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堂哥订婚前一周,我在规划局上班的发小突然打来电话。
“火速把你名下那套老破小过户给你妈妈,越快越好。”
我愣了一下,但照做了。
订婚宴当天,我大姑在酒店大厅拦住我,递过来一张纸。
房产赠与协议,零元转给她儿子。
“妮儿,你早晚要嫁人,留着房子也是便宜外姓人,不如给你堂哥当婚房。”
我看向身边的堂哥,他居然理所当然地点头附和。
“本来就该肥水不流外人田,你一个女孩子家要什么房子。”
我低头看了一眼协议,笑出了声。
“大姑,不好意思……”
大姑的脸,当场就绿了。
1
堂哥张浩然订婚前七天,我接到了发小陈嘉树的电话。
那时候已经是深夜十一点半了。
陈嘉树是我从小一起长大的发小,现在在市规划局上班。
电话一接通,他的声音就压得极低,十分凝重。
“知夏,你听我说,明天早上八点半,交易中心一开门你就去排队。”
“把向阳路那套老破小,火速过户给赵姨,越快越好。”
我握着手机愣了一下,脑子有点没转过弯来。
向阳路那套六十平的老房子,是我爸十年前工伤去世后,我们用他的赔偿金买下的。
三年前,我大姑林翠芬哭着上门,说堂哥张浩然在附近找到工作了。
可是自己租房太贵了。
我心软,把房子免费借给她们母子住。
这三年连物业费都是我替她们交的。
“好端端的,怎么突然要过户给我妈?”
电话那头,陈嘉树的呼吸有些沉重。
“电话里不方便细说,你别问为什么,信我就照做。”
“记住,必须在明天上午办完。”
“拿到新房本前,一个字都别对你大姑她们透漏!”
我们认识二十多年,陈嘉树向来稳重,从没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过话。
我瞬间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好,我听你的,明天一早就去。”
挂断电话,我立刻给我妈赵秀兰打了电话,让她准备好身份证和户口本。
我妈在农贸市场卖了二十年水产,性子最是干脆利落。
第二天早上八点,我在市场门口接上我妈,直奔房产交易中心。
路上我妈只问了一句:
“谁让你办的?”
我报出陈嘉树的名字。
“他说必须今天办完。”
我妈把帆布包往怀里一揣:
“行,嘉树心里有数,指定是有人憋着坏呢。”
母女直系亲属过户的流程非常快,不到十一点,所有手续全部办妥。
我站在大厅里,拍了张受理回执单的照片发给陈嘉树。
他秒回:
“好。把回执收好,千万别露馅。”
果然,当天傍晚我刚下班出公司,就看见张浩然靠在车旁冲我招手。
他手里提着两杯果茶,满脸堆笑地迎上来:
“知夏,下班啦?”
这三年,张浩然除了逢年过节在群里要我发红包活跃气氛,平时连正眼都不给我。
他把果茶塞进我手里,顺势往我包上瞟了一眼,漫不经心地开口。
“对了知夏,向阳路那套房子的房产证原件,现在是在你手里吧?”
“你准堂嫂刘倩倩刚查出来怀孕,娘家想看看咱们家底子,你找出来给我拍张照呗?”
陈嘉树昨晚的警告瞬间在我脑海里炸响。
我面上不动声色,叹了口气。
“真不巧,前阵子单位搞资产登记,我把房本锁进单位档案室了。”
“钥匙在行政主管手里,他这周出差,拿不出来呢。”
张浩然脸上的笑容一下僵住,声音猛地拔高:
“锁单位了?谁家好人把房本锁单位啊?”
2
似乎意识到不妥,他又强行扯出个笑脸:
“行,那等主管回来你再跟我说。”
看着他急匆匆离开的背影,我转身把果茶扔进了垃圾桶。
脑海中,不自觉浮现亲戚这三年的相处。
这三年来,大姑林翠芬表面上对我可谓是掏心掏肺。
隔三差五给我送饺子,逢人就拉着我的手抹眼泪。
“我弟弟走得早,知夏这孩子命苦,我这个当大姑的,拿她当亲闺女疼!”
我妈心软,每次都要从水产摊上挑最新鲜的鱼虾塞给她。
只有陈嘉树,背地里提醒过我好几次:
“知夏,你大姑眼神太精,你留个心眼。”
那时候我还觉得陈嘉树太多疑,毕竟那是我爸唯一的亲姐姐。
可仔细回想起来,从两个月前张浩然认识了刘倩倩开始,一切就变了味。
上个月我去老房子拿旧书,刚走到门口,就听见大姑在屋里跟人打电话。
“六十平呢,一楼带个小院!过户费能要多少?知夏还能跟她亲堂哥计较这个?”
