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婕把男人带进宿舍过夜。
我劝她注意影响,她反手就给我扣了顶“勾引”的帽子。
三个室友全站她那边,在群里骂我不要脸。
深夜。
孙婕的男人溜出去,把隔壁的系花拖进楼梯间。
等保洁阿姨发现时,楼梯间全是血。
系花下半身被撕裂,人已经休克。
孙婕吓得腿软,拉着室友指着我:“就是她!她把男人带进来的!”
监控坏了。
四个人的口供,全指向我。
我被全网挂出来骂。
系花的哥哥找到我家,一盆硫酸泼在我脸上。
爸妈扛不住压力,从楼上跳了下去。
我在病床上才知道,孙婕早就收买了所有室友。
再睁眼,我回到了孙婕牵着男人推门进宿舍的那个晚上。
这一次,我不会再多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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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九月十五号,晚上十点半。
宿舍门被推开。
孙婕牵着一个男人走进来,笑得眉眼弯弯。
“姐妹们,给你们介绍一下,我男朋友,赵宇。”
我抬头看了一眼。
男人二十出头,眼神有点飘,盯着我们几个看了一圈。
目光黏糊糊的,像舌头舔过皮肤。
我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旁边床上的李雨欢呼一声跳下来:“婕姐!可以啊!”
另外两个室友也围过去。
张晓曼:“哇,好高啊!”
陈思思:“婕姐眼光真好!”
我没动。
盯着那个男人,脑子里全是上辈子的画面。
系花躺在血泊里。
警察的手铐扣在我手腕上。
爸妈从楼顶坠落的瞬间。
还有我脸上被硫酸毁掉的那半张脸。
“苏晚,你怎么不说话?”
孙婕的声音传过来。
我深吸一口气,低下头:“恭喜。”
“就这?”孙婕走到我床边,“你不欢迎我男朋友?”
我握紧笔。
上辈子就是这时候,我说了句“宿舍不能留男生过夜”。
然后孙婕翻脸,说我嫉妒她有男朋友,还说我半夜偷看赵宇。
三个室友全帮她说话。
我被孤立了整整两个星期。
“欢迎。”我扯出一个笑,“婕姐,你开心就好。”
孙婕盯着我看了几秒,笑了:“这还差不多。”
她转身拉着赵宇在自己床上坐下。
李雨递过去一包零食:“赵哥,吃点东西?”
赵宇接过来,目光又飘到我这边。
我装作没看见,继续写作业。
“婕姐,赵哥今晚住这儿?”张晓曼问。
“对啊。”孙婕理所当然,“反正宿舍没人查,你们别告诉辅导员就行。”
“放心!”陈思思拍胸脯,“谁要是敢告状,我第一个不放过她!”
说完还特意看了我一眼。
我低着头,手指捏着笔杆。
不能说话。
一个字都不能说。
晚上十一点,熄灯。
宿舍里安静下来。
我躺在床上,睁着眼。
对面床上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孙婕和赵宇挤在一张单人床上。
被子里动静越来越大。
我闭上眼,把被子蒙到头上。
压下所有想骂人的冲动。
忍。
必须忍。
大概过了半小时。
赵宇起来上厕所。
脚步声在宿舍里响。
他走得很慢,在每张床边都停一下。
停到我床边时,我屏住呼吸。
感觉到有人站在床边,一动不动。
我紧紧闭着眼,手指抓着被子。
大概十几秒后,脚步声离开,往厕所方向去了。
我睁开眼,盯着天花板。
记起来了。
上辈子这个晚上,赵宇也起来过一次。
第二天早上,我发现内衣不见了一件。
当时以为是自己记错,没在意。
现在想想,应该就是那个晚上被偷走的。
厕所传来水声。
我从床上坐起来,拿出手机。
打开录音功能,放在枕头下面。
然后又躺回去。
这一次,我要留下所有证据。
凌晨两点。
宿舍里响起开门声。
我猛地睁眼。
黑暗中,一个人影从门口溜出去。
是赵宇。
我立刻下床,走到门边。
透过门缝往外看。
赵宇站在走廊里,左右看了看,往楼梯间走去。
我握紧门把手。
就是现在。
上辈子就是这个时候,他把隔壁宿舍的系花江澄拖进了楼梯间。
江澄那天晚上身体不舒服,一个人去楼下买药。
回来的时候在楼梯间遇到了赵宇。
我咬紧牙,推开门。
走廊空荡荡的,只有安全出口的绿色指示灯在闪。
我轻手轻脚走到楼梯口。
楼梯间里传来压抑的哭声。
“求你,放过我…”
是江澄的声音。
“别叫,叫了我就杀了你。”
赵宇的声音,带着兴奋。
我深吸一口气,拿出手机。
打开摄像头,对准楼梯间。
然后猛地推开楼梯间的门。
“干什么!”
我的声音在楼梯间里炸开。
赵宇吓得一哆嗦,转过头。
江澄瘫在地上,衣服被撕烂,脸上全是泪。
我举着手机,镜头对准赵宇的脸。
“别动,我在录像。”
赵宇脸色瞬间变了。
“你…你他妈…”
“再动一步,我就喊人。”我盯着他,“整栋楼的人都会看见你在干什么。”
赵宇站在原地,手还抓着江澄的衣领。
我看向江澄:“能站起来吗?”
江澄浑身发抖,抓着墙慢慢站起来。
“过来。”我对她说。
江澄踉踉跄跄走到我身边。
我拉着她往后退,手机一直对着赵宇。
退到走廊里,我才大喊:“有人吗!救命!”
宿舍的门一扇扇打开。
灯光亮起来。
宿管阿姨提着电棍跑过来:“怎么了!”
我指着楼梯间:“有人想强奸江澄!”
宿管阿姨脸色大变,冲进楼梯间。
赵宇想跑,被宿管一电棍抡倒。
周围的学生全围过来。
有人尖叫,有人报警。
我搂着江澄,感觉她整个人都在抖。
“没事了。”我小声说,“我录下来了,他跑不掉。”
江澄抓着我的手,哭得喘不过气。
警察来得很快。
赵宇被铐走的时候,还在喊:“不是我!是她!是那个女的引诱我的!”
他指着江澄。
我举起手机:“警察同志,我有视频。”
警察接过手机,看完视频,脸色铁青。
“带走。”
赵宇被拖出去,一路骂骂咧咧。
我转身回宿舍。
孙婕站在门口,脸色煞白。
“苏晚,你…你干了什么?”
