸色更复杂了。
"你是说,你在坊市上揭穿了一个卖假货的骗子?"
"对。"
"然后你买的这批真药材,是另外一个铺子的?"
"对。"
钱多多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叹了口气:"唐笑,你可能被人盯上了。"
"盯上?"唐笑一愣,"谁盯我?"
"卖假货的那个人,八成是故意的。"钱多多压低声音,"他先用一个假的吸引你的注意,让你以为自己识破了骗局。然后你去别的铺子买真货,他再派人调包。这么一闹,你反而放松了警惕。"
唐笑听得后背发凉。他前世在脱口秀舞台上是靠嘴皮子吃饭,哪懂这些江湖套路。这次真是栽了。
"那怎么办?"唐笑慌了,"钱管事,我没想害人的。"
"现在说这些没用。"钱多多皱眉,"长老那边,我帮你顶着。但你得把这事查清楚,否则别说月例,连小命都保不住。"
唐笑六神无主地回到柴房,他现在还是住在柴房。孙小胖见他脸色不对,连忙问:"唐哥,咋了?"
唐笑把事情说了一遍。
孙小胖听完,也慌了:"那可怎么办?"
唐笑蹲在地上,抱着脑袋,苦思冥想。忽然,他抬起头,眼睛里闪过一点光。
"小胖,你说,解决这个问题的关键是什么?"
"找回真药材?"
"不。"唐笑摇头,"是找回面子。现在全宗都以为我买了假货,害丹房炸炉。我得让所有人知道,不是我的错。"
"怎么让所有人知道?"
唐笑咧嘴一笑:"开个直播。不是,开个公开说明会。我要当着全宗的面,把这件事讲清楚。"
第二天,唐笑在外门空地上摆了一张桌子,挂了个牌子:唐笑打假专场,欢迎围观。
这牌子一挂,立刻引来一群看热闹的人。上次他用馒头砸跑慕容雪的盛况,大家还记忆犹新。
唐笑站在桌子上,他嫌站在地上不够显眼,清了清嗓子。
"各位父老乡亲,家人们!今天我唐笑,要为大家表演一个节目,名字叫《假货的套路》。"
他举起那株被调包的赤须根:"大家看,这就是害丹房炸炉的罪魁祸首。它看起来是赤须根,其实是被染了色的普通草根。"
他从怀里掏出一碗水:"验证方法很简单,泡水。真的赤须根泡水,水会变红;假的赤须根,水会变黑。"
他把赤须根泡进水里。片刻之后,水真的变黑了。
围观的人发出一阵惊呼。
"但是问题来了。"唐笑话锋一转,"这株假药材,是被人调包的。说白了,我买的时候是真的,后来被人换了。"
"你怎么证明?"人群里有人喊。
"问得好。"唐笑从怀里掏出一张纸,"这是我买药材时,铺子开的凭据。上面写着药材的数量和成色。更重要的是,"
他指着凭据上的一个印记:"这是那家铺子的独家火漆印。说白了,我买的药材,是从这家铺子出来的。"
"那也可能是你调包的啊。"又有人喊。
"不可能。"唐笑一本正经,"因为我还留了一手。"
他从桌子底下掏出另一株赤须根:"这是我当时留的样本。各位可以看,这株是真的。同一批药材,一真一假,说明什么?说明有人在我买完之后动了手脚。"
围观的人议论纷纷。这唐笑,居然还留了一手。
其实,那株"真样本"是他从钱多多那儿顺来的。但没人知道。
"那到底是谁调包的?"有人问。
唐笑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人群:"这个人,就在我们青云宗附近。他对我的行踪了如指掌,知道我买了药材,知道我住柴房,知道我什么时候不在。"
他顿了顿,忽然指向人群里的一个弟子:"你!"
那弟子吓得跳起来:"我怎么了?"
"你昨天是不是去过柴房?"
"我。我去找你学劈柴。"
"那你有没有看见一个灰袍男人?"
那弟子愣了一下:"好像。好像是有一个,在柴房外面转悠。"
"看见没有!"唐笑一拍桌子,"就是那个灰袍男人!他就是卖假货的骗子!"
围观的人顿时炸开了锅。
唐笑乘胜追击:"各位,我唐笑今天在这里发誓,我买药材绝对是为了宗门好,绝无半点私心。这个假货事件,我是受害者!我要为自己正名!"
他说得声情并茂,唾沫横飞,把围观的人说得一愣一愣的。
这时候,人群后面传来一个声音:"说得好。"
众人回头,只见掌门带着几位长老站在那里。不知何时,他们已经听到了全过程。
掌门走到唐笑面前,看着站在桌子上的他,眼里带着笑意:"唐笑,你这是在做什么?"
"回掌门,弟子在。在自我辩护。"唐笑规规矩矩地行礼,差点从桌子上摔下来。
"辩护得不错。"掌门点点头,"不过,你漏了一点。"
"哪点?"
"你说那灰袍男人是骗子,可你还没证据。"掌门说,"光凭一个弟子的证词,不足以服众。"
唐笑愣住了。他确实没证据。
掌门从袖中取出一样东西,一块布片:"这个,是执法堂在柴房外捡到的。上面有血魔宗特有的魔气。"
全场哗然。
"血魔宗?"
"血魔宗的人来过青云宗?"
掌门把布片交给周执事:"查。这个叫唐笑的弟子,说的若是真的,那就是发现了血魔宗的探子,记他一功。若是假的。"
他看了唐笑一眼,没有说下去。
唐笑站在桌子上,冷汗直流。他本来只想为自己脱罪,没想到牵出了血魔宗。这下麻烦更大了。
但他转念一想,这也是好事。如果他真发现了血魔宗的探子,那不但无罪,还有功。
"掌门,"唐笑硬着头皮说,"弟子愿意协助调查。"
掌门点点头:"好。刘长老,这件事交给你。"
刘长老就是藏经阁的那个灰袍老者,唐笑的师父。他走出来,看了唐笑一眼:"唐笑,跟我走。"
唐笑从桌子上跳下来,跟着刘长老走了。
一路上,刘长老一言不发。唐笑心里七上八下,不知道师父是信他还是不信他。
走到藏经阁,刘长老终于开口了:"唐笑,你今天的表现,不错。"
唐笑一愣:"师父,您信我?"
"我信你有这个胆子。"刘长老说,"但你能不能活过今晚,就看你的本事了。"
"什么意思?"
"血魔宗的人既然盯上了你,就不会轻易放过你。"刘长老脸色凝重,"今晚,他们很可能会来。"
唐笑腿一软,差点坐在地上。
"师父,我。我还没活够啊!"
"所以,"刘长老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符,"这个给你。危急时刻捏碎,我能感应到。"
唐笑接过玉符,手还在抖。
"师父,"他颤声问,"我能不能。能不能申请换个住处?柴房太偏僻了。"
"来不及了。"刘长老摇头,"今晚你就住在藏经阁,我倒要看看,血魔宗的人有什么本事。"
唐笑欲哭无泪。他望向窗外,天色渐暗。
"家人们谁懂啊。"他喃喃自语,"我穿越过来劈柴卖艺也就算了,现在居然要跟魔宗的人拼命。这剧本,越来越不对劲了。"
第9章 第九章 藏经阁守夜
藏经阁的夜晚,静得吓人。
唐笑坐在三楼的书堆里,怀里抱着那枚玉符,手心全是汗。刘长老说血魔宗的人今晚会来,他现在连大气都不敢喘。
"小胖。"他压低声音,"你说他们会不会从窗户进来?"