还有半个月前,张浩然突然在微信上打听我的户口本是不是单独一本。
把这些零碎的细节串联起来,我后背阵阵发凉。
过户后的第三天是周六,大姑一早就打来电话,热情地叫我去老房子吃晚饭。
“妮儿,今天你准堂嫂也来,咱们一家人热闹热闹!”
我给陈嘉树发了条消息报备,他回我:
“去吧,看看她们唱哪出戏,注意安全。”
下午五点,我推开了向阳路老房子的门,脚步瞬间钉在了原地。
客厅正中央的墙上,原本挂着我爸的黑白遗像。
可现在遗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张巨大的大红喜字!
我脸色一沉,转头看见杂物间的门没关严,我爸的相框正斜插在脏拖把桶旁边,玻璃面上还落了一层灰。
大姑端着果盘从厨房出来,看见我的脸色,哎哟了一声。
“妮儿你别多想,倩倩怀孕了,孕妇见不得死人的东西,我就先收起来了。”
沙发上坐着化浓妆的刘倩倩,正翘着二郎腿吐瓜子皮,连正眼都没瞧我一下。
“浩然,这就是你那个堂妹啊?进门连句堂嫂都不会叫,真没规矩。”
我走过去,把我爸的遗像擦干净装进随身的大包里,然后才在餐桌旁坐下。
饭吃到一半,刘倩倩把筷子往桌上一摔,斜着眼睛看我。
“林知夏,这套破房子还挂在你名下?”
“我肚子里怀的可是男孩,没有婚房,这婚我就不订了!”
张浩然立刻接茬:
“就是啊知夏,倩倩娘家说了,订婚前房子必须改成我的名字。”
我抿了口水没吭声,吃完饭起身去厨房洗手,大姑跟进来反手就把门堵死了。
她脸上慈爱的面具彻底撕了下来,压低声音冲我低吼。
“妮儿,她肚子里可是你堂哥的独苗!”
“你总不能为了个死人留下的破屋子,让你堂哥打光棍吧?”
“下周二订婚宴,我已经让人拟好协议了,到时候你当着亲戚的面把字签了!”
我深吸一口气,撞开她的肩膀走出了老房子,给陈嘉树发了条微信。
“她们要在周二订婚宴上逼我签字赠与房产。”
陈嘉树很快回复:
“鱼咬钩了。周一晚上八点茶馆见,我给你看样好东西。”
3
周一晚上八点,我推开茶馆包厢门时,陈嘉树面前的桌子上放着两个牛皮纸袋。
他给我倒了杯热茶,把第一个纸袋推到我面前:
“先喝口水,缓缓神再看。”
我拆开纸袋,抽出一沓A4纸,最上面赫然是一份《房产无偿赠与协议》。
赠与人写着我的名字,受赠人是张浩然,交易金额为零元。
陈嘉树指了指下面的一叠微信聊天截图,声音冷冷。
“这是我托朋友从王建国常去的打印店截下来的。”
“王建国是刘倩倩的远房表叔,四十五岁,二婚,在向阳路当房产中介。”
我低头看向那些聊天记录,备注是“张浩然”和“王表叔”。
王建国:“浩然,叔把老底透给你了,向阳路下个月初贴拆迁公告,建地铁商业中心!你们住的那套一楼带院,能赔四百五十万现金,外加两套回迁房!”
张浩然:“太好了表叔!林知夏还蒙在鼓里呢,周二订婚宴就逼她签字过户!”
看到这里,我已经气得手指发抖,继续往下翻时,胃里更是一阵翻江倒海。
王建国:“叔帮你弄到这四百五十万,你和你妈答应叔的事,可不能反悔。”
张浩然:“表叔放心!林知夏长得水灵,周二订婚宴那天,我妈亲自搞定她。等她醉了,直接把她送到你那!生米煮成熟饭,她不嫁也得嫁!”
王建国:“哈哈,好!只要她成了我老婆,叔立马给你转三十万彩礼,让你去提宝马三系!”
啪的一声!我把那沓纸狠狠拍在桌子上,浑身抖得像筛糠。
这群吃人不吐骨头的东西!
不仅想吞掉四百五十万拆迁款,还要拿我跟四十五岁的老流氓换三十万!