我看着她:“救人。”
“你知不知道他是我男朋友!”孙婕冲过来抓我肩膀,“你为什么要害他!”
我甩开她的手:“我没害他,是他自己犯罪。”
“放屁!”孙婕眼睛通红,“肯定是江澄勾引他!”
周围的学生全看过来。
有人小声说:“孙婕疯了吧,这种时候还护着强奸犯?”
“就是,苏晚要是不录视频,江澄就毁了。”
“这男的也太恶心了…”
孙婕听到这些话,脸更白了。
她盯着我,咬牙切齿:“你故意的,你就是嫉妒我有男朋友!”
我没说话。
转身进宿舍,关上门。
身后传来孙婕的哭声。
我靠在门上,慢慢滑坐下来。
手还在抖。
但这一次,江澄没事。
赵宇被抓了。
我没有被栽赃。
爸妈也不会死。
我闭上眼,眼泪流下来。
【第二章】
第二天一早,整个学校都炸了。
赵宇强奸未遂的事传遍了。
我的名字也跟着传开。
“听说了吗,就是那个苏晚,半夜救了江澄。”
“真的假的,她怎么会在楼梯间?”
“好像是听到动静,出去看的。”
“太勇敢了,那种时候敢冲出去…”
我走在路上,能感觉到无数目光落在身上。
有好奇的,有敬佩的,也有怀疑的。
回到宿舍。
孙婕坐在床上,眼睛肿得像核桃。
李雨、张晓曼、陈思思三个人围着她。
我推门进来,四个人同时看向我。
“苏晚。”孙婕站起来,“你必须给我一个解释。”
我放下包:“什么解释?”
“你为什么要害赵宇!”孙婕走到我面前,“他那么好的人,你凭什么说他强奸!”
我看着她红肿的眼,心里升起一股荒谬感。
“视频你看了吗?”
“视频是假的!”孙婕吼道,“肯定是江澄勾引他,你们合伙陷害他!”
李雨在旁边附和:“对,婕姐说得对,肯定是江澄那个骚货勾引的。”
张晓曼:“就是,苏晚你不会是收了江澄的钱吧?”
陈思思:“我看她就是嫉妒婕姐有男朋友,故意破坏。”
我听着这三个人的话,想起上辈子。
上辈子也是这三个人,指着我说是我把赵宇带进宿舍的。
说我勾引赵宇不成,反咬一口。
一模一样的话术。
一模一样的恶毒。
“你们说完了?”我平静地问。
“你还有脸狡辩?”孙婕指着我鼻子,“我告诉你,我不会放过你的!”
“随便。”我走到自己床边,开始收拾东西。
“你干什么?”孙婕问。
“搬宿舍。”我把衣服塞进行李箱,“从今天开始,我不想再看到你们。”
孙婕愣了一下。
李雨冷笑:“搬就搬,谁稀罕你啊。”
张晓曼:“走了正好,省得看着碍眼。”
陈思思:“就是,我们宿舍不欢迎绿茶婊。”
我没理她们,继续收拾。
十分钟后,我拖着行李箱出门。
身后传来孙婕的声音:“苏晚,你会后悔的。”
我停下脚步。
转过头,看着她。
“我后悔的事只有一件。”我说,“就是上辈子多管了闲事,劝了你一句。”
孙婕皱眉:“什么上辈子?你神经病啊?”
我笑了笑,没再说话。
拖着行李箱走出宿舍楼。
手机响了。
是江澄打来的。
“喂?”
“苏晚…”江澄的声音还带着哭腔,“谢谢你。”
“不用谢。”
“我…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江澄哽咽,“如果不是你,我就…”
“别想了。”我打断她,“好好休息,别让那个人渣影响你。”
“嗯…”江澄顿了顿,“苏晚,你现在在哪?我听说你搬宿舍了?”
“对,正在找新宿舍。”
“来我这儿吧!”江澄立刻说,“我宿舍还有一张空床,你来和我住!”
我愣了一下。
上辈子,江澄被害之后,我连她的面都没见过。
后来听说她精神崩溃,休学了。
这辈子…
“好。”我说,“谢谢。”
“是我该谢谢你才对。”江澄的声音里终于有了点笑意,“你等我,我下来接你。”
挂了电话。
我站在宿舍楼下,看着手机屏幕。
一切都变了。
江澄没事。
赵宇被抓了。
孙婕的恶心嘴脸提前暴露了。
我深吸一口气。
这一次,我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我。
江澄的宿舍在另一栋楼。
她的两个室友人都很好,听说我的事,纷纷表示欢迎。
“苏晚,你真的太勇敢了。”一个叫林小艺的女生说,“换我肯定不敢冲出去。”
另一个叫周珊的女生点头:“就是,而且还那么冷静,还知道录视频。”
我笑了笑,没说话。
冷静是因为我经历过一次。
知道不录视频,就会被反咬一口。
晚上。
我躺在新床上,打开手机。
校园论坛已经炸了。
最热的帖子标题是:【震惊!大一新生深夜强奸未遂,被勇敢女生制止】
点进去,里面全是讨论。
“赵宇这个人渣,必须严惩!”
“苏晚好样的,给她点赞!”
“江澄没事真是太好了…”
“孙婕还在替赵宇说话,也是够恶心的。”
“孙婕那个人我认识,平时就爱装,没想到这么没底线。”
我翻了一会儿,突然看到一条评论。
“我有个消息,据说孙婕在到处说苏晚陷害赵宇,还说要找人报复苏晚。”
我盯着这条评论,手指收紧。
来了。
上辈子也是这样。
孙婕在网上到处造谣,说我勾引赵宇。
还买水军,把我的照片和个人信息全扒出来。
最后全网都在骂我。
我点进孙婕的社交账号。
她刚发了一条动态。
“有些人,表面正义,背地里不知道多脏。真相总有一天会大白的。”
配图是一张聊天记录截图。
模糊得看不清内容,但能看出是我的头像。
评论区已经有人在骂了。
“孙婕加油,别被绿茶骗了!”
“我就说嘛,那个苏晚不简单。”
“等真相,坐等打脸。”
我截图保存。
然后打开警察给我的联系方式。
发了条消息过去。
“警察同志,有人在网上造谣我,我想报案。”
很快,对方回复。
“把截图发给我们,我们会处理。”
我把截图全发过去。
然后关掉手机,闭上眼。
上辈子,我被网暴的时候,根本不知道可以报警。
只会躲在被子里哭。
这辈子不一样了。
我知道怎么保护自己。
【第三章】
第三天。
我在食堂吃饭的时候,孙婕突然出现。
她身边跟着李雨、张晓曼、陈思思,还有几个我不认识的女生。
“苏晚。”孙婕站在我桌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食堂里的人全看过来。
我放下筷子:“有事?”
