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和男友第一次出远门旅行,为了省钱买了最便宜的无座票。"
"上车后我发现整节车厢只有我们两个乘客,列车员也始终没出现过。"
"男友说运气好包场了,可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半夜火车突然停在荒郊野外,广播里传来机械的女声:"
"本次列车终点站已到,请所有乘客下车。"
"我看了眼手机导航,这里距离目的地还有三百公里。"
"男友坚持说肯定是设备故障,让我别慌。"
"但当我推开车门时,看见月光下站台上密密麻麻排着队的人,每个人手里都拿着和我们一模一样的车票。"
"排在最前面的那个女人转过头,那张脸赫然就是我自己。"
......
“林夏,你愣着干嘛?赶紧下车啊。”
陈浩站在车门外,不耐烦地搓着手,呼出一口白气。
我死死抓着车门内侧的冰冷扶手,浑身的血液像是在瞬间被冻结了。
我盯着几米外那个转过头来的女人。
那双眼睛,那个鼻梁,甚至嘴角那颗微小的痣,都和我一模一样。
更让我头皮发麻的是,她脖子上戴着一条银色的天鹅项链。
那是我二十岁生日时,陈浩送我的礼物。
我现在正戴在脖子上。
“那个人、那个女人的脸。”我牙齿打着颤,指着那个方向,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陈浩顺着我的手指看过去,眼神只停留了不到半秒。
他不仅没有露出半点惊讶的神色,反而眉头皱得更紧了。
“什么脸?你不就是没睡醒产生幻觉了吗?”
他一把攥住我的手腕,用力往外一扯。
我猝不及防,整个人直接从踏板上跌了下去,膝盖重重地磕在粗糙的水泥月台上。
一阵钻心的疼。
我顾不上疼,猛地甩开他的手,手脚并用地往后退。
“你看到了吗?那个女人长得和我一模一样!”
陈浩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神里闪过一丝极度冰冷的厌烦。
这是我们恋爱三年,我从未见过的一面。
他平时虽然抠门,但总是挂着温和的笑脸。
可现在,他连装都懒得装了。
“林夏,你非要在这种时候无理取闹是吧?”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两张暗红色的无座车票,将其中一张强行塞进我手里,然后扬了扬自己手里的那张。
“广播都说了终点站到了,所有人都得下车。”
“你不下车,难道想跟着这辆故障车被拉去报废站吗?”
我猛地回头看向车厢。
那节只有我们两个人的空荡车厢,里面的感应灯正在一盏接一盏地熄灭。
黑暗像某种活物,正从车厢尽头迅速蔓延过来。
我咬着牙,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拿出手机点开导航。
屏幕上提前缓存好的离线路线依然显示,这里距离目的地还有整整三百公里。
虽然左上角显示没有网络信号,但依靠微弱的GPS卫星定位,代表我们位置的图标正停在一个没有任何地名标注的灰色区域疯狂闪烁。
“导航根本没到终点,这里绝对不是!”
我举起手机怼到他面前,“而且这些排队的人是怎么回事?我们这节车厢刚才明明只有我们俩!”
陈浩一把拍开我的手机。
力道之大,险些让手机砸在地上。
“别的车厢走过来的不行吗?”
他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威胁。
“我最后说一次,站起来,跟上队伍。”
我坐在冰冷的地上,看着他大步走向队伍的最末端。
那个长得和我一模一样的女人,此时已经转回了头,安静地排在第一个。
队伍里的所有人,动作都出奇的一致。
双手下垂,微微低头,手里捏着一张红色的车票。
没有一个人说话,也没有一个人回头看我们这边的动静。
就好像,他们只是一具具排队等待认领的毫无生气的木偶。
一阵刺骨的冷风从铁轨深处吹来。
我身后的车门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嘎吱”声,缓缓闭合。
我没有退路了。
我咬碎了牙,扶着地站起来,一瘸一拐地走到陈浩身边。
“陈浩,你老实告诉我,你为什么要买这趟车的无座票?”
我死死盯着他的侧脸,不放过他任何一个微表情。
“我都说了是为了省钱!我们马上要交房租了,能省一点是一点!”
他头也不回,语气极其敷衍。
“一趟直达高铁只要四百块,你偏要在那种来路不明的二手网站上,花两百块买这趟连正规软件都查不到班次的绿皮车?”
我的心一点点沉下去。
这趟车,从一开始就不对劲。
上车没有安检,没有检票员。
车身外面漆黑一片,连个车次编号都没有。
“你如果不想跟我过苦日子,你可以直说,没必要在这里疑神疑鬼!”
陈浩突然转过身,恶狠狠地瞪着我。
他直接把所有的锅都甩到了我头上,仿佛现在遇到这种诡异情况,都是因为我嫌贫爱富。
我被他倒打一耙的逻辑气笑了。
“好,陈浩,你既然说这是正常的。”
我指着前面那个背影。
“你去拍拍那个女人的肩膀,让她转过头来,你仔细看看她的脸!”