孙小胖蹲在他旁边,怀里抱着一本厚厚的书当盾牌:"唐哥,你别吓我,我胆子小。"
"我也胆子小。"唐笑实话实说,"但我没办法,我这是被迫营业。"
两人缩在书堆后面,竖着耳朵听动静。风吹过窗棂,发出呜呜的声响,听着像鬼叫。
唐笑咽了口唾沫,忽然说:"小胖,我给你们讲个故事吧。"
"这时候你还有心思讲故事?"
"越是紧张,越要放松。"唐笑说,"这是我前世上台前的习惯。讲个段子,紧张就没了。"
他清了清嗓子,压低声音讲了起来:"从前有个魔宗弟子,他去偷东西,结果被抓了。宗门问他,你为什么偷东西?他说,因为我穷。宗门说,穷就去打工啊。他说,我试过,但魔宗不给发工资。宗门说,那你就辞职啊。他说,辞职了就没地方住了。"
孙小胖听着听着,紧绷的神经真的放松下来,噗嗤笑出声:"唐哥,你这故事讲得,魔宗弟子还挺惨。"
"魔宗弟子就不惨吗?"唐笑说,"他们也是打工人,也要养家糊口。说不定那个偷东西的魔宗弟子,就是想给家里买点药。"
正说着,窗外突然闪过一道黑影。
两人同时噤声。
黑影落在窗台上,一个穿黑袍的人影,脸上有狰狞的疤痕。那是血魔宗的探子,就是坊市上卖假货的灰袍男人。
他轻轻推开窗户,动作极轻,翻进藏经阁,朝着楼下走去。
唐笑和孙小胖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恐惧。
"唐哥,怎么办?"孙小胖声音发抖。
唐笑的大脑飞速运转。跑?跑不过筑基期的修士。喊人?刘长老就在楼下,但等他上来,自己可能已经被发现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唐笑的脑中闪过一个念头。
他猛地站起身,从书堆后冲出来,一把拉开窗户,冲着外面扯着嗓子大喊:"抓贼啊!有人偷书啦!刘长老,有人进藏经阁偷书啦!"
那黑袍人吓了一跳,猛地回头。他没想到藏经阁里还有人,并且这人居然这么大声。
唐笑看见他回头,不但不怕,反而迎上去,堆起笑脸:"这位大哥,半夜三更来藏经阁,是找书吧?我帮您推荐,三楼左边那排是功法区,右边是杂史区。您要偷哪本,我给您带路,熟门熟路。"
黑袍人愣住了。他本来是想偷偷潜入,找机会对唐笑下手,没想到被这人当场撞见,还被当成小偷。
"你,"
"别客气。"唐笑热情地拉住他的袖子,"来都来了,我给您介绍介绍。这本《青云剑法》,镇派之宝,您要是喜欢,我帮您偷。不是,帮您找。"
黑袍人彻底懵了。他闯荡江湖这么多年,从没见过这么不怕死的人。一个练气都没有的外门弟子,居然敢拉着他的袖子唠嗑?
唐笑一边絮叨,一边悄悄往楼下瞟。他看见楼梯口亮起一道光,刘长老来了。
"唐笑!"刘长老的声音响起,"放开他!"
黑袍人猛地甩开唐笑的手,转身就要跑。但刘长老已经到了,一挥袖,一道罡风把黑袍人卷住,重重按在地上。
"血魔宗的爪牙,好大的胆子。"刘长老冷冷地说。
黑袍人挣扎了几下,动弹不得,眼神里满是不甘。
唐笑长出一口气,一屁股坐在地上:"娘嘞,吓死我了。"
刘长老看了他一眼:"你倒是胆子大。"
"我不是胆子大。"唐笑实话实说,"我是急中生智。我知道我打不过他,只能靠喊人来。"
"喊人也就算了,你还要给他当导游。"刘长老忍不住笑了。
"那不是为了拖延时间嘛。"唐笑挠挠头,"我就跟他唠,唠到我师父来。"
刘长老笑意更深。他伸手扶起唐笑:"起来吧。你这次立功了。"
黑袍人被押到执法堂,连夜审讯。审讯结果很快出来:他是血魔宗外围弟子,来青云宗的目的是探查各宗门实力,顺便寻找一个"特殊的人"。
"特殊的人?"掌门看着口供,皱起眉头,"什么意思?"
审讯的周执事说:"据他交代,血魔宗宗主最近得到一个消息,说青云宗出了个气运异常的弟子,此人虽然修为低微,但总能歪打正着,坏事变好事。宗主怀疑这人是气运之子,想收为己用,若不行,就除掉。"
执法堂里一片寂静。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站在角落的唐笑。
唐笑一脸茫然:"看我干啥?我气运异常?我怎么不知道?"
"你自己做的事,你自己心里没数吗?"周执事哭笑不得,"测灵石被你拍裂,丹房被你炸了却炸出极品丹,开赌盘押自己赢还赢了慕容雪,下山采购揭穿骗局还发现了血魔宗探子。这一桩桩一件件,哪件是正常人干得出来的?"
唐笑想了想,觉得这话虽然难听,但好像有点道理。
"所以,"掌门站起身,郑重地说,"从今天起,唐笑列为青云宗重点保护对象。刘长老,你看好他,别让血魔宗的人动他一根毫毛。"
"遵命。"刘长老领命。
唐笑站在那里,脑子嗡嗡的。他穿越过来才一个月,从一个劈柴的,变成了气运之子,还被列为重点保护对象。这人生,跨度有点大啊。
散会后,慕容雪也来了。她听说唐笑发现了血魔宗探子,特意来看看。
"你没事吧?"她问。语气还是那么冷,但眼神里带着一点关切。
"没事。"唐笑咧嘴一笑,"这点小场面,还难不倒我。"
慕容雪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那个馒头。"
"怎么?"
"还给我吧。"她伸出手,表情有些不自然,"我想留个纪念。"
唐笑一愣,随即从怀里掏出那个咬了一口的馒头,他居然一直留着。
"给你。"他把馒头递过去,"这可是砸跑丹霞宗天才的历史见证,你收好了。"
慕容雪接过馒头,脸微微发红,转身就走。
"哎,慕容姑娘。"唐笑在后面喊,"记得下次见面,请我吃顿好的!"
慕容雪脚步一顿,头也不回地走了。但唐笑眼尖,看见她耳朵尖红了一截。
"有意思。"唐笑摸着下巴,"这冰山,好像也没那么冰嘛。"
他不知道的是,血魔宗的这次试探,只是个开始。真正的麻烦,还在后头。
而那个被押走的黑袍人,在被押下去之前,忽然抬头看了唐笑一眼,眼神里带着一点诡异的笑意。
那笑意,让唐笑说不清地感到一阵不安。
第10章 第十章 宗门大比开场
宗门大比的日子到了。
青云宗的演武场被布置得焕然一新,彩旗招展,人山人海。各峰各脉的弟子齐聚一堂,连隔壁几个宗门都派了人来观礼。
唐笑站在外门弟子的队列里,紧张得手心冒汗。他身边的孙小胖比他还紧张,两条腿直打颤。
"唐哥,我怕。"孙小胖牙齿打颤,"万一血魔宗的人混进来怎么办?"
