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在抢救室外签放弃治疗同意书时,外甥女林薇冲进来,直接把笔甩到地上。
小姨,你凭什么放弃?她为你养了十八年的女儿!
我疲惫地看着她:
“你妈的医药费已经花了一百二十万,我卖了房子,账户只剩三千块。”
“那你去借啊!你女儿不是嫁了有钱人吗?让她拿钱!”
“她不是我女儿。”
林薇愣住,随即更加愤怒地吼道:
“血缘算什么?我妈养了她十八年,她就得管我妈叫妈!”
我闭上眼睛,想起十八年前姐姐抱走我刚出生的女儿,留下一句“我不能生,这孩子跟我姓”。
“小姨,你不救我妈,我就告诉所有人你是个白眼狼!”
我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这次,我不救了。
......
“签好了。”
我把那份薄薄的放弃治疗同意书,推到主治医生面前。
医生看了看我苍白的脸色,长长地叹了口气。
“苏女士,你想清楚了?一旦拔了,就撑不过今晚。”
我点点头,声音干涩得没有一丝起伏。
“想清楚了,拔吧。”
医生收起单子,转身走向ICU重症监护室。
“站住!”
林薇猛地从走廊另一头冲过来。
她一把撞开拦路的护士,直直朝我扑过来。
“啪!”
她狠狠打掉我手里还没来得及放下的病历本,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
“苏婉,你简直不是人!里面躺着的是你亲姐姐!”
她双眼赤红,眼底全是不加掩饰的怨毒。
“我妈为了这个家操碎了心,你现在为了省那几个臭钱,眼睁睁不管!”
我冷冷地看着眼前这个我养了十八年的“女儿”。
从她出生起,我就把她捧在手心里。
她发烧,我守了三天三夜没合眼。
她要学钢琴,我省吃俭用打三份工给她报最贵的班。
可现在,
她为了一个十八年来只在过年时给她发个两百块红包的“亲妈”,在医院走廊里要把我生吞活剥。
“省钱?”
我扯了扯嘴角,只觉得荒谬到了极点。
“为了治你妈,我已经把名下唯一的房子卖了。”
“一百二十万的医药费,全是我砸锅卖铁垫进去的。”
“现在我连今晚住哪都不知道,你还想让我怎么样?去卖血吗?”
林薇毫不退让,眼神刻薄得像刀子。
“那你就去卖啊!”
“你欠我妈的!要不是我妈当年收留你,你早就饿死了!”
她口中的“收留”,不过是当年我刚毕业,借住在她家半个月。
就因为这半个月,苏琴十八年前理直气壮地抱走了我刚出生的女儿。
留下一句:“我不能生,这孩子算你报答我的恩情,以后跟我姓。”
然后,她把一个满脸黄疸的女婴扔给了我。
那就是林薇。
我看着林薇那张与苏琴如出一辙的脸庞,心底最后一丝温度彻底降到了冰点。
“该还的,我早就还清了。”
我转过身,不想再跟她多费口舌。
“你给我站住!”
林薇一把拽住我的衣领,从包里掏出手机,镜头直接怼在我的脸上。
“家人们谁懂啊!亲妹妹为了独吞家产,拔亲姐姐的管!”
走廊里瞬间安静了一秒。
围观的病人家属纷纷投来异样的目光,窃窃私语声如潮水般涌来。
“这女的看着老实,心怎么这么黑啊?”
“就是,连亲姐都不救,这跟杀人有什么区别?”
林薇见有人帮腔,气焰更加嚣张。
“你不是说没钱吗?你那个被我妈养大的亲生女儿呢!”
“顾瑶嫁的可是秦氏集团的总裁秦泽!拔根汗毛都比你这套破房子值钱!”
“你这个当亲妈的去下跪求她啊!她手指缝里漏一点,就够救我妈了!”
我垂下眼眸,遮住眼底那抹极度嘲讽的冷意。
“既然你觉得她那么有钱,你怎么不去求?”
林薇冷哼一声,高高昂起下巴。
“你以为我没打电话吗?”
“姐姐已经在路上了,她马上就会带着姐夫过来!”
“姐姐说了,像你这种冷血动物,就该被扫地出门!”