陈浩的脸色瞬间僵硬了一下。
他下意识地把手插进口袋,似乎在掩饰某种慌乱。
就在这时,队伍最前方的浓雾里,突然亮起了一盏幽绿色的手提灯。
一个穿着破旧列车员制服、戴着大檐帽的黑影,提着灯缓缓走了出来。
“检票开始,请出示车票与身份证明。”
机械女声不是从广播里传出来的,而是从那个黑影的嘴里发出来的。
那声音,和我刚才在车厢里听到的一模一样。
陈浩立刻转过头,不再理我。
他低声吐出一句让我后背发凉的话。
“你再闹,我就把你一个人扔在这荒郊野外!”
第2章
“你扔啊!陈浩你瞎了吗?你看不到她的脸吗!”
我压低声音怒吼,浑身发抖地指着最前面的那个女人。
那盏暗绿色的手提灯打在她脸上。
惨白,僵硬,没有任何表情。
那张和我一模一样的脸,在绿光下显得说不出的古怪。
陈浩猛地转过身,一把捂住我的嘴,力气大得几乎要捏碎我的下巴。
“闭嘴!”
他眼神阴鸷,满是警告。
“想活命就给我安分点,别惹麻烦。”
他话音刚落,我清清楚楚地看到,那个长得像我的女人,微微偏过头,朝陈浩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
她的嘴角,勾起了一个极其僵硬、极度不自然的弧度。
那是一个笑。
而陈浩,竟然背着手,冲她比了一个微小的手势。
大拇指压住食指,这是我们平时约定的“搞定”的暗号。
我脑子里“轰”的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彻底炸开了。
他在跟她打暗号?!
陈浩竟然认识这个长得像我的冒牌货!
我拼命挣脱他的手,连连后退,看他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完全陌生的可怕之人。
“你认识她?陈浩,你跟她是一伙的?这到底是什么地方!”
我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和愤怒而劈了叉。
陈浩的眼底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就被他用那种极度虚伪的包容给掩盖了过去。
“林夏,你真的是有被害妄想症了。”
他叹了口气,试图再次拉我的手。
我猛地拍开他。
“别碰我!”
他眼神一冷,索性收回手,语气变得高高在上。
“我刚才不过是下意识活动一下手指,你这都能联想?”
“平时在家里你翻我手机、查我定位就算了,现在这种时候,你还要跟我闹脾气?”
他在偷换概念。
他试图用平时的情侣矛盾,来掩盖眼前的反常局面。
我死死盯着他胸口的口袋。
那里微微鼓起一个轮廓。
上车前,我明明看到他往包里塞了两份求生哨和强光手电。
可刚才下车,他什么都没拿,只摸走了那个小口袋里的东西。
“你口袋里装的是什么?”
我不管不顾地往前走了一步,伸手就要去抓。
陈浩反应极快,一把扣住我的手腕,猛地将我推开。
我重心不稳,踉跄着倒在身后不知何时悄无声息多出来的一个乘客身上。
那个人的身体僵硬得不合常理,被我撞到后,只是机械地晃了晃,根本没有回头看我一眼。
“林夏!你闹够了没有!”
陈浩彻底怒了,压低声音对我咆哮。
“别人都在排队检票,就你在这里上蹿下跳,你想惹祸别连累我!”
最前面的检票已经开始了。
那个提着绿灯的列车员伸出惨白的手。
长得像我的女人递上了那张红色的无座票。
“滴——”
一声尖锐的金属提示音响起。
列车员机械地点了点头,让开了一条路。
女人没有立刻走,而是转过头,越过长长的队伍,直勾勾地看着我。
她张开嘴,用口型对我说了一句话。
我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她看懂了,我也看懂了。
她说的是:“谢谢你的票。”
我猛地低头,颤抖着举起刚才陈浩硬塞给我的那张暗红色车票。
借着微弱的光,我终于看清了上面的字。
乘车人那一栏,赫然印着一个完全陌生的名字!
而原本该是身份证号的位置,只是一串无意义的乱码。
这根本就是一张掩人耳目的废票!
“陈浩!”我疯了一样抓住陈浩的胳膊,将那张废票狠狠砸向他的胸口,“她刚才说什么你看见没有!你把我的真票给她了对不对!”
陈浩看都没看那边,只是用力地掰开我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掰开。
他的眼神冷漠得像在看一件即将丢弃的垃圾。
“当然是她自己的票。”
他整理了一下被我抓皱的外套,嘴角甚至带上了一丝嘲讽的笑意。
“而且,她当然不是你,她比你懂事多了。”
第3章
“你什么意思?你认识这个冒牌货?”
我死死盯着陈浩,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在逆流。
“比我懂事”这种评价,怎么可能用来形容一个萍水相逢的陌生人,更何况是一个长得和我一模一样的反常之人!