"怕什么。"唐笑强装镇定,"这里是青云宗,有掌门和几位长老化身在此,血魔宗不敢造次。"
"那你抖什么?"
"我这是兴奋。"唐笑理直气壮,"我这是上台前的正常生理反应。"
其实他心里慌得很。他被推出来代表外门出战,可他连练气都不是,拿什么跟人家打?
正想着,掌门登上了高台。
"各位弟子,"掌门的声音传遍全场,"宗门大比,重在参与,更重在切磋。今年,我们特别增设了一个新环节,沙雕斗法,由外门弟子唐笑发起。"
唐笑愣住了。什么沙雕斗法?他什么时候发起的?
台下响起一阵哄笑和掌声。显然,大家对这个新奇的环节很期待。
掌门继续说:"这个环节,不比修为,不比法宝,只比谁更能让对手笑场。谁能让对手在比试中笑出来,谁就赢。唐笑,你上来。"
唐笑稀里糊涂地走上台。他看见台下黑压压一片人,腿肚子直转筋。
"掌门,"他小声说,"我好像没发起过这个环节。"
"我帮你发起的。"掌门笑眯眯地说,"我觉得这很符合你的风格。"
唐笑无语。掌门这是要把他架到火上烤啊。
"那么,"掌门宣布,"沙雕斗法,现在开始!第一位挑战者,丹霞宗,慕容雪!"
全场沸腾了。
慕容雪轻盈地跃上台,白衣飘飘,眉眼清冷。她看着唐笑,眼神复杂:"又是你。"
"又是我。"唐笑咧嘴一笑,"慕容姑娘,咱们这算是第三次交手了吧?上次我用馒头赢了你,这次我拿什么赢?"
"这次我不会再上当。"慕容雪握紧剑柄,"我会全力以赴。"
"全力以负?"唐笑故意听岔,"慕容姑娘,你这名字起得好,全力以负,一听就是要输的意思。"
台下哄堂大笑。
慕容雪的脸又红了。她咬咬牙,拔剑出鞘:"规则是让对手笑场,对吧?那我只要不笑,你就赢不了。"
"错。"唐笑竖起一根手指,"规则是让对手笑出来。你可以不笑,但我有办法让你憋不住。"
"什么办法?"
唐笑从怀里掏出一块牌子,上面写着"慕容雪搞笑协会会长"。
"这是什么?"慕容雪皱眉。
"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搞笑协会会长了。"唐笑一本正经,"这是荣誉职位,年薪。年薪没有,但名声很大。"
台下又是一阵大笑。
慕容雪气得剑都在抖:"唐笑,你,"
"别急。"唐笑打断她,忽然收起笑容,一脸正色,"慕容姑娘,我认真地说一句。你是我见过最努力的人,十六岁筑基,天赋惊人,但你从来不肯放松自己。你每天练功到深夜,从不为自己活一天。你有没有想过,你修炼到底是为了什么?"
慕容雪愣住了。她没想到唐笑会突然问这个问题。
"为了。变强。"她说。
"变强之后呢?"
"保护想保护的人。"
"那你现在保护的,是谁?"唐笑追问,"你父母?师门?还是你自己?你为了变强,牺牲了所有快乐,连笑都不会了。这样的人,就算站到修仙界顶端,又有什么意义?"
这话一出,全场安静了。
慕容雪怔怔地看着唐笑,眼神里有震惊,有茫然,还有一点动容。她从来没想过这些问题。她从小就知道要变强,要成为第一,从没人问过她快不快乐。
"我。"她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
"所以,"唐笑忽然收回严肃的表情,又恢复那副嬉皮笑脸的样子,"来做我的搞笑协会会长吧。工作很简单,就是学会笑。来,笑一个,茄子,"
他冲慕容雪咧开嘴,露出一个夸张的笑容。
慕容雪看着他那个傻笑,先是愣着,接着,嘴角不自觉地抽动了一下。她想忍住,但忍不住了。
"噗嗤。"
她笑出了声。
那是慕容雪第一次在人前笑。笑声很轻,像冰雪初融。
全场先是一静,接着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
"赢了!唐笑赢了!"
"慕容雪笑了!她居然笑了!"
"这沙雕斗法也太好笑了!"
慕容雪捂住嘴,脸上满是羞恼。她瞪了唐笑一眼,转身跑下台。
唐笑站在台上,冲她的背影喊:"慕容会长,记得来协会报到!"
台下笑成一片。
掌门站在高台上,看着这一幕,连连点头:"好,好一个沙雕斗法。这才是修仙该有的样子嘛。"
沙雕斗法环节之后,是传统的比武切磋。唐笑因为不会武功,被安排观战。他乐得清闲,坐在台下嗑瓜子看热闹。
但看着看着,他发现不对劲。
"掌门,"他忽然站起来,指着擂台,"那个使刀的,是不是坊市上卖我假货的灰袍男人?"
掌门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脸色一变:"不是他。但那个人身上的魔气,和血魔宗一模一样。"
擂台上,一个陌生弟子正在比武。他的刀法阴狠毒辣,透着一股邪气。
"他不是我们宗门的人。"周执事皱眉,"他是另外几个宗门派来观礼的?"
"查!"掌门脸色铁青。
这时候,那使刀的弟子忽然转过头,冲唐笑露出一个诡异的笑。
唐笑心里咯噔一下。他认得这个笑,和昨晚那个被押走的黑袍人,临走前的笑一模一样。
"掌门,小心!"唐笑大喊。
但已经晚了。那使刀的弟子忽然暴起,一刀劈向身旁毫无防备的弟子!
"护宗大阵!"掌门暴喝。
一道光幕瞬间升起,挡住了那一刀。但那使刀的弟子并未罢休,他忽然从怀里掏出一枚黑色的珠子,往地上一砸。
"轰!"
黑烟滚滚,遮天蔽日。等黑烟散去,那使刀的弟子已经消失不见。
演武场一片混乱。
掌门脸色阴沉:"血魔宗,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在我青云宗的地盘上动手。"
唐笑站在台下,手里的瓜子撒了一地。他知道,血魔宗这次是冲着他来的。
那个诡异的笑容,分明是在说:你跑不掉了。
"家人们谁懂啊。"唐笑喃喃自语,"我只是想安安稳稳混日子,怎么就成全民公敌了?"
刘长老走到他身边,神色凝重:"唐笑,从现在起,你一步也不许离开我的视线。"
唐笑欲哭无泪地点点头。他知道,真正的风暴,要来了。
第11章 第十一章 秘境试炼
血魔宗的挑衅让整个青云宗进入了戒备状态。
掌门下令加强山门守卫,各峰弟子轮流巡逻。唐笑成了重点保护对象,走到哪儿都有两个内门弟子跟着,跟押犯人似的。
"唐哥,你这待遇,比我师父还高。"孙小胖羡慕地说。
"高什么高,这是软禁。"唐笑愁眉苦脸,"我连上茅房都有人跟着,尴尬不尴尬?"
