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养的土狗生了五只崽,本想送人,楼上新邻居抢着要了三只。
一周后,物业打电话让我下楼收尸——三只小狗被装在快递箱里扔进垃圾站。
"我抱着冰冷的纸箱冲上楼,女人正拍着短视频:""养狗太吵,影响宝宝睡觉,当然要处理掉啦。"""
"她老公叼着烟,斜眼看我:""狗命也是你儿子?非要上门碰瓷?"""
"我报了警,民警调解时邻居们全站在他们那边。"
"三楼阿姨说:""人家有孩子要照顾,你一个人住计较什么。"""
"五楼大哥摆手:""狗而已,又不是什么贵重东西。"""
"物业经理更直接:""您要理解年轻父母的不容易,别把事情闹大。"""
"我看着那张张冷漠的脸,一句话没说。"
"第二天,我花三万块给剩下两只狗办了血统认证,挂上宠物身份牌。"
"又装了十二个高清摄像头,全方位覆盖我家门口到楼道。"
"当晚十一点,一个黑影摸到我门前,刚掏出毒香肠——"
"闪光灯和警报声同时炸响,整栋楼的人都冲出来了。"
......
“关掉!你想把这栋楼震塌吗。”
刘华捂着耳朵,脸色惨白地靠在楼梯扶手上。
他脚边掉落着半根剥开的火腿肠,切口处隐约可见白色的不明粉末。
我站在门内,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十二个微型摄像头顶端的红灯在昏暗的楼道里齐刷刷闪烁,像十二只冷酷的眼睛。
三楼的周阿姨第一个披着外套跑下来。
她看都没看地上的香肠,直接指着我的鼻子开骂。
“方语茉你大半夜发什么疯!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五楼的孙大哥紧接着趿拉着拖鞋出现,手里还拎着个保温杯。
“这警报器比消防车还响,你这是扰民你知道吗!”
我没有理会他们,戴上一副一次性医用手套。
推开门,我走到刘华面前,弯腰将那半根香肠捡起来,装进透明的密封袋里。
“你在蓄意伤害我的宠物。”
刘华猛地回过神,脖子一梗,指着我大声反驳。
“你少血口喷人。我看你家狗饿得直叫,好心拿火腿肠来喂,你装神弄鬼地吓唬谁。”
我举起密封袋。
“喂狗需要把香肠从中间掏空,塞进白色粉末吗。”
周阿姨凑过来看了一眼,撇了撇嘴。
“说不定是面粉呢。人家刘华媳妇怀着孕,他马上当爹的人,能干那种缺德事。”
孙大哥也在一旁帮腔。
“就是。再说了,你那狗不是没吃吗,狗没事你在这闹什么。”
楼道上方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林曼捧着高高隆起的肚子,眼泪汪汪地走下来,一把抱住刘华的胳膊。
“老公,我肚子好痛。刚才那警报声吓得我心脏都快停了。”
刘华立刻搂住她,转头恶狠狠地盯着我。
“方语茉,我老婆要是先兆流产,你就算把房子卖了都赔不起。”
我拿出手机,当着所有人的面拨打了报警电话。
十分钟后,两位民警赶到现场。
他们先是查看了我手里的香肠,又抬头看了看满墙的摄像头。
“这香肠里面的东西不明,我们需要带回去化验。”
刘华一点也不慌,反而把林曼往前推了推。
“警察同志,你们可得给我做主。她搞这些噪音,把我怀孕的老婆吓出了毛病,这事怎么算。”
民警皱起眉头,看向我。
“方女士,在公共楼道安装大分贝警报器确实不妥,容易引起邻里纠纷。”
我语气平静。
“这扇门以内是我的私人玄关,警报器装在门框内侧,没有占用公共空间。”
“他如果不是半夜十一点贴在我门缝上往里塞东西,根本触发不了红外线感应。”
林曼立刻尖叫起来。
“谁贴你门缝了。我老公就是路过,不小心掉的。”
“你一个单身女人,防邻居跟防贼一样,你是不是心理有毛病啊。”
民警打断了她的叫喊。
“行了,都少说两句。狗既然没吃,现在也没有造成实质性损害,这香肠我们先拿走。”