“我们好好谈谈。”孙婕拉开椅子坐下,“关于你陷害赵宇的事。”
周围的人开始窃窃私语。
“什么情况?”
“孙婕还不死心啊?”
“这女的是不是有病…”
孙婕无视那些声音,盯着我:“我查过了,那天晚上,你在楼梯间待了很久。”
“所以?”
“所以,你是不是早就在那儿等着了?”孙婕身边的一个女生说,“是不是你勾引赵宇,让他跟你去楼梯间,然后栽赃给江澄?”
我看着那个女生,认出来了。
是孙婕高中同学,叫什么来着…好像是赵婷。
上辈子也是她,帮孙婕一起造谣我。
“你谁啊?”我问。
赵婷一愣:“你管我是谁,我问你话呢!”
“我为什么要回答一个陌生人的问题?”我站起来,端着餐盘准备走。
孙婕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你别走!”
“放手。”我冷冷地看着她。
“不放,你不解释清楚,别想走!”孙婕咬牙。
周围围观的人越来越多。
有人开始录视频。
我看着那些手机镜头,嘴角勾起来。
“你想要解释?”
“对!”孙婕说,“你必须说清楚,为什么要害赵宇!”
“好。”我把餐盘放回桌上,掏出手机,“那我就当着所有人的面,给你解释清楚。”
我打开手机,调出一个视频。
是那天晚上,我在楼梯间录的。
点击播放。
视频里,赵宇压着江澄,江澄在哭。
“求你,放过我…”
“别叫,叫了我就杀了你。”
视频里的赵宇,脸上的表情清清楚楚。
食堂里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盯着我的手机屏幕。
孙婕的脸,一寸寸变白。
“这就是你口中‘那么好的人’。”我看着孙婕,“现在,你还要我解释什么?”
孙婕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还有。”我把手机收起来,“警察那边已经立案了,赵宇涉嫌强奸未遂,还有入室盗窃。你知道什么叫入室盗窃吗?”
孙婕浑身一颤。
“那天晚上,他偷了我一件内衣。”我慢慢说,“警察在他的行李里找到了,上面有我的DNA。”
周围传来倒吸凉气的声音。
“卧槽…”
“太恶心了吧…”
“这男的变态啊!”
孙婕往后退了一步,脸色惨白。
赵婷想说什么,被周围的眼神逼得闭上了嘴。
“现在,你还觉得我在陷害他吗?”我看着孙婕,“还是说,你明知道他是什么人,故意包庇?”
“我…我不是…”孙婕的声音在发抖。
“你不是什么?”我逼近一步,“不是包庇犯罪?不是造谣诬陷?不是在网上发我的照片和个人信息?”
孙婕瞪大眼:“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报警了。”我说,“警察会找你的,你等着吧。”
孙婕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没了。
她转身想跑。
但周围的学生已经把她围住了。
“你跑什么跑?”
“做了亏心事了吧?”
“还发人家照片和信息,你知不知道这是犯法的?”
孙婕被围在中间,浑身发抖。
李雨、张晓曼、陈思思想帮她,但被人群挤到了外面。
我站在原地,看着孙婕崩溃的样子。
上辈子,我就是这样被围攻的。
所有人指着我骂,说我是凶手。
我解释不了,证明不了,只能任人羞辱。
现在,轮到她了。
我转身离开食堂。
身后传来孙婕的哭声。
我没回头。
走出食堂,手机响了。
是警察打来的。
“苏晚同学,孙婕在网上散布你的个人信息,还伪造聊天记录造谣你,我们已经掌握证据了。你可以来一趟,做个笔录。”
“好,我现在就过去。”
挂了电话。
我深吸一口气。
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
这一次,我不会再让任何人欺负我。
警察局。
我做完笔录出来,在门口碰到了江澄的哥哥。
江明。
上辈子,就是他往我脸上泼的硫酸。
我看到他的瞬间,身体本能地僵住。
江明走过来,在我面前停下。
“你就是苏晚?”
我点头,手指攥紧。
“谢谢你。”江明突然鞠了一躬,“谢谢你救了我妹妹。”
我愣住。
江明直起身,眼眶有点红:“我妹妹跟我说了,如果不是你,她就…”
他说不下去,深吸一口气。
“我知道现在网上有很多人在骂你,造你的谣。”江明说,“你放心,我会帮你的。我认识几个律师,可以帮你起诉那些造谣的人。”
我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上辈子,他恨我入骨。
这辈子,他感激我。
同一个人,两种态度。
都是因为我的选择不同。
“不用了。”我说,“警察会处理的。”
“那也得找律师。”江明坚持,“民事赔偿,你得起诉她们。”
我沉默了一会儿。
“好。”
江明松了口气,掏出名片:“这是我的电话,有事随时找我。”
我接过名片。
上面印着“江明,明辉律师事务所,合伙人”。
原来他是律师。
难怪上辈子能那么快找到我家。
“还有。”江明迟疑了一下,“我听说你搬宿舍了,现在和我妹妹住一起?”
“对。”
“那就好。”江明笑了,“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尽管说。”
“嗯。”
告别江明,我回到学校。
路上,手机不停地震。
打开一看,全是消息。
有人在校园论坛发了食堂那段视频。
标题是:【孙婕当众质问苏晚,结果被打脸】
视频下面的评论已经上千条。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孙婕那个表情!”
“活该,谁让她造谣的。”
“苏晚好刚,我喜欢!”
“那个赵宇真的恶心,居然还偷内衣…”
“孙婕不会是知道赵宇变态,故意放他进宿舍的吧?”
“卧槽,这个角度没想到,太阴险了!”
我翻着评论,突然看到一条。
“我有个猛料,孙婕之前在高中就干过类似的事,把室友的男朋友勾引走,还反咬室友勾引她男朋友。”
下面有人回复:“真的假的,有证据吗?”