跟在他身后的两个内门弟子充耳不闻,一脸严肃。
这样过了三天,唐笑快憋疯了。他前世最怕的就是无聊,现在每天除了吃饭睡觉,就是被盯着,比坐牢还难受。
转机出现在第四天。
刘长老找到他,说:"宗门有个秘境,每隔三年开放一次,里面有机缘。原本这次试炼没安排你,但考虑到你现在的处境,我建议你去。"
"去秘境?"唐笑眼睛一亮,"能出山门吗?"
"能。"
"能不住柴房吗?"
"秘境里自己找地方住。"
"成!我去!"唐笑一口答应。只要有得玩,让他去哪儿都行。
刘长老叮嘱道:"秘境里凶险,你修为低,跟紧队伍,别乱跑。特别是那个慕容雪,她也会去,多个人照应。"
唐笑一听慕容雪也去,心里更乐意了。他还没看完那冰山笑起来的样子呢。
三日后,秘境入口前。
这次进入秘境的,是青云宗年轻一代的精英弟子,一共二十人。慕容雪作为丹霞宗的代表,也在其中。她看见唐笑,眉头微皱,但没说什么。
那个咬了一口的馒头,她一直带在身上。
掌门亲自交代:"秘境里有一座上古幻阵,最是考验心性。你们进去之后,各自为战,能破解幻阵者,可获上古传承。三日后出口关闭,届时不管有无收获,都必须出来。"
"是!"众人齐声应道。
唐笑被分在一组,组员除了孙小胖,还有三个内门弟子。其中一个叫赵铁柱,是个憨厚的大个子,对他颇为照顾。
"唐兄弟,"赵铁柱说,"进秘境跟紧我,我修为高,能护住你。"
唐笑感激涕零:"赵大哥,够意思!"
秘境入口是一道石门。掌门挥手,石门缓缓打开,里面是一片混沌的白光。
"进去吧。"
众人鱼贯而入。唐笑刚迈进去,眼前一花,再睁眼时,发现自己站在一片陌生的山谷里。
雾气缭绕,灵气浓郁,远处有奇花异草,还有叮咚的泉水声。
"这就是秘境?"唐笑惊叹,"还挺漂亮。"
但他很快发现不对劲。周围静得可怕,没有鸟鸣,没有虫叫,连风声都没有。并且,他发现自己和队友走散了。
"小胖?赵大哥?"他喊了几声,没有回应。
唐笑心里一紧。他想起掌门说的话,幻阵考验心性。这八成就是幻阵。
他往前走了几步,脚下的草地忽然变成了水面上。他低头一看,自己正站在一片湖水中央,四周是盛开的莲花。
"这是。幻境?"唐笑喃喃自语。
湖面上浮现出一行字:请说出你此生最大的遗憾。
唐笑愣住了。他看着那行字,忽然笑了。
"我前世最大的遗憾,是没攒够钱买房子。"他说,"我穿越前,攒了五年的钱,就差一点点就能付首付了。结果一场穿越,全没了。"
湖面没有反应。
"不对?"唐笑挠挠头,"那我换个说法。我最大的遗憾,是没能在母亲生前多陪陪她。"
湖面泛起涟漪,但那行字还在。
唐笑急了。他想起自己在脱口秀舞台上,最擅长的就是应对突发状况,观众突然提问,他总能现编一个笑话糊弄过去。
"我知道了!"唐笑一拍大腿,"这幻阵问的是遗憾,那我就编一个感人的!"
他清了清嗓子,一脸深情地对着湖面说:"我此生最大的遗憾,是没能亲眼看到我养的那只猫,结婚生子。它叫小黄,是一只橘猫,特别能吃。我本来想给它办个盛大的婚礼,可惜没来得及。"
话音刚落,湖面轰然碎裂。
唐笑发现自己站在山谷里,幻境破了。他愣了半天,哭笑不得。
"就这么破了?"他难以置信,"我还没进入状态呢。"
原来这幻阵考验的是心性,真心也好,扯谎也罢,只要你能坦然面对,坚定信念,幻阵就破。唐笑的心态,是无敌的。他压根没什么放不下的执念,随口编的,居然也过了。
他往前走,很快找到了队友。孙小胖正蹲在地上哭,赵铁柱在旁边急得团团转。
"小胖,你怎么了?"
孙小胖抬起头,满脸泪痕:"唐哥,我刚才看见好吃的了,一大桌,全是肉。我正要吃,你赵大哥把我叫醒了。"
唐笑和赵铁柱对视一眼,都笑了。
"你这是贪吃幻境。"唐笑拍拍他的肩膀,"没事,破了就好。"
赵铁柱说:"我也中了幻境。我梦见自己成了宗门第一,风光无限。要不是小胖把我推醒,我还沉在里面。"
唐笑感慨道:"各有各的执念啊。"
四人继续往前走。一路上,他们又破了几个小幻境。孙小胖的贪吃幻境,赵铁柱的名利幻境,还有另外两个弟子的情缘幻境、复仇幻境。
唐笑发现,这幻阵其实不难破,只要你认清自己的执念,说破就破。他的执念最浅,所以破得最快。
走到山谷深处,他们终于见到了幻阵的核心,一座古朴的石碑。石碑上刻着一行字:破阵者,可获一问。
"一问?"唐笑好奇,"问什么?"
"问天地,问鬼神,问因果。"赵铁柱读着石碑上的字,"据说只要问出一个问题,石碑就会给出答案。"
孙小胖激动了:"那我问问我这辈子能不能吃很多好吃的!"
他把手按在石碑上,问:"我以后能天天吃肉吗?"
石碑沉默了片刻,亮起微光:能。
孙小胖欢呼雀跃。
赵铁柱也上去问:"我以后能保护好乡亲吗?"
石碑亮起:能。
轮到唐笑了。他把手按在石碑上,脑子里闪过很多念头。问修仙之路?问血魔宗?问自己的穿越之谜?
他忽然想起刘长老说的话,气运异常。他一直想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被血魔宗盯上,为什么总能歪打正着。
"我想问,"唐笑深吸一口气,"我穿越到这里,是偶然,还是必然?"