她叫顾瑶姐姐。
她叫得那么亲热,那么理直气壮。
仿佛我十月怀胎生下的肉,天生就该是她们母女的提款机。
“好。”
我拂开她的手,理了理被拽皱的衣领。
“那我就在这里等着。”
“我倒要看看,你口中那个有钱的姐姐,愿不愿意掏这一百二十万。”
林薇以为我怕了,得意洋洋地收起手机。
“你就在这跪着等吧!等姐姐来了,有你好看的!”
我没有跪。
我只是走到走廊尽头的长椅上,安静地坐下。
十八年了。
我像个见不得光的阴沟老鼠,躲在暗处看着我的亲生女儿顾瑶一天天长大。
看着她被苏琴教导得骄纵跋扈,看着她把我当成一个贪得无厌的穷亲戚。
今天,这场持续了十八年的荒诞戏码,是时候落下帷幕了。
第2章
走廊尽头的电梯门发出一声清脆的“叮”。
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由远及近。
顾瑶在一群保镖的簇拥下走了过来。
她身旁跟着的,正是秦氏集团的总裁秦泽。
两人衣着光鲜,浑身上下散发着豪门特有的傲慢与矜贵。
与这充满消毒水味的医院走廊格格不入。
“姐!你终于来了!”
林薇像见到了救世主,哭嚎着扑了过去。
她指着我,声泪俱下地控诉。
“姐,你快管管她!她不仅不给妈交医药费,还逼着医生拔管!”
顾瑶皱起眉头,精致的妆容下闪过一丝厌恶。
她径直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我。
“苏婉,你到底有多狠心?”
她叫我苏婉,连一声阿姨都不屑施舍。
“我妈为了你吃了多少苦,你连这点医药费都不肯出?”
我看着这张与我年轻时有七分相似的脸,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
这是我十月怀胎、在鬼门关走了一遭才生下的骨肉。
可她现在的眼里,只有对我的嫌恶。
“我已经没钱了。”
我平静地看着她。
“你妈治病花了一百二十万,我卖了唯一的房子,现在账户里只有三千块。”
顾瑶发出一声极其刺耳的冷笑。
“倾家荡产?你那套老破小能值几个钱?”
“就算你真破产了又怎么样?我妈养你那么大,你把命给她都不为过!”
我深吸了一口气,压下胸腔里翻涌的酸涩。
“她没养过我,我也早就不欠她的了。”
“既然你这么心疼你妈,ICU每天一万的费用,你来交吧。”
顾瑶脸色一沉,眼神变得无比刻薄。
“凭什么我交?”
“你作为她的亲妹妹,这种事理所应当归你管。”
“我今天来,就是替我妈向你讨回公道的。”
站在一旁的秦泽不耐烦地抬手看了看表。
“瑶瑶,跟这种底层人废话什么?”
他用一种看垃圾的眼神扫了我一眼。
“直接用钱砸,让她滚远点,别在这里丢人现眼。”
听到秦泽发话,林薇立刻在旁边附和。
“就是!姐夫说得对!”
“她就是个吸血鬼,见你们有钱,故意在这装穷呢!”
顾瑶转过头,冷冷地看着我。
“苏婉,你听见了吗?”
“我老公随随便便拔根毛,都比你这辈子的命值钱。”
“你想从我们身上捞好处,简直是做梦。”
我安静地听着她们的羞辱,手指微微攥紧。
“我没想从你们身上捞好处。”
“我只是通知你们,我不治了。”
“你们要是想继续治,自己去缴费处。”
说完,我站起身,准备离开这个令人窒息的地方。
“我让你走了吗?”
顾瑶突然伸出手,一把拽住我的胳膊。
护士长拿着催费单从护士站跑了过来。
“病人家属,苏琴的账户已经欠费两万了,如果再不补齐,仪器只能自动停止运行了。”
顾瑶一把抢过催费单,直接砸在我的脸上。
“去交钱!”
单薄的纸片划过我的脸颊,落在我脚边。
我没有动,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我说过,我没钱。”
顾瑶眼底燃起一团怒火,声音拔高了八度。
“你到底去不去?”
“你信不信我今天让你走不出这家医院!”
几个身材魁梧的保镖立刻上前一步,将我团团围住。
走廊里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顾瑶双手抱胸,像看一滩烂泥一样看着我。
“我妈养我十八年,比你这个名义上的生母强一百倍。”
“今天你必须把钱交了,否则,我让你生不如死。”
第3章
我被几个保镖死死堵在墙角。
顾瑶从限量版包包里抽出一张黑卡,夹在两指之间。
她高高在上地看着我,像是在施舍一个乞丐。
“想要钱是吧?”
