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为了陪未婚夫创业,我决定放弃省厅公务员的录用名额。
可在签字放弃前,我却接到未来儿子的电话。
摸着刚查出孕8周的小腹,我还没来得及高兴,那头劈头盖脸地痛骂:
“妈,雨婷干妈可是局里大领导,我爸跟她半夜在书房聊点工作怎么了?”
“你一个没退休金的黄脸婆,居然敢闹到单位害干妈住院!”
“今天你必须去给她下跪道歉,再把你的房子过户给干妈养老,否则你这个妈我不认了!”
我脑子嗡的一声,遍体生寒。
刘雨婷是我家保姆的女儿,这次省考刚好排在我后面一名。
只要我放弃,她就能顺位递补!
平时她最爱装无辜害我背锅,未婚夫郑浩然明明说过最讨厌她这种女人。
谁能想到,她不仅顶替了我的铁饭碗,还抢了我的老公。
最后连我怀胎十月生下的儿子,都要逼我腾房给她养老!
小腹一阵抽痛,我看着手里的放弃录用声明,气笑了:
“行啊,那我就成全你。”
我当场撕碎声明,转头打车直奔医院。
这种儿子,不要也罢!
1
电话那头的儿子明显愣了一下。
随即他的声音变得更加尖锐。
“一点肚量都没有,难怪我爸心里只有雨婷干妈!”
“你就是嫉妒干妈比你有本事,你连给她提鞋都不配!”
我听得匪夷所思,直接笑出了声。
“她比我有本事,我嫉妒她?”
“她从小心思就不在正道上,连大学都是勉强混毕业的。”
“我可是一路保送名校,省考笔试面试双第一!”
刘雨婷她妈在我家当了十年保姆。
她跟着住在我家,从小就爱顺手牵羊,出了事就掉眼泪装可怜。
长大后更是眼高于顶,见不得我有一点好。
得知我谈了男朋友,她好几次故意穿吊带裙在郑浩然面前晃悠。
郑浩然不止一次跟我吐槽,说看她一眼都觉得恶心。
我自己的未婚夫和保姆女儿,我还能不清楚?
谁知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冷笑。
“你得了失心疯了吧?”
“你连一天班都没上过,怀着我就结了婚。”
“这二十年你一分钱没赚过,全靠我爸赚钱养着你!”
“你不感恩就算了,还整天在家里作妖!”
我握着手机的手猛地收紧。
不对劲。
我立刻开口追问:
“你说什么胡话?我怎么可能靠郑浩然养?”
“我现在手里拿着省厅的录用通知书,名下还有房产!”
“我就算躺平一辈子也衣食无忧,用得着看他脸色?”
电话那头的语气充满了鄙夷。
“吹牛连草稿都不打吗?”
“我爸和干妈平时顾及你的面子,不拆穿你,你还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
“谁不知道当年以综合成绩第一考进省厅的人是雨婷干妈!”
“至于你,生我坐月子的时候就得了急性肾衰竭,每周都要去医院做三次透析!”
“你连自己都照顾不了,还想抢别人的功劳,你真是把我的脸都丢尽了!”
听着他毫不掩饰的嫌恶。
我后背升起一股寒意。
我确实打算今天签放弃声明,然后回家跟郑浩然筹备婚礼。
难道我结婚后,真的会落到那种田地?
我强压着心头的慌乱,沉声质问:
“我身体一直很健康,怎么会突然得肾衰竭?”
那头沉默了两秒,语气极其不耐烦。
“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你还要拿出来说多少遍?”
“当年干妈也是好心,看你产后体虚,才亲自去中药房给你抓补药。”
“她又不是学医的,抓错了药材也是无心之失!”
“为了这事,干妈在病床前伺候了你整整二十年,早就还清了!”
“你别拿这事当挡箭牌!今天这房子你要是不过户,我以后绝不会再管你死活!”
这就是我怀胎十月生下来的亲生骨肉?
我气得胸口剧烈起伏,对着听筒破口大骂:
“你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
“她在补药里动手脚害我终身透析,你居然还帮着她逼我腾房子?”
我恨不得现在就顺着网线爬过去,狠狠扇他两耳光!
我刚要继续骂,听筒里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电流声。
紧接着,通话戛然而止。
我赶紧回拨过去,里面却只传来机械的女声提示。
您拨打的电话是空号。
怎么会是空号?
就在我站在原地发怔时,手机再次震动起来。
屏幕上跳动着“郑浩然”三个字。
我按下接听键,那边立刻传来他急促的声音:
“嘉宁,放弃声明签好了吗?政务中心快下班了,你赶紧交上去!”
