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禾看着他,“这张卡是我们结婚时一起办的家庭账户,你说每月存钱给未来的孩子。四个月里,青屿给它转了六十三万,备注是咨询费。”
“那是我下班后做的项目。”
“咨询内容呢?”曹骏问。
“商业机密。”
曹骏冷笑:“偷公司的机密,再说是你的商业机密?”
沈曼青敲了敲桌面。
“青屿的事我知情。”
她一句话把所有视线拉了过去。
“那是我为公司准备的创新业务试验。现在市场下行,新团队必须轻装上阵,和澄境做差异化竞争。”
“用澄境的客户和方案,跟澄境竞争?”
我望着她,“沈曼青,你管这叫创新?”
她没有躲开我的目光。
“江衡,澄境到了必须转型的时候。你守着十年前的创意方法,不肯接受投资人的量化管理,也不愿意削减成本。青屿至少证明,我的方向能活。”
“所以你打算让澄境死?”
“我打算让真正有价值的人和业务活下来。”
这句话终于说出了她昨夜箱子里的秘密。
她准备把优质客户、核心资料和主要员工转进青屿,再让负债和老合同留在澄境。
而我,会在那份解除代持的协议上签字,失去实际持有的百分之十八股份。
董事吴启明问:“江衡的股份为什么是代持?”
沈曼青抿住唇。
公司成立初期,为争取女性创业基金,我把部分股份放在她名下,双方另签代持协议。
那时我们刚结婚。
她趴在出租屋的折叠桌上,笑着问我:“不怕我哪天带钱跑了?”
我说:“你跑哪儿,我追哪儿。”
她亲手把代持协议锁进银色箱子。
昨晚,她想拿同一只箱子埋掉那句承诺。
我打开录音笔,播放酒店大堂的对话。
会议室里没人出声。
我不喜欢把婚姻的伤口摊给别人看。
可体面如果只能保护做错事的人,那就不值钱。
“从现在起,暂停许嘉年所有系统权限。”
我看向梁敏,“审计近六个月客户流失、费用报销和资料调用记录。滨海投标暂缓,由董事会重新审核方案来源。”
沈曼青拍桌而起。
“下午五点截标,暂缓就是放弃!”
“用偷来的方案中标,才是放弃公司。”
“你是在报复我。”
“对,我很生气。”
我平静地承认,“但你最好祈祷审计结果证明我只是在报复。”
投票结果三比二。
许嘉年被停职,沈曼青暂时失去单独调取公司资料和签订五十万元以上合同的权限。
散会时,她留在最后。
“你一定要把我们逼成仇人?”
“从酒店走出来的人不是我。”
我收起文件,经过她身边。
她抓住我的袖口,声音压得很低。
“那晚你爸手术,我真的想去医院。”
我停了一下。
“你最后去了哪儿,我已经看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