石碑沉默了很久。久到唐笑以为它不会回答了。
终于,石碑亮起一道微弱的光,浮现出一行字:因果未定,变数在己。
唐笑愣住了。这答案,等于没说。
"什么意思?"他喃喃自语。
石碑的光熄灭了。幻阵的核心,就此沉寂。
唐笑站在石碑前,心里五味杂陈。他本来想得到一个明确的答案,结果得到一句模棱两可的话。
"因果未定,变数在己。"他重复着这句话,忽然笑了,"说得好。管它偶然还是必然,反正我现在在这儿,就得好好活下去。"
他转身,正要离开,忽然听见远处传来一阵惨叫。
那声音,是慕容雪的。
第12章 第十二章 垃圾话退魔
慕容雪的惨叫从山谷东侧传来。
唐笑撒腿就跑,孙小胖和赵铁柱紧跟其后。跑了约莫一炷香的工夫,三人来到一片开阔地,眼前的景象让他们倒吸一口凉气。
慕容雪被一团黑气围在中间,脸色苍白,摇摇欲坠。她手里的剑拄着地面,剑尖微微发抖,白衣上沾了些尘土,那股子平日里拒人千里的冷意,此刻全化成了咬牙硬撑的倔强。黑气中站着一个人影,正是血魔宗那个使刀的弟子。
那弟子手里把玩着一把弯刀,刀刃上映着幽绿的光。他身边浮着几团黑雾,雾里隐约有骷髅的脸一闪而过。孙小胖只看了一眼,就吓得捂住了眼睛,嘴里念叨着:"我不看我不看,我胆子小。"
赵铁柱挡在唐笑身前,握紧了拳头:"唐兄弟,这人修为极高,我未必拦得住。你待会儿找个机会先跑。"
唐笑没答话。他盯着那团黑气,脑子里飞快地转。跑是跑不掉的,这人既然能找到慕容雪,就能找到他。眼下能用的,只有嘴。
"又是你!"唐笑大喊。
那弟子转过头,冲他咧嘴一笑:"气运之子,终于见面了。宗主有令,取你性命。"
唐笑心跳加速,但嘴上不能输:"取我性命?就凭你?你先过了我师父那关再说。"
"你师父不在这儿。"那弟子冷笑,"这个幻境里,只有你们这些蝼蚁。"
他说着,黑气暴涨,朝着唐笑压过来。
唐笑吓得往后一跳,脑子里却飞速运转。他打不过这人,绝对打不过。但他有个武器,嘴。
"等等!"唐笑大喊,"你要杀我可以,但你能不能先听我讲个笑话?"
那弟子一愣,黑气滞了一下:"什么?"
"笑话啊。"唐笑认真地说,"你杀我之前,听个笑话,也不亏吧?我这笑话,保证好笑,笑死人不偿命的那种。"
那弟子被他搞懵了,黑气散了一分:"你。你有什么笑话?"
"从前有个人,"唐笑清了清嗓子,"他去面试,面试官问他,你有什么缺点?他说,我太正直了。面试官说,正直不算缺点。他说,那我太帅了。面试官说,帅也不算缺点。他说,那你可能不适合我们公司,因为我们这儿不需要正直又帅的人。"
唐笑讲完,自己先笑了。
那弟子却一脸茫然:"这有什么好笑的?"
"不好笑?"唐笑一拍大腿,"那我再来一个。"
他一连讲了五个笑话,从职场笑话讲到家庭笑话,从谐音梗讲到冷笑话。那弟子听得说不清其妙,但黑气却散了大半,因为他不自觉地分心了。
趁着这个空隙,慕容雪缓过劲来。她举起剑,一道剑光斩出,逼退了那弟子。
"唐笑!"慕容雪喊,"你快带人走,我拖住他!"
唐笑一看有戏,胆子大了起来。他冲那弟子喊:"你血糖低吧?脸色这么差,是不是没吃饭?要不我给你个馒头?我这有,咬过一口的,还热乎呢!"
他从怀里掏出慕容雪还给他的那个馒头,他居然还留着,朝那弟子扔过去。
馒头不偏不倚,正中那弟子的脸。
和上次砸慕容雪一样,同样的配方,同样的味道。
那弟子整个人僵住了。他看着脸上的馒头渣,眼中闪过一点恍惚。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慕容雪的剑光再次斩出,这一次,直取那弟子的咽喉。
"啊!"那弟子惨叫一声,化作一团黑烟,消散了。
幻境破碎。
山谷恢复了正常,鸟语花香,阳光明媚。慕容雪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唐笑跑过去,关切地问:"慕容姑娘,你没事吧?"
慕容雪抬起头,看着他,眼神复杂。她忽然伸手,抢过唐笑手里的馒头,紧紧攥在手里。
"这个馒头,"她轻声说,"救了我两次。"
唐笑一愣:"两次?"
"第一次,砸跑了我。"慕容雪低头看着馒头,"第二次,砸跑了敌人。"
她把馒头小心翼翼地收进怀里,站起身,冲唐笑深深一揖:"唐笑,谢谢你。"
唐笑受宠若惊,赶紧还礼:"不敢当不敢当,慕容姑娘客气了。"
孙小胖跑过来,激动得直跳:"唐哥,你太厉害了!用垃圾话退敌,这也行?"
"这叫心理战。"唐笑一本正经,"修仙之人,最重道心。我讲笑话扰乱他的道心,让他无法集中精神,慕容姑娘才能趁机出手。这叫团队协作。"
赵铁柱听得连连点头:"唐兄弟高见。"
慕容雪看着唐笑,眼神里第一次没有了那种疏离和高冷。她忽然笑了,又是那种冰雪初融的笑。
"唐笑,"她说,"你是个奇怪的人。"
"谢谢夸奖。"唐笑咧嘴一笑,"我这是夸奖,对吧?"
"是。"慕容雪点头,"是夸奖。"
一行人往秘境深处走去。经过这一战,唐笑的名声在队伍里彻底打响了。用垃圾话退敌,这是所有人闻所未闻的战法。
"唐笑,"一个内门弟子凑过来,"你那笑话,能不能教教我?下次遇到魔宗的人,我也用笑话退敌。"
"能啊。"唐笑大方地说,"不过我收费的,一个笑话十灵石。"
"十灵石?"那弟子咋舌。
"童叟无欺。"唐笑笑脸相迎,"办会员卡八折。"
众人哄笑。
走着走着,他们发现秘境里的灵气越来越浓郁,奇花异草越来越多。赵铁柱忽然指着前方:"你们看!"
前方山谷尽头,矗立着一座古老的洞府。洞府门口,两尊石兽威风凛凛,门上刻着三个古字:逍遥居。
"这是谁的洞府?"孙小胖问。
赵铁柱辨认着门上的字,脸色渐渐变了:"逍遥居。这是上古大能逍遥子的洞府!传说里面藏着他一生的修炼心得和无数珍宝!"
"逍遥子?"唐笑愣了一下,"这名字怎么这么熟?"
他忽然想起,青云宗的掌门,就叫逍遥子。
"难道。"唐笑心里冒出一个大胆的猜测。
这时候,洞府的大门缓缓打开了。一个苍老的声音从里面传出,带着一点戏谑:
"我等这个,等了整整三百年。这些年,进去我洞府的人,要么是冲着我的宝贝,要么是冲着我的传承。你是第一个,带着馒头来的。"
众人面面相觑。那是谁在说话?
唐笑心里咯噔一下。他隐隐觉得,这个声音,好像在哪儿听过。
洞府深处,一个白发老者缓缓走出。他看到唐笑,笑眯眯地说:"唐笑,我们又见面了。"
唐笑看清那人的脸,眼睛顿时瞪圆了。
那张脸,和青云宗的掌门,一模一样。
"掌。掌门?"唐笑结结巴巴,"您怎么会在这儿?"
白发老者,也就是掌门逍遥子,笑着说:"因为这儿,就是我的洞府啊。我在这儿等你,等了很久了。"
"等我?"唐笑更懵了,"您认识我?"
