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我叫苏挽月,今年二十八岁,职业是某三甲医院的心理医生。
三年前,我救了一个想跳楼的男人。
他叫沈言深,当时站在天台边缘,风吹得他白衬衫猎猎作响。
“别过来。”他回头看我,眼神空洞得像死人。
我没听他的,一步步走近,“跳下去很痛的,你知道吗?从这个高度落地,骨头会全部碎掉,内脏破裂,但大脑还能保持几秒清醒。那几秒钟,你会后悔。”
他愣住。
我继续说:“而且你跳下去砸到人怎么办?人家也没招你惹你,凭什么替你倒霉?”
沈言深盯着我看了很久,突然笑了,“你这医生,挺有意思。”
然后他就没跳。
后来我才知道,他被相恋八年的女友背叛,对方为了嫁给富二代,连订婚戒指都没退就跑了。
我花了整整一年时间,把他从抑郁症的深渊里拽出来。
他康复那天,单膝跪在我面前,“苏医生,嫁给我吧。我没什么钱,但我这条命是你救的,以后都是你的。”
我答应了。
婚后三年,他对我很好。每天早起做早餐,下班回家抢着洗碗,出差会带礼物,吵架会先认错。
所有人都说我嫁对了人。
直到今天。
我提前下班回家,打算给他一个惊喜。
推开卧室门的瞬间,我看见他和一个女人躺在我们的床上。
那女人我认识。
白苏苏,他那个为了钱抛弃他的前女友。
沈言深看见我,脸色煞白,“挽月,你听我解释——”
我没听。
转身走到客厅,拿起手机,打开了尘封三年的系统界面。
【救赎系统】
【宿主:苏挽月】
【任务状态:已完成】
【当前世界:001号平行世界】
【是否申请脱离?】
我点了【是】。
系统弹出提示:【好的,30日后宿主自动脱离。】
30天?
不行。
我一秒钟都不想再看见这个男人。
“系统,”我盯着屏幕,声音很轻,“能不能现在就走?”
【系统:根据规则,宿主需完成善后流程,时间不可缩短。】
我笑了。
善后?
好啊,那我就善个后。
我关掉手机,走到车库,发动了那辆沈言深花光积蓄给我买的SUV。
油门踩到底。
车头直直撞向从楼里追出来的沈言深。
砰——
巨大的撞击声后,世界安静了。
我坐在驾驶座上,看着挡风玻璃上的裂纹,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下不用等30天了吧?
【系统:……宿主,你冷静一点。】
我很冷静。
冷静到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下车。
走到车前。
沈言深躺在地上,胸口起伏,还活着。
他抬起头,眼神里全是不可置信,“挽月……你……”
“对,是我。”我蹲下来,声音平静得可怕,“你知道吗?我本来可以直接消失的。但我突然觉得,让你看着我亲手结束这一切,好像更有仪式感。”
他嘴角溢出血,“我错了……真的……”
“嗯,你是错了。”我站起身,拍了拍手,“错在你以为我会像三年前一样,再救你一次。”
然后我倒车。
再次碾过去。
这次,他没再说话。
【系统:宿主,你这样会被判故意杀人的!】
“那又怎样?”我笑了,“反正30天后我就离开这个世界了,坐牢也只是坐30天而已。”
【系统:……】
警笛声响起。
我靠在车门上,点了根烟。
第一次抽烟,呛得眼泪都出来了。
但我没咳嗽。
因为我在笑。
笑得眼泪止不住地流。
第二章
拘留所的床比想象中硬。
但我睡得很香。
这是三年来,第一次不用担心半夜被沈言深的噩梦惊醒,不用费心思哄他情绪,不用察言观色怕他复发。
我终于可以做回我自己了。
【系统:宿主,你的案子上热搜了。】
“哦。”我翻了个身,继续睡。
【系统:#女医生撞死出轨丈夫# 现在是热搜第一,阅读量破三亿了。】
我睁开眼,“然后呢?”
【系统:网友们都在骂你。说你心理变态,为了一次出轨就杀人。还有人扒出你是心理医生,质疑你职业道德。】
“正常。”我坐起来,“毕竟我确实杀人了。”
【系统:但是……也有人在支持你。】
我愣了一下。
【系统:有个大V发了长文,扒出了沈言深和白苏苏的聊天记录。两个人早在半年前就勾搭上了,而且白苏苏怀孕了,孩子是沈言深的。】
我笑了。
原来不只是出轨这么简单。
【系统:现在舆论反转了,很多人说你是正当防卫情绪失控,要求法院从轻处理。还有人建议你申请精神鉴定。】
“不用。”我躺回床上,“我很清醒。我就是故意撞死他的。”
【系统:……宿主,你为什么这么执着于承认自己有罪?】
“因为我不想撒谎。”
我盯着天花板,声音很轻,“三年前,我救他是因为我觉得生命值得被尊重。现在我杀他,是因为我觉得有些人不配活着。我不后悔,也不需要原谅。”
【系统沉默了很久:你变了。】
“是啊。”我闭上眼睛,“我变成了一个会杀人的人。但你知道吗?我觉得现在的我,比三年前那个圣母白莲花,真实多了。”
脚步声响起。
“苏挽月,有人来看你。”狱警打开了门。
我以为是我爸妈。
结果来的是白苏苏。
她穿着黑色连衣裙,肚子已经微微隆起,妆容精致,只是眼睛哭得通红。
“苏医生……”她声音哽咽,“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看着她,没说话。
“言深他只是一时糊涂,”白苏苏擦着眼泪,“你为什么不能原谅他一次?你明明是心理医生,应该最懂得情绪管理……”
“你说完了吗?”我打断她。
白苏苏一愣。
“说完了就滚。”我站起来,“别在我面前演戏,恶心。”
“你——”白苏苏脸色涨红,“你凭什么这么对我?我才是受害者!言深是我先认识的,是你横刀夺爱!”
我笑了。
“对,你是受害者。”我走到她面前,隔着栏杆盯着她的眼睛,“所以你勾引有妇之夫,怀了孕来示威,现在还来跟我哭诉?白苏苏,你脸皮是用防弹衣做的吗?”
她被我怼得说不出话。
“还有,”我补充道,“下次演戏记得敬业一点。你眼泪都没流几滴,睫毛膏却花了,一看就是故意弄的。演技太差,回去重修吧。”
白苏苏气得浑身发抖。
“苏挽月!你会后悔的!”她丢下这句话,踩着高跟鞋跑了。
我重新躺回床上。
【系统:宿主,你现在的嘴是真的毒。】
“谢谢夸奖。”
【系统:……这不是夸奖。】
“对我来说是。”我打了个哈欠,“以前我总觉得要温柔,要善良,要理解别人。现在我才发现,对某些人来说,嘴毒才是最大的慈悲。”
【系统:你这30天打算怎么过?】
“睡觉,吃饭,等着离开。”
【系统:就这样?】
“不然呢?”我翻了个身,“难道还要我在拘留所里创业吗?”
【系统:……】
就在这时,门又被打开了。
“苏挽月,律师来了。”
我皱眉,“我没请律师啊。”
“是法律援助的。”狱警说。
我坐起来,看见一个戴眼镜的年轻男人走了进来。
他穿着笔挺的西装,手里拎着公文包,一看就是精英律师的打扮。
“你好,苏小姐。”他推了推眼镜,“我叫江澄,是你的辩护律师。”
“我不需要辩护。”我直接拒绝。
江澄愣了一下,“为什么?”