陈嘉树按住我的手:
“我上周查到底档有你家地址,又发现王建国在打听你户籍,才让你赶紧过户给赵姨。”
“别急,还有更精彩的。你以为张浩然算计了你,就能人财两得?他早就被背叛了。”
我愣了一下,拆开第二个纸袋。
里面是一张市妇幼保健院的B超单,还有十几张高清照片。
B超单上印着:刘倩倩,宫内早孕,约十四周。
我脑子里飞快算了一下:
“十四周是三个半月前?可张浩然跟刘倩倩相亲认识还不到六十天!”
我翻开下面的彩色照片,全是酒店走廊的监控截图!
照片里,刘倩倩挺着肚子,亲密地挽着一个染黄毛的年轻男人进了房间。
最后两张,是陈嘉树托人弄出来的聊天记录。
黄毛:“倩倩,张浩然没怀疑孩子是我的吧?”
刘倩倩:“怎么可能!再忍两天,等订婚宴上骗到他傻堂妹的房,房本一改名,老娘立马找借口跟他闹离婚分走一半家产,回来给你买大奔!”
看着纸上刺眼的字迹,我胸口那股憋屈的怒火,突然化作了极致的痛快。
我把两份资料整整齐齐装进包里。
“嘉树,明天订婚宴我去!这么大一出好戏,我必须亲自帮他们锣鼓开场!”
4
周二中午,金煌大酒店摆了二十桌,老林家和老张家的亲戚全到了。
我走进大厅时,大姑林翠芬正站在门口迎宾,一看见我,眼睛瞬间亮了。
她热情地冲过来,挽住我的胳膊:
“哎哟,我的亲侄女可算来了!走,去休息区说话!”
大厅中央的沙发区已经围了不少亲戚,张浩然正小心翼翼地扶着刘倩倩坐下。
而在沙发另一头,坐着秃顶、满脸横肉的王建国,正用那三角眼盯着我。
大姑把我按在茶几旁,从包里掏出那份《房产无偿赠与协议》,啪地拍在桌面上。
紧接着又摸出笔和红印泥塞进我手里,扯着嗓子洪亮地开口。
“妮儿,今天趁着全族长辈都在,这是向阳路那套房子的赠与协议,零元转给你堂哥。”
“妮儿,你早晚要嫁人,留着房子也是便宜外姓人,不如给你堂哥当婚房。”
我看向身边的堂哥,他理所当然地点头附和。
“本来就该肥水不流外人田,你一个女孩子家要什么房子。”
刘倩倩更是傲慢地摸着肚子:
“林知夏,我怀的可是长孙!你今天不签字,我就去把孩子打掉!”
一旁的王建国也油腻地帮腔:
“就是,知夏侄女,把房子给你堂哥,回头叔再给你说门好亲事。”
听着耳边亲戚们嗡嗡作响的议论声,我低头看了一眼协议,笑出了声。
“大姑,不好意思……”
大姑的脸,当场就绿了:
“你笑什么?什么不好意思?”
我把笔往桌上一扔,慢条斯理地站起身:
“这字,我签不了。”
张浩然脸色一变,猛地跨前一步拦住我:
“林知夏你想反悔是不是?今天你不签也得签!”
我冷笑一声,从包里抽出第一沓打印纸,扬手甩在茶几上。
“第一,那套房子是我爸用工伤赔偿金买的,上周二,我已经把房子正式过户给我妈了,你们就算把我绑在这儿,我也签不了这个字!”
“第二,向阳路下个月就要拆迁,赔偿款四百五十万!”
“第三,大姑,堂哥,你们为了吞这笔巨款,联手王建国,打算把我送给王建国,换三十万彩礼买宝马!你们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安的什么心?”
全场瞬间哗然!
亲戚们目瞪口呆地低头去看截图,王建国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张浩然气急败坏地伸手要来捂我的嘴:
“林知夏你血口喷人,给我闭嘴!”
我后退一步躲开他,从包里掏出最后那沓彩色照片和B超单,洒向半空!
“哦对了,堂哥,送你最后一份订婚大礼!”
“你当祖宗供着的刘倩倩,已经怀孕十四周了,而你们才认识不到两个月!”
“三天前,她还挺着肚子跟她的前男友去了宾馆!”
“她肚子里揣的根本就不是你的孩子!”
张浩然脸都绿了。
我没忍住,笑出了声。
“人家正盘算着骗完我那四百五十万拆迁款,就跟你离婚分家产,回去给前男友买大奔呢!”