陈浩移开视线,根本不接我的话。
他只是盯着前方缓慢挪动的队伍,语气透着一股令人作呕的理所当然。
“我说错了吗?人家知道安安静静排队配合检票,你呢?只会大呼小叫。”
他在故意激怒我,或者说,他在刻意孤立我。
排队的人群安静得可怕。
每次轮到一个人检票,那盏暗绿色的手提灯就会照亮他们的脸。
我仔细观察着那些人。
面无血色,神情僵硬,甚至连瞳孔都没有焦距。
当检票员手中的机器发出“滴”的一声,那些人就会机械地走向月台深处的那扇铁门。
但并不是所有人都能顺利通过。
排在中间的一个中年男人,递出车票后,机器发出了刺耳的“嘎——嘎——”声。
“车票无效,身份不符。”
机械女声毫无感情地宣告。
中年男人原本呆滞的脸突然扭曲起来,他开始疯狂地尖叫挣扎。
“不!我是对的!我买了票的!”
但没用。
月台边缘的阴暗处,突然冲出几个穿着黑色制服、面无表情的安保人员,死死按住了他的双腿。
在令人不寒而栗的惨叫声中,那个男人被硬生生拖进了站台下的地下通道里。
连一丝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整个过程不到三秒钟。
队伍里的其他人依然木然地站着,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我吓得双腿一软,差点跌坐在地上。
这根本不是普通的检票,这是一场残酷的筛选!
“陈浩,”我下意识地去抓他的衣角,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们会遭遇危险吗?”
哪怕他刚才对我再恶劣,在这种极度令人恐惧的未知面前,我还是本能地想向他寻求一点点安全感。
陈浩没有推开我。
他转过头,看着我惨白的脸,眼神里突然多了一种让我读不懂的情绪。
像是一种居高临下的怜悯。
“林夏,想脱身吗?”
他声音压得很低,语速却很快。
“想!陈浩,我们一起跑吧,顺着铁轨跑,一定能出去的!”
我紧紧抓着他的胳膊。
“跑不掉的,你没看到刚才那个人吗?”
陈浩冷冷地打断我。
他伸手,一点点掰开我抓着他衣角的手指。
“前面马上就到我们了,检票的规则很明确,要车票和身份证明完全一致。”
他盯着我的眼睛,语气变得极度强硬,甚至带着不容拒绝的命令感。
“把你包里的身份证给我。”
我愣住了。
“为什么?检票不是每个人各拿各的吗?”
我下意识地捂住了挂在胸前的小包。
里面装着我们两人的身份证。
因为陈浩说他经常丢三落四,上车前非要我替他保管。
“你废什么话!”
陈浩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他直接上手来抢我的包。
“我是男人,我拿着证件去跟他们交涉!你一个女人懂什么!”
他在撒谎。
交涉?
跟那些根本无法沟通的人交涉?
我死死护住包,拼命往后躲。
“不行!证件我得自己拿着!”
直觉告诉我,绝对不能把身份证给他。
就在我们撕扯的时候,前面的人已经检完了。
那盏暗绿色的手提灯,直直地照在了我们两个人脸上。
“检票开始,请出示车票与身份证明。”
提着手提灯的列车员抬起头,那张被帽檐遮住大半的脸显得毫无血色,冷冰冰的目光死死盯着我们。
陈浩急了。
他眼底闪过一丝凶光,狠狠一巴掌扇在我的脸上。
“啪!”
我被打得耳朵嗡嗡作响,嘴里瞬间涌起一股铁锈味。
陈浩趁机一把扯断了我的包带,将里面的东西全都倒了出来。
两张身份证掉在了冰冷的地上。
我顾不上脸上的剧痛,猛地扑在地上,死死抓住了属于我自己的那张身份证。
陈浩眼疾手快地抢走了他自己的那张,连同他口袋里的车票一起攥在手里。
我捂着红肿的脸,不敢置信地看着他。
“陈浩!你疯了!”
陈浩连看都没看我一眼,转身面对检票员。
他举起手里的东西,随后转过头恶狠狠地盯着我,语气急促而残忍。
“把你的身份证给我,快点!”
第4章
“你到底在耍什么把戏?陈浩,这究竟是个什么局?”
我顾不上脸上的剧痛,扑上去想要抢他手里的车票。
但陈浩一脚踹在我的膝盖上。
我膝盖一软,重重地跪在那冰冷粗糙的水泥地上,疼得眼泪瞬间飙了出来。
检票员那双冰冷僵硬的眼睛静静地注视着这一幕,没有丝毫催促,仿佛在欣赏一场闹剧。
陈浩拍了拍裤腿上的灰,把他自己的那张身份证和车票递了过去。
“滴——”
机器发出清脆的通过声。
我趴在地上,借着暗绿色的灯光,清清楚楚地看到。
他顺利通过了铁门,而我的那张真票,早就被最前面的那个假林夏用掉了!
我现在手里,除了一张我自己的身份证,根本没有可以匹配的车票!