2
听到郑浩然的声音,我纷乱的思绪瞬间归位。
我今年二十四岁,刚拿到省厅的录取通知。
半个月前查出怀孕。
郑浩然说他创业正在关键期,希望我能放弃编制,去帮他打理公司财务。
我被所谓的爱情冲昏了头脑,竟然真的答应了他。
甚至还准备下午去房管局,把外婆留给我的市中心全款房加上他的名字,给他拿去银行做抵押。
可现在。
我低头看着手里的省厅录用通知书,还有包里那本红彤彤的房产证。
耳边回响着刚才电话里那个男声恶毒的咒骂。
我彻底清醒了。
为了一个男人,赌上我的铁饭碗、我的房子、甚至我的命,凭什么?
不管那通电话是真是假,我都绝不拿自己的人生去冒险!
我对电话那头冷冷丢下一句:
“正在办。”
挂断电话,我转身走进政务中心大厅。
我把那张撕碎的放弃声明扔进垃圾桶,直接在入职确认书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交完材料出来,我没有去房管局,而是拦了一辆出租车直奔市医院。
到了妇产科,我挂了号,预约了无痛人流。
坐在走廊长椅上等叫号时,余光突然瞥见两道熟悉的身影闪进了旁边的消防通道。
那背影,分明是郑浩然和刘雨婷!
我心头一跳,立刻悄无声息地跟过去。
消防通道的防火门虚掩着,留了一条缝隙。
我透过门缝往里看。
刘雨婷手腕上缠着一圈纱布,正哭得浑身发抖。
郑浩然满脸焦急地抓着她的肩膀,声音里全是压抑不住的心疼:
“雨婷,你是不是傻?”
“为了逼我见你,你居然伤害自己?万一真出了事你让我怎么办!”
刘雨婷仰起满是泪痕的脸,眼神痴迷地看着他,声音哽咽:
“浩然哥,我控制不住我自己……”
“一想到你马上就要和嘉宁姐结婚了,我就觉得人生没有意义。”
“只要能让你多看我一眼,怎么样我都愿意!”
郑浩然重重叹了口气,一把将她搂进怀里。
“你再忍一忍。”
“嘉宁今天就会签放弃声明,到时候省厅的名额就是你的。”
“等她下午把房本加上我的名字,我就用那套房去贷款,把钱转到你名下。”
“这都是我补偿你的,你乖一点,别再做傻事了……”
刘雨婷从他怀里抬起头,吻上了他的唇。
郑浩然只是象征性地僵了一秒。
随后便反客为主,死死按住她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
楼道里回荡着令人作呕的水渍声。
我站在门外,气得指尖冰凉。
拿出手机对准门缝,将这一幕完完整整地录了下来。
直到这一刻,我才百分百确定:
那通来自未来的电话全是真的!
郑浩然嘴上说着看不上保姆的女儿,背地里早就和她在一起。
他不仅算计我的工作名额去讨好刘雨婷,还想掏空我的婚前房产!
怪不得未来我会在月子中心被害成尿毒症。
原来从一开始,这就是他们两个人联手给我挖好的坟墓!
3
躺在冰冷的手术台上时。
麻药顺着静脉推进身体,我的意识逐渐抽离。
脑海里不由得浮现出过去和郑浩然相处的画面。
每次刘雨婷故意端着水果进我房间,不小心把果汁洒在郑浩然裤子上时。
郑浩然都会黑着脸站起来,毫不留情地呵斥她:
“你长没长眼睛?笨手笨脚的,赶紧出去!”
甚至有一次刘雨婷趁我不在,给他发暧昧短信,他还主动把手机拿给我看,一脸鄙夷地说:
“嘉宁,你们家这保姆的女儿真是心思不正,以后离她远点。”
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和刘雨婷搅和在一起的?
或许从他得知刘雨婷省考排在我后面第二名的那一刻起,或许更早。
他们在我面前演了一出好戏,把我当成傻子一样耍得团团转。
眼角滑落一滴眼泪,我缓缓闭上了眼睛。
从手术室出来,观察了两个小时后,天色已经擦黑。
刚做完流产手术,身体还有些虚弱。
我打车回了自己那套市中心的全款房,补觉。
迷迷糊糊刚睡着,门外突然传来密码锁被按响的声音。
紧接着,卧室门被人一脚踹开。
郑浩然黑着脸走了进来。
他身后跟着刘雨婷,地上还放着好几个鼓鼓囊囊的编织袋。
郑浩然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训斥:
“程嘉宁,你还有脸在这睡大觉?”
“我让你下午去房管局加名,你放我鸽子就算了,连家里的卫生都不知道搞一下!”
“雨婷好心过来帮你收拾客卧,结果踩到地上的水滑倒扭伤了腰,你居然连杯水都不起来给她倒?”
说着,他怒气冲冲地走过来,伸手就要掀我的被子。
我一把按住被角,冷冷地看着他。
旁边的刘雨婷立刻扶着腰,眼眶通红地开口:
“浩然哥,你别怪嘉宁姐,都是我自己不小心……”
“我妈在程家当保姆,吃程家的住程家的,我过来帮嘉宁姐干点活是应该的……”
郑浩然立马转头护住她,义正言辞地说:
“雨婷,你别这么卑微!”