“想不到堂哥你格局那么大,这都能忍。”
第2章
5
哗啦——
几十张高清宾馆照和产检单,像雪花一样落在了张浩然和刘倩倩的头上。
整个订婚宴大厅,瞬间死一般地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只持续了三秒钟。
紧接着,整个金煌大酒店的大厅就像炸了锅的沸水一样,彻底沸腾了。
张浩然机械地低下头,抓起掉在自己脚边的一张高清彩色照片。
照片上,刘倩倩正搂着那个染着黄毛的年轻男人。
背景赫然是快捷酒店,右下角的时间戳清清楚楚地印着三天前!
张浩然眼珠子瞬间充血,浑身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
他又疯了一样扑向茶几,抓起那张市妇幼保健院的B超检查单。
“十四周?三个半月?!”
张浩然猛地转过身,死死盯着沙发上的刘倩倩,声音嘶哑得像破风箱。
“刘倩倩!我跟你在相亲角认识才五十五天!你肚子里这个十四周的种,到底是谁的?!”
刘倩倩的脸色早就白得像纸一样,嘴唇哆嗦着,拼命往后缩。
“浩然,你听我解释,这、这是林知夏伪造的!”
“是医院搞错了周数,我肚子里怀的真是你的骨肉啊!”
“放屁!”
一旁的大姑林翠芬此时也捡起了地上刘倩倩和黄毛的微信聊天截图。
当看清上面那句“等骗到四百五十万拆迁房就闹离婚回来给你买大奔!”时。
林翠芬气的眼珠子一翻,发出一声杀猪般的凄厉尖叫。
“好你个不要脸的!拿别人的孩子想骗我们老张家的彩礼和房子,我不放过你!”
林翠芬扑上去,一把揪住刘倩倩的头发,左右开弓就是两个响亮的耳光。
啪!啪!
刘倩倩被打得头晕眼花,捂着脸尖叫起来。
“啊!你敢打我?!”
“打的就是你!浩然,给我打!把我们家那十八万八的彩礼钱给我吐出来!”
张浩然早就绿帽压顶失去了理智,听见亲妈的吼声,抬起一脚就踹向刘倩倩,揪着她的衣领扇巴掌。
“敢绿我,我让你绿我!”
坐在前排主桌的刘倩倩娘家人一看闺女挨了打,顿时炸了毛。
刘倩倩她妈抓起桌上的骨碟就砸了过去,她弟弟冲上来,一把将张浩然撞翻在地。
“张浩然!敢动我姐,我不放过你!”
“亲家母打人啦!打人啦!”
两边十几口子人瞬间扭打成一团,桌布被扯翻,滚烫的鱼汤、红酒、碎瓷片噼里啪啦砸了一地。
原本围着看热闹的老林家亲戚们,此时也捡起了地上王建国和张浩然的聊天记录。
看着上面的内容,哪怕是平时最偏心大姑的几个长辈,脸色也变得铁青,纷纷往后退。
“太毒了,林翠芬母子这心肠简直比蛇还毒啊!”
“白住人家知夏的房子三年,还干出这种事,这还是人干的吗?”
王建国见势不妙,脸色铁青地猫着腰,想要顺着墙根溜走。
我冷冷地盯着他的背影,扬声喊道。
“王建国,你跑什么?你那敬酒还没喝呢,酒店的监控可都拍着你的脸呢!”
王建国吓得脚下一软,差点摔个狗吃屎,连滚带爬地撞开大门逃了出去。
看着大厅里的一地鸡毛,我胸口积攒了的恶气终于吐了出来。
我整理了一下风衣的领口,没再多看这群人一眼,转身大步走出了乌烟瘴气的酒店大厅。
外面的阳光明媚刺眼。
马路边,陈嘉树正靠在他那辆黑色越野车的车门旁,手里拿着一瓶温热的矿泉水,微笑着冲我招手。
6
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陈嘉树立刻把拧开盖子的温水递到我手里。
“手怎么这么凉?刚才在里面没被那群疯狗伤着吧?”