“我给你一个机会。”
她指了指ICU紧闭的大门。
“现在,走到我妈的病房门外,跪下。”
“给我妈磕一百个响头。”
“磕完一个,我给你一万。”
周围围观的人群发出一阵低呼。
林薇却在一旁兴奋地拍手叫好。
“姐,这个主意好!就该让她跪下给妈赔罪!”
我盯着顾瑶那张精致却扭曲的脸。
这个我在梦里拥抱过无数次的女儿,此刻像个恶魔一样俯视着我。
“怎么?不愿意?”
顾瑶冷笑了一声,眼神越发轻蔑。
“刚才不是还口口声声说自己砸锅卖铁了吗?”
“现在只要你跪下磕头,不仅能拿到医药费,还能白赚一百万,这种好事你上哪找去?”
秦泽站在几步外,像看马戏团的猴子一样看着我,嘴角挂着嘲讽的笑意。
我没有说话,只是死死盯着顾瑶的眼睛。
林薇见我不动,眼珠一转,突然凑到顾瑶耳边说了什么。
顾瑶顺着林薇的视线,目光落在了我脖子上的一根红绳上。
那不是什么值钱的首饰。
那是十八年前顾瑶刚出生时,我亲手剪下的一撮胎毛。
我把它封在一个小玻璃球里,贴身戴了整整十八年。
这是我在这世上,与她唯一的羁绊。
顾瑶大步走上前,毫无预兆地伸出手。
“什么破烂玩意儿,也当宝贝一样戴着。”
她一把扯住红绳,用力往下一拽。
红绳勒破了我脖子上的皮肤,留下一道刺目的血痕。
玻璃球落在她的掌心里。
“还给我。”
我声音发颤,第一次在这对母女面前露出了慌乱。
“还给你?”
顾瑶像看笑话一样看着我。
“你这种冷血自私的人,也配戴首饰?”
她随手一扬,将那个装满我十八年思念的玻璃球扔在地上。
然后,高跟鞋尖狠狠地踩了上去。
“咔嚓——”
玻璃碎裂的声音,在安静的走廊里格外刺耳。
细软的胎毛混杂着玻璃渣,瞬间沾满了走廊里肮脏的灰尘。
“装什么母女情深?看着就让人恶心。”
顾瑶嫌弃地在地上碾了碾鞋底。
我僵在原地,脑子里轰地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彻底断裂了。
那一声脆响,碾碎的不只是一个玻璃球。
更是我对她最后的一丝期盼,最后的一点慈母之心。
我缓缓蹲下身。
指尖触碰到那些混着灰尘的玻璃渣,刺破了皮肤。
顾瑶以为我终于屈服了,冷哼一声。
“早这样不就完了吗?”
她把那张黑卡随手扔在我的脚边。
“密码是六个八。”
“赶紧跪下磕头,拿钱去救我妈。别脏了我的眼。”
林薇得意洋洋地抱着胳膊。
“就是,还敢跟我姐斗,你算个什么东西。”
我看着地上那张黑卡,又看了看手指上的血迹。
几秒钟后,我平静地站了起来。
我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尘。
然后,抬起脚,踩在那张代表着施舍与羞辱的黑卡上。
第4章
我鞋底碾在黑卡上,发出一阵让人牙酸的摩擦声。
顾瑶愣住了,脸上的得意瞬间凝固。
“你疯了?!”
她尖叫出声,指着我的鼻子大骂。
“你知不知道这张卡里有多少钱?你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我静静地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极度荒谬的笑。
“你笑什么?”顾瑶眉头紧皱,眼神里多了一丝警惕。
“我笑你愚蠢。”
我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地回荡在走廊里。
“笑你有眼无珠,笑你引以为傲的资本,在我眼里不过是一堆废纸。”
秦泽听到这话,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他嗤笑一声,迈步走过来。
“好大的口气。”
“一个连医药费都交不起的老太婆,也敢在我秦泽面前装神弄鬼?”