“我去问问我高中同学,她和孙婕一个学校的。”
我盯着这条评论,心跳加快。
这个消息,上辈子我不知道。
但这辈子,有人主动扒出来了。
我点进发这条评论的人的主页。
ID叫“吃瓜群众007”。
她又发了一条新动态。
“已经联系上了,孙婕高中时确实干过这种事,受害者不敢声张,只能转学。我这就去找证据。”
我截图保存。
然后打开江明给我的律师电话,发了条消息过去。
“江律师,我这边有些证据,想请你帮忙整理一下。”
很快,江明回复。
“好,你发给我。”
我把所有截图都发过去。
包括孙婕造谣我的,还有她高中那些事。
发完,我靠在椅背上,闭上眼。
这辈子,我要让孙婕付出代价。
不只是赵宇的事。
还有她做过的所有恶。
【第四章】
一周后。
学校贴出公告。
“关于孙婕同学在网络上散布他人隐私、造谣诽谤的行为,经校方调查核实,决定给予记过处分。”
公告一出,整个学校都在讨论。
“记过?就这?”
“这处分太轻了吧。”
“学校这是和稀泥啊…”
我站在公告栏前,看着那张纸。
预料之中。
学校不会重罚的,毕竟没实际造成什么后果。
但我不在乎。
因为真正的处罚,在法律层面。
手机响了。
是江明打来的。
“苏晚,好消息。”江明的声音里带着笑意,“孙婕的高中受害者愿意出来作证了。”
我心跳加快:“真的?”
“对,她说当年就是因为害怕,才选择转学。现在看到孙婕又害人,她决定站出来。”江明说,“我们可以把这个作为证据,证明孙婕有惯犯行为。”
“太好了。”
“还有,警方那边也通知我了,孙婕涉嫌诽谤罪,会被行政拘留五天。”江明顿了顿,“虽然时间不长,但至少是个教训。”
“嗯。”
“民事赔偿的起诉书我也准备好了,明天就可以递交法院。”江明说,“你放心,这次一定让她付出代价。”
挂了电话。
我站在公告栏前,盯着那张公告。
上辈子,我被公告处分的时候,所有人都在骂我。
说我不要脸,说我活该。
这辈子,终于轮到孙婕了。
晚上回到宿舍。
江澄正在视频通话。
看到我进来,她朝我招手:“苏晚,快过来。”
我走过去。
屏幕里是个中年女人,长得和江澄有几分像。
“妈,这就是苏晚,就是她救了我。”江澄说。
江澄的妈妈眼眶立刻红了:“苏晚,谢谢你,真的谢谢你…”
“阿姨别这样。”我有点不自在。
“我听小明说了,你现在也被人网暴。”江澄的妈妈擦了擦眼泪,“你放心,我们一定会帮你的。”
“谢谢阿姨。”
“还有,这个周末你有空吗?”江澄的妈妈问,“来家里吃顿饭吧,我想好好感谢你。”
我愣了一下。
江澄在旁边说:“来嘛,我妈做饭超好吃的!”
“那…好吧。”
挂了视频。
江澄抱住我的胳膊:“苏晚,你真好。”
我笑了笑,没说话。
上辈子,我连江澄的家在哪都不知道。
这辈子,我成了她家的客人。
命运真的很奇妙。
半夜。
我被一阵敲门声吵醒。
很急,很用力。
砰砰砰。
江澄和两个室友也醒了。
“谁啊,大半夜的…”林小艺迷迷糊糊。
我掀开被子下床,走到门边。
“谁?”
“开门!”
是孙婕的声音。
我皱眉,打开门。
孙婕站在门外,头发乱糟糟的,眼睛红肿。
身后跟着李雨、张晓曼、陈思思。
“你来干什么?”我挡在门口。
“苏晚,你够了!”孙婕冲上来想推我,“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肯放过我!”
我站稳,没让她推动。
“放过你?”我冷笑,“是你自己造谣我,关我什么事?”
“我道歉!”孙婕突然跪下来,“我给你道歉,求你别告我了!”
我看着跪在地上的她,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上辈子,我也跪过。
跪着求她们说出真相。
但她们只是踩着我的手,笑得前仰后合。
“道歉有用的话,要警察干什么?”我说。
“苏晚,你别太过分!”李雨在旁边吼,“婕姐都跪下了,你还想怎么样!”
“对啊,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张晓曼说。
陈思思:“你这样赶尽杀绝,小心报应!”
我看着这三个人。
上辈子,就是这三个人,指着我说我是凶手。
现在,她们又来给孙婕撑腰。
“滚。”我说,“趁我没报警之前,滚。”
“你…”李雨想冲上来。
江澄突然站到我身边:“你们再不走,我就叫保安了。”
林小艺和周珊也站出来。
“就是,大半夜的闹什么闹。”
“孙婕,你自己做的事自己承担,别来骚扰苏晚。”
孙婕跪在地上,浑身发抖。
“苏晚,我真的知道错了…”她哭着说,“我不该造谣你,不该发你的照片…求你原谅我,我真的不想被拘留…”
我看着她。
上辈子,我也说过同样的话。
但没人理我。
“孙婕。”我蹲下来,和她平视,“你知道吗,上辈子我也跪过。”
孙婕愣住。
“我跪着求你们说出真相,但你们只会笑。”我慢慢说,“现在,轮到你了。”
“什么上辈子…”孙婕喃喃,“你在说什么…”
“没什么。”我站起来,“走吧,别让我再说第二遍。”
孙婕还想说什么。
楼道里传来脚步声。
宿管阿姨提着电棍走过来:“干什么呢!大半夜不睡觉!”
孙婕吓得站起来,拉着李雨她们跑了。
宿管阿姨看着我:“没事吧?”
“没事,谢谢阿姨。”
“以后遇到这种事,直接叫我。”宿管阿姨说,“别让她们欺负你。”
“好。”
回到宿舍,关上门。
江澄担心地看着我:“苏晚,你没事吧?”
“没事。”
“孙婕真的太过分了。”林小艺气愤,“居然还敢来骚扰你。”
周珊:“就是,明明是她自己做错事,还怪别人。”
我笑了笑:“没事,她蹦跶不了多久了。”
第二天。
孙婕被行政拘留的消息传开了。
校园论坛又炸了。
“哈哈哈哈,孙婕进去了!”
“活该,造谣的下场。”
“听说她昨晚去求苏晚原谅,还跪下了。”
“我去,真的假的?”