"当然认识。"逍遥子笑意更深,"从你把测灵石拍裂那天起,我就认识你了。唐笑,有些事,是时候告诉你了。"
第13章 第十三章 掌门的秘密
洞府里,烛火摇曳。石壁上刻着斑驳的古纹,桌角摆着一只落满灰尘的茶壶,看年头比青云宗的牌匾还老。唐笑一进门就四处打量,眼睛不够用。他琢磨着,这洞府要是改造成脱口秀场,采光不错,就是座位得再加几排。
逍遥子坐在石桌旁,给唐笑倒了一杯茶。慕容雪、孙小胖、赵铁柱等人站在旁边,一脸茫然。孙小胖踮着脚往桌上瞧,想看看有没有点心,结果只看见一杯清茶,失望地撇了撇嘴。
"掌门,"唐笑捧着茶杯,忐忑地问,"您说有些事是时候告诉我了,是什么事?"
逍遥子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唐笑,你还记得你穿越前,是做什么的吗?"
唐笑一愣:"您怎么知道我是穿越的?"
"我还知道你是穿越的,还知道你穿越前是个说脱口秀的。"逍遥子笑眯眯地说,"我还知道,你穿越那天,正在台上表演,讲到一半,突然就晕倒了。"
唐笑浑身一震。这些事,是他穿越前的记忆,从没对任何人说过。
"您。您怎么会知道?"
"因为,"逍遥子站起身,缓缓说道,"我也有过类似的经历。"
唐笑瞪大眼睛。
"三百年前,我也不是这个世界的人。"逍遥子的声音很平静,像在讲一个久远的故事,"我来自一个叫做地球的地方,和你的家乡,是同一个地方。"
"什么?"唐笑差点把手里的茶杯摔了,"您也是穿越者?"
"是。"逍遥子点头,"三百年前,我穿越到这个世界,从零开始修炼。这三百年,我一直在寻找回去的方法,却始终找不到。直到有一天,我感应到一股熟悉的现代气息,才知道,有新的穿越者来了。"
"那股气息。是我的?"
"是你。"逍遥子看着他,"从你穿越的那一刻起,我就感应到了。所以我把你安排进青云宗,安排到柴房,安排到藏经阁,一步一步观察你。"
唐笑脑子里一团乱麻。他忽然想起这一连串的"巧合",测灵石被他拍裂,罚去劈柴;劈柴课被刘长老看上,调去藏经阁;宗规顺口溜引起的关注;丹房炸炉;开赌盘被掌门抓住,却反而被安排参加宗门大比。
这一切,都是逍遥子在暗中推动?
"掌门,"唐笑的声音有些发颤,"您一直在我身后安排?"
"不是安排,是保护,也是考验。"逍遥子说,"我想看看,一个现代的灵魂,在这个修仙世界,能走出什么样的路。你没让我失望。"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郑重:"唐笑,我发现了一件事。这个世界的气运,正在衰弱。所谓的天材地宝、上古传承,越来越少。血魔宗之所以盯上你,是因为他们也得到了消息,有外来者的气运,能滋润这个日益枯竭的世界。"
"气运?"唐笑听得云里雾里,"我哪有什么气运?"
"你自己不觉得吗?"逍遥子笑了,"测灵石、丹房、赌盘、坊市、秘境。每一次你都能化险为夷,甚至歪打正着。这就是气运。你的存在,本身就是在给这个世界注入新的活力。"
唐笑沉默了。他想起石碑上那句话,因果未定,变数在己。原来如此。
"掌门,"他慢慢开口,"您叫我进来,是想让我做什么?"
逍遥子看着他,目光灼灼:"我想让你,留在这个世界。"
"留?我一直都在这儿啊。"
"不是肉体,是心。"逍遥子说,"唐笑,我发现回去的方法了。但这个方法,需要一个人做出巨大的牺牲。"
"什么方法?"
"打开两个世界之间的通道,需要极其庞大的能量。而这个世界的灵气,已经枯竭到无法支撑。"逍遥子缓缓说道,"唯一的办法,是用一个外来者的气运作为引子,点燃通道。但这样的话,这个外来者的气运会被消耗殆尽,从此变成一个普通人,甚至。"
"甚至什么?"
"甚至灰飞烟灭。"逍遥子说出了那四个字。
洞府里一片死寂。
唐笑咽了口唾沫:"所以,您让我留下来,是不想让我冒这个险?"
"是。"逍遥子点头,"你是我三百年来,见过的唯一一个同类。我不想失去你。至于回去的方法,我可以继续寻找,用别的方式。"
唐笑沉默了很久。
他想起前世的生活,拥挤的地铁,永远加不完的班,租来的小房子,还有那只叫小黄的橘猫。他确实想念那个世界,想念小黄。
但在这里,他有孙小胖,有赵铁柱,有刘长老,有那个咬了一口的馒头,有笑起来的慕容雪。
"掌门,"唐笑抬起头,笑了,"谢谢您的好意。但我有句话想说。"
"你说。"
"我这个人,没什么大志向。"唐笑说,"前世就想做个快乐的普通人,讲讲段子,吃吃喝喝。现在也一样,我就想在青云宗混吃等死,开心过日子。"
"那你的意思是。"
"我不回去。"唐笑说,"至少现在不回去。这里有我的朋友,有我的。事业。我的脱口秀才刚开张,怎么能半途而废?"
逍遥子愣住了。他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忽然笑了。
"好,好一个不回去。"逍遥子笑得前仰后合,"我找了三百年的方法,你一句不想回去,就全解决了。唐笑,你真是。真是。"
"真是沙雕?"唐笑接口。
"真是通透。"逍遥子纠正他,"能放下执念,活在当下,这是修仙的最高境界。你虽然不会武功,但你的心,比我这个掌门强多了。"
他从怀里掏出一枚玉佩,递给唐笑:"这是我三百年前穿越时,带来的唯一一样东西。今天,我把它送给你。"
唐笑接过玉佩,发现上面刻着两个字:快乐。
"这枚玉佩,能护你三次性命。"逍遥子说,"但更重要的是,它提醒你,无论发生什么,都要快乐。"
唐笑把玉佩戴在脖子上,郑重地行了一礼:"谢谢掌门。"
"别谢我。"逍遥子摆摆手,"要谢就谢你自己。是你让我明白,修仙修到最后,修的就是一颗快乐的心。"
这时候,洞府外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掌门!不好了!"一个弟子慌张地跑进来,"血魔宗的人杀上山了!他们。他们带来了攻宗法宝,护宗大阵撑不住了!"
逍遥子的脸色变了。
"血魔宗主,亲自来了。"
他站起身,看着唐笑:"看来,他们是要逼你现身。"
唐笑也站了起来。他摸了摸脖子上的玉佩,深吸一口气。
"掌门,"他说,"我能问个问题吗?"
"问。"
"打架的时候,我能讲段子吗?"
逍遥子愣了一下,随即大笑:"能!当然能!你想讲多少讲多少!"