“现在是新社会,人人平等,她程嘉宁比你高贵到哪去?”
“你也是堂堂正正的大学生,凭什么给她当牛做马!”
刘雨婷感动得直掉眼泪,娇滴滴地喊了一声:
“浩然哥……”
看着他们俩在我卧室里一唱一和,我只觉得无比讽刺。
换做以前,郑浩然只要一板起脸讲大道理,我就会顺着他的话反思自己是不是太娇气了。
可现在,我只觉得恶心。
我喝了一口温水后,瞥向地上的编织袋,冷声问:
“谁让你把这些破烂搬到我家来的?”
刘雨婷脸色一僵,怯生生地回答:
“嘉宁姐,你不是马上要跟浩然哥结婚,搬去他那边住吗?”
“我想着你这房子空着也是空着,我正好搬过来帮你看房子……”
我嗤笑一声,直接抬脚将离我最近的一个编织袋踹翻在地。
里面的衣服滚落一地。
“我允许你住了吗?带着你的垃圾,马上给我滚!”
刘雨婷被我吓了一跳,脸涨得通红。
郑浩然瞬间炸了毛,指着我的鼻子吼:
“程嘉宁,你发什么疯?”
“雨婷马上就要去省厅上班了,你这房子离省厅近,借她住一下怎么了?”
“你都已经放弃录用了,还霸着这边的学区和地段干什么?”
我看着他理直气壮的嘴脸,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谁告诉你,我放弃省厅的录用名额了?”
4
卧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郑浩然脸上的愤怒瞬间凝固,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你说什么?”
我双手抱胸,一字一顿地重复道:
“我说,我今天已经在政务中心签了入职确认书。”
“省厅的岗位,我自己去上,谁也别想替我!”
刘雨婷的脸色刷的一下变得惨白,连扶着腰的手都忘了演,失声尖叫:
“不可能!你明明答应过浩然哥要去帮他管公司的!”
郑浩然也回过神来,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
“程嘉宁,这种事一点都不好笑!”
“是不是因为我刚才替雨婷说了两句话,你吃醋了,故意拿这事气我?”
“我告诉你,我这人最讲究公平公正,今天确实是你态度有问题,你现在给雨婷道个歉,这事就算翻篇了!”
又是道歉。
未来那个所谓的儿子张口闭口让我给刘雨婷下跪道歉,原来根子全在郑浩然这儿!
我被他的厚颜无耻气笑了:
“郑浩然,你算老几?她在没有经过我允许的情况下,带着行李私闯民宅,我还得给她道歉?”
“你脑子里装的都是潲水吗?”
郑浩然终于意识到我不是在开玩笑。
他冲上来,死死掐住我的肩膀,目眦欲裂地吼:
“你真的签了入职确认?”
“你怎么这么自私!”
“我已经跟所有亲戚朋友说了雨婷马上要递补进省厅了,你现在反悔,让雨婷的脸往哪搁?”
“程嘉宁,做人要讲良心,你马上给人事处打电话说你弄错了,把名额让出来!”
我看着他扭曲的五官,心底最后一丝情分也烟消云散。
在他的眼里,我的前途和人生,不过是他用来向刘雨婷献殷勤的筹码。
旁边的刘雨婷急得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嘉宁姐,你去省厅上班,那你肚子里的孩子怎么办?”
“你难道不想跟浩然哥结婚了吗?”
听到“孩子”两个字,郑浩然紧绷的神经瞬间放松下来。
他松开我的肩膀,重新露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掌控者姿态。
“嘉宁,你肚子里怀着我的骨肉,我不想跟你吵。”
“明天一早,你跟我去省厅办退录手续,顺便去房管局把房子加上我的名字。”
“只要你乖乖听话,婚礼照常举行,否则的话,你自己挺着大肚子去丢人现眼吧!”
看着他这副小人得志的嘴脸。
我再也克制不住,扬起手,用尽全力一巴掌扇在他脸上!
“啪”的一声脆响。
郑浩然被打得偏过头去,脸上迅速浮现出五个鲜红的指印。
我拔下订婚钻戒,直接砸在他的胸口上。
“我的工作,我的房子,跟你们没有半毛钱关系!”
“郑浩然,从现在开始,我们的婚约取消了,带着你的好妹妹给我滚出去!”
郑浩然捂着脸,彻底懵了。
“你敢打我?就为了这点小事,你要跟我退婚?”
我懒得再跟他废话,上前一步,抓起地上的编织袋就往客厅大门外扔。
刘雨婷尖叫着去捡自己的东西。
我直接把他们往门外轰。
就在我拉开门的瞬间。
门外站着我妈,还有我那个入赘的继父周建国。
看到刘雨婷跌坐在地上哭得梨花带雨,周建国脸色一沉,不分青红皂白就冲我吼道:
“程嘉宁!你又在耍什么大小姐脾气!”
“雨婷从小那么懂事,你怎么这么恶毒,连她的一点活路都不给!”