“真的,我住隔壁宿舍,亲耳听到的。”
“笑死,现在知道后悔了?早干嘛去了。”
我翻着评论,手机突然弹出一条新闻推送。
“某高校男生涉嫌强奸未遂,被判三年有期徒刑。”
点进去。
是赵宇的判决结果。
因为有视频证据,加上入室盗窃的罪名,他被判了三年。
我看着新闻,慢慢呼出一口气。
三年。
虽然不多,但至少他进去了。
上辈子,他逍遥法外。
这辈子,他得到了惩罚。
一切都在变好。
周末。
我去了江澄家。
江澄的爸妈准备了一大桌菜。
“苏晚,多吃点。”江澄的妈妈不停给我夹菜,“别客气。”
江明也在。
吃饭的时候,他突然说:“苏晚,法院那边通知我了,下周一开庭。”
我放下筷子:“这么快?”
“对,孙婕那边没有请律师,估计是想快点解决。”江明说,“你放心,我们证据充足,她肯定输。”
“嗯。”
“赔偿金我帮你争取十万。”江明说,“虽然不多,但至少是个教训。”
十万。
上辈子,我家为了帮我打官司,借了几十万。
最后人财两空。
这辈子,我不仅不用花钱,还能拿到赔偿。
“谢谢江律师。”
“叫什么江律师,叫哥。”江明笑,“你救了我妹妹,就是我们家的恩人。”
江澄在旁边撒娇:“对啊,以后你就是我姐了!”
江澄的妈妈也笑着说:“就是,苏晚,以后有什么困难,尽管跟阿姨说。”
我看着这一家人,鼻子有点酸。
上辈子,我爸妈死后,我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这辈子,我有了朋友,有了帮助我的人。
“谢谢。”我低声说。
【第五章】
周一。
法院开庭。
我和江明一起到的。
孙婕已经在那儿了,身边只有她爸妈。
看到我,孙婕的妈妈立刻冲过来。
“你这个扫把星!”她指着我骂,“都是你害的我女儿!”
江明挡在我前面:“请注意言行,这里是法院。”
“我说错了吗!”孙婕的妈妈尖着嗓子,“她就是故意陷害我女儿!”
法警走过来:“请安静,否则请离开。”
孙婕的妈妈这才闭嘴,但还是恶狠狠地瞪着我。
我面无表情地看回去。
上辈子,我爸妈被逼跳楼的时候,也有人这样指着他们骂。
说他们生了个祸害女儿。
现在,轮到孙婕的父母体会这种感觉了。
进了庭审室。
法官宣读完原告诉讼请求后,让孙婕陈述。
孙婕站起来,声音发抖:“我…我承认我在网上发了苏晚的照片,但我没有造谣…”
“没有造谣?”江明打断她,“那你发的那些聊天记录截图是什么?”
“那是…”孙婕咬着嘴唇。
“那是你PS的。”江明拿出一份文件,“这是技术鉴定报告,证明那些截图都是伪造的。”
孙婕脸色煞白。
法官看了看报告,又看向孙婕:“被告,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孙婕低着头,不说话。
“还有。”江明又拿出一份文件,“这是被告高中时的受害者证词,证明被告有惯犯行为。”
法官接过文件,仔细看了一遍。
然后看向孙婕:“被告,这些指控属实吗?”
孙婕浑身发抖,眼泪掉下来。
“我…我…”
“请回答。”法官说。
“属实。”孙婕终于崩溃,趴在桌上大哭,“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孙婕的妈妈也哭了,抱着孙婕:“都怪妈妈没教好你…”
我坐在原告席上,看着这一幕。
没有一丝同情。
上辈子,我爸妈也是这样抱着我哭。
但没人同情我们。
一个小时后。
法官宣判。
“被告孙婕诽谤他人,伪造证据,侵犯他人隐私权,判决赔偿原告精神损失费八万元,并在校园论坛公开道歉。”
孙婕听到判决,整个人瘫在椅子上。
她爸妈扶着她,一家人哭成一团。
我站起来,和江明走出法庭。
外面阳光刺眼。
我抬头看着天空,深吸一口气。
“赢了。”江明说,“恭喜。”
“谢谢。”
“不过八万确实少了点。”江明有些不满,“但考虑到对方是学生,法官酌情减轻了。”
“没关系。”我说,“只要她付出代价就够了。”
江明看着我,欲言又止。
“怎么了?”我问。
“你…”江明顿了顿,“你看起来好像早就料到会赢一样。”
我笑了笑:“因为证据充足啊。”
“也是。”江明没再多问。
回到学校。
校园论坛已经爆了。
“孙婕输了!赔八万!”
“哈哈哈哈,活该!”
“还要公开道歉,笑死我了。”
“这下她在学校待不下去了吧。”
“八万对学生来说不少了,她家估计得卖房子。”
我翻着评论,突然看到一条。
“我听说孙婕准备退学了,她爸妈说在学校没脸待了。”
我盯着这条评论,手指顿了顿。
退学。
上辈子,是我被逼退学的。
这辈子,轮到她了。
我关掉手机,躺在床上。
一切都结束了。
赵宇进了监狱。
孙婕被判赔偿,还要退学。
李雨、张晓曼、陈思思也被学校警告处分。
江澄没事。
我爸妈还活着。
我没有被毁容。
一切都变了。
我闭上眼,眼泪流下来。
第二天。
孙婕在校园论坛发了道歉声明。
“对不起,我不该造谣苏晚同学,不该伪造证据,不该侵犯她的隐私。我向苏晚同学真诚道歉,希望她能原谅我。”
评论区一片嘲讽。
“现在知道道歉了?早干嘛去了。”
“虚伪,肯定是法院判的才道歉的。”
“就这态度,谁会原谅你。”
我看着那条道歉声明,没有任何回应。
上辈子,我也发过道歉声明。
但没人接受。
现在,我也不会接受她的道歉。
因为有些伤害,道歉解决不了。
中午。
我在食堂吃饭。
李雨、张晓曼、陈思思突然出现。
三个人站在我桌前,低着头。
“苏晚。”李雨小声说,“我们来道歉的。”
我继续吃饭,没理她们。
“我们之前不该帮孙婕说话。”张晓曼说,“我们错了。”
“对不起。”陈思思说。
我放下筷子,看着她们三个。
“你们知道吗,上辈子,你们三个指着我说我是凶手。”
三个人愣住。
“你们说,是我把赵宇带进宿舍的,是我勾引他的。”我慢慢说,“你们还说,我活该被硫酸泼。”
“什么上辈子…”李雨喃喃。
“没什么。”我站起来,“你们的道歉,我不接受。”
说完,我端着餐盘离开。
身后传来三个人的哭声。
我没回头。
有些人,不值得原谅。
【第六章】
一个月后。
孙婕退学了。
她走的那天,我在宿舍楼下碰到她。
她拖着行李箱,眼睛红肿,整个人憔悴不堪。
看到我,她停下脚步。
“苏晚。”她的声音很轻。
我没说话。
“我知道你不会原谅我。”孙婕低着头,“但我还是想说,对不起。”
“嗯。”
“还有…”孙婕抬起头看着我,“你说的上辈子,是什么意思?”