“为什么……”
我大脑一片空白,呆呆地看着他。
陈浩没有急着走过铁门。
他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原本那张我看了三年的温和面孔,此刻扭曲成了一种极度丑陋的得意。
“为什么?林夏,你到现在还不明白吗?”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个一直鼓鼓囊囊的东西。
那是一个装载着微型记忆芯片的透明数据盒,上面贴着一张照片。
照片上的女人,有着和我一模一样的脸!
“其实,她才是我的初恋,蔓蔓。”
陈浩轻轻抚摸着那个盒子,眼神温柔得让我恶心。
“蔓蔓三年前出车祸成了植物人,脑死亡。我找了多少方法,花光了所有的积蓄,才知道有这么一趟专门洗白非法身份的地下专列。”
“只要找到一个血型和骨骼特征完全一致、甚至连脸都整成一模一样的替身,在终点站进行生物数据录入,蔓蔓就能以你的身份重新活过来。”
我浑身发抖,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整容?
替身?
我脑海中闪过这三年来的点点滴滴。
难怪他当初死缠烂打地追我,难怪他总是以“为了我好”的名义,带我去一家偏僻的美容院做微调。
他说那是免费体验,能让我变得更精致。
原来,他是一点一点把我雕刻成他死去白月光的模样!
“那刚才排在最前面的那个女人是……”我声音嘶哑,牙齿打颤。
“那就是植入了蔓蔓全部记忆的克隆体啊。”
陈浩笑得极其残忍。
“她已经用你的真实车票,还有我从你身上偷偷剪下来的指甲和头发,完美通过了闸机的生物信息双重验证。”
“现在,蔓蔓已经在这个世界上彻底取代了你。”
他把刚才那张印着乱码的废票一脚踢到我面前。
没有真实车票,身份无法验证。
这是一张通向地下绝境的单程票。
“而你,林夏。”陈浩蹲下身,伸手拍了拍我惨白的脸,“你不仅替蔓蔓提供了完美的身份掩护,还成了这场实验最后被销毁的废弃品。这真是一石二鸟。”
“你不得好死!”
我像一只疯狗一样扑过去。
但我还没碰到他,检票员那冰冷机械的声音再次响起。
“未检测到有效车票,身份不符。拒绝放行。启动清理程序。”
下一秒,月台边缘的阴暗处,几个穿着黑色制服的安保人员如同猎犬般窜了出来,死死抓住了我的脚踝。
冰冷,粗暴,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我尖叫着,拼命用手抓着地面的缝隙,指甲瞬间崩裂流血。
“陈浩!救我!拉我一把!”
我还在奢求他最后的人性。
但陈浩只是冷漠地站起身,退到了安全线以内。
他整理了一下衣服,看着我被一点点拖向黑暗的地下通道。
“林夏,要怪就怪你的生物特征和她太合了,安心去吧。”
“陈浩,我绝不会放过你!”
第5章
我嘶吼出最后一句,整个身体被那几个黑衣安保猛地拽下了月台,直接推入了一个黑漆漆的地下通道里。
失重感瞬间将我包围。
耳边的风声夹杂着排风扇刺耳的轰鸣,像是尖锐的金属划过我的鼓膜。
“砰!”
我重重地砸在了一片冰冷的金属网格上。
没有想象中的粉身碎骨。
五脏六腑像是移了位,我疼得几乎失去知觉,痛苦地蜷缩在地上。
那几个黑衣安保并没有追下来,而是冷漠地按下了墙上的开关。
伴随着“哐当”一声巨响,头顶厚重的金属栅栏被死死锁住,将我彻底封死在下方。
我缓了好久,才撑着发抖的双臂坐起来。
这里不是什么无底洞,而是列车正下方的一个废弃检修通道!
四周弥漫着浓重的机油味和刺鼻的化学药剂味。
头顶上方,正是那透明的玻璃月台底板。
我能清清楚楚地看到,陈浩正站在月台的铁门后,温柔地抱住那个长着我的脸的克隆体“蔓蔓”。
“蔓蔓,我们终于可以在一起了。”
陈浩吻着那个冒牌货的额头,脸上满是劫后余生的狂喜。
我死死咬着嘴唇,哪怕咬出了血,也没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
绝望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滔天的恨意。
凭什么?
我付出了三年青春,最后却要死在这个暗无天日的地方,成全这对狗男女?!
我扶着冰冷的管壁站起来,摸索着往前走。
通道尽头,有一扇虚掩的红色铁门。
门上挂着一块生锈的牌子:地下中控室。
我推开门。
房间里没有人,只有一张破旧的办公桌,桌上放着一盏备用的应急蓄电池灯。
灯旁,放着一本厚厚的工作日志,和一枚暗红色的袖标。
袖标上用金线绣着三个字:总控员。
我翻开那本工作日志。
上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红色的字迹,那是用红色加粗记号笔写下的警告。
【地下专列安保规则:】
【1. 一票一人,*身份必须严格匹配,否则就地销毁。】
【2. 妄图偷渡者,必将付出生命的代价。】
【3. 佩戴总控员智能袖标者,拥有最高系统权限,可强行重置检票程序。】
我的视线死死锁定在第三条上。
重置检票程序。
也就是说,陈浩以为他赢了,但只要我拿到最高权限,他这局就还没完!