他话音刚落,口袋里的私人手机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
那是他专门用来接听集团核心股东电话的专线。
秦泽不耐烦地掏出手机。
他本想直接挂断,但看清屏幕上的号码时,脸上的嚣张稍微收敛了几分。
他滑下接听键,语气带着几分讨好。
“王总,您怎么有空……”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
秦泽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脸上的肌肉开始不受控制地抽搐,原本高高在上的姿态,像被抽去脊梁骨一样瞬间垮塌。
“您说什么?资金链全面断裂?!”
“不仅是您,还有张总和李总也撤资了?!”
他的声音骤然拔高,尖锐得破了音,连走廊里的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喂?喂!王总!”
他疯狂地对着屏幕大吼。
电话已经被挂断,只剩下冰冷的嘟嘟声。
手机从他掌心滑落,“砰”地一声砸在大理石地砖上。
屏幕摔得粉碎。
顾瑶慌了,上前拉住他的胳膊。
“老公,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秦泽没有理她,他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我,像见鬼一样。
我慢条斯理地从口袋里掏出自己的手机,点开了一段录音文件。
录音里传出我冷漠的女声。
“全面收网,做空秦氏集团。”
“十分钟内,我要看到秦泽所有的账户被冻结。”
录音播放完毕,整个走廊死一般的寂静。
秦泽的脸色瞬间煞白,没有一丝血色。
他双腿一软,当着所有人的面,“扑通”一声,直挺挺地跪在了我面前。
“苏、苏总……”
他牙齿打着颤,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顾瑶彻底惊呆了。
她看着跪在地上的丈夫,又看了看平静如水的我。
“老公你疯了!你给这个老太婆跪什么!”
她伸手去拉秦泽。
“啪!”
秦泽猛地转身,反手一个耳光,结结实实地扇在顾瑶脸上。
顾瑶被打得直接摔倒在地,嘴角瞬间渗出血丝。
“闭嘴!!”
秦泽双眼通红,像是要把顾瑶生吞活剥。
林薇吓得倒退了两步,靠在墙上瑟瑟发抖。
我踩住那张黑卡,鞋尖微微用力。
“咔哒”一声,价值连城的黑卡断成了两截。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秦泽,语气冰冷。
“秦泽,现在,你还觉得我是你可以随便用钱砸的人吗?”
第5章
秦泽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
他根本不敢碰我的鞋,只能把头狠狠磕在大理石地砖上,发出“砰砰”的闷响。
“苏董!我有眼不识泰山!”
“是我嘴贱!是我被这个蠢女人蒙蔽了双眼!”
他一边磕头,一边疯狂地扇自己耳光。
每一巴掌都用了十成十的力气,白净的脸庞很快就肿成了猪头。
“求您高抬贵手,放秦家一条生路吧!”
顾瑶捂着高高肿起的脸颊,跌坐在地上,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她引以为傲的豪门丈夫,此刻像一条卑微的丧家犬,在向她最看不起的“生母”摇尾乞怜。
“苏婉……你到底干了什么?”
顾瑶声音发颤,眼神里满是不可置信。
“你明明只是个住在老破小的穷光蛋!”
我走到顾瑶面前,微微俯下身,看着她这张令我作呕的脸。
“你真以为,我这十八年在菜市场讨生活?”
“那套老破小,不过是我用来掩人耳目的道具。”
十八年前,为了找回被苏琴抢走的女儿,我独自北上。
我吃过别人吃剩下的残羹冷炙,睡过漏雨的桥洞。
我凭借着一股绝不认输的狠劲,一手创立了云天资本。
我早就成了掌控秦氏集团命脉的幕后掌权人。
但我发现,顾瑶已经被苏琴彻底洗脑养废了。
她骨子里流淌着和苏琴一样的自私、虚荣和刻薄。
我本想再给她一次机会,测试她是否还有一丝人性。
今天的事件,就是我给她的最后一次测试。
结果她不仅没救,还亲手碾碎了那束胎毛,彻底切断了我们之间最后的一丝羁绊。
“你不是说,磕一个头一万吗?”