“因为我认罪。”
“认罪也需要辩护。”江澄坐下来,打开公文包,“苏小姐,你的案子很复杂。虽然你确实撞死了沈言深,但考虑到你发现丈夫出轨时的精神状态,完全可以申请激情杀人减刑。”
“不用。”我躺回床上,“我很清醒,没有激情。”
江澄盯着我看了很久。
“苏小姐,你是不是……想死?”
我笑了。
“江律师,你想多了。”我看着天花板,“我只是不想撒谎而已。我杀了人,我认罪,我接受惩罚。仅此而已。”
江澄沉默了。
“如果我说,”他突然开口,“我可以保证你无罪释放呢?”
我转头看他。
“怎么保证?”
江澄推了推眼镜,嘴角勾起一个奇怪的笑容。
“因为,”他说,“沈言深没死。”
第三章
我愣住了。
“你说什么?”
“沈言深没死。”江澄重复了一遍,“他现在在ICU抢救,虽然伤得很重,但命保住了。”
我坐起来,脑子有点懵。
【系统:卧槽,这情节走向不对啊!】
“所以我现在的罪名是……”
“故意伤害。”江澄翻开文件,“如果沈言深最终残疾,你可能面临三到十年有期徒刑。但如果他康复了,加上你是初犯,有自首情节,最多判三年,缓刑都有可能。”
我沉默了。
这不是我想要的结果。
“苏小姐,”江澄盯着我,“你是不是很失望?”
”……“
”失望他没死?“
我没否认。
江澄笑了,”你还真是坦诚。“
”坦诚到让你觉得我有病?“我看着他。
”不。“江澄合上文件,”我只是觉得,你和其他当事人不一样。大部分人到了这一步,都会拼命喊冤,说自己是失手。但你,好像巴不得罪名坐实。“
”因为我确实想杀他。“我直视他的眼睛,”江律师,如果你接受不了这一点,可以换个律师。“
江澄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突然笑了。
”不换。“他站起来,”我就喜欢你这种爽快的当事人。“
”那你打算怎么辩护?“
”很简单。“江澄推了推眼镜,”激情杀人,精神状态不稳定,当场自首,认罪态度良好。争取三年以下,缓刑。“
”我说了,我不——“
”苏小姐。“江澄打断我,”你知道吗?有时候,认罪不代表要接受最重的惩罚。法律的意义,就是在罪与罚之间找到平衡点。“
我看着他。
这个律师,好像和我想象中的不太一样。
”还有,“江澄补充道,”如果你真的想离开这个世界,三年缓刑比十年牢狱更适合你。毕竟……你只剩29天了,对吧?“
我瞳孔一缩。
”你……怎么知道?“
江澄笑了。
他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光,让我看不清他的眼神。
”因为,“他说,”我也有系统。“
【系统:卧槽卧槽卧槽!】
【系统:宿主!这家伙也是穿越者!】
我死死盯着江澄。
”你是什么系统?“
”【律政精英系统】。“江澄耸耸肩,”专门接疑难案件,赢一场升一级。你的案子,是我的第十场。“
”所以你接我的案子,是为了完成任务?“
”当然。“江澄很坦诚,”不过放心,我会尽力帮你的。毕竟赢了官司,我才能升级。“
我笑了。
”行。“我躺回床上,”那就拜托江律师了。“
江澄点点头,转身要走。
”等等。“我叫住他。
”怎么?“
”你的系统……能不能提前脱离这个世界?“
江澄愣了一下。
然后他摇摇头,”不能。我必须完成一百场官司才能离开。现在才第九场。“
”那你打算怎么办?“
”继续打官司呗。“江澄笑了笑,”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他走了。
我盯着天花板,脑子里乱糟糟的。
【系统:宿主,你说他会不会是卧底?】
”什么卧底?“
【系统:就是……主神派来监视我们的?】
”你想多了。“我闭上眼睛,”如果主神真要监视,根本不需要派人。“
【系统:说得也是。】
安静了几秒。
【系统:宿主,你后悔吗?】
”后悔什么?“
【系统:后悔撞死……哦不,撞伤沈言深。】
我想了想。
”不后悔。“我说,”就算他活着,我也不想再看见他了。“
【系统: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配合江澄打官司,争取缓刑,然后等30天结束。“
【系统:就这样?】
”不然呢?“
【系统沉默了:宿主,你好像变得很佛系。】
”因为我已经做了我想做的事。“我打了个哈欠,”接下来的时间,就当是度假了。“
【系统:……在拘留所度假?】
”有吃有住,不用交房租,挺好的。“
【系统:……】
---
第二天,庭审开始了。
法庭上,沈言深坐着轮椅出现。
他脸色惨白,左腿打着石膏,右手缠着绷带。
看见我的瞬间,他眼神里闪过恐惧。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被告苏挽月,“法官开口,”你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有异议吗?“
”没有。“我站起来,”我认罪。“
旁听席一片哗然。
江澄站起来,”法官大人,我的当事人虽然认罪,但案发时她处于极度情绪失控的状态。根据《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应当考虑从轻处罚。“
”反对。“对方律师站起来,”苏挽月是心理医生,她比任何人都懂得情绪管理。她完全有能力控制自己的行为。“
”那么请问,“江澄转头看向对方律师,”你见过自己的丈夫和前女友躺在床上吗?“
对方律师一愣。
”你知道那种感觉吗?“江澄继续说,”三年的付出,三年的信任,在推开门的那一刻全部崩塌。换做是你,你能保持冷静吗?“
法庭安静了。
江澄看向法官,”法官大人,我申请播放一段录音。“
”准许。“
录音播放。
是沈言深和白苏苏的对话。
”言深,你什么时候和苏挽月离婚?“
”再等等,她现在对我还有用。“
”有什么用?“
”她是心理医生,能帮我拿到残疾证明。到时候离婚,我能多分财产。“
”你真坏~“
”还不是为了我们的孩子。“
录音结束。
法庭再次哗然。
我看着沈言深。
他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这段录音是被告在案发前无意中录下的。“江澄说,”各位可以看到,沈言深不仅出轨,还密谋诈取被告财产。在这种情况下,被告的情绪失控完全可以理解。“
”法官大人!“对方律师站起来,”这段录音的来源需要核实!“
”录音笔在案发现场被警方找到。“江澄递上证据,”物证编号C-47,可以调取。“
法官看了看证据,点点头。
”休庭,择日宣判。“
---
走出法庭,我看着江澄。
”那段录音哪来的?“
”录音笔啊。“江澄推了推眼镜。
”我没有录音笔。“
”现在有了。“江澄笑了笑,”系统出品,必属精品。“
我愣住。
”你……伪造证据?“
”不是伪造。“江澄很认真地说,”是【还原真相】。那段对话确实发生过,我只是把它变成了证据而已。“
我沉默了。
”苏小姐,你该不会还想坐牢吧?“江澄看着我,”我可是花了500积分换这段录音。“
”……谢谢。“
”不客气。“江澄拍拍我的肩膀,”回去等消息吧。最多一周,你就自由了。“
他说得没错。
三天后,法院宣判。
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
我无罪释放。
走出法院那天,阳光刺眼。
我抬头看着天空,突然不知道该去哪。
【系统:宿主,还剩26天。】
”我知道。“
【系统:接下来去哪?】
”不知道。“我笑了笑,”走哪算哪吧。“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响起。
”苏小姐。“
我转头。
江澄站在不远处,手里拎着两杯咖啡。
”要不要,一起喝一杯?“
第四章
咖啡馆里,爵士乐悠扬。
我端着咖啡,看着对面的江澄。
”你专门等我?“
”算是吧。“江澄搅拌着咖啡,”毕竟你是我遇到过最特别的当事人。“
”特别在哪?“
”大部分人赢了官司都会感谢我。“江澄笑了,”你是第一个全程面无表情的。“
”因为我本来就不想赢。“我喝了口咖啡。
”我知道。“江澄放下勺子,”所以我才好奇。“
”好奇什么?“
”好奇你为什么这么想死。“
我愣住。
江澄盯着我,”你救了沈言深,嫁给他,付出了三年。结果他背叛你,你就想一了百了。苏小姐,你是不是太看轻自己了?“
”我没有想死。“我放下咖啡杯,”我只是想离开这个世界。“
”有区别吗?“
”有。“我看着他,”死是结束,离开是重新开始。“
江澄沉默了。
”所以你的系统,是可以让你穿越到其他世界?“
”对。“我没瞒他,”完成救赎任务后,我本来可以直接离开。但我选择留下来,嫁给他。结果……“
我笑了笑,没继续说。
江澄看着我,突然问:“你后悔吗?”