“方女士,警报器必须关掉。刘华,你半夜不要在别人门口逗留。”
周阿姨在一旁插嘴。
“警察同志,她这满墙的摄像头天天盯着我们,这算不算侵犯隐私。”
民警看了我一眼。
“如果是对着公共区域,确实需要和其他业主协商。”
我调出手机里的监控画面递过去。
“所有镜头的可视范围,全部精准卡在我家门前一平米的踏垫上,拍不到任何人的门和过道。”
民警确认后,点了点头。
“监控没问题。大家都散了吧,大半夜的别折腾了。”
警察走后,邻居们也骂骂咧咧地往楼上走。
刘华扶着林曼,走到我家门前时停下脚步。
他压低声音,用只有我们三个人能听到的音量冷笑。
“两只小狗而已,你护得住初一,护不住十五。”
林曼摸着肚子,一脸得意。
“真可怜,只能把狗当儿子养。等哪天你老了,连个送终的都没有。”
我看着他们夫妻俩的背影,将门重重关上。
屋里,两只戴着纯银身份牌的小狗正躲在沙发底下瑟瑟发抖。
我蹲下身,把它们抱进怀里。
“方姐,物业接到十几个投诉电话,说你家警报器扰民。”
微信上跳出物业蒋经理的消息。
“你明天把监控和警报器都拆了,别让我难做。”
我敲出三个字,点击发送。
“你做梦。”
第2章
第二天一早,我带着昨晚分装的另一半香肠切片,去了市农业检测中心。
加急成分化验需要四十八小时出结果。
我付了加急费,拿着回执单开车返回小区。
刚走到所在楼层的电梯口,我就听到了一阵做作的哭腔。
林曼举着手机架,正站在我家门口直播。
她今天特意换了一件宽松的孕妇装,显得肚子更大了,眼眶红肿,没有化妆。
“家人们,你们看。就是这户人家。”
“她不仅养那种会咬人的凶犬,还在门外装了十二个摄像头,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地监视我。”
“我每天连门都不敢出,稍微有点动静,她家的警报器就响得像火灾警报。”
我走出电梯,静静地站在她身后。
直播间的在线人数显示有三千多人,弹幕滚得飞快。
大部分都在骂我。
【这女的是不是有什么大病?装这么多摄像头想干嘛?】
【孕妇本来就容易受惊,这邻居太恶毒了。】
【报警啊!这种人就该拘留!】
林曼看着屏幕,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报过警了,可是人家有钱有势,根本不怕。我一个孕妇,为了宝宝只能忍气吞声。”
她一回头,正好对上我的视线。
林曼先是吓了一跳,随后立刻把镜头对准我。
“大家看,她回来了。就是她。”
我没有躲避镜头,径直走到门前。
门板上不知被谁泼了一大块红漆,顺着防盗门流到地垫上,像是一摊干涸的红色污渍。
锁眼被口香糖堵得死死的。
我转过身,看着举着手机的林曼。
“红漆是你泼的,还是你老公泼的。”
林曼往后退了一步,故意把肚子挺在前面。
“你别凭空捏造。你平时得罪了那么多人,谁知道是谁干的。”
“方语茉我警告你,离我远点,我要是有个好歹,直播间几千双眼睛都看着呢。”
我拿出钥匙,用随身带的裁纸刀一点点挑开锁眼里的口香糖。
其实我手机的云端早就自动保存了今早刘华趁我出门后,偷偷摸摸上来泼漆堵锁眼的监控视频,但我现在还不打算拿出来。我要等证据凑齐,把他们一次性按死。
我盯着她。
“昨天晚上那根香肠里的粉末,是不是烈性灭鼠药。”
林曼的眼神闪躲了一下,但嘴上依然强硬。
“什么香肠。我老公好心喂你的狗,你不领情就算了,还往我们身上泼脏水。”
“你那两只破狗加起来都不值一百块钱,谁稀罕害它们。”
我把挑出的口香糖扔进垃圾桶,推开门。
“那是做了全套基因鉴定并植入了高级芯片的极品田园犬,单只综合身价评估一万五。”
“按照法律,故意毁坏公私财物价值五千元以上,就构成犯罪。”
林曼愣住了,直播间的弹幕也停顿了一瞬。
她强撑着冷笑一声。
“你骗鬼呢。几只土狗你说是极品就是极品?”