“赶紧去把省厅的工作辞了,把名额让给雨婷,别逼我动手!”
周建国说着,扬起巴掌就要朝我脸上扇过来。
自从他十年前跟我妈结婚住进我家,每次我和刘雨婷起冲突,他永远都是向着这个保姆的女儿。
以前我顾及我妈的面子,总是忍气吞声。
但今天,我绝不会再忍!
我侧身躲开周建国的巴掌,一把拉住我妈的胳膊,红着眼眶大声喊道:
“妈!你看清楚他们是怎么联合起来欺负我的!”
我妈眉头紧锁,挡在我身前,瞪着周建国:
“你敢动我女儿一下试试?”
“嘉宁,到底怎么回事?”
我深吸一口气,没有多余的解释,直接掏出手机点开了下午录的那段视频。
我将手机屏幕高高举起,对准门外的所有人:
“妈,这就是他们逼我让出省厅工作和房子的真正原因!”
按下播放键的瞬间,消防通道里郑浩然和刘雨婷清晰无比的对话与喘息声,瞬间在整个走廊里炸响!
第2章
5
手机屏幕里。
郑浩然许诺用我的房子去贷款给刘雨婷,以及两人激烈拥吻的画面清晰无比。
走廊里死一般的安静。
我妈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神冷得像冰。
她几步上前,扬起手狠狠一巴掌扇在刘雨婷脸上!
“啪!”
这一巴掌我妈用了十成十的力气,刘雨婷直接被打翻在地,嘴角渗出一丝血迹。
“白眼狼的东西!”
“你妈在我家当保姆,我供你吃供你住,还出钱给你报考公培训班!”
“你就是这么回报我的?算计到我女儿头上来了!”
“现在就带着你的破烂,连同你妈一起给我滚出程家!”
刘雨婷捂着高高肿起的脸,眼泪扑簌簌往下掉。
她没有半分悔意,反而梗着脖子哭喊:
“程阿姨,凭什么好东西全都是程嘉宁的?”
“我不就是出身不如她吗?为什么她喜欢的人我就不能争!”
说着,她突然膝行两步,抓着我妈的裤脚苦苦哀求:
“阿姨我错了,您别赶我和我妈走,我还没正式入职,要是被赶出去我们就只能流落街头了……”
郑浩然看得心如刀割。
他冲上来一把拽起刘雨婷,将她死死护在怀里。
“雨婷,给我站直了,咱们不求她!”
他转过头,恶狠狠地盯着我:
“程嘉宁,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和你妈一样刻薄!”
“你们仗着有几个臭钱,把雨婷的自尊踩在脚底下摩擦,简直令人作呕!”
“今天你要是不跪下来给雨婷认错,这婚我绝不会结!”
刘雨婷躲在他怀里,眼底闪过一丝算计得逞的得意。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这对狗男女。
“耳朵聋了就去治,刚才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婚约取消。”
郑浩然愣住了。
以前每次吵架,只要他拿出冷暴力的态度,不出半天我就会主动低头去哄他。
他大概以为这次我也只是在闹脾气。
见我神色冷漠,他脸上有些挂不住,咬着牙放狠话:
“行,这可是你说的!”
他的目光往下移,死死盯着我的小腹,嘴角勾起一抹笃定的冷笑。
“程嘉宁,我看你能硬气到什么时候,到时候别哭着跪在我家门口求我娶你!”
说完,他揽着刘雨婷转身进了电梯。
我妈气得浑身发抖,刚想骂人,旁边的周建国却突然重重叹了口气。
“你们母女俩闹够了没有?”
我和我妈同时转头看向他。
周建国皱着眉头,一脸不赞同地数落道:
“浩然年轻气盛,犯点小错你们至于抓着不放吗?”
“再说了,雨婷也是个苦命孩子,嘉宁把省厅的名额让给她,就当是积德行善了!”
“现在嘉宁肚子里还怀着浩然的孩子,真闹掰了,以后挺着大肚子让街坊邻居怎么看我?赶紧去把人追回来道个歉!”
话音未落,我妈反手就是一巴掌抽在周建国脸上。
“周建国,你还要不要脸!”
“我女儿受了这么大的委屈,你不帮着自家人就算了,还胳膊肘往外拐帮着外人说话?”
“既然你这么嫌丢人,那明天我们就去民政局办离婚!”
周建国捂着脸,彻底懵了。
“你疯了?我都这把年纪了你跟我提离婚?”
“你别忘了,现在公司的业务可都是我在跑,离了我,你们孤儿寡母喝西北风去?”