”后悔留下来?“我想了想,”有一点。但不多。“
”为什么?“
”因为这三年,我至少知道了一件事。“我抬头看着他,”有些人,不值得救。“
江澄笑了。
”说得对。“他举起咖啡杯,”敬那些不值得救的人。“
我也举起杯子。
两个杯子轻轻碰在一起。
叮。
”江律师,你的系统要求你打一百场官司?“我问。
”对。“
”那你打算怎么办?这个世界的律师行业,案子没那么多吧。“
”所以我在想,要不要换个世界。“江澄说,”我的系统可以跨世界工作,只要有法律体系的世界都行。“
我愣住,”那你岂不是要一直穿越?“
”对啊。“江澄耸耸肩,”不过也挺有意思的。每个世界的法律都不一样,能学到很多东西。“
”你不觉得累吗?“
”累啊。“江澄笑了,”但总比待在原来的世界强。“
我看着他,”你原来的世界怎么了?“
江澄沉默了。
过了很久,他才开口。
”我原来是个刑事律师。“他声音很轻,”专门给死刑犯辩护。“
我等着他继续说。
”有一次,我接了个案子。“江澄盯着咖啡杯,”一个父亲杀了侵犯自己女儿的人渣。证据确凿,没有任何辩护余地。但我还是尽力帮他,最后从死刑改成了无期。“
”然后呢?“
”然后那个父亲在监狱里自杀了。“江澄闭上眼睛,”他留下遗书,说他不想活了,让我别再帮他了。“
我沉默。
”从那以后,我就一直在想,我到底在干什么。“江澄睁开眼,”我帮那些罪犯延续生命,但他们真的想活吗?“
”所以你选择了系统?“
”对。“江澄点点头,”系统给了我一个机会,让我重新定义什么是正义。在不同的世界,用不同的法律,帮助那些真正需要帮助的人。“
我看着他。
这个看起来玩世不恭的律师,原来也有这样的过去。
”那你觉得,我需要帮助吗?“我问。
江澄看着我,笑了。
”你?“他说,”你不需要帮助。你需要的是自由。“
离开咖啡馆,天已经黑了。
我走在街上,突然不知道该回哪。
家?那个我和沈言深住了三年的家?
不,我一秒钟都不想回去。
【系统:宿主,要不要找个酒店住?】
”好。“
我找了家附近的快捷酒店,开了间房。
躺在床上,我拿出手机。
社交媒体上,关于我的讨论还在继续。
#苏挽月无罪释放#
热搜第一。
我点开评论区。
”活该!出轨狗不得好死!“
”支持苏医生!女人就该这么刚!“
”但是杀人总归不对吧……“
”楼上圣母闭嘴,换你你试试?“
”心疼苏医生,三年青春喂了狗。“
我笑了。
这些人,比我还激动。
【系统:宿主,你现在是网红了。】
”是吗?“
【系统:你的微博涨了五百万粉丝,全是这两天关注的。】
”哦。“
【系统:……你就‘哦’?别人求都求不来的流量,你一点都不在意?】
”在意有什么用?“我放下手机,”26天后我就走了。“
【系统沉默了:宿主,你真的不后悔吗?】
”后悔什么?“
【系统:后悔……为了沈言深浪费三年。】
我想了想。
”如果重来一次,我还是会救他。“我说,”但我不会嫁给他。“
【系统:为什么?】
”因为救人是本能,爱人是选择。“我闭上眼睛,”本能可以重复,选择不行。“
【系统:……宿主,你好像突然变成哲学家了。】
我笑了。
”可能是被关了几天,想通了。“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
陌生号码。
我接起来。
”喂?“
”苏挽月。“
是白苏苏的声音。
我皱眉,”你怎么有我电话?“
”这不重要。“白苏苏声音里带着哭腔,”我找你是想告诉你,言深他……他可能要残疾了。“
我沉默。
”医生说,他的腿可能保不住。“白苏苏继续说,”都是因为你!你这个杀人犯!“
”所以呢?“我很平静,”你打电话来就是为了骂我?“
”我要你赔钱!“白苏苏吼道,”医药费、营养费、精神损失费,一共五百万!“
我笑了。
”白苏苏,你脑子进水了吧?“我说,”沈言深出轨在先,诈骗在后,我已经缓刑了。你现在找我要钱,你觉得法院会支持你吗?“
”我不管!“白苏苏声音尖锐,”你必须赔钱!不然我就去媒体曝光你!“
”随便。“我挂断电话。
【系统:宿主,她不会真去曝光吧?】
”她敢。“我冷笑,”现在全网都在骂沈言深,她这时候跳出来,不是找死吗?“
【系统:说得也是。】
手机又响了。
还是白苏苏。
我直接拉黑。
安静了。
我躺回床上,盯着天花板。
26天。
还有26天。
然后我就可以离开这个该死的世界了。
第二天早上,我被敲门声吵醒。
打开门,是江澄。
他手里拎着早餐。
”吃了吗?“
”……没。“我让他进来。
江澄把早餐放在桌上,”豆浆油条,凑合吃吧。“
”谢谢。“我接过油条咬了一口。
”昨晚白苏苏找你了?“江澄突然问。
我愣住,”你怎么知道?“
”她也找我了。“江澄笑了,”说要起诉你,让我当她的律师。“
”你答应了?“
”当然没有。“江澄喝了口豆浆,”我虽然缺案子,但不是什么案子都接的。“
我松了口气。
”不过,她应该会找别的律师。“江澄说,”你做好准备。“
”准备什么?打官司?“我无所谓地说,”来就来呗,反正我26天后就走了。“
江澄看着我,突然问:“你就这么想走?”
”对啊。“
”一点都不留恋?“
”留恋什么?“我反问,”留恋这个背叛我的男人?还是留恋这个让我坐牢的世界?“
江澄沉默了。
”苏小姐,你知道吗?“他突然说,”有时候,逃避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
”我没有逃避。“我看着他,”我只是不想再浪费时间了。“
”那你接下来打算干什么?“
”不知道。“我咬了口油条,”走一步看一步吧。“
江澄盯着我看了很久。
”要不要,跟我一起去下一个世界?“
第五章
我愣住。
”你说什么?“
”跟我一起去下一个世界。“江澄很认真地说,”你的系统应该也可以选择目的地吧?“
”可以是可以,但是……“我皱眉,”为什么要跟你一起?“
”因为你一个人太无聊了。“江澄笑了,”而且我需要一个助手。“
”助手?“
”对。“江澄推了推眼镜,”我要打官司,总需要有人帮忙调查取证吧。你是心理医生,擅长分析人的行为动机,正好适合这个工作。“
我想了想。
确实,26天一个人待着也挺无聊的。
”工资呢?“我问。
”包吃包住,每个案子结束给你分成。“江澄很爽快,”怎么样?“
”成交。“
就这样,我成了江澄的助手。
接下来的日子,我跟着他到处跑。
他接的案子五花八门。
有离婚纠纷,有财产继承,还有一些莫名其妙的奇葩案件。
比如一个男人起诉自己的猫,理由是猫把他的手办打碎了。
”这也能起诉?“我第一次听说还有人告猫的。
”为什么不能?“江澄很认真,”法律面前,人人平等。猫也是人的财产,财产造成损失,当然可以追究责任。“
”那你打算怎么辩护?“
”很简单。“江澄笑了,”证明那只猫是被人指使的。“
我:???