唐笑咧嘴一笑,把斧头往肩上一扛:"那成。这波,我要开始表演了。"
第14章 第十四章 嘴炮破心魔
青云宗山门前,血魔宗的大军压境。
黑压压一片,望不到头。为首的是一个穿黑袍的男人,面容枯槁,眼神空洞,周身环绕着浓郁的魔气。他就是血魔宗主。
"交出唐笑!"血魔宗主的声音像指甲刮过铁皮,刺耳难听,"否则,今日踏平青云宗!"
掌门逍遥子站在山门上,脸色凝重:"血魔宗主,你我两宗素来井水不犯河水,何必如此?"
"井水不犯河水?"血魔宗主冷笑,"你藏着我宗要找的气运之子,还敢说这话?那个外来者,他的气运,本座要定了!"
唐笑站在掌门身边,探出头看了看下面那黑压压的大军,腿有点软。
"掌门,"他小声说,"这阵仗,是不是有点大?"
"别怕。"逍遥子拍拍他的肩膀,"有我在。"
"我不是怕。"唐笑嘴硬,"我是在想,这么多人,我一个人讲段子,他们能听见吗?"
逍遥子一愣,随即笑了。他抬起手,对着山下朗声道:"既然血魔宗主要人,那我就让你看看,我青云宗的弟子,是何等人物!唐笑,交给你了!"
唐笑硬着头皮走上前。他站在山门最高处,俯视着下方的魔宗大军。风吹起他的衣袍,那一刻,他居然有点居高临下的感觉。
"各位魔宗的朋友,"唐笑清了清嗓子,扯着嗓子喊,"大家辛苦了!大老远跑一趟,不容易吧?路上堵车吗?哦不对,你们骑着飞行法宝,应该不堵。"
山下鸦雀无声。魔宗弟子们面面相觑,不知道这人在说什么。
血魔宗主皱眉:"你就是唐笑?"
"是我。"唐笑大方地承认,"请问您是哪位?看着眼熟,咱们是不是在哪儿见过?比如,菜市场?"
魔宗弟子们哄笑起来。
血魔宗主的脸沉了下来:"放肆!本座血魔宗主,名震修仙界,你竟敢如此放肆!"
"名震修仙界?"唐笑故作惊讶,"那您一定很有钱吧?您看,您带的兄弟这么多,伙食费就很可观。您一个月给他们发多少灵石?包吃住吗?有年终奖吗?"
这一问题,魔宗弟子们又议论开了。
"年终奖?那是什么?"
"好像是钱财的意思。"
"宗主好像没发过。"
血魔宗主的脸色更难看了。他一挥手,魔气化作一股浪潮,朝着山门压来。
"够了!受死!"
逍遥子立刻祭出法宝,一道光幕挡住魔气。但血魔宗主的功力远超他的预料,光幕剧烈震颤,眼看就要破碎。
"掌门!"唐笑大喊,"让我来!"
"你要干什么?"
"您就看着!"
唐笑掏出那枚"快乐"玉佩,又掏出那个咬了一口的馒头,一手一个,站在光幕前。他深吸一口气,忽然扯着嗓子,对着山下唱了起来:
"魔宗的朋友请你留一留,听我给你讲个理由!你我都打一份工,何必动刀又动仇!老板画饼不涨薪,加班熬夜没尽头!你说气人不气人,何不放下屠刀做个自由人!"
这歌是他现编的,调子来自前世的洗脑神曲,词却是即席发挥,专门戳魔宗弟子的心窝子。
奇迹发生了。
魔宗弟子们听着听着,手里的兵器渐渐垂了下去。有人开始交头接耳:
"他唱得好有道理。"
"是啊,我们天天被宗主压榨,练功练到吐血,也没见发过一笔灵石。"
"我上个月申请的抚恤金,到现在都没批。"
血魔宗主脸色大变:"住口!不要听他胡言乱语!"
但已经晚了。唐笑的歌像瘟疫一样在魔宗大军里蔓延,许多人开始跟着哼唱。甚至有几个弟子,直接扔掉兵器,坐了下来。
"你!"血魔宗主气得浑身发抖。他猛地祭出一件黑色法宝,那是一面旗,旗上绣着狰狞的魔纹。
"血魔噬魂旗!"逍遥子脸色大变,"他要用心魔大阵!"
黑旗展开,一股诡异的波动扩散开来。唐笑只觉得眼前一花,再睁眼时,发现自己站在一个陌生的地方。
这里是一片黑暗,四周漂浮着无数张脸。有熟悉的,有陌生的。那些脸都在冲他笑,笑得阴森恐怖。
"这是。心魔大阵?"唐笑喃喃自语。
黑暗中,一个声音响起:"唐笑,你以为你是谁?一个连练气都不是的废物,也敢在本座面前放肆?"
那是血魔宗主的声音。
四周的脸开始说话了,一句句,一声声,像潮水一样涌来:
"你就是个失败者。"
"你永远都不够好。"
"你穿越前一事无成,穿越后还是个劈柴的。" "你没有朋友,慕容雪只是可怜你。" "你所有的成功,都是运气。"
唐笑捂住耳朵,但这些声音无孔不入。他感到一阵窒息,像整个世界都在否定他。
"不。不是这样的。"他喃喃道。
那些声音越来越强。唐笑的意识开始模糊。
这时候,他摸到了脖子上的玉佩,还有怀里的那个馒头。
玉佩上刻着"快乐"两个字。馒头上有慕容雪的指印,还有他自己的牙印。
唐笑的眼眶忽然湿了。他想起前世那些加班的夜晚,想起小黄蜷在脚边陪他,想起母亲临终前说的那句"要开心啊"。
"我这一辈子,"唐笑喃喃自语,"从来都不是什么天才。我没有天赋,没有背景,长得也不帅。我唯一有的,就是这张嘴,还有这颗。不想认输的心。"
他猛地抬起头,对着那些狰狞的脸,扯开嗓子喊:
"你们说我是废物,没错!我修为低,我不会打架,我连御剑都不会!但是,我会讲笑话啊!你们能吗?"
那些脸愣住了。
"我讲笑话,能让全宗的人笑;我用馒头,能砸跑天才;我唱首歌,能让魔宗大军放下武器!这算不算本事?"
"你们说我的成功都是运气,那我问你们,为什么运气总是眷顾我?因为我从不放弃!因为我在最惨的时候,还能笑出来!"
"我这人有个优点,"唐笑咧嘴一笑,"就是脸皮厚。你们骂我,我不生气;你们打我,我跑得快;你们想让我崩溃,我偏要笑给你们看!"
他一边说,一边放声大笑。笑声在黑暗中回荡,越来越响,越来越亮。
"哈哈哈哈!"