我妈冷笑一声,根本懒得搭理他。
她直接拉起我的手走进屋里,砰的一声把周建国关在门外,顺手修改了门锁密码。
6
坐在沙发上,我妈握着我冰凉的手,眼眶泛红。
“宁宁,别怕,天塌下来有妈顶着。”
看着妈妈满眼的疼惜,我鼻头一酸,将今天接到神秘电话,以及已经去医院做完流产手术的事全盘托出。
当然,我也没隐瞒当初为什么会留下这个孩子。
郑浩然患有严重的弱精症,医生说他自然受孕的概率不到百分之一。
当初查出怀孕时,是我妈催我打掉,可郑浩然的妈直接跑到我面前磕头下跪,哭着求我给老郑家留个后。
我一时心软,加上郑浩然赌咒发誓说会一辈子对我好,我才决定生下来。
没想到,我的退让和牺牲,反而成了他拿捏我的软肋。
听完我的话,我妈既心疼又庆幸,连连点头:
“打得好!这种狼心狗肺的东西,留着他的种也是祸害!”
“你现在刚做完手术,什么都别管,安心在家里坐小月子,公司的事和周建国那个白眼狼,妈来收拾!”
第二天一早,我妈就叫来了公司的法务团队,拟定了一份离婚协议直接寄给了周建国。
周建国当年是个连彩礼都掏不起的穷光蛋。
他能有今天的人模狗样,全靠我妈一手创立的建材公司。
当年结婚时,外婆留了个心眼,逼着周建国签了婚前财产公证。
公司百分之九十的股份都在我妈名下,周建国只有百分之十的分红权,且一旦离婚自动收回。
周建国显然也算清了这笔账,收到离婚协议后立刻慌了,开始疯狂给我妈发微信认错,我妈看都没看直接免打扰。
休养了三天后,省厅的政审考察组来我原实习单位进行组织考察。
我特意穿了一身得体的职业装去单位配合政审。
没想到我刚推开会议室的门,就看到郑浩然和刘雨婷正坐在考察组领导对面。
郑浩然一脸大义灭亲的表情,对考察组组长说:
“领导,我是程嘉宁的未婚夫,我今天来是替她办放弃录用手续的。”
“另外,排在第二名的刘雨婷同志品学兼优,理应由她顺位递补。”
考察组的张处长眉头紧皱,敲了敲桌子:
“我们省厅招录干部有严格的规章制度,弃权需要本人签字,你算什么部门的,能替她做主?”
旁边的刘雨婷赶紧站起来,满脸羞怯地说:
“领导,嘉宁姐今天来不了了,她平时生活作风有点问题,未婚先孕,现在正在家里保胎呢……”
“像她这种道德败坏的人,肯定没法通过省厅的政审吧?”
会议室里的原单位同事们闻言,瞬间炸开了锅。
“天哪,程嘉宁平时看着挺正派的,怎么私底下这么乱?”
“还没结婚就搞大肚子,这要是进了省厅,简直是抹黑单位形象啊!”
刘雨婷听着周围的议论声,转头看到站在门口的我,眼底闪过一抹恶毒的挑衅。
郑浩然也看到了我,脸色变了变,却还是硬着头皮开口:
“嘉宁,既然你来了,就自己跟领导说清楚吧,你现在怀着孕,根本胜任不了省厅的高强度工作!”
我迎着所有人的目光,面色平静地走进会议室。
我从包里拿出医院出具的体检报告,双手递给张处长。
“张处长,我本人已经签了入职确认书,绝不放弃录用资格。”
“至于这位刘雨婷同志污蔑我未婚先孕、生活作风混乱,这是我昨天的最新血检报告,上面清楚显示我并未怀孕。”
张处长接过报告看了一眼,脸色缓和下来。
我转过身,目光冷冷地扫过郑浩然和刘雨婷,声音清晰地回荡在会议室里:
“我确实曾和郑浩然订过婚,他为了让我帮他创业,不仅逼我放弃省厅的编制,还逼我在婚前全款房上加他的名字。”
“甚至在我明确拒绝后,伙同我家保姆的女儿刘雨婷,跑到考察组面前造谣污蔑,企图用这种下作手段毁掉我的政审,好让刘雨婷顺位递补!”
说着,我拿出手机,将那天在消防通道拍下的视频截图投屏到了会议室的大屏幕上。
画面里,郑浩然和刘雨婷紧紧抱在一起亲吻。
全场哗然!
同事们的风向瞬间反转,指着他们俩骂声一片:
“卧槽,搞了半天是渣男联合情人想抢原配的编制啊!”
“这女的也太不要脸了吧,自己妈在人家家里当保姆,她跑去睡人家的未婚夫,还要抢人家的铁饭碗!”
张处长气得猛拍桌子,指着大门怒斥:
“简直是胡闹!保安,把这两个品行恶劣的社会闲散人员给我轰出去!”
“另外,那个叫刘雨婷的,因恶意造谣中伤他人,直接记入考公诚信黑名单,终身禁考!”
7
刘雨婷听到“终身禁考”四个字,吓得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
郑浩然脸色铁青,想上前理论,却被冲进来的两个保安架着胳膊直接拖出了大楼。
政审顺利通过,张处长勉励了我几句,让我下周一准时去省厅报到。
走出办公楼时,手机里弹出了郑浩然发来的十几条语音。
我随手点开一条。
“程嘉宁,你太狠毒了!你知不知道雨婷为了这次省考付出了多少努力,你居然毁了她一辈子!”
