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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11-18 15:12:18

儿子被污蔑偷拍女同学上厕所时,我跪求身为私立大学校董的丈夫彻查实情,还儿子清白。

他却将处分书当众摔在儿子脸上:

“监控清清楚楚拍到你进了女厕所,还有什么可狡辩的?”

儿子哭着解释,是那个女生突然来了例假,求他送卫生巾进去。

可丈夫不仅不信,还将监控公之于众。

一夜之间,儿子从人人称赞的学霸,成了全网喊打的变态。

当晚,便不堪受辱的跳江自杀。

次日清晨,看着儿子泡得面目全非的尸体,我精神恍惚冲上马路,被汽车撞飞。

送进医院抢救时,我却听见那个女生哭着说:

“顾叔叔,这次委屈你儿子了。要不是他背上处分,唯一的保研名额也轮不到我。”

丈夫摸了摸她的头。

“别内疚。你爸临终前把你托付给我,我答应过他会照顾好你。”

“等你保研公示结束,我就宣布调查有误,到时候再买台游戏机补偿他……”

原来,丈夫早就知道真相。

却为了报答亡友,亲手逼死了自己的亲生儿子。

监护仪发出刺耳的长鸣。

他那句迟来的“调查有误”,我们母子再也等不到了。

......

再次意识回笼时,我已经跟在了顾淮安身边。

他正站在病房走廊上给校长打电话:

“保研替补名单今天必须发出来。”

“言澈那边不用管,男孩子抗压能力强,背个处分死不了人。”

我僵在原地,心口一阵剧痛。

顾淮安还不知道,刚刚在楼下急诊室咽气的车祸死者,就是我。

而他之所以在这儿,是因为林楚楚低血糖发作,正住在里面的高干病房里。

透过半开的房门,我看见林楚楚正坐在病床上

熟练地将自己手机里的一条微信语音彻底删除。

那是事发当天,她哭着求我儿子去女厕所送卫生巾的语音铁证!

赵玉兰凑过去看了一眼,压低声音得意地笑:

“还是咱们楚楚聪明,先装肚子疼骗那傻小子进女厕。”

“再花钱雇几个社会混混去校门口往他身上泼红油漆、在论坛发合成的偷拍裸照。”

“这下就算顾淮安以后想给他翻案,全校师生也早把他当成下流坯子了!”

林楚楚把手机塞进枕头底下,冷哼一声:

“谁让他次次考第一,挡了我的保研路?”

“只要我顶替他保了研,以后整个顾家的家产,迟早也是咱们娘俩的!”

我浑身发抖地扑过去想掐住她们的脖子,可透明的双手却一次次扑空。

原来儿子跳江前遭受的那些灭顶之灾。

根本不是网友的臆测,全都是这对毒妇母女亲手布下的死局。

可笑顾淮安还以为那只是一场无关痛痒的小委屈。

房门被推开,顾淮安走了进来。

林楚楚瞬间换上一副怯生生的表情。

“顾叔叔,教务处刚刚发了通知,言澈哥被取消资格,由我替补保研了……”

“可言澈哥明明是好心给我送卫生巾,我晕倒也只是因为低血糖。”

“是我连累他被全网唾骂,知意阿姨要是知道了,肯定恨死我了。”

赵玉兰也跟着抹眼泪:

“是啊淮安,老林虽然为了救你没了命,可我们孤儿寡母怎么能抢言澈的前途呢?”

“大不了让楚楚去打工!”

顾淮安一听亡友的名字,眼底的愧疚瞬间溢了出来。

他温和地替林楚楚掖了掖被角,语气理所当然:

“楚楚,这是叔叔欠你爸的,校规森严,不让言澈背个处分,你的名额就合不了规。”

“更何况,我发的处分通告只写了违规进女厕,那些风言风语过阵子就散了。”

“等三天后你的保研公示一结束,我立马出面说清楚送卫生巾和低血糖的真相。”

“再联系国外的名校送他出去读书,他高兴还来不及。”

林楚楚低着头,假惺惺地叹了口气:

“可从昨晚处分下来到现在,言澈哥和知意阿姨连家都没回,电话也不接,会不会真出什么意外啊?”

顾淮安嗤笑一声,脸上满是自负与笃定:

“出意外?你知意阿姨把儿子看得比命还重,平时连句硬话都不敢跟我说。”

“昨晚给那逆子下处分的时候,我就知道他要闹脾气,当场就把他的银行卡给停了。”

他说着,又掏出手机给银行客户经理打了个电话:

“把沈知意名下的副卡也给我停掉,一分钱都别留。”

挂断电话,顾淮安胜券在握地笑了笑:

“她们娘俩十指不沾阳春水,离了我连酒店都住不起。”

“你们看着吧,断了她们所有的钱,不出三天,沈知意就得乖乖带着那个逆子回家向我服软。”

赵玉兰母女相视一笑,连声夸他有魄力。

而我静静地站在病房里,看着这个同床共枕二十年的男人,心底一片死寂。

顾淮安,你永远等不到我们向你服软了。

因为昨晚你停掉儿子银行卡的时候,他就已经在刺骨的寒风里绝望地沉入了江底。

而我也已经死在了你脚下的急诊室里。

第二天一早,顾淮安回到别墅取换洗衣服。

家里冷锅冷灶,顾淮安心头掠过一丝不安。

正想出门去找我们,客厅的座机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

顾淮安暗松口气,笃定是我没钱花打来求饶的。

慢条斯理地端起咖啡抿了一口,冲跟来的赵玉兰扬了扬下巴:

“去接吧,要是沈知意,就告诉她没想清楚错在哪儿之前,别跟我说话。”

赵玉兰快步走过去拿起听筒,里面传来的却是民警的声音:

“请问是顾淮安先生家吗?滨江打捞起的投江大学生顾言澈,以及昨日车祸身亡的沈知意女士,经DNA比对确认为顾先生的妻儿!”

“顾先生的手机一直打不通,请通知他立刻带身份证来市局和太平间办理认领手续!”

赵玉兰握着听筒的手猛地一抖,眼珠子瞬间瞪大了。

站在旁边的林楚楚听见漏出来的声音,脸色煞白地捂住了嘴。

可仅仅过了两秒,赵玉兰眼底就迸发出狠毒,捂住话筒小声对女儿咬牙道。

“死了!那两个碍事的真死了!”

“不能让顾淮安知道!现在保研还没过公示期,要是让他知道妻儿因他而死,咱们娘俩全得被他扫地出门!”

赵玉兰深吸一口气,当着顾淮安的面,突然对着空气哭喊起来。

“知意姐!你骂我不要脸可以,可你不能拿楚楚她爸的遗像撒气啊!楚楚她爸可是为了救淮安才死的啊……”

喊完,她挂断座机。

顺手拔掉了下面的电话线,转身扑进顾淮安怀里嚎啕大哭:

“淮安,我们娘俩没法活了!刚才知意姐打电话过来,骂我们母女是吸血鬼。”

“说今天就要找人来砸了老林的牌位,还要去学校拉横幅毁了楚楚的保研名额啊!”