我冷冷地看着顾瑶。
“现在秦家已经破产了,你名下的所有资产在十分钟前被全数冻结。”
“顾瑶,你现在连刚才那张断掉的卡里的钱,都取不出一分。”
顾瑶如遭雷击,脸色惨白得像一张纸。
她疯狂地去摸包里的手机,打开银行APP。
屏幕上那刺眼的红色“冻结”字样,彻底击碎了她最后的幻想。
“不……不可能……”
她绝望地喃喃自语。
我直起身,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不想再给她。
一直躲在角落里的林薇见势不妙,猫着腰就想趁乱溜走。
“站住。”
我淡淡地开口。
两个刚才还听命于顾瑶的保镖,此刻极其识趣地伸出手,一把将林薇像拎小鸡一样拎了回来。
“小、小姨……”
林薇吓得腿都软了,直接瘫坐在地上。
她看着我,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小姨,我是你养大的啊!你不能这么对我!”
我轻笑一声,眼神冷得像冰。
“你刚才不是说,血缘算什么,谁养你谁就是你妈吗?”
“怎么现在又想起来我是你小姨了?”
第6章
林薇浑身冷汗直冒,拼命摇头。
“小姨,我错了!我刚才都是胡说八道的!”
“是姐姐!都是姐姐逼我这么说的!”
她毫不犹豫地把矛头指向了刚被打倒在地的顾瑶。
“是她看不起你,说你是个穷光蛋,我才跟着她一起糊涂的!”
顾瑶闻言,气得浑身发抖。
她猛地从地上爬起来,扑过去一把揪住林薇的头发。
“明明是你打电话叫我来的!”
“你天天在我面前骂她抠门,现在出事了你想赖到我头上?!”
两人瞬间扭打在一起,高跟鞋和指甲成了最廉价的武器。
走廊里回荡着她们互相咒骂和撕扯的声音。
我冷漠地看着这场狗咬狗的闹剧。
电梯门再次打开。
我的首席助理带着两名穿黑西装的律师,快步向我走来。
“苏董,您要的资料都在这里。”
助理恭敬地递给我一份厚厚的文件袋。
我接过文件,反手直接砸在正和顾瑶撕打的林薇脸上。
“啪!”
沉甸甸的文件砸得林薇鼻血横流。
她惨叫一声,捂着鼻子停了下来。
“看看里面的东西吧。”
我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林薇颤抖着手打开文件袋,里面的纸张散落一地。
那全都是她这几年打着我的旗号,在外面借高利贷的流水。
还有她伪造我的签名,企图偷偷转移我名下那套老房子的证据。
林薇看清上面的数额和自己的签名,吓得大脑一片空白。
“涉嫌伪造文书、诈骗,数额巨大。”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林薇,这足够你在里面待上十年了。”
“不!我不要!”
林薇彻底崩溃了,连滚带爬地扑到我脚边,想抱我的腿。
我往后退了一步,保镖立刻上前将她死死按在地上。
就在这时,ICU的门被推开了。
护士长拿着几张单子走出来。
“顾瑶是吧?苏琴的账户彻底欠费停药了。”
“你们到底交不交钱?如果不交,我们只能办理出院手续了。”
顾瑶呆呆地看着护士长,又看了看跪在地上的秦泽。
秦泽现在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别说一百万,一万块他都拿不出来。
顾瑶的目光最后落在了我的身上。
她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眼睛里爆发出极度的渴望。
第7章
顾瑶推开挡在面前的林薇,连滚带爬地扑到我面前。
她没有了刚才的嚣张跋扈,脸上全是痛哭流涕的卑微。
“妈!我是你亲生女儿啊!”
“你不能看着我破产,不能看着我变成穷光蛋!”
她伸出手想抓我的衣角,被保镖无情地挡开。
“妈,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你救救我,你帮帮秦泽,只要你一句话,秦家就能活过来!”
我看着她这张涕泪横流的脸,心里没有泛起一丝涟漪。
“你不是说,生恩不及养恩大吗?”
“你不是只认里面那个妈吗?”
我指了指ICU那扇紧闭的门。
“现在她快死了,你这个当女儿的,怎么不去拿钱救她?”
顾瑶被我的话噎住,脸色涨得通红。
“我……我没钱了……”
“妈,你那么有钱,一百万对你来说就是九牛一毛啊!”
她试图用亲情和道德来绑架我。
秦泽听到这话,猛地从地上窜起来,指着顾瑶破口大骂。
“你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
“要不是你非要来这里逞威风,我的公司怎么会被做空!”
“苏董,这事跟我没关系,都是这个女人自作主张!”