我看着她的眼睛。
“没什么意思。”我说,“只是,如果有下辈子,希望你做个好人。”
孙婕愣住。
我转身离开。
身后传来她的哭声。
但我没回头。
有些债,这辈子还清就够了。
期末考试结束。
我拿到了奖学金。
江澄拉着我去庆祝:“苏晚,你太厉害了!第一名诶!”
林小艺和周珊也跟着起哄:“请客请客!”
我笑着答应。
四个人去了学校外面的火锅店。
吃饭的时候,江澄突然说:“苏晚,暑假你有安排吗?”
“没有,怎么了?”
“来我家玩吧!”江澄兴奋地说,“我妈说了,欢迎你随时来。”
“对啊,去吧去吧。”林小艺说。
周珊:“我们都想去江澄家玩,但她只邀请你。”
江澄吐吐舌头:“因为苏晚是我救命恩人嘛。”
我想了想:“好吧。”
“耶!”江澄抱住我,“太好了!”
吃完火锅。
我一个人走在回学校的路上。
手机突然响了。
是个陌生号码。
我接起来:“喂?”
“苏晚吗?”是个女人的声音。
“我是,你哪位?”
“我是赵宇的妈妈。”
我握紧手机。
“你打电话来干什么?”
“我想见你一面。”赵宇的妈妈说,“求你了,放过我儿子吧。”
我冷笑:“放过他?他差点强奸了江澄,还偷了我的内衣,你让我放过他?”
“我知道他做错了,但他已经在监狱里了…”赵宇的妈妈哭着说,“求你了,撤诉吧,他还年轻…”
“不可能。”我说,“他活该在里面待着。”
“你这个恶毒的女人!”赵宇的妈妈突然变脸,“我儿子就是被你们害的!”
我挂了电话。
拉黑。
走回宿舍,躺在床上。
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我妈打来的。
“晚晚,奖学金拿到了吗?”
“拿到了,妈。”
“太好了!”妈妈的声音里满是骄傲,“我女儿真厉害!”
我听着妈妈的声音,眼眶突然湿了。
上辈子,我再也听不到妈妈的声音。
这辈子,我终于保护住了他们。
“妈。”我说,“暑假我可能不回家,要去同学家玩。”
“去吧去吧,多交点朋友。”妈妈说,“对了,你爸想跟你说话。”
电话那头传来爸爸的声音:“晚晚,钱够不够用?”
“够的,爸。”
“那就好。”爸爸笑了,“好好学习,爸妈等你回来。”
“嗯。”
挂了电话。
我抱着手机,眼泪流下来。
爸,妈,这辈子,我一定会好好保护你们。
暑假。
我去了江澄家。
江澄的家在市中心,是个大别墅。
“哇…”我站在门口,有点震惊。
江澄拉着我进去:“怎么样,还不错吧?”
“岂止是不错…”
江澄的妈妈迎出来:“苏晚来了!快进来快进来!”
江明也在。
“苏晚,欢迎。”他笑着说。
我突然有点不自在。
上辈子,江明恨我入骨。
这辈子,他对我这么好。
这种反差,让我有时候会恍惚。
“怎么了?”江明注意到我的表情。
“没事。”我笑了笑,“就是觉得,能认识你们真好。”
江澄抱住我的胳膊:“那是当然,我们是最好的朋友!”
晚上。
江澄的妈妈做了一大桌菜。
吃饭的时候,江明突然说:“苏晚,你有想过以后做什么吗?”
“以后?”我想了想,“可能读法律吧。”
江明眼睛一亮:“真的?那太好了,以后来我们律所实习。”
“可以吗?”
“当然。”江明说,“你救了我妹妹,我们家永远欢迎你。”
江澄在旁边起哄:“对对对,苏晚以后就是我们家的人了!”
江澄的妈妈笑着说:“就是,以后晚晚就是我们家闺女。”
我看着这一家人,心里暖暖的。
上辈子,我失去了一切。
这辈子,我拥有了这么多。
【第七章】
大二开学。
我选了法律专业。
江明帮我联系了最好的教授,还给我推荐了很多书。
“法律这条路不好走。”江明说,“但我相信你可以。”
“我会努力的。”
“对了。”江明突然想起什么,“赵宇的妈妈最近又在闹,说要上诉。”
我皱眉:“上诉什么?”
“说证据不足,要求减刑。”江明冷笑,“简直可笑,视频都在,还敢说证据不足。”
“那怎么办?”
“不用担心,她上诉也赢不了。”江明说,“我已经准备好了所有材料,她敢来,我就让她输得更惨。”
果然。
一个月后,赵宇的妈妈上诉失败。
不仅没减刑,反而因为扰乱司法秩序,被罚了款。
这件事在校园论坛又火了一次。
“哈哈哈哈,赵宇他妈真是蠢。”
“明明证据确凿,还敢上诉。”
“江明律师太厉害了,直接把她告得倾家荡产。”
“活该,谁让她儿子是个变态。”
我看着这些评论,心里终于彻底放下了。
赵宇这辈子,再也出不来了。
因为上诉期间,警方又查出了他在大学之前就有过类似行为。
他高中时骚扰过女同学,只是没被抓到证据。
这次全都被翻出来了。
最终,赵宇的刑期从三年改判为七年。
听到这个消息,我松了口气。
七年。
够了。
大二下学期。
我在江明的律所实习。
第一天上班,江明带我认识了所有人。
“这是苏晚,我妹妹的救命恩人。”江明介绍,“以后她就在我们所里实习,大家多关照。”
同事们都很友好。
有个叫林律师的女人说:“你就是那个制止强奸犯的苏晚?我在新闻上看过你。”
“是我。”
“太厉害了。”林律师竖起大拇指,“你是我见过最勇敢的女孩。”
我笑了笑,没说话。
勇敢。
上辈子,我一点都不勇敢。
我只会哭,只会躲,只会逃避。
这辈子,我终于学会了反抗。
实习期间,我跟了江明办了好几个案子。
都是女性维权案件。
家暴的,被性骚扰的,被职场歧视的。
每一个案子,都让我想起上辈子的自己。
那个被所有人欺负,却不知道怎么反抗的自己。
“苏晚。”江明突然叫我。
我回过神:“怎么了?”