我摇了摇头,喝了一口温水,紧绷的神经这才彻底松弛下来。
“我没事,就是看了一场免费的武打戏,张浩然和刘倩倩娘家人在里面把桌子都掀了。”
陈嘉树发动车子,嘴角勾起一抹冷淡的弧度。
“这叫恶人自有恶人磨,他们母子算计了别人一辈子,这回算是踢到铁板上了。”
车子平稳地汇入车流,我的手机却像催命符一样疯狂震动起来。
屏幕上跳动着“张浩然”三个字。
我直接按了挂断,顺手拉黑。
可不到半分钟,一个陌生的本地座机号码又打了进来。
陈嘉树看了一眼导航屏幕,淡淡开口。
“接吧,开了免提,听听她们狗急跳墙还能说出什么花来。”
我按下接听键,刚点开免提,听筒里就传来了林翠芬歇斯底里的咆哮声,背景里还夹杂着医院走廊嘈杂的脚步声。
“林知夏!你个天杀的白眼狼!丧门星!你给我滚到市第一医院来!”
“都是因为你刚才在订婚宴上发疯,刘倩倩动了胎气大出血,她娘家弟弟把浩然的鼻梁骨都打断了!现在酒店还要我们赔三万块钱的场地损坏费!”
我冷冷地看着手机屏幕,声音没有一丝波澜。
“大姑,张浩然鼻梁骨断了去找警察,刘倩倩大出血去找男人,跟我有什么关系?”
电话那头的林翠芬气得直喘粗气,彻底撕破了最后一点伪装,破口大骂。
“怎么跟你没关系?!要不是你偷偷把房子过户给赵秀兰那个臭卖鱼的,要不是你拿假照片搅黄了浩然的订婚宴,我们家能落到这个地步吗?!”
“林知夏我警告你,你爸当年就是被你这个克星克死的!你赶紧带着赵秀兰去把向阳路的房子过户给浩然,再拿十万块钱过来给浩然看病!”
“否则我今天就去你单位拉横幅,让全城的人都看看你是个怎么逼死亲大姑、毁了亲堂哥的不孝女!”
听着她恶毒地拿我去世的父亲说事,我的眼神瞬间冷到了极点。
“林翠芬,我爸在天有灵,第一个劈死的就是你这个吃绝户的毒妇!”
“想要房子和钱是吧?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向阳路的老房子你们也别住了,三天之内给我滚出去!”
说完,我直接掐断了电话,把那个座机号码也拖进了黑名单。
回到我自己住的单身公寓,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这三年林翠芬送给我的毛衣、抱枕、甚至连她拿来的咸菜坛子,全都装进黑色的垃圾袋里。
我提着垃圾袋下楼,毫不犹豫地扔进了小区臭气熏天的垃圾桶里。
拍了拍手正准备上楼,手机突然“叮”地响了一声,进来一条彩信。
发信人是一个没有备注的陌生手机号,但我一眼就认出那是王建国的号码。
彩信点开,竟然是一张我在向阳路老房子卧室里午睡的照片!
照片里的我穿着宽松的吊带睡衣,明显是从门缝里偷拍的。
紧接着,王建国发来了一条长长的文字短信。
“林知夏,你别以为在酒店里耍威风就赢了!这张照片是你大姑上个月拍给我的,我手底下多的是搞电脑修图的高手!”
“你要是不想让你的合成裸照明天贴满你们公司大楼,不想让我去农贸市场砸烂你妈那个破鱼摊,明天下午五点之前,乖乖去把房子从你妈名下转出来给张浩然!”
看着这条赤裸裸的威胁短信,我非但没有害怕,反而冷笑了一声。
7
我还没有回复,王建国又接连发来了几条微信好友申请,验证消息里全是不堪入目的污言秽语。
我特意通过了他的好友申请。
刚一通过,王建国就发来了两条长达几十秒的语音。
我点开语音,王建国那油腻又狂妄的公鸭嗓立刻在房间里回荡起来。
“林知夏,识相的就别跟我耍花样!我在向阳路混了十几年,派出所里都有熟人!”
“四百五十万的拆迁款,你不吐出来,我有一万种办法让你和你那个寡妇妈在这座城市待不下去!要么乖乖把房本交出来再陪我睡一觉,要么等着身败名裂吧!”
我立刻用另一部备用手机,把这几条语音和刚才的彩信威胁完完整整地录了屏,然后转发给了陈嘉树。
不到两分钟,陈嘉树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知夏,这老东西简直是在自掘坟墓。”
“拿着偷拍照片威胁恐吓,索要巨额财物,这已经构成了敲诈勒索罪,而且数额特别巨大,足够判他十年以上了。”
我握着手机,语气冷静地问道。
“嘉树,那我现在直接报警抓他吗?”
陈嘉树沉吟了两秒,缓声道。
“现在报警,他肯定会咬死只是口头吓唬你,顶多拘留几天就出来了,治标不治本。”
“你大姑和张浩然不是还在背后指使他吗?咱们不如将计就计,把火引到赵姨的水产摊那边,那里的天眼监控最密集,让他们当众动手,直接把敲诈勒索和寻衅滋事的铁证坐实!”