我没有再理她,关上了门。
下午三点,物业蒋经理带着两个保安敲开了我的门。
他看着门上的红漆,不仅没有询问,反而板着脸看我。
“方女士,你看看你把楼道搞成什么样了。”
我指着门上的漆。
“这是别人泼的,你应该去查公共监控,而不是来质问我。”
蒋经理想都不想地摆摆手。
“这层楼的公共监控坏了。再说了,你要是不装这些乱七八糟的摄像头,不养狗惹事,人家能往你门上泼漆吗。”
“一个巴掌拍不响,你也要反思一下自己。”
他拿出一张整改通知单,拍在门框上。
“楼上的刘华夫妻已经联合其他业主签名了。限你今天之内把摄像头全拆了,把狗送走。”
我看着他那张理所当然的脸,觉得荒谬。
“如果我不拆呢。”
蒋经理冷下脸,给两个保安使了个眼色。
“那我们就只能强制执行了,为了维护小区的公共安全。”
两个保安立刻上前,想要去扯墙上的线路。
我拿起手机,直接点开录像功能。
“强闯民宅,破坏私人财产。你们敢碰一下,这身制服今天就得脱下来。”
蒋经理气笑了。
“方语茉,你别以为懂点法律名词就能吓唬人。你得罪了整栋楼,以后有你受的。”
他带着保安气急败坏地走了。
晚上八点,外卖小哥在电话里战战兢兢地告诉我,我的外卖被扔在了一楼大厅的垃圾桶里。
“方女士,不是我扔的!是你们楼的一个大妈,非说你心理有问题,不让我给你送上去。”
我叹了口气。
“没关系,不怪你。”
我走到窗边,拉开一点窗帘。
楼下的花坛边,周阿姨正和几个老太太聊得唾沫横飞。
“对,就是六楼那个女的。心黑得哟,连人家孕妇都不放过。”
“我都跟外卖员说了,送她家的东西直接扔了就是替天行道。”
我放下窗帘,拨通了公司的电话,请了三天年假。
这场仗,才刚刚开始。
“方姐,你确定要请假吗?后天可是大项目的竞标会。”
“确定。有几只乱咬人的疯狗需要我亲自处理。”
第3章
休假的第一天,我的个人信息被挂到了网上。
林曼的那场直播被剪辑成了短视频,配上耸人听闻的标题:《奇葩女邻居装12个摄像头监视孕妇,扬言要让孕妇出意外》。
视频里只有我冷着脸靠近她的画面,和她声泪俱下的控诉。
网暴来得比我想象中更快。
我的手机从早上七点开始,就不断有陌生号码打进来。
接起就是恶毒谩骂。
“绝户女,你怎么不遭报应啊。”
“连孕妇都欺负,祝你出门出车祸。”
我把手机设置了白名单拦截,打开电脑查看网上的发酵情况。
他们不仅查出了我叫方语茉,还查出了我在一家顶级外资企业做精算师。
我的公司前台电话被打爆,甚至有几个人拿着喇叭去公司楼下静坐,拉着横幅要求开除我。
HR总监给我打来电话,语气很无奈。
“语茉,你的业务能力大家有目共睹,但这几天舆论压力太大了。董事会的意思是,你先带薪休假一个月,等风波过去了再说。”
“好,我知道了。”
我挂断电话,看着脚边两只正咬着玩具玩耍的小狗。
这是我牺牲了无数个日夜换来的工作,就因为楼上那对夫妻几句轻飘飘的谎言,被迫按下了暂停键。
中午,我下楼扔垃圾。
刚走出电梯,迎面撞上提着菜篮子的周阿姨。
她看见我,立刻像躲瘟神一样往旁边退了两步,还用力往地上啐了一口。
“呸。缺德带冒烟的玩意儿,报应马上就来了。”
我看着她地上的那口痰,没有说话,径直走向垃圾站。
孙大哥正站在垃圾桶旁边抽烟。
看见我过来,他故意把烟头弹到我脚边,溅起一溜火星。
“呦,大网红下来了啊。网上的骂声好听吗。”
他斜着眼睛看我,满脸都是幸灾乐祸。
“我早就劝过你,几只破狗扔了就扔了,非要闹。现在连工作都搞没了吧。”
“这人啊,就是不能太自私,只顾着自己爽,不顾别人的死活。”
我把垃圾袋扔进桶里,转头看着他。
“孙大哥,你上周偷偷占我的车位停了一天的车,好像不小心蹭到了隔壁的保时捷。”
孙大哥脸色一变,烟都忘了抽。
“你胡说什么。”
“我没胡说,我车位上方自己装的监控刚好拍下来了。不知道保时捷车主看了视频,会怎么想。”
孙大哥指着我,手指直哆嗦。
“你、你这是敲诈。”
“我只是在提醒你,管好自己的嘴,别惹自己惹不起的人。”
我转身往回走。
推开单元门,我看到我家防盗门的把手上,倒挂着一只死老鼠。
老鼠身上淋着不知名的红色脏水,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腐臭味。
墙上用黑色记号笔写着四个大字:恶犬必死。
刘华正叼着烟从楼上走下来,看到我站在门前,笑得极其嚣张。
“方姐,这份礼物喜欢吗。”
“我看你那两只狗也快断粮了,特意弄点野味给它们开开荤。”
我拿出手机,对着门上的死老鼠拍了张照片,又对准了刘华。
“这是你干的。”
刘华耸耸肩,一脸无赖。
“你哪只眼睛看到是我干的。你有证据吗。”
“你那几个破摄像头不是被泼了漆就是被口香糖堵了,你能拍到什么。”
他凑近我,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威胁。
“方语茉,识相的就赶紧滚出这个小区。不然,下次挂在门上的,就不一定是死老鼠了。”
我看着他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但大脑却异常冷静。