我抓起那枚暗红色的袖标,毫不犹豫地套在自己满是擦伤的左臂上。
就在戴上袖标的瞬间,“滴”的一声轻响,袖标内侧的微型探针自动刺入皮肤,为我注射了一剂微量的强效止痛剂。
膝盖上的剧痛奇迹般地消失了。
脑子前所未有的清醒。
我抓起桌上的一把沉重的金属检票钳,转头看向通往上方的阶梯。
游戏规则?
现在,换我来制定规则了。
我踩着铁楼梯,一步一步往上爬。
推开尽头的活板门,我直接从月台内部的工作间走了出来。
陈浩正牵着“蔓蔓”的手,准备登上下一趟来接驳的列车。
“浩哥,那个女人真的被处理干净了吗?”
“蔓蔓”的声音生涩嘶哑,显然还没有完全适应我声带的发音习惯,听起来极其突兀。
“放心吧,掉进站台底下废弃区的,早就被下面的机械清理程序粉碎了。”
陈浩自信满满地冷笑。
我站在阴影里,看着他们那副令人作呕的嘴脸,举起手里的打孔钳,用力地按了一下。
“咔嚓。”
清脆的金属咬合声,在死寂的月台上突兀地响起。
陈浩的脚步猛地顿住了。
他僵硬地转过头,看到了从阴影中走出来的我。
“游戏现在换我来坐庄了,陈浩。”
第6章
“你刚刚说,她的生物特征和我合?”
我转动着手里的打孔钳,一步步走向陈浩。
暗红色的总控员袖标在我手臂上闪烁着系统激活的红光。
陈浩的眼睛瞬间瞪得老大,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他下意识地把“蔓蔓”护在身后,声音因为极度恐惧而劈了叉。
“林夏?!你没死?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他本能地认为,能从地下粉碎区爬上来的,绝对不是正常人。
“我没死,你很失望吧?”
我冷冷地看着他,目光扫过他护在身后的那个假货。
那个“蔓蔓”虽然顶着我的脸,但此刻却吓得浑身发抖,躲在陈浩背后连头都不敢抬。
这就是陈浩心心念念的白月光?
一个只敢躲在男人背后吸取别人生命的寄生虫。
“你别过来!”
陈浩从口袋里摸出一把在车上用来削水果的折叠刀,胡乱地对着我挥舞。
“我不管你是人是怪物,你再往前一步,就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我停在离他三步远的地方,看着他色厉内荏的滑稽模样。
如果是以前,看到他拿着刀,我早就吓得躲远了。
但现在,这把破刀在地下专列的最高安保系统面前,比一张废纸还不如。
“陈浩,你是不是脑子有病?”
我抬起左臂,将那枚暗红色的袖标完全暴露在他的视线中。
“在这个月台上,你敢拿刀指着总控员?”
陈浩的视线落在袖标上,脸色瞬间惨白,手一抖,折叠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他在这辆车上筹谋了这么久,不可能不知道这枚袖标代表什么。
“你怎么会拿到这个?这不可能!”
他歇斯底里地吼叫,试图掩饰内心的崩溃。
“没有什么不可能的。”
我举起打孔钳,对准他。
“我现在怀疑,你们刚才的检票存在严重的违规操作。作为总控员,我要重新核查你们的车票。”
陈浩慌了。
他死死捂住自己的口袋,像护着命根子一样。
“我们已经检过票了!机器都提示通过了!你没资格再查!”
“我是总控员,我说有资格就有资格。”
我逼近一步,声音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把票拿出来。否则,我现在就把你们当非法潜入者处理,直接喂给月台下面的粉碎机。”
我话音刚落,月台边缘的红色警报灯骤然亮起。几组全副武装的黑衣安保如同幽灵般从暗处涌出,发出令人牙酸的武器上膛声。
“蔓蔓”尖叫一声,死死抱住陈浩的腰。
“浩哥!救我!我不想死!我好不容易才活过来!”
陈浩被她勒得脸色涨红,满头大汗。
他看了看那些黑衣安保,又看了看我,最终咬着牙,颤抖着从口袋里掏出那两张已经被打过孔的红色车票。
“票在这里,名字和身份当时都匹配通过了,你还能怎么样!”
他还在做垂死挣扎。
我一把夺过车票。
确实,一张上面印着我的名字,一张印着他的名字。
刚才初级检票时,他用自己的真票通过了验证,让克隆体“蔓蔓”用我的车票和窃取来的生物组织骗过了机器。
逻辑上,他们确实形成了一个欺诈闭环。
但我冷笑了一声。
“陈浩,你是不是忘了,地下专列的第一条规则是什么?”