”你认真的?“
”当然。“江澄翻出一段监控,”你看,案发时房间里还有另一只猫。那只猫一直盯着手办,然后嫌疑猫才扑过去的。“
”所以?“
”所以真正的凶手是另一只猫。“江澄很严肃,”嫌疑猫只是从犯。“
我:”……“
最后那个案子赢了。
法官判另一只猫的主人赔偿。
我到现在都不知道法官是怎么想的。
【系统:宿主,你确定跟着这个奇葩律师是对的选择?】
”挺好的啊。“我说,”至少不无聊。“
【系统:……你的快乐真廉价。】
除了工作,江澄还会带我去各种地方。
吃火锅、看电影、逛街、喝酒。
就像普通朋友一样。
”苏小姐,你以前有朋友吗?“有一次,江澄突然问。
”有啊。“我说,”不过结婚后就断了。“
”为什么?“
”因为沈言深不喜欢我和其他人来往。“我喝了口酒,”他说他需要我全部的关注。“
江澄皱眉,”这是控制。“
”我知道。“我笑了笑,”但当时我觉得这是爱。“
”现在呢?“
”现在觉得自己当时真傻。“
江澄没说话,只是给我倒了杯酒。
”敬过去的自己。“他说。
”敬过去的自己。“
两个杯子再次碰在一起。
时间过得很快。
转眼就只剩十天了。
【系统:宿主,你确定要在十天后离开吗?】
”对。“
【系统:那江澄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
【系统:你们不是搭档吗?你走了,他一个人不会不习惯吗?】
”他会找到新搭档的。“我说,”而且我们本来就是临时合作。“
【系统沉默了:宿主,你就一点都不舍得吗?】
”舍得又怎么样?“我躺在床上,”我总不能为了他留在这个世界吧。“
【系统:……也是。】
第二天,江澄接了个新案子。
一个女孩起诉自己的父母,理由是他们逼她嫁给一个她不爱的人。
”这种案子你也接?“我皱眉,”这不是很简单吗?婚姻自由,拒绝就行了。“
”没那么简单。“江澄递给我一份资料,”你看看。“
我翻开资料。
女孩叫林小雨,24岁,父母欠了五百万高利贷。
债主说,只要林小雨嫁给他儿子,债务就一笔勾销。
”这是变相买卖婚姻。“我说。
”对。“江澄点点头,”但问题是,如果林小雨拒绝,她父母可能会被债主逼死。“
”所以她现在很纠结?“
”对。“江澄叹了口气,”她来找我,是想问有没有两全其美的办法。“
我沉默了。
这种案子,确实很棘手。
”你打算怎么办?“我问。
”先见见她吧。“江澄站起来,”走,去咖啡馆。“
林小雨是个很瘦的女孩。
她坐在咖啡馆里,眼睛红肿,一看就是哭了很久。
”林小姐,你好。“江澄坐下,”我是江澄,这是我的助手苏挽月。“
林小雨看了我一眼,点点头。
”江律师,我爸妈真的会死吗?“她声音颤抖。
”如果你不嫁,债主可能会采取极端手段。“江澄很坦诚,”但如果你嫁了,你的人生就毁了。“
林小雨眼泪掉下来。
”我该怎么办……“
我看着她,突然想起了自己。
三年前的我,不也是这样吗?
为了救沈言深,我付出了一切。
结果呢?
他背叛了我。
”林小姐。“我开口,”你爱你父母吗?“
林小雨愣住,”当然爱。“
”那他们爱你吗?“
林小雨沉默了。
”如果他们真的爱你,就不会让你牺牲自己去还他们的债。“我看着她,”你想想,是他们欠的钱,凭什么要你用一生去偿还?“
林小雨哭了。
”可是……可是他们是我父母……“
”父母也不能道德绑架子女。“我说,”林小姐,你要为自己活一次。“
江澄看着我,眼神有些复杂。
最后,林小雨决定拒绝那桩婚事。
江澄帮她报了警,债主被抓了。
至于她父母的债务,法院判决他们自己承担。
”谢谢你们。“林小雨离开时,眼里终于有了光,”我终于可以为自己活了。“
送走林小雨,江澄看着我。
”苏小姐,你刚才说的那些话,是说给自己听的吗?“
我愣住。
然后我笑了。
”可能吧。“我说,”有些话,说给别人听的时候,自己也会听进去。“
江澄沉默了。
”苏小姐,其实你可以不用走的。“他突然说。
”什么?“
”你可以留在这个世界。“江澄看着我,”重新开始。“
我摇摇头。
”江律师,谢谢你。“我说,”但我不想留下。“
”为什么?“
”因为这个世界,已经没有什么值得我留恋的了。“
江澄盯着我。
”那我呢?“他问,”我算不算?“
我愣住了。
第六章
咖啡馆里的空气突然凝固。
我看着江澄,不知道该说什么。
”江律师,你……“
”别误会。“江澄打断我,推了推眼镜,”我只是觉得,你是个很好的搭档。如果你走了,我会很不习惯。“
我松了口气。
”原来是这样。“
”不然呢?“江澄笑了,”你以为我要跟你表白?“
”……没有。“
”那就好。“江澄喝了口咖啡,”不过说真的,你确定要走吗?这个世界虽然有沈言深这种渣男,但也有很多值得留恋的东西啊。“
我想了想。
”比如?“
”比如火锅。“江澄很认真,”下个世界可能没有火锅。“
我笑了。
”江律师,你还挺幽默的。“
”我是认真的。“江澄说,”我之前去过一个魔法世界,那里只有烤肉和面包,我差点饿死。“
”魔法世界?“我来了兴趣,”你的系统可以去那种世界?“
”对啊。“江澄点点头,”只要有法律体系就行。魔法世界也有法律,虽然很奇怪,但确实有。“
”那你在那边打过什么案子?“
”很多。“江澄回忆道,”比如一个巫师起诉另一个巫师,说他的魔法杖被偷了。结果查出来,是他自己的猫头鹰叼走的。“
我:”……“
”还有一次,一个精灵起诉人类,说人类砍了她家的树。结果那棵树是人类自己种的。“
我:”……“
”最离谱的是,有个龙起诉骑士,说骑士偷了他的宝藏。结果那些宝藏是骑士祖先的遗产。“
我:”……江律师,你那个世界的生物智商都有问题吗?“
”可能吧。“江澄耸耸肩,”不过也挺有意思的。“
我笑了。
和江澄在一起,总是不会无聊。
【系统:宿主,我觉得江澄对你有意思。】
”别乱说。“
【系统:真的,你看他看你的眼神,和看别人不一样。】
”那是因为我是他搭档。“
【系统:……宿主,你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
”我懂什么?“
【系统叹了口气:算了,反正你八天后就走了。】
接下来的几天,我和江澄又接了几个案子。
有些赢了,有些输了。
但不管结果如何,江澄总是很乐观。
”输了就输了呗。“他说,”大不了下次再赢回来。“
”你就不怕完成不了一百个案子?“
”怕啊。“江澄笑了,”但怕有什么用?总不能因为怕就不做了吧。“
我看着他。
这个人,好像从来不会被困难打倒。
”江律师,你为什么这么乐观?“我问。
”因为悲观也改变不了现实啊。“江澄说,”与其浪费时间难过,不如想办法解决问题。“
”可是有些问题,是解决不了的。“
”那就接受它。“江澄看着我,”接受现实,然后继续前进。“
我沉默了。
是啊。
接受现实,然后继续前进。
我做到了吗?