林楚楚也跟着跪在地上,哭得浑身发抖:

“顾叔叔,要不我还是去死吧,只要我死了,知意阿姨和言澈哥就能消气了……”

顾淮安手里的咖啡杯重重顿在桌上。

“反了她了!我还没找她算账,她倒敢拿老林的牌位来威胁我!”

为了安抚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母女俩。

顾淮安转身走进书房,直接用备用钥匙打开了我的私人保险箱。

他从里面拿出一个盒子。

那里面装着儿子从满月到十八岁,我和外公一年年给他攒下的纯金平安锁。

紧接着,他又给学校科研处的主任打了个电话。

“把顾言澈在国家级重点实验室的第一作者挂名撤下来,直接换成林楚楚的名字报上去。”

我站在书房门口,痛得浑身痉挛,拼命冲他嘶喊:

“顾淮安!你疯了吗!”

那篇核心实验报告,是儿子在实验室熬了整整半年的成果。

而那些金锁,是外公临终前留给言澈唯一的念想。

顾淮安却看都没看一眼,直接把整盒金锁塞进赵玉兰手里,冷声开口:

“既然他们娘俩这么容不下楚楚,那我就偏要让楚楚风风光光!”

“这些金子你拿去融了,给楚楚打一套像样的嫁妆首饰。”

“实验室的挂名我也改成楚楚了,就当是他们娘俩给老林赔罪!”

就在这时,儿子的班主任突然找上门来,满脸焦急地站在别墅院外:

“顾董,言澈已经失联整整两天了,刚才有江边的环卫工把他的学生证交到了学校保卫处,他会不会想不开……”

顾淮安冷着脸走出去,直接打断了班主任的话:

“一个二十二岁的大小伙子,能出什么事?”

“他这是跟他妈合起伙来跟我玩失踪呢!”

“你回去告诉教务处,把他的学籍先冻结三天,我看他为了毕业证还敢不敢躲!”

班主任欲言又止地叹了口气,转身离开。

顾淮安站在院子里,冷冷地看着紧闭的大门。

他以为冻结学籍就能逼儿子现身,却不知道。

那个视学业如生命的少年,早就永远沉入了冰冷的江底。

第三天是林楚楚父亲的忌日,也是保研公示的最后一天。

顾淮安一早就让人在别墅客厅摆好了供桌,等着我和儿子回来给亡友上香认错。

可直到中午十二点,别墅大门依旧冷冷清清,连个人影都没有。

老保姆张妈站在旁边,看着脸色越来越黑的顾淮安,大着胆子劝道。

“先生,太太向来最重规矩,少爷也从来不会彻夜不归。”

“这都三天没动静了,要不咱们还是报个警找找吧……”

顾淮安心头猛地一慌,下意识摸向手机。

林楚楚却抢先红着眼眶开了口:

“顾叔叔,您别担心,其实我搬进顾家这半年,知意阿姨一直嫌我晦气。”

“言澈哥养在院子里那只金毛犬,上周还冲我叫唤呢,言澈哥不仅不管,还说我连他们家的狗都不如,他们今天肯定是为了躲我才不回来的……”

顾淮安刚起的一丝疑虑瞬间被怒火取代,一巴掌拍在茶几上:

“老林当年救了我一命,今天是他忌日。”

“她们娘俩居然因为嫉妒楚楚保研,连柱香都不肯回来上!”

“有沈知意这样自私凉薄的妈,难怪教出那么个不知感恩的儿子!”

我站在供桌旁,看着自己透明的双手,只觉得无比荒唐。

顾淮安,我们的遗体现在就停在市医院冰冷的太平间里。

因为一直联系不上家属,医院甚至已经在走强制封存流程了。

你让我们怎么回来替你的兄弟磕头?

赵玉兰立刻捂着心口哎哟起来:

“淮安啊,我这心脏实在受不了惊吓,还有院子里沈知意和言澈种的那棵桂花树。”

“正好挡着楚楚房间的阳光,大师说那树聚阴气,克我们孤儿寡母的命啊!”

听到这话,我疯了一样冲到顾淮安面前,无声地哭喊着摇头。

院子里那棵桂花树,是我爸去世那年,八岁的言澈哭着拿小铲子亲手种下的。

而那只十岁的老金毛,是儿子从小喂到大的伙伴。

张妈吓得跪在地上,死死抱住顾淮安的腿:

“先生!那树是老太爷走的时候少爷亲手种的,那狗跟了少爷十年啊!”

顾淮安低头看着抱腿痛哭的张妈,非但没有半点心软。

反而觉得全家上下都在跟自己作对。

他一把推开张妈,走到院子里。

“这个家还姓顾,不姓沈!”

“这屋里所有碍楚楚眼的东西,全给我清干净!”

“把这棵树给我连根锯断劈成柴火!把这条畜生给我赶出去扔到郊外,永远不准再放进来!”

电锯刺耳的轰鸣声瞬间在院子里响起。

碗口粗的桂花树轰然倒塌。

这还不算完,林楚楚挽着顾淮安的胳膊指了指二楼。

“顾叔叔,我马上要读研了,一楼太吵,我想把言澈哥二楼的卧室改成我的琴房,可以吗?”

顾淮安胸口赌着一口气,咬牙点头:

“改!今天就把他屋里那些航模、奖杯全当废品卖了,把琴搬进去!”

“我倒要看看,把他的窝都端了,沈知意还敢不敢带着他在外面拿乔!”

看着儿子住了二十二年的房间被搬空砸烂,

我透明的眼眶里流不出一滴眼泪,只剩下彻骨的恨意。

顾淮安,你把儿子留在世上最后一点痕迹都抹干净了。

从今往后,这世上再也没有人会爱你了。

第四天早上八点,保研公示正式结束,林楚楚的名字彻底落定。

压在心头的大事尘埃落定。

顾淮安坐在空旷的餐厅里,看着院子里光秃秃的树桩,心头终于泛起了一丝迟来的愧疚与不安。

这三天,他们娘俩安静得实在反常。

他拿出手机,通知银行恢复了我和儿子的副卡额度。

又特意让人备好了游戏机和两条钻石项链放在家里。

他对着我的微信发去一条语音,语气温和。

“知意,楚楚的保研已经定下来了,这几天委屈你和言澈了。”

“今天上午十点,我在学校大礼堂包了场,请了全市的教育媒体过来开澄清大会。”

“我已经准备好了楚楚当天低血糖的医院证明,还有言澈去便利店买卫生巾的监控。”

“十点钟准时当着全校师生的面还儿子清白,你们娘俩直接去大礼堂见我吧。”