我盯着他越来越惊恐的眼睛。
“一票一人,身份必须严格匹配。”
我冷笑着抬起带有总控芯片的手臂,对准了那个瑟瑟发抖的克隆体。
“初级扫描能被毛发骗过去,现在,我要启动深度基因复核!”
第7章
“我是能把你们送进地下粉碎机的总控员啊。”
我冷笑着,将那两张带有孔洞的红色车票在手里扬了扬。
陈浩的额头渗出了大颗大颗的冷汗,他死死盯着我,嘴唇哆嗦着。
“你到底想说什么?规则、规则第一条是身份必须严格匹配!机器都已经通过了!”
他还在硬撑。
“是吗?”
我举起那张印着“林夏”名字的车票,走到那个瑟瑟发抖的“蔓蔓”面前。
“这张票,是她刚才用的,对吧?”
“蔓蔓”吓得连连往后缩,根本不敢看我的眼睛。
陈浩一把将她挡在身后,梗着脖子吼:“对!身份证明也是她的,机器都认了,你别想找茬!”
“机器认了,但我没认。”
我抬起打孔钳,毫不犹豫地夹住那张印着“林夏”名字的车票。
“规则第一条,身份匹配。但如果,拿票的,根本不是真正的人类,而是一个非法的生物克隆体呢?”
我用力一握。
“咔嚓!”
打孔钳在车票的核心防伪区,剪下了一个巨大的缺口。
这是总控员特有的权限——强制注销车票。
“不要!”
陈浩发出杀猪般的惨叫,扑上来想抢,但已经被我一脚踹在膝盖上,狼狈地摔了个狗啃泥。
就在车票被作废的瞬间。
失去了系统合法身份掩护,躲在陈浩背后的“蔓蔓”,突然发出了一声极其凄厉的尖叫。
她原本那张和我一模一样的脸,开始剧烈地抽搐、崩解!
人工皮肤如同溶解的塑料一般剥落,露出底下密密麻麻的金属排线和扭曲的人造组织。
“浩哥!我的脸!我的系统崩溃了!”
她捂着脸在地上疯狂打滚,原本清脆的声音变成了刺耳的机械破音。
陈浩趴在地上,看着白月光变成这副恐怖的模样,吓得连滚带爬地往后退,连碰都不敢碰她一下。
“蔓蔓!你怎么会变成这样!”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满肚子算计的男人。
“她本来就是个非法的实验体,靠着我的身份信息和车票才维持住这层伪装。现在票废了,系统触发了她的生物排异反应,她当然就原形毕露了。”
我把剩下的那张印着陈浩名字的车票拿在手里,对准打孔钳。
“至于你,陈浩。”
“咔嚓!”
我又是一下,将他的车票也齐根剪断。
“现在,你的车票也被我注销了。在这套严密的安保系统里,你成了一个没有任何身份的非法潜入者。”
陈浩愣住了,随即脸色瞬间灰败如土。
在这个诡异的月台上,没有合法身份的入侵者只有一个下场。
月台边缘的红色警报灯再次刺耳地亮起。
几组穿着黑色制服的地下安保人员扫描到了没有车票的“黑户”信号,抽出高压电击棍,冷酷地逼近过来。
陈浩彻底崩溃了。
他顾不上地上的蔓蔓,连滚带爬地扑到我脚边,死死抱住我的小腿。
“夏夏!我错了!我刚才真的是利益熏心,一时糊涂啊!”
他抬起头,那张脸鼻涕眼泪糊作一团,拼命挤出最卑微的表情。
“我们三年的感情啊!我平时对你也不错吧?家务我都包了,你生病也是我照顾的。你饶了我这一次,用你的权限重置一下系统,我们回去就结婚好不好?”
结婚?
他这种人渣,根本不配得到原谅,他只配进垃圾焚烧炉。
“家务你包了?那是你嫌我洗洁精用得多。生病你照顾我?你只是端了杯热水,然后通宵打游戏。”
我一脚踹在那个曾让我心软的胸膛上,将他踢翻在地。
“陈浩,少在这儿演深情。你这副样子,真让我恶心。”
带头的黑衣安保已经死死踩住了他的鞋后跟。
陈浩绝望地尖叫着,死命蹬着腿。
“想活命?跪下求我啊。”
第8章
“林夏,你别太过分!我们好歹相爱一场!”
陈浩一边疯狂地用另一只脚去踹那些死死按住他的黑衣安保人员,一边冲着我歇斯底里地咆哮。
他那张虚伪的面具终于彻底碎裂,露出了里面极度自私、暴戾的真面目。
“相爱?你把给我下套叫相爱?你把我推下站台叫相爱?”
我看着他滑稽的挣扎,连一丝多余的情绪都懒得给他。
“救我!浩哥救我啊!”