“刘华,你很喜欢玩这种下三滥的把戏是吗。”
刘华吐出一口烟圈,喷在我脸上。
“对付你这种恶人,就得用非常手段。”
“我告诉你,我老婆已经联系了媒体,明天还要上电视台做专访。”
“你不仅工作保不住,以后在这个城市都混不下去。”
我没有再理他,从包里拿出纸巾垫着,把死老鼠取下来扔进垃圾袋。
回到屋里,我锁好门。
两只小狗闻到腥味,不安地在客厅里转圈。
我洗了手,走到书房,打开了另一台隐藏的显示器。
屏幕上,是楼道里十二个视角的清晰画面。
我叹了口气。
“蠢货。你们泼漆堵住的那十二个,只是我故意装在明处的三十块钱一个的空壳模型。真正的微型针孔镜头,早就嵌在了防盗门的猫眼里和走廊顶部的隐蔽处。”
第4章
第三天上午,我预约了去派出所提交成分化验报告。
在此之前,我需要去一趟物业,要求他们开具这几天我门前遭到破坏的报案协助证明。
我换好鞋,刚拉开防盗门,就看到林曼站在我家门前的踏垫上。
她今天穿着一件非常显肚子的紧身裙,手里举着正在直播的手机,身后还跟着那个和稀泥的物业蒋经理。
“大家看,我今天带物业来跟她交涉了。她如果不把狗送走,我真的没法在这个小区住下去了。”
看到我开门,林曼立刻把镜头怼到我脸上。
“方语茉,你终于敢缩出来了。你在网上雇水军骂我,这笔账怎么算。”
我冷冷地看着她。
“让开。”
林曼不仅没让,反而往前逼近了一步,半个身子几乎卡进了我家门框。
“你心虚了要逃跑是不是。你把我家害得这么惨,你今天必须给我个交代。”
蒋经理在旁边假模假样地劝阻。
“方女士,你就道个歉吧,别把事情闹得这么僵。”
我看着这两人拙劣的双簧,觉得十分可笑。
“我再说最后一遍,让开,我要出门。”
我不想和她在这个时候发生肢体接触,于是侧过身,尽量贴着另一边的门框往外走。
就在我的肩膀即将擦过林曼的那一瞬间。
林曼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
“啊——”
她手里的手机猛地飞了出去,整个人像是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推搡了一样,极其夸张地向后仰倒。
“砰”的一声闷响。
林曼重重地摔在坚硬的瓷砖地面上,双手捂着肚子,发出了痛苦的哀嚎。
“我的肚子。好痛啊。救命啊。”
我站在原地,甚至还没有完全迈出门槛。
不到五秒钟,一股刺目的红色液体顺着她的大腿根部流了出来,迅速染红了她白色的裙摆。
但我却闻到了一股廉价的色素糖浆味,而不是真正的血味。
蒋经理装作吓得脸都白了,指着我大喊大叫。
“方语茉。你疯了吗。你居然推一个孕妇。”
周阿姨和孙大哥像是算准了时间一样,准时从楼梯拐角处冲了出来。
“害人啦。六楼的恶毒女害人啦。”
刘华双眼通红,像一头狂躁的野牛一样从楼上冲下来,一把推开我,扑到林曼身边。
“老婆。老婆你怎么了。”
林曼虚弱地抓着刘华的衣袖,指着我,声音断断续续。
“老公,她推我们的孩子!”
刘华猛地转过头,死死盯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怨毒。
“你这个狠毒女人。你敢害我孩子。老子今天跟你没完。”
他站起身,抡起拳头就朝我的脸砸过来。
我迅速后退半步,躲开了这一击,但肩膀还是被他狠狠擦到,撞在防盗门上,一阵剧痛。
“报警。马上报警。”刘华歇斯底里地吼道。
警车和救护车几乎是同时到达的。
医生把惨叫连连的林曼抬上担架,刘华跟着上了救护车,临走前指着我的鼻子。
“方语茉,我老婆孩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要你倾家荡产。”
我被两名民警一左一右控制住。
周阿姨在一旁绘声绘色地向警察描述。
“警察同志,我们亲眼看到的。这个姓方的女人,狠狠推了林曼一把。太狠了,直接下死手推啊。”
蒋经理也连连点头。
“我可以作证,方女士平时就对林女士有极大的敌意,今天肯定是蓄意报复。”
带队的陈警官严肃地看着我。
“方女士,你涉嫌故意伤害孕妇,现在必须跟我们回所里接受调查。”
我没有反抗,只是平静地点了点头。
“我配合调查。但出门前,我需要锁好我的门。”
蒋经理立刻阴阳怪气地插嘴。
“人都快被你害出人命了,你还惦记着你那两只破狗呢。”
警察盯着我锁好门,将我带上了警车。
看着车窗外渐渐远去的小区大门,我摸了摸口袋里那张叠好的成分化验报告,以及一个U盘。
“警察同志,麻烦快一点。”
林曼、刘华,接下来,我不会让你们再有力气蹦跶了。
第5章
审讯室里的空气阴冷得让人很不舒服。
陈警官坐在桌子对面,眉头拧紧,他猛地一拍桌子。
“方语茉,到了这里你还不说实话。那名女士现在还在抢救室,如果胎儿保不住,你面临的将是严重的法律后果。”
我端起纸杯,喝了一口温水。
“陈警官,我没有推她。是她自己摔倒的。”
旁边负责记录的年轻警官冷笑了一声。
“自己摔倒?她一个怀孕八个月的孕妇,嫌自己命长,故意摔在硬邦邦的瓷砖地上陷害你?”