发完这条语音,顾淮安脸上露出了轻松的笑意。

在他看来,只要他肯当众给儿子洗清冤屈。

再给点钱和礼物哄一哄,我和儿子一定会像过去二十年那样。

感念他的体贴,欢天喜地地跟他回家。

上午九点五十,学校大礼堂里座无虚席,闪光灯亮成一片。

顾淮安穿着西装走上主席台。

林楚楚和赵玉兰坐在台下第一排的贵宾席上。

大屏幕上,很快播放出事发当天顾言澈在便利店买卫生巾、以及林楚楚低血糖晕倒的完整证据链。

台下几千名学生一片哗然,纷纷为前几天骂过顾言澈而后悔不已。

顾淮安站在聚光灯下,听着台下的议论声。

满意地拿起话筒,目光望向礼堂大门的方向,温和地笑道:

“今天开这个会,一是向大家说明真相,我的儿子顾言澈品行端正,绝非偷拍之徒。”

“二来,也是我这个做父亲的,想当众向我的妻子沈知意和儿子顾言澈道个歉,这三天让他们受委屈了。”

他说着,拿起讲台上盖着校董红章的撤销处分决定书,对着麦克风朗声道:

“言澈,知意,我知道你们已经到礼堂外面了,快上台来吧!”

全校几千双眼睛齐刷刷地望向礼堂紧闭的大门。

台下的林楚楚死死掐着手心,眼底闪过一丝冷笑。

就在刚刚,她的手机已经收到了本地警情通报。

滨江跳江男尸与车祸女尸因家属失联,今日正式启动强制传唤认领。

看到礼堂大门纹丝不动、

顾淮安脸上的笑容渐渐僵住,心底莫名窜起一股慌乱。

台下开始有人窃窃私语、

林楚楚连忙站起身,拿着备用话筒委屈地开口:

“顾叔叔,言澈哥和知意阿姨该不会是嫌您今天没把我的保研名额一起撤掉。”

“故意躲在门外不肯出来,想让您当着全校媒体下不来台吧?”

“您都这么低声下气地哄他们了,他们怎么还能这么得寸进尺啊……”

全场的闪光灯对着顾淮安狂拍。

向来好面子的顾淮安瞬间涨红了脸,心底那点不安再次化作了滔天的怒火。

顾淮安猛地一拍讲台,对着话筒冷声警告。

“沈知意!顾言澈!我的耐心是有限度的!”

“我再给你们三秒,要是还敢在门外拿乔不进来,今天的澄清声明我立刻作废,顾言澈也直接按旷课开除学籍!”

“三!二!一!”

话音落下的瞬间,礼堂厚重的大门轰然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顾淮安脸色一喜,刚要开口训斥,看清走进来的人时,整个人却僵在了台上。

冲进礼堂的不是我和儿子,而是四名身穿制服的刑警和两名法医!

为首的老刑警手里捧着一个证物箱。

径直冲上主席台,一把夺过顾淮安手里的话筒,痛心疾首地怒吼道:

“顾淮安先生!你不用再喊了,他们娘俩永远也上不了你这个台了!”

顾淮安脑子嗡的一声,下意识后退半步,嘴角剧烈抽搐:

“警察同志,你……你开什么玩笑?这是我给我儿子办的澄清大会,我老婆儿子正在跟我赌气呢……”

老刑警红着眼眶,直接将证物箱重重砸在讲台上!

那是一只被江水泡得变形的运动鞋。

一张卫生巾购物小票。

还有一件被大货车轮胎碾得破损不堪的女士碎花外套!

全场几千名师生同时发出一声惊恐的惊呼!

顾淮安脸色惨白,浑身抖得几乎站立不住:

“这……这是什么……这不可能……”

顾淮安死死盯着讲台上破损的外套和球鞋,嘴唇剧烈发抖。

他猛地摇头后退:

“不可能……知意把言澈看得比命还重,怎么可能让他去跳江?”

“警察同志,你们一定搞错了,是不是重名的人?!”

台下的赵玉兰赶紧冲上台帮腔:

“对!前天早上知意姐还往家里打电话骂我们呢,怎么可能早就死了?!”

林楚楚也红着眼眶抢过话筒,对着台下哭喊:

“大家别信!这肯定是知意阿姨花钱雇来的群演!”

“她为了逼顾叔叔撤掉我的保研名额,连拿死人衣服闹事的下作手段都使得出来!”

听到母女俩的话,顾淮安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强撑起校董的架子指向老刑警:

“没错!前天我亲耳听见沈知意打电话闹事!你们立刻滚出去,否则我马上找你们局长!”

老刑警气得脸色铁青,直接将随身携带的警务平板连上了礼堂大屏幕。

下一秒,两段高清现场视频直接投屏到了全校师生和直播镜头面前!

第一段是三天前的滨江打捞现场。

救援人员抬出一具年轻男子的遗体,那张毫无血色的脸赫然就是顾言澈!

法医从他紧握的掌心里,取出了那张泡烂的卫生巾小票。

第二段是路面监控,我在江边认出儿子遗体后精神崩溃冲上马路。

被一辆失控的货车当场撞倒在地,再也没能爬起来。

视频最后,定格在两张盖着鲜红公章的《死亡医学证明书》上。

主检法医拿起话筒,冰冷的声音传遍礼堂:

“死者顾言澈,与顾淮安先生DNA亲缘匹配度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生前遭恶意推搡与红漆泼洒,于三天前投江自尽!”

“死者沈知意,认尸后遭遇严重车祸,经抢救无效死亡!”

轰的一声,整个大礼堂彻底炸开了锅!

几千名学生看着大屏幕,全都红了眼眶:

“顾言澈真是去送卫生巾的!林楚楚吸人血拿保研名额,简直不是人!”

“最毒的是顾淮安!为了外人给亲儿子扣屎盆子,把老婆儿子全逼死了!”

儿子的导师李教授冲上台,一把将撤销处分决定书撕碎摔在顾淮安脸上:

“顾淮安!言澈跳江前把所有实验数据交接得清清楚楚,他在信里说这辈子没做过一件脏事,可他最敬爱的父亲不信他!是你亲手杀了他!”

室友也哭着冲到台前嘶吼:

“顾董!那天晚上言澈被人泼了一身红油漆赶出校门,想去取钱买件干净衣服,却发现卡被你停了,连十块钱都刷不出来!”

“零下五度的天,他就穿着那身结冰的油漆衣服,在江边冻了三个小时才跳下去的啊!”

顾淮安僵在原地,脑子里闪过自己停卡时说的那句“一分钱都别留”。

原来,最后把儿子推下深渊的,是他这个亲生父亲!

“不……我只是想磨炼他一下……”

顾淮安死死捂住胸口,眼前猛地一黑,当着全校师生的面直挺挺栽倒了下去!