我眼睛一亮,瞬间明白了陈嘉树的意思。
“好,我这就回复他,再给我妈通个气!”
挂了陈嘉树的电话,我对着手机麦克风,故意用一种带着颤音、显得有些惊慌失措的语气给王建国发了条语音。
“王建国,你别乱来!房本现在真的不在我手里,我妈昨天拿到新房本后,直接锁进她农贸市场水产摊的大铁皮保险箱里了!”
“我妈那个人脾气倔,我根本拿不到钥匙,你有本事就自己去找我妈要!”
发完这条语音,我根本不给王建国再回复的机会,直接将他拉黑删除。
做完这一切,我立刻拨通了我妈赵秀兰的电话。
我把向阳路老房子即将拆迁赔四百五十万,以及大姑母子联手王建国给我下药、现在又发照片威胁要去砸鱼摊的事,原原本本地告诉了我妈。
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五秒钟。
紧接着,“砰”的一声巨响从听筒里传来,那是剁骨刀狠狠砍在厚木墩子上的声音!
我妈气得胸口剧烈起伏,嗓门震得我耳朵嗡嗡响。
“好她个林翠芬!老娘看在死鬼老林的面子上,白送了她三年的鱼虾,她居然敢算计我闺女的清白和房子!”
“妮儿你别怕,你只管安心上班!什么狗屁黑中介王建国,他明天敢来农贸市场,老娘手里的杀鱼刀可不是吃素的,看老娘不劈死这群王八羔子!”
听着我妈中气十足的骂声,我心里一阵踏实,叮嘱她明天千万注意安全,一切等市场保安和警察来了再动手。
当天晚上十一点,我刚洗完澡准备睡觉,手机微信突然弹出了几十条消息提示。
我点开一看,发现林翠芬竟然建了一个名叫“老林家宗族审判群”的微信大群,把老家几十个沾亲带故的七大姑八大姨全拉了进来。
群里,林翠芬发了一段自己坐在医院走廊里哭天抢地的小视频。
视频里她一把鼻涕一把泪,颠倒黑白地控诉我为了独吞房子,勾结外人去订婚宴闹事,把张浩然打进了医院,是个忘恩负义、猪狗不如的白眼狼!
不明真相的远房亲戚们在群里纷纷艾特我,让我赶紧给大姑道歉赔钱。
我冷笑一声,一句话都没解释,慢条斯理地把群里的造谣言论全部截图保存,然后直接退出了群聊。
让他们今晚先狂欢吧,明天一早,有他们哭的时候。
8
第二天上午九点,正是城南农贸市场人流量最大、最热闹的时候。
我特意请了两小时假,和陈嘉树一起坐在市场正对面茶楼的二楼雅座里,透过窗户紧盯着楼下水产区我妈的摊位。
九点十五分,一辆没有挂牌照的破面包车嘎吱一声停在了市场大门口。
车门拉开,王建国嘴里叼着烟,带着两个染着五颜六色头发、胳膊上纹着青龙的年轻小混混,大摇大摆地走进了水产区。
我妈赵秀兰今天特意穿了一身厚实的防水胶皮围裙,脚蹬高筒雨靴,手里握着一把寒光闪闪的加厚杀鱼剁骨刀,正咔嚓咔嚓地剁着一条十斤重的大草鱼。
王建国走到摊位前,一脚踩在装满泥鳅的塑料盆边缘,把烟头往地上一吐,伸手拍了拍我妈面前的铝合金柜台。
“喂!臭卖鱼的,你就是林知夏她妈赵秀兰吧?”
我妈头都没抬,手起刀落,咔嚓一声将草鱼头齐根剁断,腥红的鱼血溅了王建国一裤腿。
“买鱼就排队,不买鱼就把你的狗爪子从我盆上拿开!”
王建国被溅了一身鱼血,脸色顿时一沉,冲身后的两个小混混使了个眼色。
“老东西,敬酒不吃吃罚酒!把向阳路那套房子的房产证从保险箱里交出来,再去跟我签个字!”
“今天你要是不交,我就把你这破鱼摊砸个稀巴烂,让你闺女的裸照传遍全网!”
说着,旁边一个黄毛混混伸手就要去掀我妈摊位上的增氧机。
说时迟那时快!