好像没有。
我只是逃避。
逃避沈言深的背叛,逃避这个世界的残酷,逃避所有让我痛苦的东西。
”苏小姐,你在想什么?“江澄问。
”没什么。“我回过神,”只是觉得,你说得对。“
”当然对。“江澄得意地笑了,”我可是律师,最擅长的就是讲道理。“
我也笑了。
还剩三天。
我开始整理东西。
其实也没什么好整理的。
我来这个世界,除了一身衣服,什么都没带。
【系统:宿主,真的要走了吗?】
”嗯。“
【系统:那江澄呢?】
”他有他的路要走。“我说,”我有我的。“
【系统:你们不能一起走吗?】
”不能。“我摇摇头,”他的系统要求他完成一百个案子。我的系统只要求我完成救赎任务。我们的目标不一样。“
【系统:可是……】
”没有可是。“我打断它,”我们本来就是萍水相逢。能一起走这段路,已经很好了。“
【系统沉默了:宿主,你真的不喜欢他吗?】
我愣住。
”我……“
【系统:别骗自己了。你每次看他的眼神,和看别人不一样。】
”那又怎么样?“我苦笑,”我马上就要离开了。喜欢又有什么意义?“
【系统:意义就是……至少你要告诉他。】
”不用。“我摇摇头,”有些事,不说出来,反而更好。“
【系统:……随你吧。】
最后一天。
江澄约我去吃火锅。
”既然你明天就走了,那今天就吃顿好的吧。“他笑着说。
”好。“
火锅店里,热气腾腾。
我们一边吃一边聊。
聊这些天的经历,聊遇到的奇葩案子,聊那些让人哭笑不得的当事人。
”苏小姐,你去下个世界,打算干什么?“江澄突然问。
”不知道。“我夹了片羊肉,”走一步看一步吧。“
”那你会想我吗?“
我愣住。
江澄看着我,眼神很认真。
”我是说,会想我这个搭档吗?“
我笑了。
”会的。“我说,”毕竟你是我遇到过最奇葩的律师。“
”谢谢夸奖。“江澄也笑了。
然后他突然站起来。
”苏小姐,我有件事要跟你说。“
”什么事?“
江澄看着我,深吸了口气。
”其实,我可以不用完成一百个案子。“
我愣住。
”什么意思?“
”我的系统有个隐藏任务。“江澄说,”如果我能帮助一个穿越者完成他的任务,我就可以提前离开这个世界。“
我瞳孔一缩。
”你是说……“
”对。“江澄点点头,”我从一开始,就是为了你。“
我脑子嗡的一声。
”所以……这些天……“
”这些天我陪你,不只是因为你是我的搭档。“江澄看着我,”也是因为……我想陪你。“
我说不出话。
”苏小姐,你可以不用走。“江澄伸出手,”跟我一起,去下个世界。“
我看着他的手。
然后我笑了。
”江律师,你说的……是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江澄很认真,”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我沉默了。
确实。
江澄从来没骗过我。
他说会帮我打官司,他就赢了。
他说会陪我度过这段时间,他就陪了。
他说的每一句话,都做到了。
”可是……“我犹豫,”我们去下个世界,能干什么?“
”打官司啊。“江澄理所当然地说,”你当我助手,我当律师。咱俩搭档,天下无敌。“
我笑了。
”江律师,你还挺自信的。“
”那是。“江澄得意地说,”我可是有系统的男人。“
我看着他。
这个从天而降的律师。
这个总是笑得没心没肺的家伙。
这个陪我度过最黑暗时期的人。
”好。“我伸出手,握住他的手,”我跟你走。“
江澄笑了。
笑得眼睛都弯了。
”那说好了,你可不能反悔。“
”不反悔。“
【系统:卧槽!宿主,你这情节走向不对啊!】
”哪里不对?“
【系统:你不是要脱离这个世界吗?怎么又要跟江澄走了?】
”因为我突然发现,离开这个世界,不一定要一个人。“我笑了,”有个伴,好像也不错。“
【系统:……行吧,反正你开心就好。】
第七章
第二天,我和江澄一起离开了这个世界。
系统的光芒包裹着我们。
下一秒,我们出现在一个陌生的地方。
”这是哪?“我环顾四周。
”看起来像……古代?“江澄皱眉。
我们站在一条青石板路上。
周围是古色古香的建筑。
街上的人穿着古装,马车来来往往。
”卧槽。“江澄惊了,”我的系统把我们传送到古代了?“
【江澄的系统:宿主,这是大楚王朝,一个架空的古代世界。法律体系完善,适合你完成任务。】
”什么任务?“江澄问。
【系统:接十个案子,赢八个,就能晋级。】
”才十个?“江澄松了口气,”那挺简单的。“
【系统:别高兴太早。这个世界的法律和现代不一样,你得重新学。】
江澄:……
我看着他,忍不住笑了。
”江律师,看来你要从头开始了。“
”没事。“江澄推了推眼镜——虽然他现在戴的是古代眼镜,”学呗,反正我脑子好使。“
【系统:宿主,你的住处已经安排好了。城南的‘江记律所’。】
”还有律所?“我惊了。
【系统:当然。不然你们睡大街啊?】
我和江澄面面相觑。
然后一起笑了。
”走吧。“江澄说,”去看看咱们的律所长什么样。“
江记律所是个两进的小院。
前院是接待处,后院是住处。
虽然不大,但挺雅致的。
”还不错啊。“江澄满意地点点头,”至少比现代的出租屋强。“
我也觉得挺好的。
【系统:宿主,你的身份是江澄的妻子,对外称呼是江夫人。】
我愣住。
”妻子?“
【系统:对啊。不然别人会怀疑你们的关系。古代男女大防,你们要是说是搭档,会被人指指点点的。】
我看向江澄。
江澄也看着我。
”那个……“他挠挠头,”苏小姐,委屈你了。“
”没事。“我摇摇头,”反正只是假的。“
”对对对,假的。“江澄连忙点头。
【江澄的系统:对了,你们还要演得像一点。这个世界的人很敏感,如果被发现你们是假夫妻,会有麻烦的。】
”什么麻烦?“我问。
【系统:可能会被当成奸细,抓去坐牢。】
我:……
江澄:……
”行吧。“江澄叹了口气,”那咱们就演得像一点。“
”怎么演?“
”就……“江澄想了想,”正常夫妻该干什么,咱们就干什么?“
”那不是什么都要干?“
”也不是什么都干……“江澄脸有点红,”就是该演的时候演一下就行。“
我点点头。
”行。“
【系统:对了,你们的第一个案子来了。】
”这么快?“江澄惊了。
【系统:对啊。人家都在门口等半天了。】
我和江澄赶紧出去。
门口站着一个中年男人。
他穿着粗布衣服,脸上全是焦急。
”江律师,求求你帮帮我!“他一见江澄,就跪了下来。
”哎哎哎,别跪啊。“江澄赶紧扶他起来,”有什么事您说。“
”是这样的……“中年男人擦了擦眼泪,”我儿子被人诬陷偷东西,现在被关在县衙里。我没钱请律师,听说江律师您人好,所以……“
”偷什么东西?“江澄问。
”一块玉佩。“中年男人说,”是李员外家的传家宝。但我儿子真的没偷!“
”证据呢?“
”李员外说,我儿子去过他家,玉佩就在那之后丢的。“中年男人哭了,”但我儿子去他家,是因为李员外让他去修屋顶啊!“
江澄皱眉。
”这案子有点棘手。“他看向我,”苏小姐,你怎么看?“