秦泽转头看向我,脸上写满了急切与决绝。
“我马上跟她离婚!让她净身出户!”
“只要您高抬贵手,我保证以后让她消失在您的视线里!”
顾瑶闻言,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秦泽!你当初追我的时候是怎么说的!”
秦泽一脚踹在顾瑶的肚子上,直接把她踹翻在地。
“少他妈废话!老子被你害惨了!”
林薇被按在地上,看着这一切,突然疯了一样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姐,你也有今天!”
“你不是说你嫁入豪门了吗?你不是说你拔根汗毛都比我们粗吗?”
“现在你还不如我呢!”
顾瑶捂着肚子,疼得直抽冷气,眼神像淬了毒一样盯着林薇。
我冷眼旁观着这场令人作呕的闹剧,转身看向护士长。
“病人现在情况怎么样?”
护士长叹了口气。
“刚才短暂清醒了一下,但身体各项机能已经衰竭。”
“如果不继续用药,随时可能走。”
我点了点头,吩咐身后的助理。
“去把费用交了。”
顾瑶听到这话,眼睛猛地一亮。
她以为我心软了。
“妈!我就知道你不会不管我们的!”
我转过头,看着她期待的眼神,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
“我交费,是为了让她清醒着,听我说完最后一句话。”
“至于你们……”
我扫了一眼顾瑶和林薇。
“跟我进来,去见你们最爱的‘妈妈’最后一眼。”
第8章
我推开ICU沉重的大门。
各种仪器的滴答声在冰冷的病房里显得格外刺耳。
苏琴躺在病床上,浑身插满了管子。
听到动静,她艰难地睁开眼。
看到我走在最前面,她那张形如枯槁的脸上,竟然还强撑着露出一抹高高在上的冷笑。
氧气罩上蒙着一层薄薄的水汽。
“婉婉……你还是舍不得我死啊。”
她以为我是来给她交钱的,以为她赢了。
我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
“我是来看看你最后一眼的。”
苏琴的笑容僵在脸上。
我招了招手,保镖把顾瑶和林薇拖了进来。
两人狼狈不堪,衣服被撕破,脸上全是抓痕和巴掌印。
苏琴看到最疼爱的顾瑶变成这副模样,眼睛猛地瞪大,仪器上的心率开始剧烈波动。
“瑶……瑶瑶……”
我凑到苏琴耳边,声音轻得只有我们两人能听见。
“姐姐,你费尽心机抢走我的女儿,把你的亲生骨肉塞给我养。”
“你是不是以为,我这辈子都被你蒙在鼓里?”
苏琴的眼珠死死地盯着我,里面充满了极度的震惊和恐惧。
“当年,你根本不是不能生。”
我慢条斯理地揭开她掩盖了十八年的遮羞布。
“你只是未婚先孕生下了林薇,怕影响你嫁入豪门,所以故意把她丢给我。”
“后来你查出顾家那个老头子立了遗嘱,谁生下八字纯阳的女孩,谁就能分到一半家产。”
“巧的是,我生下的女儿,就是那个八字。”
“所以你买通医生,抢走了我的女儿,骗我说你不能生。”
苏琴拼命摇头,想去抓呼吸机。
我按住她的手,继续往她的心窝子上捅刀子。
“可惜啊,你抢走的那个摇钱树,已经被你彻底养废了。”
“秦家破产了,顾瑶马上就要被净身出户了。”
“你指望她给你养老送终?她现在连自己都养不活。”
我直起身,指了指跪在地上的林薇。
“至于你的亲生女儿林薇,她马上就要因为诈骗入狱十年。”
“姐姐,你算计了一辈子,最后不仅一无所有,还要断子绝孙。”
苏琴的胸膛剧烈起伏,双眼翻白,喉咙里的声音越来越粗重。
她想说话,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我往后退了一步,让出位置。
“好了,你们母女三人,好好道个别吧。”
第9章
我退到病房角落,冷眼看着病床前的母女三人。
顾瑶从地上爬起来,根本没有去关心苏琴的死活。
她扑到床边,指着苏琴的鼻子破口大骂。
“都怪你!要不是你把我从她身边抢走,我现在就是云天资本的大小姐!”
“是你害了我!是你毁了我一辈子!”
“你为什么不去死!你死了秦泽就不会跟我离婚了!”