旁边,已经面部仿生皮肤大面积剥落的“蔓蔓”也遭到了安保系统的无情攻击。
那些执行清理程序的安保人员极其厌恶她身上散发出的刺鼻的化学排异气味,正粗暴地撕扯着她仅剩的伪装外衣,想把她拖回地下销毁区。
陈浩被蔓蔓的惨叫声拉回了现实。
他看着自己被拽住的腿,又看了看旁边生不如死的白月光,眼珠子开始疯狂转动。
在这个极度利己的男人脑子里,显然正在快速计算着利益得失。
“林夏!总控员!你是总控员对吧!”
陈浩突然停止了挣扎。
他双手死死扒住地面的缝隙,仰起头,用一种极其扭曲、甚至带着几分疯狂的眼神看着我。
“规则是可以改的,对不对?你现在有权利决定谁能活下来!”
我挑了挑眉,没有否认。
陈浩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他指着旁边正在哀嚎的蔓蔓,语速极快。
“是她!都是她逼我的!她当初在重症监护室的时候,就签了这种非法实验的协议!她背后的黑诊所一直拿我以前做假账的证据要挟我,逼我给她找替身!”
“林夏,我也是受害者啊!我带你上车,完全是被他们这帮人控制了!”
旁边的蔓蔓听到了陈浩的话,哪怕脸已经烂得看不清五官,那双怨毒的眼睛依然死死盯住了他。
“陈浩!你放屁!”
蔓蔓吐出一口浑浊的机械润滑液,声音凄厉得像是指甲划过玻璃。
“明明是你嫌弃她穷,嫌弃她不肯把那套老房子的名字加上你!是你主动来找实验室,说要用她的生物数据换我重置系统,然后再吞了她的钱!”
我冷眼看着这场狗咬狗的戏码。
原来,除了“复活白月光”,他还算计着我父母留给我的那套老房子。
难怪他平时抠门到连几十块钱的打车费都要跟我AA,却舍得花大价钱买通美容院给我做微调。
他在下好大一盘棋啊。
“你闭嘴!你这个报废品!”
陈浩彻底破防了。
他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猛地挣脱了一名安保的钳制,扑过去狠狠一巴掌扇在蔓蔓那张崩解的脸上。
“如果不是你这早该脑死亡的植物人,我现在早就和林夏结婚了!林夏,你相信我,我最爱的只有你!”
看着他那副深情款款、试图拉踩白月光来向我表忠心的嘴脸。
我只觉得反胃。
“好啊,我相信你。”
我微微弯下腰,将手中那把沉重的打孔钳扔到他们两人中间。
金属砸在水泥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陈浩和蔓蔓同时停止了动作,死死盯着那把打孔钳。
“规则很简单。我现在手里,只有一张合法的空白通行证。”
我指了指通往下一趟接驳列车的铁门。
“你们两个,谁能拿着这把打孔钳,把对方后颈里的那块核心记忆芯片撬出来交给我,证明你们的忠诚。”
我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笑。
“谁,就能活着走过那扇门。”
陈浩和蔓蔓僵住了。
“怎么都不动手?”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陈浩,你刚才把我推下地下通道的时候,动作不是挺干脆的吗?”
第9章
“浩哥,你真的要彻底毁了我吗?”
蔓蔓那张崩解了一半的仿生面孔上,仅剩的一只眼睛里流出了浑浊的机械冷却液。
她瘫在地上,声音里带着绝望的哀求。
“我当年是为了给你买生日礼物,打三份工累倒在马路上的啊,你难道忘了吗?”
陈浩的眼角狠狠地抽搐了一下。
但他只犹豫了不到两秒钟。
下一瞬,他毫不犹豫地像饿狗扑食一样,猛地扑向地上的那把打孔钳!
“蔓蔓,对不起了!”
陈浩双手握住沉重的打孔钳,眼神因为极度的恐惧和自私而变得猩红。
“反正你的系统已经崩溃了,再被强制关机一次也没什么感觉。我还年轻,我不能死在这种地下黑室里!”
他高高举起打孔钳,对准了蔓蔓后颈的插槽处,狠狠砸了下去!
“陈浩!我恨你!”
蔓蔓爆发出极其刺耳的系统报错尖叫。
她毕竟是非法实验室用各种人造组织拼凑起来的克隆体,力气大得惊人。
她猛地抬手死挥向陈浩,断裂的合金指骨直接划破了他的皮肤。
两人瞬间在冰冷的月台上扭打翻滚起来。
没有一点昔日恋人的温情,只有最原始、最野蛮的生死搏杀。
陈浩被掐得直翻白眼,但他手里的动作一点没停,疯狂地用打孔钳一下又一下地砸在蔓蔓的后脑上。
黑色的机油和人造的硅胶碎屑四处飞溅,甚至溅到了陈浩的脸上。
他一边砸,一边发出野兽般的嘶吼。
“关机!关机!别挡老子的活路!”
终于。
伴随着一声清脆的芯片保护壳碎裂声。
蔓蔓的身体剧烈地抽搐了几下,彻底不动了。
陈浩喘着粗气,浑身是机油地瘫倒在地上。
他大口大口地呼吸着带着机油味的冷空气,眼神空洞了片刻后,突然爆发出极其癫狂的笑声。
“哈哈哈!我赢了!我活下来了!”
