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婚纱照里那张脸。
他笑得幸福,像从来没有死过。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很轻。
“存在过。”
“只是我现在才知道,他死的那天,可能只有我一个人在送葬。”
第二章
那一夜,我把姜黎的微博从第一条翻到最后一条。
她的主页很漂亮。
鲜花,晚宴,珠宝,高级餐厅。
还有顾承安。
他们的第一次合照,是五年前。
照片里,顾承安穿着白衬衫,坐在一家私人会所的露台上。
姜黎配文:
【有的人出现,就是让你相信命运。】
五年前。
我指尖一顿。
那一年,陈砚还没有死。
我继续往下翻姜黎的微博。
【顾先生第一次下厨,煎焦了牛排,但还是很可爱。】
配图里,顾承安站在开放式厨房前,神情有点无奈。
我看得想笑。
陈砚哪里不会做饭?
我们穷的时候,他一把挂面能给我做出三种吃法。
姜黎的评论区全是羡慕。
【顾总也太宠了吧。】
【这是什么神仙夫妻。】
【宋南枝看到没?这才是真老婆。】
我眼睛酸得厉害,却还是一条条往下翻。
直到翻到一条四年前的生日微博。
姜黎晒了一条项链。
细细的银链,中间坠着一颗小小的月亮。
她配文:
【品牌方送来的样品多了一条。】
我的手停住。
那条项链我也有一条。
准确地说,我曾经以为,那是陈砚攒了很久钱买给我的礼物。
那天也是我的生日。
我们那时刚交往两年。
我下班回出租屋,看见桌上摆着一碗长寿面,面上卧着一个煎蛋。
陈砚站在灯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
盒子很旧,边角还有压痕。
他说:“南枝,生日快乐。”
我打开看见那条月亮项链,眼泪当场掉下来。
我盯着姜黎那条微博的时间,比我的生日早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