那些狰狞的脸开始扭曲、碎裂。心魔大阵,在唐笑的笑声中,寸寸崩塌。
黑暗散去,唐笑重新站在山门前。他看见血魔宗主脸色惨白,口角溢血,心魔大阵反噬,伤了他的根基。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血魔宗主惊恐地看着唐笑。
唐笑擦了擦眼角的泪,咧嘴一笑:"我?我是青云宗外门弟子,唐笑。一个讲脱口秀的。"
他扬起手里的馒头:"还有,这是我朋友的馒头。你要不要尝尝?咬过一口的,味道不错。"
第15章 第十五章 快乐护法
血魔宗主败了。
心魔大阵被破,他的根基受损,浑身魔气紊乱,站都站不稳。那面血魔噬魂旗插在他脚边,旗面黯淡无光,像一块破布。他看着站在山门前的唐笑,这个连练气都不是的年轻人,眼神里有恐惧,也有不甘。他活了两百多年,败在高手手里不丢人,可败在一个讲笑话的嘴里,这份憋屈,比死了还难受。
山门上,青云宗的弟子们探出头来,看着那个刚才还不可一世的魔宗宗主,如今灰头土脸的样子,一个个憋着笑。有人小声嘀咕:"这就是魔宗宗主?还不如我们食堂的大师傅有气势。"
"你赢了。"血魔宗主咬牙切齿,"但我告诉你,只要这个世界的气运还在衰弱,就会有人来找你。你护得了一时,护不了一世。"
"那我就护一世。"唐笑咧嘴一笑,"只要我还活着,谁来我都用馒头砸谁。"
血魔宗主愣了一下,随即仰天大笑:"好!好一个护一世!本座今日败在你手里,不冤!"
他说完,猛地喷出一口鲜血,身体化作一团黑烟,消散在风中。那面血魔噬魂旗也从半空落下,失去了光泽。
血魔宗大军见宗主已败,顿时作鸟兽散。有的扔了兵器就跑,有的甚至当场跪下,表示愿意改邪归正。
"这就。结束了?"孙小胖呆呆地看着这一幕,"唐哥,你真的把血魔宗主打跑了?"
"不是打跑。"唐笑纠正他,"是被我用快乐感化了。"
"感化?"
"你看,他最后都说不冤了。"唐笑一本正经,"这说明他内心深处,其实也想快乐。只是走错了路。"
赵铁柱看着唐笑,眼神里满是敬佩:"唐兄弟,我算是看出来了。你这人,打仗不行,但攻心一流。"
"这叫降维打击。"唐笑拍拍他的肩膀,"你练的是武,我练的是心。你打的是身体,我打的是心魔。咱俩不在一个赛道上。"
众人哄笑。
掌门逍遥子走了过来,脸上带着欣慰的笑。他看着唐笑,郑重地说:"唐笑,今日你救我青云宗于危难,功劳太大。从今往后,你就是我青云宗的快乐护法,地位与长老平起平坐。"
他从怀里掏出一块金光闪闪的牌子,递给唐笑。牌子上刻着四个字:快乐护法。
唐笑接过牌子,掂了掂分量,眼睛笑成了一条缝:"这牌子,能当饭卡用吗?"
逍遥子一愣,随即大笑:"能!我青云宗所有食堂,你随便吃!"
"那成!"唐笑把牌子往怀里一揣,"这活儿我接了。"
山门前,欢呼声震天。青云宗的弟子们围着唐笑,欢呼他的名字。
"唐笑!唐笑!"
"快乐护法!"
"唐掌柜!"
唐笑站在人群中央,被众人簇拥着,心里暖洋洋的。他前世讲脱口秀,最多也就几百个观众鼓掌。现在,整个宗门都在为他欢呼。
这种感觉,真好。
三天后,青云宗举行庆功宴。
宴会上,唐笑坐在主桌,旁边是掌门、刘长老、慕容雪。孙小胖和赵铁柱坐在下一桌,正埋头猛吃。
"唐笑,"逍遥子举杯,"我敬你一杯。"
"掌门,我不会喝酒。"唐笑以茶代酒,"我以茶代酒,敬您。"
"好。"逍遥子饮了一口,笑道,"说吧,你想要什么赏赐?黄金、法宝、功法,只要你开口,我都给你。"
唐笑想了想,说:"掌门,我想要个场地。"
"场地?"
"对。"唐笑眼睛发亮,"我想在青云宗开个脱口秀专场,就是。就是我站在台上讲笑话,大家在台下听,笑得前仰后合那种。您给我块地,我再盖个小台子,就成了。"
逍遥子愣了一下,随即拍案大笑:"好!我给你最大的场地!我要让全宗的人都来听你讲笑话!"
"多谢掌门!"唐笑乐得合不拢嘴。
慕容雪坐在旁边,看着唐笑,嘴角微微上扬。她从怀里掏出那个咬了一口的馒头,放在桌上,轻轻推到唐笑面前。
"这个,"她轻声说,"还给你。"
唐笑一愣:"不是送给你了吗?"
"我留着没用。"慕容雪低下头,"你留着吧。下次。下次讲脱口秀的时候,可以当道具。"
唐笑看着她微红的脸,忽然明白了什么。他咧嘴一笑,把馒头收了回去。
"行。"他说,"那我第一场脱口秀,就讲这个馒头的故事。"
"什么故事?"
"讲一个馒头,怎么砸开了冰山的故事。"唐笑挤眉弄眼。
慕容雪的脸更红了,低下头,小口喝着茶。
酒过三巡,掌门忽然问:"唐笑,你的脱口秀,第一场打算讲什么?"
唐笑站起身,环视全场。他看见孙小胖在啃鸡腿,赵铁柱在喝酒,刘长老在捋胡子微笑,慕容雪低着头喝茶,掌门逍遥子满脸期待。
他忽然觉得,这个画面,比前世任何一个夜晚都要温暖。
"掌门,"唐笑咧嘴一笑,"第一场,我就讲讲我的穿越人生。"
"讲什么?"
"讲一个讲脱口秀的,怎么穿越到修仙界,劈柴、炸炉、开赌盘、唱神曲、用馒头砸天才、用垃圾话退魔、用快乐破心魔。"唐笑顿了顿,声音变得认真,"讲一个什么都不会的普通人,怎么在这个世界,找到了自己的路。"
全场安静了一瞬。
接着,掌声如雷。
孙小胖站起来,边鼓掌边喊:"唐哥,讲得好!我给你当托儿!"
赵铁柱也站起来:"我给你当保安!"
刘长老捋着胡子笑:"我给你当主持人。"
慕容雪抬起头,看着唐笑,眼神温柔。她轻轻说:"我给你。当观众。第一个。"
唐笑看着他们,眼眶又有点湿。他深吸一口气,举起手里的馒头,高声喊道:
"各位,我的脱口秀,明天开讲!门票,免费!管够!先到先得!"
"好!"全场欢呼。
唐笑站在满堂的欢声笑语中,忽然想起穿越那天,自己在台上讲最后一句话的场景。
那时候他说的是:谢谢大家,我讲的是快乐。
现在,他终于把这个快乐,带到了一个新的世界。
他摸了摸脖子上的玉佩,摸了摸怀里的馒头,看着身边这些笑着的脸,心里忽然踏实了。
穿越这件事,是偶然也好,是必然也罢,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他在这里,有朋友,有事业,有一个咬了一口的馒头,还有一整个宗门的人,等着听他讲笑话。
"家人们,"唐笑在心里说,"这一回,我不走了。"
窗外,月光皎洁,照着青云宗的红墙绿瓦,照着演武场上那块新立的牌子,上面写着四个大字:
脱口秀场。
而牌子上,还挂着那个咬了一口的馒头,在夜风里轻轻摇晃,像一个句号,又像一个崭新的开始。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