“你很适合做律师。”江明说,“你有同理心,也有正义感。”
“谢谢。”
“不过。”江明顿了顿,“你要记住,做律师最重要的是理性。”
“我知道。”
“你现在还太感性了。”江明说,“看到那些女性受害者,你会代入自己的情绪。这样不行,会影响判断。”
我沉默了一会儿。
“江律师,我问你一个问题。”
“你说。”
“如果有一天,你遇到一个当事人,她被所有人误解,被所有人伤害,甚至被逼到绝境。”我看着江明,“你会怎么做?”
江明愣了一下。
“我会尽我所能帮助她。”他认真地说,“因为这是我的职责。”
“那如果,这个当事人其实是无辜的,但所有证据都指向她呢?”
江明沉默了。
良久,他才说:“那我会找到真相。”
我笑了:“这就是我想做的。”
江明看着我,若有所思。
“苏晚,你是不是经历过什么?”
“没有。”我摇头,“只是想象。”
江明没再追问。
但从那以后,他对我更上心了。
不仅教我法律知识,还教我怎么和当事人沟通,怎么收集证据,怎么在法庭上辩论。
我像海绵一样,吸收着所有知识。
因为我知道,只有变得更强,才能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人。
【第八章】
大三。
我接到了第一个独立案件。
是个女大学生,被前男友报复性传播私密照片。
她找到我的时候,整个人都要崩溃了。
“律师,求你帮帮我…”她哭着说,“我不想活了…”
我看着她,想起了上辈子的自己。
“你会没事的。”我说,“我会帮你。”
我花了一个月,收集了所有证据。
聊天记录,转账记录,还有照片传播的路径。
最后,前男友被判传播淫秽物品罪,拘留六个月,并赔偿精神损失费十万。
女大学生拿到判决书的时候,抱着我哭。
“谢谢你,谢谢你…”
我拍着她的背:“以后好好生活,别再被任何人控制了。”
“嗯!”
送走女大学生。
江明走过来:“干得不错。”
“谢谢。”
“不过,你有没有发现,你接的案子都是女性维权案?”江明说。
“因为她们需要帮助。”我说,“而且,我懂她们的痛苦。”
江明看着我,欲言又止。
“你想说什么就说。”
“苏晚,你真的没有经历过什么吗?”江明问,“你的眼神,有时候会让我觉得,你像是经历过很多苦难的人。”
我愣住。
“可你明明才二十出头。”江明皱眉,“这种眼神,不应该出现在你这个年纪的人身上。”
我沉默了很久。
“江律师。”我说,“如果我告诉你,我经历过一次人生,你信吗?”
江明瞪大眼:“什么?”
“没什么。”我笑了笑,“开玩笑的。”
江明盯着我看了一会儿,没再追问。
但从那以后,他看我的眼神变得更加温柔。
像是在看一个受伤的孩子。
大四。
我大学毕业了。
拿到了优秀毕业生的称号,还被保送研究生。
毕业那天,江澄抱着我哭。
“苏晚,你要去读研了,我舍不得你…”
“才两年,很快的。”我安慰她。
“那你研究生毕业,一定要来我哥的律所!”江澄说。
“好。”
江明也来了。
他递给我一个文件袋:“这是给你的。”
我打开,里面是一份合同。
“这是…入职合同?”
“对。”江明说,“等你研究生毕业,直接来我们所,不用再面试。”
我愣住:“江律师…”
“你是我见过最有天赋的实习生。”江明认真地说,“我不想错过你。”
我看着合同,眼眶有点湿。
上辈子,我连大学都没读完。
这辈子,我不仅读完了,还要读研,还有了工作。
一切都变了。
读研期间。
我依然在关注女性维权的案件。
还写了几篇论文,发表在核心期刊上。
我的导师很欣赏我,说我是他最好的学生。
“苏晚,你有没有想过读博?”导师问。
“读博?”
“对,你很有学术潜力。”导师说,“而且你的研究方向很有意义。”
我想了想:“我再考虑一下。”
当天晚上,我给江明打了电话。
“江律师,我的导师问我要不要读博。”
“读博?”江明顿了顿,“你想读吗?”
“有点想。”我说,“但又觉得,在学校待太久,会脱离实际。”
江明沉默了一会儿。
“苏晚,我问你一个问题。”他说,“你想做律师,是为了什么?”
“为了帮助那些被伤害的人。”
“那你觉得,读博能帮你更好地做到这一点吗?”
我想了想:“能。”
“那就去读。”江明说,“理论和实践结合,才能走得更远。”
“可是,你的律所…”
“律所会一直等你。”江明说,“你只管去做你想做的事,不用担心其他。”
我鼻子一酸:“谢谢。”
“不用谢。”江明笑了,“你是我妹妹的救命恩人,也是我看着成长起来的孩子。我当然希望你能走得更远。”
挂了电话。
我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上辈子,我连做梦都不敢梦的事情。
这辈子,都一件件实现了。
【第九章】
博士三年。
我发表了十几篇论文,参与了好几个国家级课题。
还出版了一本关于女性维权的专著。
这本书一出版,就引起了很大反响。
很多律师,法官,甚至是普通读者,都给我写信。
“苏教授,谢谢你写了这本书。”
“我是一名律师,你的书给了我很多启发。”
“我是一名家暴受害者,看了你的书,我终于有勇气离婚了。”
我看着这些信,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原来,我做的事情,真的能帮到别人。
上辈子,我是个受害者。
这辈子,我成了别人的光。
博士毕业那天。
江明、江澄、还有我爸妈,都来了。
“晚晚,你真厉害!”妈妈抱着我哭,“我女儿是博士了!”
爸爸也红着眼眶:“好,好…”
江澄蹦蹦跳跳:“苏博士!以后我就跟着你混了!”
江明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
“恭喜你,苏晚。”
“谢谢江律师。”
“还叫江律师?”江明笑了,“该叫哥了。”
我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谢谢你,哥。”
江明眼神温柔:“你终于肯叫我哥了。”
毕业后,我正式进入江明的律所。
不再是实习生,而是正式律师。
第一天上班,江明把我介绍给所有人。
“这是苏晚律师,以后她就是我们所的合伙人。”
众人哗然。
“合伙人?”
“苏律师才刚毕业吧?”