医院抢救室里,顾淮安刚醒就拔掉针头,赤着脚发疯般冲进了负一楼太平间。

他颤抖着掀开左边那块白布。

看到我毫无生气的模样,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旁边的急诊护士红着眼眶,将一枚碎成两半的玉平安扣递给他:

“顾董,您太太送来时伤势太重了,那时候您就在三楼高干病房陪林小姐输液。”

“她咽气前死死抓着我的手,求我去三楼喊您下来看一眼,说儿子没有偷拍……”

“可您的电话打不通,我们跑上三楼时病房门锁着。”

“您在里面端着鸡汤哄林小姐开心,根本听不见……”

顾淮安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爬过去掀开了右边儿子的白布。

言澈苍白消瘦的脸露了出来,身上的白衬衫还染着刺眼的红油漆。

额角还留着被推倒磕碰的伤痕。

法医叹了口气。

“令郎跳江后挣扎过,怀里却一直死死护着那张卫生巾小票,到死都没松手。”

顾淮安的眼泪大颗大颗砸落:

“言澈……爸看见小票了,爸知道你是清白的了,你睁开眼看看爸好不好……”

他哭得撕心裂肺,突然抬起双手悔恨交加地捶打着自己的胸口,整个人瘫在冰冷的地面上痛哭失声:

“是我害死你们的!我该死!我真该死啊!”

我静静地站在角落里,心底没有半分波澜。

顾淮安,儿子跪着求你时你把处分书摔在他脸上。

如今人都死了,你流再多的眼泪,也只让我觉得恶心。

从太平间出来时,外面下起了瓢泼大雨。

顾淮安捧着遗物箱回到别墅,院子中央只剩光秃秃的桂花树桩。

二楼言澈的卧室里摆着刺眼的白色三角钢琴。

保姆张妈正拎着行李往外走。

看见失魂落魄的顾淮安,红着眼冲上来把一张收据摔在他脸上:

“顾淮安!直播我都看见了,太太和少爷全被你作践死了!”

“少爷攒了二十年的奖杯和航模被你卖去了城西废品站,跟了他十年的老金毛也被狠心扔去了滨江荒滩!”

“你这种逼死亲生骨肉的冷血畜生,老天爷早晚收了你!”

张妈啐了一口,头也不回地冲进雨幕。

顾淮安捏着收据浑身剧颤,突然发疯般冲上二楼,一把将那架三角钢琴推翻在地!

“滚出去!把言澈的房间还给我!”

砸了琴房,他跌跌撞撞地开车直奔城西废品厂。

夜里十一点,巨型粉碎机正在轰鸣运转。

传送带边缘露出了半截言澈拼给我的航模机翼!

“停下!给我停下!”

顾淮安目眦欲裂,直接翻过铁丝网扑上传送带,吓得看门大爷慌忙拉下制动闸。

锋利的废铁划破了他的西装。

向来有洁癖的顾校董跪在恶臭的垃圾山里,徒手拼命往下刨。

整整三个小时,他的双手被磨得伤痕累累。

终于从污泥底刨出了压扁的奥赛奖杯和碎裂的全家福。

他脱下衬衫擦拭相框上儿子的笑脸,死死按在胸口痛哭失声。

突然,他猛地想起那盒被他拿给赵玉兰去融掉的纯金平安锁!

“不能融!那是外公留给言澈最后的东西!”

顾淮安连滚带爬跳下垃圾山,一路疾驰冲进老城区的私人打金铺。

后院作坊里,打金师傅正将最后几枚刻着字的小金锁扔进高温的坩埚!

“住手!别动我儿子的金锁!”

顾淮安嘶吼着冲上前打翻了坩埚,竟然不顾高温直接伸出右手。

一把抓住了那团半融化的金块!

顾淮安痛得栽倒在地,被严重烫伤的右手却依然死死攥着金块不肯松开。

打金师傅吓白了脸。

“老板你疯了!快松手,这只手要废了!”

“谁也别碰我儿子的东西!”

顾淮安把烫伤的右手护在怀里。

流着泪冲回雨夜,开车赶往滨江大桥下的荒滩。

天亮雨停时,他在儿子跳江的护栏下,看见了那只十岁的老金毛。

老狗在寒风冷雨里冻得瑟瑟发抖。

硬是凭着记忆守在小主人跳江的地方,下巴还枕着言澈的旧飞盘。

顾淮安跪进泥水里,伸出左手想去抱它:

“大黄,是爸不好……言澈不在了,你跟爸回家好不好?”

奄奄一息的老金毛睁开眼,看清眼前的人,眼底瞬间迸发出极度的仇恨!

它用尽最后力气扑上来,一口死死咬住了顾淮安的左手手腕!

顾淮安疼得浑身一颤,却一动不动。

任由老狗咬着,直到老狗流下最后一滴泪,在寒风中彻底断了气。

我立在江堤上,冷眼看着他双手伤痕累累的模样。

连畜生都认得清谁是害死言澈的凶手,他却在毁掉一切后才装出这副悔恨嘴脸。

中午,顾淮安抱着老狗的遗体回到别墅。

客厅里,赵玉兰和林楚楚正揣着我的翡翠首饰盒,拎着行李箱准备跑路。

撞见如同厉鬼般的顾淮安,母女俩吓得尖叫出声。

顾淮安反锁大门,将电信局调出的通话详单和监控截图狠狠甩在赵玉兰脸上:

“三天前早上打进家里座机的根本不是沈知意,而是派出所通知认尸的民警!”

“赵玉兰,电话是你接的!你为什么要拔电话线?为什么要骗我说知意打电话骂你们、还要砸老林牌位?!”

赵玉兰吓得瘫坐在地,林楚楚慌忙跪过来哭喊:

“顾叔叔!那天座机电流声太大,我妈耳朵背听岔了,以为是知意阿姨在咒我们死!”

“我妈怕您生气伤身才拔了线的,我们要是知道出了事,怎么敢瞒着您啊!”

赵玉兰也拍着大腿发毒誓。

“是啊淮安!老林拿命救了你,我怎么敢害你妻儿?我要是撒谎就不得好死!”

顾淮安眼底最后一丝温度彻底熄灭。

他转过身,按下了茶几角落里言澈给我改装的智能音箱回放键。

只要座机拿起,音箱就会自动录音。

下一秒,赵玉兰三天前早上的恶毒声音响彻客厅:

“死了!那两个碍事的真死了!不能让顾淮安知道!现在保研还没过公示期,要是让他知道妻儿因他而死,咱们娘俩全得被他扫地出门!”

紧接着便是她对着空话筒假装哭喊的表演,以及拔掉电话线的咔哒声!

录音停下,赵玉兰和林楚楚脸色惨白,抖如筛糠地瘫软在地。

“听岔了?为了我的身体着想?”

顾淮安死死盯着地上的母女俩,双目赤红:

“你们明明听得清清楚楚!你们明明知道知意和言澈已经死了!”

“就为了保住你那个肮脏的保研名额,你们截断警局的电话。”

“看着我像个蠢货一样去融言澈的金锁、砍言澈的树、砸言澈的房间,让她们娘俩在太平间里停了整整三天无人认领!”