”时间线对得上吗?“我问。
”什么时间线?“中年男人不懂。
”就是你儿子去李员外家的时间,和玉佩丢失的时间,是不是同一天。“我解释。
”是同一天。“中年男人点头,”但我儿子修完屋顶就走了,根本没进过李员外的房间。“
”那李员外怎么确定是你儿子偷的?“江澄问。
”他说……他说我儿子穷,肯定是见财起意。“中年男人咬牙,”但我儿子不是那种人!“
江澄沉默了。
”这个案子,我接了。“他说。
中年男人一愣。
”真的?“
”当然。“江澄拍拍他的肩膀,”放心,我一定帮你儿子洗清冤屈。“
”谢谢江律师!谢谢!“中年男人激动得又要跪。
”别跪别跪。“江澄赶紧拦住他,”您先回去吧,明天开庭,我会去的。“
”好好好。“中年男人千恩万谢地走了。
我看着江澄。
”你确定能赢?“
”不确定。“江澄很老实,”但总得试试。“
”万一输了呢?“
”那就……再想办法呗。“江澄挠挠头,”反正我不能看着无辜的人坐牢。“
我笑了。
”江律师,你还真是有正义感。“
”那是。“江澄得意地说,”不然怎么当律师?“
第二天,县衙开庭。
我和江澄一起去了。
县衙里,李员外坐在原告席上。
他穿着绫罗绸缎,大腹便便,一看就是有钱人。
”江律师来了?“李员外冷笑,”听说你要给那个小贼辩护?“
”他不是小贼。“江澄平静地说,”在判决之前,任何人都是无罪的。“
”呵。“李员外嗤笑一声,”就凭你?一个穷律师?“
江澄没理他。
很快,县令升堂。
”带被告上堂!“
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被押了上来。
他脸色苍白,眼里全是惊恐。
”大人,小的真的没偷!“少年跪在地上,拼命磕头。
”住口!“县令一拍惊堂木,”李员外说你偷了他家传家宝,你还敢狡辩?“
”大人,我真的没偷!“少年哭了。
”那玉佩怎么丢的?“县令问。
”小的不知道……“
”不知道?“县令冷笑,”来人,用刑!“
”等等。“江澄站起来。
”你是何人?“县令皱眉。
”在下江澄,是被告的辩护律师。“江澄抱拳,”大人,这个案子疑点重重,不能就这么定罪。“
”疑点?“县令挑眉,”说来听听。“
”第一,玉佩丢失的时间,和被告离开李府的时间,相差多久?“江澄问。
李员外愣了一下。
”这……“
”李员外,您回答。“县令说。
”大概……半个时辰吧。“李员外说。
”半个时辰。“江澄点点头,”也就是说,玉佩不是被告走后立刻发现丢的,而是半个时辰后。“
”那又怎么样?“李员外不服,”肯定是他偷了藏起来,我才没发现!“
”那为什么被告身上没有玉佩?“江澄反问,”如果他偷了,应该藏在身上或者家里。但你们搜过他家了吗?“
李员外语塞。
”这……我没搜……“
”没搜就断定是他偷的?“江澄冷笑,”李员外,您这是诬陷啊。“
”你胡说!“李员外急了,”肯定是他偷了!“
”证据呢?“江澄步步紧逼,”您有什么证据证明是他偷的?“
李员外说不出话。
县令皱眉。
”江律师,你的意思是,这玉佩不是被告偷的?“
”没错。“江澄说,”我怀疑,这玉佩根本就没丢。“
全场哗然。
”你什么意思?“李员外脸色铁青。
”我的意思是,李员外,您在演戏。“江澄盯着他,”您故意说玉佩丢了,然后嫁祸给被告。您的目的,是为了不给被告工钱,对吧?“
李员外脸色大变。
”你……你胡说八道!“
”我胡说八道?“江澄笑了,”那好,我申请搜查李府。如果玉佩真的丢了,李府应该找不到。但如果玉佩还在,那就证明是李员外在诬陷。“
县令想了想。
”准许。“
李员外脸色煞白。
半个时辰后,差役回来了。
”大人,找到了。“差役举起玉佩。
全场再次哗然。
”这……这不可能……“李员外瘫在地上。
县令脸色铁青。
”李员外,你好大的胆子!竟敢诬陷良民!来人,把他也拖下去!“
”大人饶命!大人饶命!“李员外跪地求饶。
但县令不理他。
少年被放了出来。
他扑到江澄脚下。
”谢谢江律师!谢谢!“
”不用谢。“江澄扶他起来,”这是你应得的公道。“
走出县衙,我看着江澄。
”厉害啊,江律师。“
”还行吧。“江澄得意地笑了,”主要是李员外演技太差。“
”你怎么知道玉佩没丢?“
”很简单。“江澄说,”如果玉佩真的丢了,李员外早就报官了。但他等了半个时辰才说丢,明显是在编理由。“
我点点头。
”那这算赢了一场?“
”对。“江澄伸了个懒腰,”还剩九场。“
【系统:宿主,恭喜你赢得第一场官司。奖励白银五十两。】
”还有奖励?“江澄惊了。
【系统:当然。不然你以为律师怎么赚钱?】
江澄笑了。
”行,那继续接案子。“
我看着他。
这个总是充满干劲的律师。
跟着他,好像真的挺有意思的。
第八章
接下来的日子,我和江澄在这个古代世界接了很多案子。
有些很简单,有些很复杂。
但不管什么案子,江澄总能找到突破口。
”江律师,你是不是开挂了?“我有一次忍不住问。
”开什么挂?“江澄一脸无辜,”我就是脑子好使而已。“
”好使到这种程度?“
”那是。“江澄得意地笑了,”不然怎么当律师?“
我笑了。
和江澄在一起,总是很轻松。
不像和沈言深在一起,每天都要小心翼翼。
”苏小姐,你在想什么?“江澄突然问。
”没什么。“我回过神,”就是觉得,现在挺好的。“
”是吧。“江澄笑了,”我也觉得挺好的。“
他看着我,眼神有些复杂。
”苏小姐,你……不后悔跟我走吗?“
”不后悔。“我摇摇头,”跟你走,是我做过最对的决定。“
江澄愣住。
然后他笑了。
笑得眼睛都弯了。
”那就好。“他说,”我还怕你后悔呢。“
”不会的。“我看着他,”江律师,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陪我走出那段黑暗的日子。“我认真地说,”如果没有你,我可能现在还困在那个世界里。“
江澄沉默了。
”苏小姐,其实我也要谢谢你。“他说。
”谢我什么?“
”谢谢你愿意跟我一起。“江澄看着我,”有你在,我觉得打官司都没那么累了。“
我笑了。
”江律师,你可真会说话。“
”我说的是真心话。“江澄认真地说。
我看着他。
这个总是笑得没心没肺的家伙。
原来也有这么认真的时候。
”江律师……“
”嗯?“
”我……“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急促的敲门声。
”江律师!江律师!“
我和江澄对视一眼。
”又有案子了?“我说。
”应该是。“江澄站起来,”走,去看看。“
门外站着一个年轻女子。
她穿着素色衣裙,脸上全是泪痕。
”江律师,求求您帮帮我!“她一见江澄,就跪了下来。
”姑娘别跪。“江澄赶紧扶她起来,”有什么事您慢慢说。“
”是这样的……“女子擦了擦眼泪,”我夫君被人杀了,凶手还逍遥法外。求江律师帮我告他!“
江澄皱眉。
”杀人案?“