“更何况,现场有三个目击证人,物业经理也在场。你觉得我们会相信你这种苍白无力的辩解吗。”
我放下水杯,双手交叠放在桌面上。
“证人可以说谎,但证据不会。”
“我要求查看我家门前的监控录像。”
陈警官叹了口气,把几张照片扔到我面前。
“方语茉,你别装了。你的那些摄像头,昨天就被人用红漆和口香糖破坏了,根本什么都没拍到。”
我看着照片上那些被弄脏的塑料壳,唇角微微勾起。
“陈警官,你们看到的那些,只是我花几十块钱一个在网上买来的假模型。真正的隐藏式微型摄像头,安装在我的智能门铃、猫眼,以及门框顶部的烟感器里。”
陈警官愣住了。
我从口袋里掏出那个U盘,推到桌子中间。
“这里面有今天早上事发时的完整视频,十二个角度,带高清收音。”
“另外,还有一份市农业检测中心的成分化验报告单,麻烦您一起看看。”
两位警官对视了一眼,将U盘插进电脑。
审讯室里的屏幕亮起。
画面清晰地显示着早上发生的一切。
镜头里,林曼站在我家踏垫上直播,我侧身试图避开她。
重点来了。
在我的身体距离林曼还有至少十厘米的时候,林曼突然自己往后一倒。
不仅如此,由于猫眼摄像头是从下往上的仰视角度,极其清晰地拍到了一个小动作——
在摔倒的瞬间,林曼的手迅速伸进裙子口袋,用力捏破了一个藏在里面的塑料袋。
“啊——”
视频里传出林曼极其夸张的叫声。
随后,就是蒋经理和周阿姨他们冲出来的画面。
整个过程,我甚至都没有碰到她的衣角。
年轻警官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是碰瓷啊。连见红都是假的。”
陈警官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他继续点开下一个音频文件。
这是昨晚录下的,正是刘华在我门外挂死老鼠时,以为监控全坏了,得意忘形下的低声交谈,却被门铃的高清收音录了个清清楚楚。
“老婆,明天你就去她门口闹,假装被她推倒。”
“我已经网购了最便宜的假血包,到时候你一捏,吓死她。这狠毒女人肯定怕担责,到时候咱们就逼她把房子低价过户给咱们,也算给被扔掉的狗要点补偿了。”
林曼娇滴滴的声音跟着响起。
“还是老公聪明,就该这么治她。”
音频播放结束,审讯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我指了指那份纸质报告。
“陈警官,这份报告是关于刘华三天前投放在我门前的香肠。”
“里面含有高浓度的烈性灭鼠药,这是国家明令禁止的高危违禁成分。”
“他不仅仅是试图毒害我的宠物。在一个有老人、小孩频繁进出的公共楼道里投放高危有害物质,这属于什么性质的犯罪,您比我清楚。”
陈警官猛地站起身,拿过那份报告,手指捏得泛白。
“投放危险物质罪。”
他看我的眼神彻底变了,少了几分怀疑,多了几分震惊。
“方女士,你从一开始就在搜集这些证据?”