滔天的恨意彻底冲垮了顾淮安的理智。

他猛地冲上前,一把将赵玉兰重重推倒在沙发上!

紧接着又反手一巴掌狠狠扇在林楚楚脸上,将她扇得跌坐在地。

“畜生!我顾淮安把你们当亲人养了十年,你们就是这么害死我老婆儿子的?!”

顾淮安一把揪住林楚楚的衣领,将她从地上提起来,额头青筋暴起:

“我现在就送你们去给知意和言澈赎罪!”

林楚楚吓得脸色惨白,拼命挣扎。

旁边的赵玉兰见势不妙,连滚带爬地扑到客厅的供桌前。

一把将林楚楚父亲的黑白遗像和牌位死死抱在怀里。

作势就要往旁边的桌角上撞,扯着嗓子撒泼嚎哭起来:

“老林啊!你在天有灵睁开眼看看吧!”

“当年车祸,要不是你扑上去替顾淮安挡下那一劫,死在山沟里的人就是他顾淮安了!”

“你临死前把我们孤儿寡母托付给他,现在他老婆儿子自己命短寻死,他就要逼死你唯一的亲骨肉啊!”

“顾淮安!你今天要是敢动楚楚一根汗毛,我现在就一头撞死在你的客厅,让我们一家三口在地下天天缠着你,让全天下人都看看你顾校董是怎么恩将仇报、逼死救命恩人全家的!”

听到“救命恩人”四个字,再看到那张黑白遗像,顾淮安揪着林楚楚的手臂猛地一僵。

林楚楚趁机用力挣脱他的手。

跌坐在地上剧烈咳嗽,一边哭一边指着顾淮安尖叫:

“顾叔叔!人又不是我和我妈杀的!”

“是顾言澈自己心理脆弱跳的江,是沈知意自己走路不看车被撞死的,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我们瞒下消息,还不是因为怕你一旦知道了,就会立刻撤掉我的保研替补名额吗?你答应过我爸要保我一辈子荣华富贵的,你要是敢毁了我的前途,我爸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我站在半空中,冷眼看着这对无耻至极的母女。

事到如今,她们居然还敢拿着十年前那点所谓的恩情。

理直气壮地踩在我和儿子的尸骨上吸血!

我转头看向顾淮安,以为他又会像从前无数次那样,因为那块死人牌位而退让妥协。

可这一次,顾淮安看着地上撒泼打滚的母女俩。

脸上却没有半分愧疚,反而慢慢扯出了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冷笑。

就在这时,顾淮安口袋里的手机急促地响了起来。

电话是学校科研处主任打来的,声音火急火燎:

“顾董!出大事了!教育部和国家级重点实验室的联合评审组,今天下午突然来咱们学校进行突击终审了!”

“三天前您硬逼着我把顾言澈的第一作者撤下来,换成了林楚楚的名字报上去。”

“现在评审组的十几个老院士发现实验数据跟林楚楚平时的成绩严重不符,怀疑有人学术造假,点名要求第一作者林楚楚半小时内必须到科研大楼报告厅进行现场盲测答辩,而且全程开启全国学术网直播!”

“顾董,要是答不上来,咱们学校的重点实验室资质不但会被当场摘牌,署名造假的人还要被移交司法机关啊!”

客厅里很安静,免提里传出的每一句话,林楚楚和赵玉兰都听得清清楚楚。

林楚楚瞬间吓得魂飞魄散,连哭都忘了,连滚带爬地扑过来抱住顾淮安的裤腿:

“顾叔叔!救命啊顾叔叔!”

“那个国家级课题全是顾言澈一个人熬夜做出来的,我连里面的化学分子式和代码都看不懂,让我上去盲测答辩,那不是让我去死吗?!”

“您是校董,您快给评审组的院士打个招呼,就说我突发重病住院去不了,或者赶紧找个教授替我顶包应付过去啊!”

赵玉兰也顾不上撒泼了,凑过来焦急地催促:

“对对对!淮安,那个第一作者可是你三天前亲口说赔给楚楚的,现在出了事你可不能不管!”

“赶紧把顾言澈留下来的实验笔记找出来,让楚楚背两个答案糊弄过去,千万不能让楚楚丢了这个保研资格和第一作者啊!”

顾淮安低头看着抱住自己裤腿的林楚楚,眼底闪过彻骨的讥讽与恨意。

他缓缓蹲下身,声音轻柔得有些诡异:

“糊弄过去?那怎么行呢。”

“楚楚,这可是国家级重点实验室的第一作者,是你和你妈踩着言澈的命讨来的风光。”

“今天全国的学术泰斗和媒体都在报告厅等着看你大展身手呢,叔叔怎么能不送你去好好露个脸?”

他猛地站起身,冲门外守着的四个保镖厉声喝道:

“来人!把林小姐和赵女士请上车,直接押去学校科研大楼报告厅!”

“谁敢半路跳车逃跑,直接绑起来抬进去!”

四个人高马大的保镖冲进来,不顾林楚楚和赵玉兰杀猪般的哭喊挣扎。

直接把母女俩架上轿车,一路疾驰到了江城大学。

下午两点半,科研大楼报告厅内座无虚席。

第一排坐着十二位白发苍苍的国家级院士与教育部督导。

后面坐满了全校师生,两侧架满了各大媒体的高清直播摄像机。

保镖直接把头发凌乱、脸颊红肿的林楚楚推上了讲台。

评审组组长推了推眼镜,将一份没有标注任何公式的原始实验图谱投在大屏幕上。

神色威严地开口。

“林楚楚同学,在三天前提交的变更申报表里,你声称这项耗资千万的高分子催化课题完全由你独立完成,原第一作者顾言澈没有任何实质贡献。”

“那么现在,请你用讲台上的电脑,现场推演一下第三阶段的逆向建模,并解释为什么第七组试剂会出现强酸腐蚀反应。计时十分钟,现在开始!”

聚光灯打在林楚楚脸上,她握着鼠标的手抖得像帕金森发作。

她看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英文代码和化学图谱。

脑子里一片空白,冷汗顺着鬓角哗哗往下流。

台下几百双眼睛死死盯着她,直播间里的弹幕更是刷得飞快。

一分钟过去,五分钟过去,林楚楚连软件的登录密码都输不对。

评审组组长脸色沉了下来,重重一拍桌子:

“林楚楚同学!你连最基础的建模工程文件都打不开,连大一本科生的常识都不具备,你这个第一作者到底是怎么来的?!”

台下顿时响起一片震耳欲聋的嘘声和鄙夷的嘲笑:

“什么狗屁第一作者,她平时连高数都挂科,全靠偷死人的成果!”

“顾言澈为了做这个实验,在实验室住了大半年,她连实验室大门朝哪开都不知道,真不要脸!”