”是的。“女子点头,”我夫君叫王大牛,是个木匠。三天前,他去给张员外家做活,结果当晚就死在张府门口。“
”怎么死的?“
”被人一刀捅死的。“女子哭了,”但张员外说不是他干的,县衙也不受理。“
”为什么不受理?“我问。
”因为……因为张员外给县令送了钱。“女子咬牙,”那个贪官收了钱,就不管这案子了。“
江澄沉默了。
”这案子……有点棘手。“他看向我。
我点点头。
确实棘手。
古代官官相护,如果县令不受理,就算江澄再厉害也没用。
”姑娘,您先回去吧。“江澄说,”这个案子,我接了。但我需要时间调查。“
”真的?“女子激动地看着他,”江律师,您真的愿意帮我?“
”当然。“江澄点头,”您放心,我一定帮您讨回公道。“
”谢谢江律师!谢谢!“女子千恩万谢地走了。
我看着江澄。
”你打算怎么办?“
”先调查。“江澄说,”县令不受理,我们就自己调查。只要找到证据,就能告到知府那里。“
”万一知府也被收买了呢?“
”那就告到京城。“江澄很坚定,”总有说理的地方。“
我笑了。
”江律师,你还真是倔。“
”那是。“江澄得意地说,”不倔怎么当律师?“
接下来几天,我和江澄到处调查。
我们去了案发现场,去了张府,还去了县衙。
但每次都被拦在门外。
”江律师,这案子查不下去了。“我有些灰心。
”别放弃。“江澄说,”一定有办法的。“
”什么办法?“
”我在想……“江澄皱眉,”如果正面查不到,那就从侧面入手。“
”侧面?“
”对。“江澄眼睛一亮,”我们去找王大牛的朋友,看看他生前有没有得罪过什么人。“
”这也行?“
”试试呗。“江澄说。
我们找到了王大牛的几个朋友。
他们都说王大牛人很好,没有仇人。
但有一个人说了句奇怪的话。
”王大牛死前,好像去找过张员外的儿子。“
”张员外的儿子?“我一愣。
”对。“那人点头,”我那天看见王大牛和张公子吵架,好像是为了钱。“
江澄眼睛一亮。
”为了钱?“
”好像是王大牛给张公子做了件家具,但张公子不给钱。“那人说,”王大牛就去找他要,结果两人吵起来了。“
”然后呢?“
”然后我就不知道了。“那人摇头,”王大牛当晚就死了。“
江澄沉默了。
”看来……“他看向我,”凶手可能是张公子。“
”但没有证据。“我说。
”那就找证据。“江澄站起来,”走,我们去张府。“
”去张府?“我惊了,”他们会让我们进去吗?“
”不让也得让。“江澄推了推眼镜,”这次,我要用点手段了。“
我们来到张府门口。
”站住!“门房拦住我们,”张府重地,闲人免进!“
”我不是闲人。“江澄拿出一块令牌,”这是知府大人的令牌。我奉命调查王大牛命案。“
门房一愣。
”知……知府大人?“
”没错。“江澄一脸严肃,”快去通报,不然延误案情,你担得起吗?“
门房吓坏了,赶紧跑进去通报。
我小声问:“你哪来的令牌?”
”系统出品。“江澄小声说。
我:……
很快,张员外出来了。
”江律师,您怎么来了?“张员外脸上堆着笑,”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张员外,我是来调查王大牛命案的。“江澄直入主题,”听说他死前来过你府上?“
”是啊。“张员外点头,”但他离开的时候还活着,我不知道他后来怎么了。“
”那你儿子呢?“江澄问,”他和王大牛有过冲突吗?“
张员外脸色一变。
”没……没有……“
”真的没有?“江澄盯着他,”张员外,如果你说谎,后果很严重。“
张员外咽了口唾沫。
”我……我儿子确实和王大牛吵过架。但那只是小矛盾,不至于杀人啊。“
”那你儿子现在在哪?“
”他……他出去了……“张员外支支吾吾。
江澄冷笑。
”出去了?还是跑了?“
张员外脸色煞白。
”江律师,您这话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你儿子杀了王大牛,然后你帮他掩盖罪行。“江澄一字一句地说,”对不对?“
”你……你胡说!“张员外气急败坏。
”我胡说?“江澄笑了,”那好,我申请搜查你府上。如果你儿子真的清白,应该不怕搜吧?“
张员外语塞。
就在这时,一个年轻男人从屋里跑了出来。
”爹,我受不了了!“他跪在地上,痛哭流涕,”我杀了王大牛!是我杀的!“
全场寂静。
张员外瘫坐在地上。
”你……你这孽子……“
江澄看了我一眼。
案子破了。
---
走出张府,我看着江澄。
”你怎么知道凶手是张公子?“
”很简单。“江澄说,”如果张员外真的无辜,为什么要贿赂县令不让受理案子?明显是在掩盖什么。而能让他拼死掩盖的,只有他儿子。“
我点点头。
”那令牌呢?真的是知府的?“
”当然不是。“江澄笑了,”那是我让系统做的假牌子。“
我:……
”江律师,你这样不怕被发现吗?“
”怕啊。“江澄耸耸肩,”但不这样,案子查不下去。有时候,正义需要一点手段。“
我笑了。
”江律师,你变坏了。“
”没办法。“江澄摊手,”在这个世界,不坏一点,怎么伸张正义?“
我看着他。
这个总是笑得没心没肺的律师。
原来也有这么狡猾的一面。
”江律师……“
”嗯?“
”我发现,我越来越喜欢你了。“
江澄愣住。
然后他脸红了。
”苏……苏小姐,你在说什么?“
”我说,我喜欢你。“我认真地看着他,”不是搭档的那种喜欢,是……那种喜欢。“
江澄脸更红了。
”我……我也……“
”你也什么?“
”我也喜欢你。“江澄小声说。
我笑了。
”那我们……“
”我们……“江澄深吸了口气,”我们在一起吧。“
”好。“
我伸出手。
江澄握住我的手。
这一次,不是搭档。
是恋人。
第九章
从那天起,我和江澄的关系变了。
我们不再是假夫妻,而是真的在一起了。
【系统:宿主,恭喜你脱单。】
”谢谢。“
【系统:不过我得提醒你,江澄还有九十一个案子要打。你们可能要在不同世界跑很久。】
”我知道。“我说,”但只要和他在一起,去哪都无所谓。“
【系统:……宿主,你变了。】
”哪里变了?“
【系统:以前你恨不得赶紧离开,现在却愿意陪江澄到处跑。】
”因为以前我是一个人。“我笑了,”现在不是了。“
【系统沉默了:宿主,你知道吗?我觉得你现在比以前快乐多了。】
”是吗?“
【系统:是的。以前你总是一脸死气沉沉,现在却总是笑。】
我想了想。
确实。
和江澄在一起后,我确实笑得更多了。
”可能是因为……“我说,”我终于找到了值得珍惜的人吧。“
【系统:那沈言深呢?你不恨他了?】
”恨啊。“我点头,”但恨不代表要一直困在过去。江澄说得对,接受现实,然后继续前进。“
【系统:宿主,你真的长大了。】
我笑了。
”谢谢。“
接下来的日子,我和江澄继续接案子。
有些案子很简单,有些很复杂。
但不管什么案子,我们都一起面对。
”苏小姐,你说这个案子怎么办?“江澄有时候会问我。
”我觉得……“我会认真分析。
然后我们一起讨论,一起想办法。
慢慢地,我不再只是他的助手,而是他的搭档。
