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筒放回司仪手里。
我转身走回主桌。
岳母的声音从背后追过来。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我没停。
弯腰扶起我妈的胳膊。
"妈,走。"
我妈攥着我的手,指甲掐进肉里。
她没哭,嘴唇咬得发白。
我爸也站起来了,椅子往后蹭了一声。
岳母跑过来挡在我面前。
脸上的笑全没了,眼珠子瞪得老大。
"程远,你什么意思?"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你耍我?"
我看着她,没抬高声调。
"耍你的不是我,是搓衣板。"
她愣了一下,然后声调拔高三度。
"那是玩笑!开个玩笑都开不起?"
"我看你们程家是不是太小气了!"
苏甜从座位上站起来了。
她快步走到我面前,伸手拽我的袖子。
"程远,我妈就是闹着玩的。"
"你别这样,这么多人看着呢。"
我低头看她拽着我袖子的手。
指甲做了新的美甲,粉色水钻。
那是上周我给她转了一千二做的。
"苏甜,刚才全场起哄让我跪搓衣板。"
"你坐在那笑了多久?"
她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眼睛开始泛红。
"我……我当时……"
"你当时觉得好玩。"
我替她说完了这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