听着台下的唾骂,看着专家们严厉的眼神,林楚楚心理防线彻底崩塌了。

为了逃避学术造假的法律追责,她猛地扔掉鼠标,指着台下第一排的顾淮安,歇斯底里地尖叫甩锅:

“你们别骂我!这根本不关我的事!”

“我本来就什么都不会,这个第一作者也不是我自己去偷的,全是顾淮安硬塞给我的!”

“三天前顾淮安在家里亲手打电话给科研处主任。”

“逼着主任把顾言澈的名字划掉换成我的名字!是他利用校董职权以权谋私,你们要抓就去抓顾淮安啊!”

赵玉兰也在台下扯着嗓子大喊:

“对!全是他顾淮安干的!我们家楚楚只是个单纯的学生。”

“都是顾淮安逼着楚楚挂名的,跟我们母女没有半毛钱关系!”

全场一片哗然,所有的镜头瞬间对准了台下的顾淮安。

顾淮安缓缓站起身。

他一步一步走上了讲台。

他没有看旁边上蹿下跳的林楚楚一眼。

而是从怀里掏出一个生锈变形的铁盒,双手高高捧过头顶。

当着十二位老院士、全校师生和全国直播镜头的面。

直挺挺地跪在了讲台正中央!

全场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顾淮安颤抖着打开铁盒,将里面八本被雨水泡皱的实验手稿,一本本整齐地摆在讲台上。

通过高清镜头,所有人都看见。

手稿的扉页上端端正正写着“顾言澈”三个字。

而里面的纸页上,不仅密密麻麻写满了上万条手算数据。

还有好几处被化学试剂腐蚀的破洞和熬夜留下的字迹!

“各位专家,全国的观众,林楚楚刚才说得没错,这一切全是我顾淮安狼心狗肺、猪油蒙了心!”

顾淮安跪在地上,老泪纵横。

突然抬起那只缠着厚厚纱布的右手,狠狠一巴掌扇在自己脸上!

“这项课题,从立项到结题,整整两百一十个日夜,每一个数据、每一行代码,全是我已故的儿子顾言澈一个人泡在实验室里做出来的!”

“他为了调试第七组强酸试剂,双手脱了一层皮,高烧四十度还在实验室核对参数!而林楚楚,从头到尾连实验室的门都没进过一次!”

“是我这个畜生不如的亲生父亲,为了偏袒外人,先是用莫须有的处分逼着儿子跳江自尽。”

“又在他尸骨未寒的时候,亲手抹掉了他用命换来的署名,把他的心血送给了害死他的仇人!”

顾淮安说到这里,哭得泣不成声,重重一头磕在讲台地板上,额头瞬间红肿淤青:

“我顾淮安罪该万死!我不求任何人的原谅,我只求评审组恢复我亡子顾言澈的唯一作者署名,别让我的儿子带着污名走!”

“从这一刻起,我正式辞去江城大学校董及集团一切职务,主动向教育部督导组和司法机关投案自首,接受一切党纪国法的严惩!”

报告厅里响起一片压抑的抽泣声。

李教授捧起台上顾言澈那沾满心血的手稿,哭得不能自已。

评审组组长站起身,痛心又庄重地拿起话筒,当众宣布。

“经专家组现场核验,确认该项国家级重大科研成果完全由已故学生顾言澈独立完成!”

紧接着,江城大学校长也铁青着脸站起身,对着镜头大声宣读:

“经校委会紧急决议,林楚楚恶意篡夺他人科研成果、伪造材料欺瞒国家评审组,直接予以开除学籍处分!”

“不!你们不能开除我!不能取消我的保研名额!”

林楚楚听见自己苦心算计来的一切瞬间归零,连大学毕业证都没了。

顿时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疯了一样扑向评审席想抢夺文件。

被冲上台的四名学校保安当场按在地上,直接架出了报告厅!

林楚楚被开除学籍的第二天,顾淮安在市殡仪馆为我和儿子搭建了灵堂。

短短两天,他头发白了一大半,瘦得脱了相。

他雇保镖用麻绳捆住赵玉兰和林楚楚的双手,强行押着她们跪在灵位前:

“磕头!在知意和言澈出殡前,你们敢停一下,我就让人按着你们磕到底!”

上午十点,全校师生和媒体记者排着长队走进灵堂送别言澈。

悼念进行到一半,殡仪馆大门突然被人一脚踹开!

五个社会混混闯了进来,领头的黄毛拎着半桶红油漆。

将几件廉价的镀金首饰狠狠砸在赵玉兰脸上,破口大骂:

“姓赵的臭婆娘!你跟老子玩仙人跳呢?!”

“前几天,你们母女雇我们去校门口堵顾言澈,往他头上泼红油漆、恶意推搡辱骂他。”

“又找黑客合成他在女厕偷拍的假裸照发到全网把他逼死,说好给三十万封口费!”

“结果现在那小子真跳江了,警察满城抓人。”

“你们倒拿几件不值钱的破烂首饰糊弄老子,还把微信拉黑了!”

“马上把剩下的二十万跑路费拿出来,否则老子把你们教我们怎么P裸照的录音全抖出来,大家一起蹲大牢!”

全场瞬间死一般寂静!

顾淮安身体猛地僵住,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钉在红油漆桶上,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你说什么?!言澈身上的红油漆,还有论坛上的合成裸照……是这对母女花钱雇你们干的?!”

黄毛这才发现灵堂遗照正是顾言澈,周围还有便衣刑警。

吓得转身想跑,被师生和刑警当场按倒铐了起来!

为了立功减刑,黄毛扯着嗓子全招了:

“警察同志!全是赵玉兰和林楚楚指使的!我手机里有转账记录,还有林楚楚在女厕所录的原版视频!”

刑警立刻掏出黄毛的手机,连上了灵堂的媒体直播大屏。

画面里,事发当天的林楚楚站在女厕隔间里。

得意地对着镜头补口红冷笑:

“妈,你放心,顾言澈那个蠢货到现在都不知道我是顾淮安亡友的女儿,最好骗了。”

“我只发了一条微信哭着说来例假肚子疼,求他买卫生巾送进女厕所,他就真屁颠屁颠去买了!”

“等他一进来我就假装低血糖晕倒,再让顾淮安那个蠢老头把监控截头去尾发出去,唯一的保研名额就归我了!”

“等他背了处分出校门,混混再泼他一身红油漆、把合成裸照往网上一发,那个书呆子绝对活不成!等他们母子俩一死,顾家几亿家产就全是咱们娘俩的了!”

视频播完,全场彻底沸腾!

愤怒的师生抓起花圈和矿泉水瓶,疯了一样砸向赵玉兰母女。

顾淮安站在屏幕前浑身剧烈筛抖,终于明白自己竟成了害死儿子的帮凶。

他双目赤红,冲上前扬起手就朝林楚楚狠狠扇去:

“你们这对毒妇!害死了我儿子!”