苏琴被这番话气得浑身抽搐,仪器发出尖锐的报警声。
她最疼爱、倾注了十八年心血的女儿,在她濒死之际,不仅没有半点悲伤,反而恨不得她立刻咽气。
林薇也不甘示弱,跪在床边死死抓住苏琴的手。
“妈!你救救我!我不想坐牢!”
“你跟警察说,那些钱都是你让我借的!是你逼我的!”
“你反正都要死了,你就替我顶罪吧!好不好!”
苏琴的眼角流下两行浑浊的眼泪。
她死死盯着眼前的两个女儿,眼中充满了绝望和悔恨。
这就是她费尽心机、不择手段换来的下场。
顾瑶为了推卸责任,转身揪住林薇的衣领。
“都是你!要不是你叫我来,我怎么会得罪她!”
“你还想让我妈替你?你做梦!”
两人再次在病床前扭打起来,完全不顾及病床上奄奄一息的苏琴。
苏琴看着她们互相撕扯,呼吸越来越急促。
她拼尽全力转过头,看向站在角落里的我。
那眼神里有祈求,有懊悔,还有深深的恐惧。
我双手抱胸,面无表情地迎着她的目光。
“你现在知道后悔了?”
我冷冷地开口,声音穿透了病房里的喧闹。
“十八年前,你在产房里抱走我的孩子时,有没有想过今天?”
“这十八年,你享受着荣华富贵,看着我像狗一样挣扎时,有没有想过今天?”
苏琴的喉结上下滚动,终于吐出半个破碎的音节。
“救……”
话音未落,旁边的心电监护仪突然发出一声刺耳的长鸣。
那条代表着生命起伏的绿色波浪线,瞬间变成了一条死寂的直线。
顾瑶和林薇的动作戛然而止。
她们看着监护仪上的直线,呆立在原地。
苏琴在极度的愤怒、绝望和众叛亲离中,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她连死,都没有闭上眼睛。
这就是报应。
第10章
病房门被推开,医生和护士冲了进来。
“病人没有生命体征了。”
医生看了一眼监护仪,摇了摇头。
我平静地签下了死亡确认书。
没有拔管,苏琴自己生生被她的两个好女儿气死了。
警察很快赶到了医院。
林薇涉嫌巨额诈骗和伪造公文,被当场戴上手铐带走。
她被拖出病房时,还在疯狂地大喊大叫。
“小姨!我错了!你放过我吧!”
“姐!你救救我!我是你亲妹妹啊!”
顾瑶瘫坐在地上,看着林薇被带走,眼神空洞。
秦泽的律师随后赶到,将一份离婚协议书扔在顾瑶面前。
“秦太太,秦总说,如果你不在上面签字,他不介意送你进去和林薇作伴。”
顾瑶颤抖着手签下了名字,彻底成了一个一无所有的弃妇。
她抬起头,看向准备离开的我。
“妈……”
她试图爬过来,声音里透着无尽的悔意。
“我什么都没了……你带我回家好不好?”
我停下脚步,转过头看着她。
“你刚才踩碎那个玻璃球的时候,我们就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
“你不是嫌我穷吗?你不是只认苏琴那个妈吗?”
“现在,带着你满身的傲骨,去过你想要的生活吧。”
我转身走出医院,没有再回头看她一眼。
五年后。
云天资本大厦顶层的全景落地窗前。
我端着一杯红酒,俯瞰着这座城市的繁华夜景。
助理敲门走进来,恭敬地递上一份简报。
“苏董,秦泽当年因为经济犯罪入狱,昨天在里面突发疾病死了。”
“林薇还在服刑,表现极差,刑期又加了三年。”
我抿了一口红酒,淡淡地问:“顾瑶呢?”
助理犹豫了一下,轻声汇报警情。
“我们在城北的立交桥下看到了她。”
“她精神已经彻底失常了,逢人就说自己是云天资本总裁的亲女儿,被当成疯子送进了精神病院。”
我放下高脚杯,目光平静地看着窗外川流不息的车流。
一切都结束了。
那些企图吸干我鲜血的寄生虫,最终都遭到了命运的反噬。
我不再是那个任人拿捏、连唯一的精神寄托都被碾碎的软弱女人。
我转过身,走向宽大的办公桌。
接下来的日子,我只会为自己而活,独自站在顶峰,俯瞰这属于我的辉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