“是不是太快了…”
江明环视一圈:“苏律师的能力,你们都知道。她博士期间的成果,足以证明她的实力。”
“而且。”江明顿了顿,“她是我妹妹的救命恩人,也是我看着长大的孩子。我相信她,你们也应该相信她。”
众人不再说话。
我站在台上,看着这些人。
上辈子,我被所有人指责,被所有人唾弃。
这辈子,我站在这里,被所有人尊重。
“谢谢大家的信任。”我说,“我会尽我所能,为当事人争取权益。”
掌声响起。
我深吸一口气。
新的人生,正式开始了。
入职后的第一个案子。
是个女孩,被校园霸凌。
她找到我的时候,手腕上全是伤疤。
“律师,我真的受不了了…”她哭着说,“她们天天欺负我,打我,骂我,还把我的照片发到网上…”
我看着她,又想起了上辈子的自己。
“你相信我吗?”我问。
“我相信。”女孩看着我,“我看过你的书,我知道你能帮我。”
“那你跟我说实话。”我说,“她们为什么欺负你?”
女孩低着头:“因为…因为我长得比较好看,然后有个男生喜欢我…”
“那个男生是施暴者的男朋友?”
“对。”女孩点头,“她说我勾引她男朋友,然后就开始欺负我…”
我深吸一口气。
和上辈子一模一样的剧本。
“你有证据吗?”
“有。”女孩拿出手机,“我录了音,还有聊天记录。”
我看着那些证据,心里涌起一股熟悉的愤怒。
“好,这个案子我接了。”我说,“我会让她们付出代价。”
我花了两个月,把所有施暴者都告上了法庭。
不仅是民事赔偿,还追究了她们的刑事责任。
最后,主犯被判寻衅滋事罪,拘留一年。
其他人也都被罚款,记入档案。
女孩拿到判决书的时候,抱着我哭。
“谢谢你,律师…谢谢你…”
“以后好好生活。”我说,“别让任何人再欺负你。”
“嗯!”
送走女孩。
江明走过来:“你这个案子办得很好。”
“谢谢。”
“不过,我发现你每次办案,情绪都很激动。”江明说,“苏晚,你要学会控制情绪。”
“我知道。”
“你是律师,不是当事人。”江明说,“你要保持理性,才能做出正确的判断。”
我沉默了一会儿。
“哥,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什么秘密?”
“其实,我经历过一次人生。”我看着江明,“上辈子,我被人陷害,被全网网暴,被硫酸泼脸,我爸妈被逼跳楼。”
江明瞪大眼。
“你…”
“我知道你不信。”我笑了笑,“但这是真的。所以我才会这么努力,才会这么拼命。因为我不想再经历那种痛苦,也不想让别人经历。”
江明盯着我看了很久。
“我信。”他突然说。
“你信?”
“对。”江明说,“因为你的眼神,从来不像一个二十几岁的女孩。你的眼神,像是经历过很多苦难的人。”
我鼻子一酸。
“谢谢你相信我。”
“不用谢。”江明说,“不管你经历过什么,我都会一直支持你。”
我点点头,眼泪流下来。
这辈子,我终于不是一个人了。
【第十章】
五年后。
我成了国内最有名的女性维权律师。
办了上百个案子,帮助了上百个女性。
还出版了第二本书,成了畅销书。
很多人说,我是女性的希望。
是被欺负的女孩们的光。
我站在颁奖台上,拿着“年度最佳公益律师”的奖杯。
台下坐着江明、江澄,还有我爸妈。
他们都在为我鼓掌。
“感谢大家的认可。”我说,“但我做的这些,只是我应该做的。”
“我曾经也是一个受害者。”我顿了顿,“虽然那是另一段人生,但那些痛苦,我永远不会忘记。”
“所以我想告诉所有被欺负的女孩们。”我看着台下,“不要害怕,不要退缩。你们要学会保护自己,学会反抗。”
“因为这个世界,不会因为你的软弱而对你温柔。”
“只有你自己足够强大,才能不被任何人伤害。”
掌声雷动。
我看着台下的人,眼眶湿润。
上辈子,我是最软弱的人。
这辈子,我成了最强大的人。
颁奖典礼结束后。
江明走过来:“恭喜你,苏晚。”
“谢谢。”
“还记得第一次见你吗?”江明说,“那时候你还是个大一新生,现在已经是知名律师了。”
“都是你教得好。”
“不。”江明摇头,“是你自己努力的结果。”
他顿了顿:“苏晚,其实这些年,我一直很好奇。”
“好奇什么?”
“你说的上辈子,到底是什么样的?”
我沉默了一会儿。
“很痛苦。”我说,“被所有人误解,被所有人伤害,最后失去了一切。”
“那个害你的人呢?”
“她叫孙婕。”我说,“上辈子,她把男朋友带进宿舍,我劝了她一句,她就反咬我一口。最后她男朋友强奸了江澄,但所有人都以为是我干的。”
江明脸色变了:“什么?”
“江澄被害后,你们家找到我,往我脸上泼了硫酸。”我看着江明,“我爸妈也被逼跳楼了。”
江明浑身僵硬。
“对不起…”他的声音在发抖,“对不起…”
“不用道歉。”我说,“那是上辈子的事了。这辈子,我改变了一切。”
“所以你才会那么拼命。”江明喃喃,“因为你经历过最黑暗的人生。”
“对。”我笑了,“但现在,我很幸福。”
江明看着我,眼眶湿润。
“苏晚,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救了江澄,也谢谢你让我有机会弥补上辈子的过错。”江明说,“虽然那个我不是现在的我,但我还是想说,对不起。”
我摇头:“真正应该道歉的人,是孙婕。”
“她现在怎么样了?”
“不知道。”我说,“退学之后就没见过她了。”
“也许,这就是她应得的结局。”江明说。
我点点头。
是啊,这就是她应得的结局。
回到家。
我打开电脑,写了一封邮件。
收件人是那个“吃瓜群众007”。
“谢谢你当年帮我扒出孙婕的黑料。如果没有你,我可能撑不过那段时间。”
发送。
几分钟后,对方回复了。
“苏律师,我一直关注你。你真的很厉害,是我们女生的榜样。”
我笑了笑,回复:“我们都要好好生活,不要被任何人欺负。”
“嗯!一起加油!”
关掉电脑。
我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上辈子的痛苦,已经成了我前进的动力。
这辈子的幸福,是我用努力换来的。
我不后悔重生。
因为这一次,我终于活成了自己想要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