林楚楚吓得魂飞魄散,竟然一把拽过身旁的亲妈赵玉兰挡在自己身前,还猛地将亲妈推倒在地!

赵玉兰重重摔在台阶上,疼得半天爬不起来。

林楚楚连滚带爬躲到警察身后,指着亲妈拼命磕头尖叫。

“顾叔叔饶命!全是我妈逼我干的!”

“泼油漆、拔电话线都是她干的!”

“她说只要把顾言澈逼死、把沈知意气死,她就能给你当后老婆!”

“我是你救命恩人唯一的血脉,你要是动了我,我爸在九泉之下绝不原谅你!”

摔在地上的赵玉兰听见亲女儿拿自己当挡箭牌,还把所有重罪全推给自己,彻底疯了!

“林楚楚!你个吃里扒外的白眼狼!”

赵玉兰歇斯底里地扑过去,一把揪住林楚楚的头发,将她按在地上疯狂抓挠殴打:

“老娘替你雇混混、拔电话线背黑锅,你居然想让老娘一个人去坐牢?!”

“你还敢提你那个死鬼爹?!要不是你那个烂赌鬼亲爹当年在赌场输了五百万。”

“去剪断顾淮安的刹车线想制造车祸敲诈他。”

“结果自己酒驾踩错油门撞下山崖摔死了,他顾淮安会欠咱们家的情?!”

“要不是老娘连夜模仿笔迹伪造了一封舍命救人的托孤遗书,把顾淮安这个蠢货耍了整整十年,你现在还在贫民窟捡垃圾呢!老娘今天打死你个白眼狼!”

母女俩在灵堂地上疯狂互殴、滚作一团!

整个灵堂彻底陷入死寂。

顾淮安僵在原地,浑身都在发抖。

死死盯着赵玉兰,声音抖得不成调:

“你说什么?!十年前老林的车祸不是替我挡灾?托孤遗书是伪造的?!”

老刑警立刻调出十年前的旧案卷宗。

又从赵玉兰包里搜出一叠陈年高利贷欠条,沉声宣布。

“顾先生,十年前林某车上确有刹车钳工具且酒精超标,只因您主动出具谅解书认定他救您而死才按意外结案!”

“结合五百万赌债单可以确认。”

“林某当年是企图破坏您的刹车实施敲诈,操作失误坠崖身亡!所谓的救命之恩与托孤,全是赵玉兰母女编造的诈骗骗局!”

我站在灵堂半空,只觉得无比可笑。

原来我们母子俩的性命与二十二年的幸福。

全是他为了报答一个想杀他的赌徒骗子,亲手葬送的!

“哈哈……哈哈哈哈……”

顾淮安看着灵堂上言澈阳光的遗照。

又看着脚下如同泼妇般互殴的母女俩,突然仰天发出凄厉绝望的狂笑。

整整十年,他把杀身仇人的妻女当祖宗供着。

为了骗子的女儿,亲手逼死了自己满腹才华的儿子和相伴二十年的发妻!

他是全天下最蠢、最瞎、最狠毒的刽子手!

顾淮安急火攻心,死死揪住胸口,眼前一黑直挺挺摔倒在灵桌旁,彻底昏死过去!

赵玉兰和林楚楚当场被刑警连同五个混混一起押上了警车。

一个月后,法院公开宣判。

赵玉兰被判处无期徒刑!

林楚楚作为共同主犯,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判赔上千万赔偿金!

宣判那天,被告席上的林楚楚头发凌乱,脸上还留着被赵玉兰抓破的疤痕。

听到要坐十五年牢、出狱还要还一辈子债。

她当场疯魔地扑过去推搡赵玉兰。

母女俩在法庭上互相咒骂推搡,被法警直接拖进了大牢。

等待这对毒妇的,将是一辈子不见天日的铁窗地狱。

而顾淮安在重症监护室抢救了七天七夜。

心脏搭了三个支架才勉强保住性命。

因错过最佳治疗时间,他抓金锁的右手落下了终身残疾。

五指扭曲蜷缩;

左手腕也留着深深的伤疤。

才四十七岁的男人,出院时已满头白发。

佝偻得像个七十岁的老人,走几步路都要扶墙喘气。

出院当天,顾淮安直接去公证处签署了资产裸捐协议。

变卖所有股份、房产和名车。

筹集了五个亿成立“知意言澈清白助学与反网暴公益基金会”。

交由国家慈善机构全权托管。

他自己没留一分钱,只留下了那座有着我和儿子生活痕迹的空别墅。

在顾淮安日复一日跪在学校和相关部门前苦苦恳求下。

江城大学在中心广场为言澈竖立了汉白玉雕像。

雕像底座上,用金字镌刻着《顾言澈同学平反昭雪书》及国家级实验室最高金奖证书。

揭幕那天,全校几千名师生穿黑衣排着长队在雕像前鞠躬道歉,白花铺满了整个广场。

顾淮安远远跪在广场外围的石阶下。

朝着儿子雕像的方向一连磕了九十九个响头,直到额头红肿破皮也不肯停下。

从那天起,顾淮安辞退所有佣人。

把自己死死关进空别墅,开始了自己判给自己的无期徒刑。

回到别墅第一天,他把老金毛的骨灰埋在被锯断的桂花树桩旁。

他不用铁锹,就跪在泥地里,用那双残废变形的手。

一点点在泥土里挖出二十二个深坑,花了半个月亲手种下二十二棵桂花树苗。

每棵树上都挂着写有言澈一岁到二十二岁生日的木牌。

种完树,他又把自己关进二楼言澈的卧室。

把从废品站刨出来的几千块航模碎片、压扁的奖杯和撕碎的证书全铺在地板上。

他戴着老花镜,没日没夜地跪坐在地板上。

用镊子和胶水将米粒大的残片一块块拼接粘合。

胶水粘在未愈的伤口上钻心地疼,他却毫无知觉。

饿了就啃冷馒头,困了就抱着言澈的旧被子缩在角落眯一会儿。

整整三个月,他硬生生用那双残手。

把二十二架摔碎的航模和十几座奖杯全部拼好摆回书架。

看着恢复如初的卧室,顾淮安把脸深深埋进我和儿子的旧衣服里,贪婪地嗅着上面早就消散的气息,浑身抖得不成样子:

“知意,言澈,你们看……爸把房间全修好了,跟以前一模一样了……”

“我好想你们……老婆,言澈,爸真的好想你们啊!哪怕是在梦里,你们回来骂我一句、看我一眼好不好?”