“你给我等着,只要你肚子里的孩子生下来,我有的是办法治你,除非你现在去省厅求领导恢复雨婷的名额!”
直到现在,他还以为我只是买通医生开了假证明骗考察组,认定我肚子里还揣着他的种。
我冷笑一声,直接将他的手机号和微信全部拉黑。
与此同时,我点开刘雨婷的朋友圈。
她刚发了一条九宫格动态。
照片里是一桌高档的日料,正中间摆着一只价值十几万的香奈儿流浪包,还有一张市中心精装公寓的购房定金收据。
配文是:“离开错的才能和对的相逢,感谢最疼我的爸爸给我买的新家,再也不用看别人脸色过日子了!”
在最后一张照片的角落里,露出了一只戴着劳力士金表的手。
那只表,是我妈去年花三十万给周建国买的生日礼物!
我 remember得很清楚,我从小到大,周建国连一双超过两百块钱的鞋都没给我买过。
可他对保姆的女儿,出手就是十几万的包和公寓首付!
底下的评论区里,有几个知情的大学同学在阴阳怪气:
“那只手不是程嘉宁她继父吗?你抢了人家未婚夫还不够,连人家后爸都要抢?”
刘雨婷大概是被戳到了痛处,直接跳脚回复:
“你懂个屁!那本来就是我亲爸,我花我亲爸的钱关程嘉宁什么事!”
看到这行字,我瞳孔猛地一缩,眼疾手快地截了图。
下一秒再刷新,那条评论已经被她删掉了。
原来如此!
难怪周建国这十年对我妈的钱算计得那么精,每次我和刘雨婷闹矛盾他都跟疯狗一样护着刘雨婷。
搞了半天,他十年前把刘阿姨招进我家当保姆,根本就是把自己的情妇和私生女接进门享福来了!
我立刻把刘雨婷朋友圈的所有炫富截图,连同那条说漏嘴的评论,全部打包发给了我妈的离婚律师。
律师秒回:“证据太关键了!这属于典型的婚内出轨加恶意转移夫妻共同财产,我们可以直接向法院申请财产保全,追回他给情人和私生女花掉的每一分钱!”
处理完继父这边的事,我开始着手对付郑浩然。
按照未来那个孽种的说法,郑浩然的公司以后会做大做强。
但我很清楚,郑浩然那个皮包公司之所以能起步,全靠我妈看在我的面子上,替他搭线介绍了建材行业的几位泰斗级大客户。
而且他目前正在研发的那个新型环保涂料项目,核心技术完全掌握在他的大学室友林峰手里。
我没有任何犹豫,先让妈妈出面给那几位叔伯辈的大客户打了电话,说明了我们已经退婚的情况。
几位老总当即表态,绝不会给这种忘恩负义的小人投一分钱。
紧接着,我亲自约见了林峰。
郑浩然平时在公司独断专行,给林峰开的工资极低,还占着百分之八十的股份,林峰早就心生不满了。
我直接代表我妈的公司,开出百万年薪加百分之三十的技术干股,当场将林峰和他的研发团队全部挖了过来!
8
釜底抽薪之后,我正式去省厅报到上班。
或许是因为考公名额被毁,加上银行卡突然被法院冻结,刘雨婷彻底疯了。
周末我去商场买衣服时,刘雨婷突然从试衣间后面的死角冲出来,发疯似的推倒了一排沉重的金属衣架,直直朝我的肚子砸过来!
“去死吧程嘉宁!我得不到的东西你也别想好过!”
还好我已经打掉了孩子,反应极其敏捷,侧身一闪就躲了过去。
衣架砸在地上发出巨响。
不等刘雨婷反应过来,我几步冲上前,一把揪住她的头发,左右开弓狠狠扇了她四五个耳光!
“啊!杀人了!救命啊!”
刘雨婷惨叫着想要挠我的脸,被我一脚踹在膝盖窝上,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商场保安很快赶过来控制住了局面。
我直接报警,调出商场监控,以故意伤害罪将刘雨婷送进了看守所行政拘留十五天。
在抓扯过程中,我顺手拽下了刘雨婷的几根头发。
回到家后,我找出周建国以前留在客卫的旧牙刷,连同刘雨婷的头发一起送去了司法鉴定中心。
三天后,亲子鉴定报告出来了。
亲权概率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
刘雨婷,果然是周建国的亲生骨肉!
我妈看着那张鉴定报告,气极反笑:
“好一个周建国,吃我的喝我的,还在我眼皮子底下养了十年的野种!”