我妈眼神猛地一厉,抓起脚边一整桶刚杀完鱼、混合着鱼内脏和黑泥的腥臭血水,抡圆了胳膊,迎面朝着王建国和那两个混混的头上狠狠泼了过去!
哗啦——!
满满一塑料桶又腥又臭的鱼血内脏,不偏不倚,全浇在了王建国那颗秃头上!
一条还在垂死挣扎的滑腻鱼肠子,正好挂在了王建国的耳朵上,顺着他的肥脸往下滴着红白相间的粘液。
“啊——!我的眼睛!臭死了!呕——!”
王建国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捂着脸弯下腰干呕起来。
那两个小混混也被泼成了落汤鸡,满嘴都是腥臭的泥水,气急败坏地就要冲上来打人。
我妈根本不给他们机会,左手一把抄起案板上备用的铁制刮鳞刀,右手高高举起那把一尺长的剁骨大菜刀,往铁柜台上狠狠一劈!
当啷一声巨响,火星四溅!
我妈瞪着铜铃大的眼睛,扯开在菜市场练了二十年的大嗓门,声如洪钟地怒吼道。
“来啊!哪个不要命的畜生敢动老娘一下试试!”
“光天化日之下,黑中介带着流氓来菜市场抢房产证、搞敲诈勒索啦!街坊邻居们快来看啊,王建国这个老流氓要杀人抢房啦!”
水产区本来都是常年抱团的摊贩,平时我妈为人最是仗义。
听见我妈这一嗓子,左边卖猪肉的张叔直接提着剔骨刀冲了出来,右边卖活鸡的李婶抓起两把剪刀站在了我妈身旁,十几个摊贩瞬间把王建国三人团团围住。
我妈更是得理不饶人,挥舞着沾满鱼血的剁骨刀,迈开大步就朝王建国砍过去(刀背朝前)。
“老娘让你威胁我闺女!老娘让你抢我男人的赔偿房!我剁了你这个老王八蛋!”
王建国吓得魂飞魄散,顶着一头腥臭的鱼内脏,带着两个混混抱头鼠窜,被我妈提着菜刀硬生生从水产区追砍了整整三条街!
直到陈嘉树提前联系好的辖区派出所民警拉着警笛赶到市场门口,王建国像见到亲爹一样,扑通一声跪在警车前,哭着喊着让警察救命。
民警当场将浑身鱼腥味的王建国三人铐上警车,并调取了市场高清监控作为敲诈勒索和寻衅滋事的铁证。
然而,就在王建国被抓进派出所的当天下午,被刘倩倩娘家人逼得走投无路的张浩然和林翠芬,开始了最后的疯狂反扑。
张浩然在他的朋友圈和本地生活论坛上,发了一篇长达三千字的卖惨长文,配图是林翠芬躺在医院病床上吸氧、以及他自己鼻青脸肿的照片。
文章里,他痛哭流涕地污蔑我被一个四十多岁的机关单位老男人包养了,为了给情夫凑钱,不仅设计毁了他的订婚宴,还雇凶打伤他和年迈的大姑,甚至要把收养我三年的大姑母子赶出家门!
一时间,评论区里不明真相的网友和老家亲戚纷纷破口大骂,诅咒我不得好死。
我看着手机屏幕上的污言秽语,平静地全部截图取证。
旁边的陈嘉树合上笔记本电脑,眼中寒芒闪烁。
“知夏,鱼儿已经把所有的罪名都自己背好了,明天,咱们去收最后一道网。”
9
周四上午十点,我用座机给张浩然打了个电话。
电话一接通,我就装作被网暴得撑不住的语气,疲惫地开口。
“张浩然,论坛上的帖子和群里的消息我都看到了,算你们狠,我还要在单位上班,不想跟你们鱼死网破。”
“今天中午十二点,中心商场一楼的星巴克,你一个人过来,咱们把房子过户和赔偿的事私下签个字了结,你把帖子删了。”
电话那头的张浩然听到我服软,顿时得意地哈哈大笑起来。
“早这么识相不就完了吗?行,中午十二点,你把赵秀兰的身份证、房产证原件都带上,少一样我都不删帖!”
中午十一点五十,我提前坐在了商场一楼人来人往的咖啡厅角落里。
我把手机调成飞行模式下的高清录音状态,反扣在桌面上,用菜单挡住了一半。
而在距离我不到五米远的隔断后面,陈嘉树正戴着棒球帽,静静地喝着美式咖啡。
十二点整,鼻梁上贴着一块白色纱布的张浩然,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他一屁股坐在我对面,翘起二郎腿,贪婪的目光第一时间就落在了我放在桌边的帆布包上。
“房本和身份证都带来了?赶紧拿出来吧,别耽误我下午去提车!”