空旷的别墅里,只有他凄厉绝望的哭声,无人应答。

我站在二楼楼梯口,静静看着他把烧变形的金锁贴身戴在脖子上。

心里依旧像一潭死水,没有半分怜悯。

顾淮安,砍断的桂花树再种一百棵。

也不是八岁的言澈哭着种下的那一棵了;

摔碎的航模粘得再好,也永远布满丑陋的裂痕。

就像我和言澈被你亲手碾碎的命,再也回不来了。

转眼到了年底的除夕夜。

江城下起了十年不遇的暴雪,窗外万家灯火,漫天都是绚烂的烟花和团圆的欢笑声。

唯有顾家别墅没有开暖气,屋里冷得像一座冰窖。

顾淮安的身体已经垮到了极点。

双腿因为长期跪在冰冷的地板上,已经浮肿得无法直立。

心脏衰竭更让他每天晚上都无法平躺入睡。

只能靠在言澈床头的地板上整夜整夜地剧烈喘息咳嗽。

医生警告他必须立刻住院手术,否则随时会熬不过去。

可顾淮安却当着医生的面,把所有的救心丸和止痛药全部倒进了马桶里冲走。

他说:

“言澈跳江的时候那么冷,知意被车撞的时候那么疼,我凭什么吃止痛药?”

“我就该疼着,每一分每一秒都疼着,这样去地下见她们的时候,她们才能少恨我一点。”

除夕这天下午,连站都站不稳的顾淮安。

穿着我五年前给他织的那件旧毛衣,几乎是手脚并用地爬进了厨房。

他看着手机上的菜谱,用那只伸不直手指的右手握着菜刀。

笨拙地切菜、剁排骨、刮鱼鳞。

刀背好几次磕碰到他僵硬的手指,疼得他满头冷汗。

他连休息都顾不上,足足忙活了五个小时。

才做出了一桌子我和言澈生前最爱吃的糖醋排骨、清蒸鲈鱼和桂花小圆子。

他在餐厅的长桌上摆好了三副碗筷。

主位旁边的两个位置上,工工整整地放着我和言澈的黑白遗照。

言澈的座位旁边,摆着那台早就拆封却从来没人玩过的顶配游戏机。

还有那张被装裱在水晶框里的卫生巾购物小票;

而我的碗边,放着那枚粘好的玉平安扣和那团融了一半的纯金平安锁。

顾淮安颤抖着倒满三杯热酒,端起自己面前的酒杯。

对着两张冰冷的遗照,满是老年斑的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老婆,言澈,过年了……以前二十年都是知意在厨房忙活。”

“今天爸亲自下厨给你们做了一桌子年夜饭,你们尝尝合不合胃口……”

“言澈,爸知道你最委屈,爸每天晚上十一点都爬去江边陪你吹冷风,爸知道江水有多刺骨了……”

“知意,我把你攒给儿子的钱全拿去帮那些被冤枉的孩子了,全国人民都知道咱们的言澈是个好孩子,是个大英雄……”

他说着说着,浑浊的眼泪大颗大颗砸进酒杯里,声音哽咽得再也说不下去。

窗外炸开一朵巨大的金色烟花。

将餐厅照得亮如白昼,紧接着又陷入死一般的黑暗。

桌上的饭菜渐渐凉透,凝结出一层惨白刺眼的油脂。

没有任何人动筷子,也没有任何人回应他的忏悔。

顾淮安死死盯着那两张永远定格的黑白照片。

积压了整整半年的绝望与思念,在这一刻彻底将他逼疯了。

“为什么不吃……爸做得不好吃是不是?爸这就重做,你们别不理我啊!”

他突然抓起筷子,发了疯一样把盘子里冰冷的糖醋排骨往自己嘴里猛塞!

他大口大口地往嘴里吞咽着冰冷坚硬的饭菜,噎得他满脸通红、剧烈呛咳起来!

“咳咳……”

顾淮安从椅子上重重摔在地上,打翻了满桌的杯盘碗盏。

冰冷的碎瓷片划破了他的手掌。

他却像感觉不到疼一样,趴在满地的残羹冷炙里。

他死死把我和儿子的遗照抱在怀里。

用脸疯狂蹭着照片上冰冷的玻璃,哭得撕心裂肺,发出困兽般绝望凄厉的哀嚎:

“知意!言澈!我好想你们……我真的好想你们啊!”

“我错了,我知道错了!我把心挖出来赔给你们好不好?我把命赔给你们好不好?!”

“知意,没了你我连一口热饭都吃不上……言澈,你再喊我一声爸啊!哪怕狠狠打我骂我,你们回来再看我一眼啊!”

“这屋子太黑太冷了,我真的撑不住了,老婆,儿子,我好想你们,求求你们带我一起走吧……”

他趴在冰冷的地面上,绝望地捶打着地面,痛苦地大口喘息着。

我静静地立在餐厅的吊灯下。

看着地上那个满头白发、在残羹冷炙里苟延残喘的男人。

从意识回笼跟在他身边的那一刻起。

我曾无数次因为他的冷血与偏心而痛不欲生、恨入骨髓。

可现在,看着他在家破人亡与自我折磨中活成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

我的心底却连一丝波澜都没有了。

不恨了,但也绝对不会有一丝一毫的原谅。

迟来的深情与忏悔,从来都救不回死去的人。

顾淮安,这漫长余生里无边无际的寒冷、孤寂与病痛。

就是你欠我和言澈的债。

你就慢慢在这座空屋子里熬着吧,直到生命走到尽头的那一天。

就在这时,原本阴冷灰暗的客厅大门方向。

突然亮起了一道无比温暖的金色光芒。

我微微一怔,缓缓转过身去。

只见在那片灿烂的光晕中央,站着一个身材修长挺拔的少年。

他身上没有了刺鼻的红油漆。

也没有了生前受尽委屈的疲惫,正穿着那件干干净净的白衬衫。

怀里搂着那只毛发金黄、四肢完好、正欢快摇着尾巴的老金毛大黄。

是我的儿子,言澈!

看到我转头,言澈立刻弯起眉眼。

露出了那抹我日思夜想、干净得像春日暖阳一样的笑容,朝我高高挥了挥手:

“妈!别看他了,坏人都遭报应了,我的清白也洗干净了!”

“外公在前面种了一大院子的桂花树,还炖了你最爱喝的莲藕排骨汤,正催我来接你过去团圆呢!”

儿子一步步走到我面前,向我伸出了温暖干净的手掌:

“妈,我们走吧,永远别再回头了。”

看着儿子灿烂明媚的笑脸,听着大黄亲昵的叫声。

我那颗死寂冰冷了太久的心脏,终于在这一刻重新被无尽的温暖填满。

我露出了死后的第一个笑容。

抬手摸了摸儿子的头,然后毫不犹豫地握紧了他的手。

“好,妈跟言澈走,咱们去找外公过年。”

我转过身,并肩牵着我的儿子。

一步步走进了那片温暖明亮的金色光芒里。

从始至终,我没有再回头看地上痛哭哀嚎的顾淮安哪怕最后一眼。

属于我们的苦难已经彻底翻篇。

在那个崭新而温暖的世界里,有疼我的父亲。

有懂事的儿子,再也不会有背叛与伤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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