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过被鲜血染红的视线,我看到温澜居高临下地站在我面前。
她胸口剧烈起伏,脸上没有半分愧疚,反而充满了一种施暴后的快意。
她转身从爱马仕包里抽出一份文件,直接甩在我的脸上。
纸张锋利的边缘划过我的脸颊。
文件散落开来,封面上几个加粗的黑体大字格外刺眼——
《离婚协议书》。
「商鹤京,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温澜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我,声音冷酷得没有一丝温度。
「这份净身出户的离婚协议,我已经准备很久了。今天我给你两个选择。」
她伸出两根涂着丹蔻的手指,指了指旁边正靠在赵翠兰怀里假装虚弱的纪明轩。
「第一,现在立刻爬过去,给明轩跪下磕三个响头,把地上的汤水舔干净向他赔罪!我就大发慈悲留你在温家继续当狗。」
「第二,在这份协议上签字,然后带着你的破烂,立刻从我的别墅里滚出去!」
餐厅里安静下来。
温耀祖抱着胳膊,满脸戏谑地看着我。
赵翠兰撇着嘴冷笑:「澜澜,你跟他废什么话?就他这个连工作都没有的窝囊废,离了我们温家,出去喝西北风吗?我敢打赌,不出三秒,他就得乖乖爬过去给明轩磕头!」
纪明轩躲在温澜身后,朝我投来胜利者般挑衅的眼神,无声地用口型对我说了两个字:
废物。
我跪在冰冷的地板上。
小心翼翼地将母亲的照片和所有的怀表零件拢在掌心,揣进贴近心脏的衬衣口袋里。
然后,我抬起手,抹了一把脸上糊住眼睛的血水。
「哈哈……」
我突然低声笑了起来。
笑声越来越大,在空旷的别墅里回荡,透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温澜皱起眉头,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声音里多了一丝慌乱:「你笑什么?被砸傻了?」
我撑着膝盖,一点一点地从血泊中站起身。
一米八八的身高,投下的阴影直接将温澜笼罩其中。
我看着眼前这个我宠了三年的女人。
看着她那张写满刻薄、愚蠢与自以为是的脸。
「温澜,这三年,我给你当牛做马,帮你把温氏推上神坛。我以为你只是被猪油蒙了心,没想到,你连心都是黑的。」
我的声音很平静。
平静得像暴风雨降临前的死海。
「磕头?你们也配?」
3
「嘿!这死废物还敢嘴硬!」
温耀祖见我不跪,顿时恼羞成怒,抓起桌上的烟灰缸又要往我头上砸。
「耀祖,别脏了手。」
纪明轩假惺惺地拉住他,叹了口气,从钱包里抽出一张红彤彤的百元大钞,轻飘飘地扔在我的脚下。
「姐夫,我知道男人都有自尊心。但自尊心不能当饭吃啊,这大过年的,外头零下十几度,你身无分文被赶出去,会冻死在街头的。听我一句劝,给我道个歉,这事就算过去了。」
赵翠兰双手叉腰,唾沫星子横飞:「听见没有!明轩多善良,还在替你着想!还不快跪下磕头!」
温澜冷冷地看着我,下巴微抬,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
在她看来,我已经习惯了做她的附属品,根本没有离开她的勇气。
我没有看地上那张百元大钞。
径直走到餐边柜旁,拔下上面插着的签字笔。
弯下腰。
直接把那份《离婚协议书》垫在餐桌上。
刷刷刷。
笔尖划过纸张,发出清脆的沙嫌声。
「商鹤京」三个字,力透纸背,锋芒毕露!
签完字,我大拇指直接按在自己额头还在流血的伤口上,沾满鲜血,重重地按在了签名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