我点了点头,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
“在法律面前,自证清白是最愚蠢的做法。让加害者自己露出马脚,才是最有效率的。”
审讯室的门被推开。
一个警员匆匆走进来,附在陈警官耳边说了几句。
陈警官冷笑一声,转头看着我。
“医院那边来信了。那个林曼根本没有意外滑胎的迹象,她流的确实是劣质的红色糖浆水。而且……”
警员顿了顿,表情有些古怪。
“而且医生检查发现,她肚子上的所谓‘怀孕八个月’的弧度,是绑了一个硅胶假肚子。”
“她根本就没有怀孕。”
第6章
从派出所出来时,已经是下午两点。
陈警官亲自送我走到大门口。
“方女士,关于刘华投放危险物质和他们夫妻涉嫌敲诈勒索的事情,我们已经正式立案。现在正派人去医院和小区抓捕嫌疑人。”
我道了谢,打车回到小区。
刚走到楼下,我就看到两辆警车停在花坛边。
楼道里传来一阵嘈杂的争吵声和狗吠声。
我心里一紧,快步冲上楼。
我家那扇昂贵的防盗门正大开着,锁芯被人暴力破坏,散落在一地。
刘华手里拿着一根棒球棍,正试图往客厅里冲。
蒋经理带着那个开锁师傅站在旁边,满头大汗。
“刘华,你别冲动。方语茉已经被抓了,这狗咱们让相关部门来处理就行,你别自己动手啊。”
刘华双眼通红,像个输红了眼的赌徒。
“相关部门处理还得等几天。这恶毒女人把我老婆害得在医院抢救,我今天非要把这两只小东西砸个稀烂不可。”
两只小狗被逼在沙发的角落里,发出绝望的呜咽声。
就在刘华举起棒球棍准备砸下去的瞬间。
“住手!”
我冷喝一声,走上前去。
刘华猛地回头,看到我完好无损地站在这里,像是见了鬼一样。
“你怎么回来了。警察没把你关起来。”
蒋经理也愣住了,结结巴巴地说:“方女士,你不是……”
我指着被撬坏的门锁。
“非法侵入住宅,持械私闯民宅,外加故意毁坏财物。刘华,你今天这一出,足够你在里面多待好几年了。”
刘华挥舞了一下手里的棒球棍,色厉内荏地吼道。
“你少吓唬老子。你个害人精,还有脸回来。”
跟在我身后上楼的两名便衣警察直接走上前,亮出了证件。
“刘华,你涉嫌投放危险物质罪和敲诈勒索罪,现在依法对你进行传唤。”
刘华手里的棒球棍“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他不敢置信地看着警察。
“警察同志,你们搞错了吧。受害者是我老婆。是她推了我老婆。”
其中一名便衣冷笑一声。
“你老婆的硅胶假肚子已经被当场没收了。还有你买假血包和策划碰瓷的录音,我们都听得一清二楚。”
“另外,你在公共楼道投放高危违禁物,这事大了。”
刘华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
刚才还嚣张跋扈的脸,瞬间变得煞白。
蒋经理见势不妙,立刻撇清关系。
“警察同志,这不关我的事啊。是刘华非说方女士家漏水把楼下淹了,逼着我用物业名义担保,找开锁师傅来排查紧急隐患的。谁知道门一开他就要拿棍子进去打狗啊!”
我看着蒋经理那副嘴脸,觉得无比恶心。
“蒋经理,未经业主同意,谎报险情私自带人撬锁进入私人住宅。你作为物业管理人员,知法犯法,这笔账我会让律师跟你们公司慢慢算。”
蒋经理的腿也软了。
“方女士,方祖宗,我真的就是一时糊涂,您大人有大量。”
警察没有给他们废话的机会,直接给刘华戴上了手铐。
周阿姨和孙大哥躲在楼梯拐角处,探头探脑地看着这一切。
当看到刘华被戴上手铐带走时,两人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我转过头,看着他们。
“别急,很快就会轮到你们了。”
第7章
回到家,我安抚好受惊的两只小狗,然后打开了电脑。
网络上的舆论还在发酵,林曼的粉丝依然在对我进行疯狂的恶意谩骂。
我登录了那个拥有百万粉丝认证的微博账号。
这才是我的隐藏身份,本市知名的普法维权大V博主。
我将所有的视频和音频证据,一刀未剪地上传。
标题简单粗暴:《关于“孕妇”邻居碰瓷及投放高危有害物事件的完整真相》。
第一段视频,是那三只小狗被扔在垃圾站,林曼对着镜头说“吵到宝宝当然要处理掉”的画面。
第二段视频,是刘华在楼道里撒含违禁粉末香肠的监控。
第三段视频,是林曼那拙劣的“假摔”和捏破假血包的高清特写。
最后,附上了那张花费重金办理的极品田园犬基因鉴定证书与高额保单,以及市农业检测中心的成分化验单。
我在文案里写道:
【第一,我养的宠物有正规高额保险和基因鉴定手续,每只身价过万。】
【第二,林曼并未怀孕,其利用硅胶假肚子卖惨诈捐、煽动网暴,已涉嫌寻衅滋事和诈骗。】
【第三,刘华在公共区域投放高危有害物质,不仅是蓄意伤害宠物,更是对整栋楼居民生命安全的漠视。】
【所有证据已提交警方,法庭见。】
视频一经发布,犹如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一颗重磅炸弹。