当天下午,我妈带着律师直接杀到了周建国住的酒店。
周建国原本还想赖着不肯签离婚协议,试图分走我妈一半的家产。
直到我妈把亲子鉴定报告、他给刘阿姨母女转账的流水,以及起诉他重婚罪的法院传票甩在他脸上。
周建国看着那些铁证,吓得面无人色,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为了不坐牢,也为了保住自己最后一点颜面,他只能颤抖着手签下了净身出户的离婚协议。
办完离婚证那天,周建国灰溜溜地搬去了刘阿姨租的城中村出租屋。
刘雨婷从看守所出来后,干脆破罐子破摔,在朋友圈高调认祖归宗,自诩为周家的千金大小姐。
郑浩然不知道周建国已经净身出户,还以为刘雨婷真成了富家千金。
加上林峰带着团队跳槽后,他的公司瞬间陷入瘫痪,急需周建国手里的资源救命。
于是不到半个月,郑浩然就和刘雨婷高调领了证,在酒店办了酒席。
周建国还在朋友圈大肆炫耀,说自己终于有了一个乘龙快婿。
我对此嗤之以鼻,全身心投入到了省厅的专项工作中。
转眼到了年底,省厅组织去基层调研。
我穿着高跟鞋和收腰的风衣,正和同处室的年轻男同事站在路边等单位的公车。
一辆掉了漆的二手轿车突然急刹在我面前。
车门打开,憔悴不堪的郑浩然冲了下来。
他死死盯着我和男同事谈笑风生的画面,再往下看了一眼我平坦如初的小腹,整个人如遭雷击。
他红着眼睛冲上来想抓我的手:
“程嘉宁!我的孩子呢?算算日子你现在应该七个月了,你把我的孩子弄哪去了!”
男同事眼疾手快地一步跨上前,直接推开郑浩然,将我护在身后:
“你谁啊?光天化日之下想耍流氓是不是?”
我冷冷地看着状若疯癫的郑浩然,唇角勾起一抹讥讽:
“郑浩然,你不会真以为,我发现你跟刘雨婷搞在一起后,还会蠢到给你生孩子吧?”
“早在签入职确认书那天下午,我就去医院把那个孽种流掉了,估计早就顺着下水道冲进化粪池了吧!”
轰的一声。
郑浩然脸色惨白如纸,双腿一软,差点直接跪在马路牙子上。
他嘴唇哆嗦着,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
“你怎么敢……那是我唯一的孩子啊!医生说我这辈子很难再有孩子了,你怎么能这么狠心!”
我看着他崩溃痛哭的模样,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你的死活跟我有什么关系?好狗不挡道,滚远点!”
说完,我跟着男同事登上了单位的中巴车。
透过车窗,我看到郑浩然站在寒风中,对着车尾歇斯底里地咆哮:
“程嘉宁,你别得意!我岳父已经答应给我投一千万了,等我公司上市,我一定要让你跪在我面前后悔!”
我收回视线,只觉得可笑。
周建国现在自己都欠着我妈两百多万的债务未清,连养老钱都被掏空了,拿什么给他投一千万?
这两个各怀鬼胎的骗子凑成一家人,好戏才刚刚开始。
9
那次偶遇之后,我和郑浩然彻底成了两个世界的人。
凭借着出色的业务能力,我在省厅跟进的几个民生大项目连续获得部委表彰。
工作满两年后,我顺利提拔为副处级干部,被调往京城跟进国家级重点课题。
我妈那边,自从踢走了周建国这个吸血鬼,加上林峰研发的新型环保涂料大获成功,公司直接垄断了全省的市场,资产翻了整整三倍。
她干脆聘请了职业经理人打理公司,自己则搬来京城陪我,每天养花喝茶,气色好得像年轻了十岁。
一个周末的午后,我和妈妈坐在阳台上晒太阳。
妈妈突然握住我的手,眼神有些恍惚地说:
“宁宁,其实在你决定不去房管局加名的前一天晚上,妈做了一个特别可怕的噩梦。”
“我梦到你为了郑浩然放弃了省厅的工作,结果在月子中心被人害成了尿毒症,一辈子躺在病床上靠透析活着。”
“我为了给你讨公道,查出了周建国和保姆的奸情,结果被他们联合起来从公司顶楼推下去摔死了……”
妈妈说着,眼泪掉了下来,后怕地拍着胸口:
“醒来那天我吓出一身冷汗,本来打算拼了命也要拦着你嫁给郑浩然,没想到你这孩子自己醒悟了,真是老天保佑!”
我听得心头巨震,紧紧抱住妈妈:
“妈,都过去了,那只是个梦,这辈子谁也害不了我们!”
可那天晚上,我却罕见地失眠了。
半梦半醒间,我仿佛看到我卧室紧闭的房门外,蹲着一个脸色青白的小男孩。
他拼命拧着我的门把手,嘴里焦急地念叨着:
“怎么锁死了?我怎么进不去她的肚子啊……”
我在梦里冷喝一声:“滚出去!我不欠你的!”
那小男孩被我吓了一跳,怨毒地瞪了我一眼,转身化作一道黑烟,顺着窗户飘向了远方。
第二天早上醒来,我鬼使神差地托以前的老同学打听了一下郑浩然的近况。
同学发来了一连串的语音,语气里全是幸灾乐祸:
“嘉宁,你不知道,郑浩然现在惨透了!”