他跌跌撞撞地爬起来,双手捧着一块沾满液体的记忆核心芯片,像是捧着绝世珍宝一样,踉跄着朝我走来。
“林夏!我做到了!我把她销毁了!”
陈浩满脸是污渍,笑容狰狞可怖。
“快!把通行证给我!我们一起走!”
我站在原地,冷漠地看着这个为了活命连最后一丝人性都泯灭的垃圾。
我连碰都不想碰他递过来的东西。
“陈浩,你是不是记性不太好?”
我指了指刚才被我剪断扔在地上的那张,印着他名字的红色车票。
“你的票刚才已经被我强行注销了。一个连系统识别码都没有的黑户,有什么资格拿空白通行证?”
陈浩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你耍我?!”
他颤抖着弯下腰,捡起自己的那张断票。
在暗绿色的指示灯照耀下,原本红色的车票,断口处正闪烁着代表极度危险的死黑色乱码。
上面的“陈浩”两个字,已经被系统打上了【待强制处理】的血红印记。
“这是怎么回事!”
陈浩绝望地后退了两步,手里的东西掉在地上。
“因为你买的,根本不是什么重生服务,而是‘单向置换协议’。”
我冷冷地宣判了他的死刑。
“你在暗网下单这趟列车的时候,填的就是你和蔓蔓的信息。地下实验室要激活她的克隆体,就需要剥夺一个强壮活人的器官作为生物供体。”
“你以为你是在牺牲我复活她?”
“其实,实验室从一开始盯上的就是你这个买家!”
第10章
“你什么意思?当初搭上实验室的线,明明是她找人办的!”
陈浩疯狂地撕扯着那张闪烁着死黑乱码的断票,却怎么也撕不碎。
那张票内部的微型防伪针头突然刺破了他的皮肤,灰黑色的强制麻痹毒素顺着他的指缝一点点往他血管里钻。
“线是她牵的?”
我冷笑着,指了指地上一动不动的蔓蔓。
“所以,她一开始就知道这是‘单向置换局’。她根本不是被实验室逼的,她是自愿把你卖了。”
“因为只有这样,她才能名正言顺地利用我的身份掩护活下去,而代价,就是把你作为供体交给地下实验室!”
陈浩愣住了。
他引以为傲的算计,他以为掌控全局的得意,在这一刻彻底沦为笑话。
原来,他不仅算计了我,也被他心心念念的白月光给算计了。
这是一场黑吃黑的游戏。
而他,才是那个最终被榨干利用价值的猎物。
“不可能的!她那么爱我!”
陈浩崩溃地跪在地上,用力抓挠着自己的脸。
那些麻痹毒素已经蔓延到了他的脖子上,他的肌肉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痉挛,整个人瘫软成一滩烂泥。
月台边缘的黑衣安保人员再次涌了上来。
这一次,他们没有遇到任何阻碍,极其顺利地用合金锁链绑住了陈浩的全身。
“林夏!救我!我是你男朋友啊!”
陈浩发出了人生中最后一次惨叫。
他拼命朝我伸出手。
我站在安全线内,冷冷地看着他。
“男朋友?从你把我推下通道的那一刻起,你就只是个将死之人了。”
我转过身,不再看他。
身后传来一阵令人后背发凉的机械拖拽声和凄厉的惨叫,紧接着是重物坠入地下处理区的沉闷回音。
很快,一切归于死寂。
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压在胸口的那块巨石,终于彻底粉碎了。
我走到工作台前,利用总控员的最高权限,在系统里给自己解锁了一张返回地表的特级通行证。
随后,我摘下那枚智能袖标,轻轻放在了台面上。
伴随着我的动作,月台上那盏暗绿色的指示灯闪烁了两下,彻底熄灭了。
“轰隆隆——”
一辆散发着刺眼白光的列车,缓缓停靠在月台边。
车门打开。
里面是明亮的灯光,温暖的暖气,以及穿着整洁制服、面带微笑的列车员。
“女士,您好。本次列车开往地表终点站,请上车。”
列车员温柔的声音,在这个诡异的地方显得极其不真实。
我拿着手里那张刚刚打印出来的电子通行证,迈步走进了光亮中。
我在靠窗的座位上坐下,看着窗外那片逐渐远去的黑暗站台。
陈浩,还有那个假冒我的克隆体,将永远被困在那里,在冰冷的实验室里成为他们无休止榨取和拆解的材料。
列车启动了,平稳而安静。
我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是列车驶向地表,网络信号恢复了。
屏幕上弹出了一条银行的扣款信息:
“您的尾号xxxx银行卡,成功购买特级接驳专列车票一张,扣款800元。”
我看着窗外渐渐亮起的天光,回想起那为了省两百块钱买黑车票的自己,嘴角勾起一抹轻松的笑意。
“以后出门,还是买张贵点的正规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