仅仅半个小时,转发量就破了十万。
网友们的怒火瞬间转移。
【卧槽!这反转也太大了!这是什么惊天大恶人啊!】
【假怀孕骗同情?我还给她打赏了五百块钱买保胎药!退钱!】
【在楼道投高危违禁物?这男的是不是极端恶劣啊!必须严惩!】
【六楼小姐姐好惨,居然被这种奇葩邻居网暴。而且小姐姐居然是硬核普法大佬!惹错人了哈哈哈哈!】
林曼的直播间瞬间被要求退钱的粉丝淹没。
不到一个小时,她的账号因为涉嫌诈骗被平台永久封禁。
公司HR总监给我打来电话,语气里满是歉意。
“语茉啊,真对不起,公司之前也是迫于压力,没有查清事实。我已经让公关部发了澄清声明,你随时可以回来上班。”
“那个项目的竞标会,还是得你来主持。”
我看着窗外的夕阳,淡淡地回了一句。
“好,明天见。”
晚上,我在业主群里发了一份我委托专业律师朋友起草的律师函。
【鉴于近日发生的一系列针对本人的恶意诽谤和财产破坏事件。】
【本人已全权委托律师团队,对涉事人员提起民事及刑事诉讼。】
【包括但不限于:楼上住户泼漆、挂动物尸体;物业公司不作为及协助非法侵入住宅。】
群里死一般的寂静。
平时最爱在群里蹦跶的周阿姨和孙大哥,此刻连个标点符号都不敢发。
我知道,他们在害怕。
这就对了。
做错了事,就该付出代价。
第8章
第二天上午,我刚到公司,就接到了派出所的电话。
“方女士,三楼的周桂花和五楼的孙大强已经在所里了,您有时间过来一趟进行调解吗。”
我合上文件夹。
“没有调解的必要,我直接带律师过去谈赔偿。”
走进调解室时,周阿姨和孙大哥正坐在椅子上瑟瑟发抖。
看到我带着西装革履的律师进来,周阿姨直接从椅子上滑下来,扑通一声跪在我面前。
“小方啊,方大博主。阿姨鬼迷心窍了,阿姨对不起你啊。”
她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试图来抓我的裤腿。
我往后退了一步,眼神冰冷。
“周阿姨,你伙同刘华往我门上泼腐蚀性红漆的时候,你可不是这个态度。”
我的律师拿出一份定损报告。
“周女士,方女士家的防盗门是德国进口的高级安防门,因为您和刘华共同泼洒的腐蚀性油漆,现在整个门板和智能锁都需要更换。由于刘华已被依法拘留,作为共同侵权人,我们需要您承担这部分的连带赔偿责任。定损金额是五万六千元。”
周阿姨两眼一翻,差点晕过去。
“五万六。一扇破门要五万六。你们这是狮子大开口啊。”
律师面带微笑。
“这只是财物损失。另外,你在网上散布谣言,导致方女士名誉受损,我们还将提起附带民事赔偿。”
“如果不按价赔偿,警方将以寻衅滋事和故意毁坏财物罪对你进行追责。”
孙大哥在旁边听得直冒冷汗。
“方语茉,那个挂在门上的动物尸体确实是我帮刘华找来的,但我没泼漆啊。我就搞了个恶作剧,你不能连我也告吧。”
我看着这个平时最爱充大男子主义的男人。
“你不仅帮刘华弄来脏东西,我车位的监控里,不仅有你偷偷占位蹭了保时捷的画面,还有你后来在楼下辱骂、威胁我的录音。再加上寻衅滋事,足够你在拘留所里好好反省半个月了。”
“你单位要是知道你因为这种事被拘留,你猜他们会怎么做。”
孙大哥脸色灰败,彻底瘫坐在椅子上。
“我赔!清理费和精神损失费,我赔还不行吗。”
最终,周阿姨为了不留案底影响孙子考公,咬牙拿出了五万六的赔偿款。
孙大哥则被行政拘留五天,并赔偿了一万块钱。
处理完这两个奇葩邻居,我顺路去了一趟物业公司。
蒋经理已经被开除了。
物业公司的老板亲自出面,对我进行道歉,并承诺承担门锁被暴力破坏的全部维修费用,同时更换了整栋楼的安保团队。
“方女士,真是不好意思。我们已经全面整改,以后绝对不会再发生类似的事情。”
我收下赔偿支票,没有多说什么。
有些害群之马,必须让他们付出代价,才能还自己一个清净。
但这场戏的重头,还在后面。
第9章
五天后,派出所通知我去确认案件的附带民事赔偿,以及询问我是否愿意出具刑事谅解书。
在指定的会见室里,隔着桌子和隔离栏。
刘华胡子拉碴,穿着羁押服,眼神里满是绝望和疲惫。
他看到我,猛地站起来,双手拍打着桌子。
“方语茉。你赢了。你彻底把我们家毁了。”
我坐在椅子上,平静地看着他。
“毁了你们的不是我,是你们自己的贪婪和恶毒。”
刘华咬牙切齿。
“林曼那个狠毒女人呢。她是不是把责任都推给我了。我都是为了她才去投放高危粉末的。”
我看着他狗咬狗的丑态,冷笑了一声。
“林曼?她现在自身难保了。”
“因为诈捐数额巨大,加上伪造医疗证明碰瓷勒索,她已经被依法正式逮捕了。她家里人觉得丢人,连退赃和请律师的钱都不愿意出。”
“顺便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你的公司因为你涉嫌刑事犯罪,已经单方面解除了你的劳动合同。”
刘华瞪大了眼睛,仿佛听到什么难以置信的事情。
“不可能!我可是部门主管!”