“你那个前继父周建国是个老狐狸,自己没钱,就用空壳公司作保,忽悠郑浩然去借了八百万的高利贷搞投资!”
“结果钱一到账,全被周建国卷走去填补他自己的亏空了,现在高利贷天天上门泼油漆,郑浩然连房子都卖了,一家五口全挤在城中村的地下室里!”
“还有那个刘雨婷,因为郑浩然生不出孩子,郑浩然他妈天天拿鸡毛掸子抽她,逼她喝各种恶心的偏方,听说前阵子为了怀上孩子,去黑诊所打排卵针做试管,人都折腾得脱相了!”
挂断电话后,我点开许久未看的微信搜索,输入了刘雨婷的微信号。
她的朋友圈对外公开,最新一条动态是十分钟前发的。
是一张皱巴巴的医院B超单,配文是:“苦尽甘来,终于怀上宝宝了!”
看着那张单子,我想起昨晚梦里那个找不到门路的小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不是最心疼他的雨婷干妈吗?
这辈子,让他亲自去给刘雨婷当亲生儿子,也算是全了他们上辈子的母子情分!
10
又过了三年,我结束了京城的课题,作为引进人才回到了省厅担任实职处长。
而郑浩然一家人的生活,早已彻底沦为人间地狱。
周建国卷走的那八百万很快在赌场上输了个精光,高利贷找不到钱,就把郑浩然打断了一条腿。
郑浩然成了瘸子,只能在工地上打零工还债,脾气变得极其暴躁,回家稍有不顺就对刘雨婷拳打脚踢。
郑母得知儿子的贷款全是被刘雨婷的亲爸骗走的,恨透了刘雨婷。
在刘雨婷怀孕八个月的时候,郑母趁着下雨天,故意在楼梯上倒满了洗洁精。
刘雨婷一脚踩空摔了下去,人在往下滚的时候,拼死拉住了郑母的裤腿。
婆媳俩一起从二楼滚到了地下室。
郑母当场摔断了颈椎,抢救过来后成了高位截瘫,屎尿都只能拉在床上。
刘雨婷则早产大出血。
送到医院时,医生让家属签字输血保命,郑浩然为了省下几千块钱的医药费,硬是拖着不肯签字。
最后孩子虽然剖出来了,但刘雨婷因为失血过多摘除了子宫,还落下了严重的产后风湿和半身麻木,连路都走不稳。
因为早产加上母体亏损,那个生下来的男孩先天发育不良,到了三岁还不会说话,成天在发霉的地下室里被催债的人吓得哇哇大哭。
知道这些消息的那天晚上,我又做了一个梦。
梦里先是闪过上辈子的画面。
满身药味、瘦得只剩一把骨头的我,坐着轮椅去参加儿子的婚礼。
儿子却当着所有宾客的面,嫌我丢人,一脚踢翻了我的轮椅,护着穿金戴银的刘雨婷骂道:
“你不过是没了两个肾,干妈为了照顾你可是牺牲了一辈子的青春!你赶紧滚回医院去死,别来晦气我!”
我在绝望中拔掉了身上的透析管,鲜血染红了婚礼的红毯。
紧接着,画面一转。
我看到了如今缩在地下室角落里、浑身长满冻疮和疥癣的三岁小男孩。
他死死抓着我的裙摆,脸上满是鼻涕和眼泪,声音凄厉地冲我尖叫:
“妈!为什么你这辈子不要我!”
“都是因为你自私去做了流产,我才会投胎到刘雨婷肚子里!”
“我现在每天都在挨饿,每天都在挨打,我快要被他们折磨死了,我恨你!你把我带走啊!”
看着他狰狞扭曲的脸,我抬起脚,毫不留情地将他踹进无边的黑暗里。
我猛地睁开眼,窗外已是阳光明媚。
妈妈端着一碗热腾腾的燕窝推门走进来,脸上带着一丝快意:
“宁宁,刚看同城新闻了吗?周建国死了!”
我愣了一下,接过燕窝问:“怎么死的?”
妈妈冷笑一声,拉开窗帘让阳光洒满房间:
“还能怎么死的?狗咬狗呗!”
“郑浩然被高利贷逼疯了,昨晚开着一辆报废的面包车,在奇牌室门口直接把周建国撞飞了出去,听说还来回碾压了好几遍,当场就成肉泥了!”
“郑浩然自己也撞断了脖子,被警察从车里拖出来的时候已经瘫了,下半辈子就等着在牢里把牢底坐穿吧!”
听着妈妈的话,我舀了一勺清甜的燕窝送入口中。
恶人自有恶人磨。
那些曾经算计我、伤害我的人,终于在泥潭里互相撕咬着走向了毁灭。
而属于我和妈妈的灿烂人生,才刚刚开始。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