”苏小姐,你越来越厉害了。“江澄有一次说。
”是吗?“
”当然。“江澄笑了,”有时候你的分析比我还准。“
我也笑了。
”那是因为你教得好。“
”哪有。“江澄挠挠头,”是你自己聪明。“
我们就这样,一边打官司,一边谈恋爱。
虽然忙,但很充实。
很快,江澄完成了在这个世界的十个案子。
【系统:宿主,恭喜你完成阶段任务。下个世界准备好了。】
”这么快?“江澄惊了。
【系统:对啊。你已经赢了八场,符合晋级要求。】
”那下个世界是什么?“
【系统:一个现代都市世界。不过这次有点特殊。】
”特殊在哪?“
【系统:这个世界的法律很混乱,你需要帮助建立新的法律体系。】
江澄皱眉。
”建立法律体系?这难度有点大啊。“
”没事。“我握住他的手,”我陪你。“
江澄看着我,笑了。
”好。“
我们离开了古代世界,来到了新的世界。
这是一个现代都市。
但和我们原来的世界不太一样。
这里的法律很混乱,有钱人可以为所欲为,穷人却没有任何保障。
”这是什么鬼世界?“江澄皱眉。
【系统:这是一个正在重建的世界。之前经历了一场大灾难,整个法律体系都崩溃了。你的任务,就是帮助这个世界重建法律。】
”怎么重建?“
【系统:接案子,赢官司,建立判例。当你建立了一百个判例,这个世界的法律体系就重建完成了。】
江澄倒吸一口凉气。
”一百个判例?这得打多少官司?“
【系统:至少一百场。】
江澄看向我。
”苏小姐……“
”我陪你。“我坚定地说。
江澄笑了。
”好。“
我们在这个世界开了一家律所。
一开始,没人相信我们。
”律师?这年头还有律师?“有人嗤笑。
”法律早就没用了,你们还打什么官司?“
但江澄不在意。
”没用是因为没人用。“他说,”只要我们坚持,总有一天法律会重新站起来。“
我们接了第一个案子。
一个老人被地产商强拆房子。
”他们不给我补偿,就把我房子拆了。“老人哭着说。
”放心。“江澄说,”我帮你告他们。“
但这个案子很难。
地产商有钱有势,根本不怕打官司。
”江律师,算了吧。“老人劝我们,”他们惹不起。“
”惹不起也得惹。“江澄说,”不然以后还会有更多人被欺负。“
我们查证据,找证人,一点点把案子做实。
最后,我们赢了。
地产商被判赔偿老人,还要公开道歉。
”江律师,谢谢你!“老人激动得哭了。
”不用谢。“江澄笑了,”这是你应得的。“
这个案子之后,我们的名声传开了。
越来越多人来找我们。
有些案子很简单,有些很复杂。
但不管什么案子,我们都尽力去做。
慢慢地,这个世界开始改变。
人们开始相信法律,开始相信正义。
”江律师,你们真的很厉害。“有人说。
”不是我们厉害。“江澄说,”是法律厉害。“
三年后。
我和江澄完成了一百个判例。
【系统:宿主,恭喜你完成任务。这个世界的法律体系已经重建完成。】
”真的?“江澄惊喜地看着我。
”真的。“我笑了。
【系统:你现在可以选择离开,或者继续留在这个世界。】
江澄看着我。
”苏小姐,你想留下吗?“
我想了想。
”我想和你一起走。“我说,”去下个世界。“
江澄笑了。
”好。“
我们离开了这个世界。
但我们留下了一个完整的法律体系。
人们会记得,有两个律师,用三年时间,重建了这个世界的正义。
接下来的日子,我和江澄去了很多世界。
有现代的,有古代的,还有魔法世界、科幻世界。
每个世界都不一样,但我们的目标都是一样的。
伸张正义,帮助那些需要帮助的人。
”苏小姐,你累吗?“江澄有时候会问。
”不累。“我笑了,”和你在一起,怎么会累?“
江澄也笑了。
”那就好。“
我们就这样,一个世界一个世界地走。
打官司,谈恋爱,过日子。
虽然忙碌,但很幸福。
第十章
二十年后。
我和江澄终于完成了一百个案子。
【系统:宿主,恭喜你完成所有任务。你现在可以选择回到原来的世界,或者继续留在系统世界。】
江澄看着我。
”苏小姐……“
”叫我挽月吧。“我说,”我们都老夫老妻了,还叫什么苏小姐。“
江澄笑了。
”好,挽月。“他握住我的手,”你想回去吗?“
我想了想。
”你呢?“
”我……“江澄沉默了,”其实我不太想回去。“
”为什么?“
”因为原来的世界,已经没有什么值得我留恋的了。“江澄说,”那里只有痛苦的回忆。“
我点点头。
”我也是。“
我们对视一眼,笑了。
”那我们……“江澄说。
”我们继续走吧。“我说,”这次不是为了任务,而是为了我们自己。“
江澄笑了。
笑得眼睛都弯了。
”好。“
【系统:宿主,你确定吗?如果选择继续留在系统世界,你就再也回不去原来的世界了。】
”确定。“我和江澄异口同声。
【系统:……好吧。那祝你们幸福。】
我们选择了一个平静的世界。
没有复杂的案子,没有混乱的法律。
只有平凡的生活。
我们在海边开了一家小律所。
偶尔接接案子,大部分时间就是看看海,喝喝茶。
”挽月,你说我们这样,算不算退休了?“江澄有一天突然问。
”算吧。“我笑了,”毕竟我们也打了二十年官司了。“
”是啊。“江澄感慨,”二十年,一眨眼就过去了。“
”你后悔吗?“我问。
”不后悔。“江澄握住我的手,”能和你一起,是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
我笑了。
”我也是。“
我们就这样,在海边度过了余生。
没有轰轰烈烈,只有平平淡淡。
但这样的日子,反而让我觉得很幸福。
因为我终于明白了一件事。
幸福不是轰轰烈烈,而是有人陪你一起,走过平凡的每一天。
很多年后。
我躺在病床上。
江澄坐在旁边,握着我的手。
”挽月……“他声音哽咽。
”别哭。“我虚弱地笑了,”我们不是说好了,要一起走的吗?“
”对……“江澄擦了擦眼泪,”我们一起走。“
我看着他。
这个陪了我大半生的男人。
”江澄……“
”嗯?“
”谢谢你。“我说,”谢谢你让我重新相信爱情,重新相信这个世界。“
江澄哭了。
”是我要谢谢你。“他说,”谢谢你愿意陪我走这么久。“
我笑了。
”傻瓜……“
我闭上了眼睛。
江澄紧紧握着我的手。
”挽月,等我。“他说,”我马上就来陪你。“
【系统:宿主生命体征消失。】
【系统:检测到宿主灵魂完整,是否进行转生?】
【选择:否】
【系统:宿主选择结束轮回。灵魂将进入永恒休眠。】
【系统:再见,宿主。感谢你这些年的陪伴。】
黑暗中,我感觉有人握住了我的手。
”挽月。“
是江澄的声音。
”你来了?“我笑了。
”嗯。“江澄说,”说好了一起走的。“
”那我们接下来去哪?“
”不知道。“江澄说,”走一步看一步吧。“
”好。“
我们手牵着手,走进了永恒的黑暗。
但我一点都不害怕。
因为他在我身边。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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