“你不仅失去了工作,你们那套掏空父母钱包按揭买的房子,也会因为你们双双进去失去收入来源而面临断供,很快就会被银行依法拍卖。”
我顿了顿,语气像刀子一样扎进他的心里。
“对了,为了求我签这份谅解书,你父母昨天去我家门口跪着求我了。”
刘华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你把我爸妈怎么了。”
“我没把他们怎么样。我只是问他们,当初你们把那三只刚满月的小狗装在纸箱里,扔进垃圾站无情遗弃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今天。”
“你们剥夺其他生命的时候那么理直气壮,怎么轮到自己付出代价了,就开始哭天抢地了。”
刘华死死地盯着我,眼泪混合着鼻涕流下来。
“我错了!方姐,我真的知道错了。我给你磕头,你把谅解书签了吧,放过我们吧。”
他在桌子对面重重地磕着头,发出沉闷的响声。
我面无表情地站起身,将那份空白的谅解书当着他的面撕成两半,扔进垃圾桶。
“法律不会放过你们。在里面好好待着吧。”
走出会见室,阳光有些刺眼。
我深吸了一口气,感觉压在胸口好几天的浊气终于散尽了。
回到小区,刚走到单元门口,就看到几个搬家公司的工人正在往外搬东西。
周阿姨和孙大哥两家人都在搬家。
他们没脸在这个小区继续住下去了,每天不仅要承受邻居们异样的眼光,连网上的舆论也让他们抬不起头。
看到我,周阿姨像见了猫的老鼠一样,低着头匆匆上了搬家公司的车。
行政拘留期满刚放出来的孙大哥则是一声不吭,灰溜溜地假装没看见我。
我没有理会他们,径直走进了电梯。
第10章
三个月后。
市人民法院对刘华和林曼一案作出了最终判决。
刘华因投放危险物质罪、故意毁坏财物罪,数罪并罚,判处入狱服刑三年零六个月。
林曼因诈骗罪、敲诈勒索罪,判处入狱服刑一年零两个月,并退赔所有非法所得。
拿到判决书的那天下午,我请了半天假。
我先去花店买了一束白色的雏菊,然后带着两只已经长大了不少的小狗,来到了小区的垃圾站。
这里的垃圾桶已经换了新的,周围也清理得很干净。
但我依然记得,当初那三只冰冷的小身体,是怎么被塞在那个快递纸箱里的。
我把雏菊轻轻放在垃圾站旁边的台阶上。
“你们的公道,我替你们讨回来了。”
两只小狗似乎察觉到了我的情绪,乖巧地蹭了蹭我的腿,发出呜呜的声音。
我蹲下身,揉了揉它们的脑袋。
“以后,再也没人能伤害你们了。”
起风了,吹得雏菊的花瓣微微颤动。
我站起身,牵着狗往回走。
曾经吵闹不堪的楼道,现在变得异常安静。
新搬来的几户邻居看到我,都会客气地点头微笑。
新的物业经理每次见了我,都毕恭毕敬地打招呼。
这就是现实。
当你不够强大时,哪怕是呼吸都是错的,所有人都想踩你一脚。
但当你亮出底线和锋芒,让所有人看到你是不好惹的硬茬时。
世界突然就变得友善了。
我推开那扇重新换好的、更加坚固的高级防盗门。
屋里洒满了温暖的阳光。
我摘下狗绳,看着它们在客厅里欢快地奔跑。
厨房里炖着的排骨汤散发出诱人的香味。
我走到窗前,推开窗户,让清新的空气透进来。
楼下几个老太太正在晒太阳,没有人在背后指指点点。
一切都恢复了宁静。
我拿出手机,给律师发了一条信息。
“楼上刘华那套顶楼的法拍房,如果价格合适,帮我拍下来吧。”
律师很快回复:“好的方女士。不过您买楼上那套房子打算做什么?”
我看着屏幕,微微一笑。
“走合法手续改造成复式,楼上全给我的狗做个专属阳光活动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