我看着他肿得像猪头一样的脸,强忍着心里的恶心,冷冷地开口。
“张浩然,签字之前,我有几句话想问个明白。”
“向阳路那套房子明明是我爸的工伤赔偿金买的,你们白住了三年,为什么非要零元抢走?还有,你们为什么要联合王建国给我下药?”
张浩然以为我已经彻底妥协了,加上周围环境嘈杂,他毫无防备地嗤笑了一声,身体往前倾了倾,满脸都是小人得志的嚣张。
“林知夏,事到如今我也就不瞒你了,谁让你蠢呢!”
“向阳路下个月一号就要拆迁了,能赔四百五十万现金和两套回迁房!咱们老林家就我一个男丁,你爸死了,他的财产本来就该由我这个侄子来继承,凭什么留给你一个外嫁女?”
我放在桌下的手紧紧握成拳头,面上却顺着他的话继续诱导。
“所以,从两个月前我大姑量房子尺寸、偷翻我户口本,到订婚宴上的无偿赠与协议,全都是你和我大姑林翠芬一起策划好的?”
“废话!不然我妈干嘛天天跟伺候祖宗一样给你送饺子?”
张浩然得意洋洋地抖着腿,丝毫没注意到桌面上的手机正在一秒一秒地记录着他的罪证。
“至于王建国,要不是他给我们透了拆迁的底,我们怎么知道那破房子值四百五十万?我妈答应把你下药送到他床上,人家转身就能给我三十万彩礼去买宝马!”
“不过现在王建国那个蠢货被你妈送进局子了,那三十万你也得给我补上!至于刘倩倩,我正好一脚踹了她,等拿了这四百五十万拆迁款,我什么样的黄花大闺女娶不到?”
他伸出脏手,不耐烦地敲了敲桌子。
“少废话了!赶紧把房本拿出来,下午两点跟我和我妈去房产局办过户!再转我三十万精神损失费,我就大发慈悲把网上的帖子删了,不然我还接着发,说你怀了野男人的孩子去打胎!”
看着他丑恶嘴脸的这一刻,我确认录音时长已经超过了五分钟,所有的关键犯罪事实他已经亲口招认得一干二净。
我脸上的妥协瞬间消失殆尽,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
我伸出手,慢条斯理地拿起桌上的手机,当着张浩然的面,点下了录音保存键。
屏幕上,“录音已保存并自动上传云端”的提示清晰无比。
“张浩然,谢谢你的慷慨陈词,刚才你说的所有话,我已经全部录音并同步给警方和律师了。”
张浩然脸上的嚣张瞬间凝固,瞳孔剧烈收缩。
“你敢耍我?!把手机给我!”
他恼羞成怒地从沙发上弹起来,伸出双手恶狠狠地就要朝我的衣领和手机扑过来!
就在他的脏手即将碰到我鼻尖的一刹那,一道高大的黑影猛地从旁边的隔断后闪了出来。
陈嘉树眼神凌厉如鹰,一把死死扣住张浩然的右手手腕,顺势往后狠狠一拧!
咔嚓一声脆响!
“啊——!疼疼疼!断了!我的手要断了!”
张浩然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整个人被陈嘉树单手按得跪倒在咖啡厅的地板上,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陈嘉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寒风。
“张浩然,再敢动知夏一根手指头,我让你下半辈子都在牢里吃牢饭,滚!”
陈嘉树一脚踹开他,护着我走出了商场。
坐进陈嘉树温暖的车厢里,看着窗外倒退的街景,这几天一直强撑着没有掉一滴眼泪的我,鼻子突然一酸,眼泪终于大颗大颗地砸在了手背上。
这滴泪,不为那群畜生,只为我那早逝的父亲,和我这三年喂了狗的真心。
10
咖啡厅录音事件后的第三天早上。
走投无路的林翠芬和张浩然,见从我这里彻底捞不到房本,终于开启了最后的自杀式袭击。
一大早,林翠芬不知道从哪弄到了我们公司的大群二维码,带着张浩然混了进去。
同时,她还在老林家宗族大群、向阳路社区业主群里,疯狂转发那篇造谣我被老男人包养、气死亲父、抢夺堂哥婚房的毒文,甚至还附上了几张用我的生活照极其拙劣地P出来的所谓“不雅照”,企图逼我社死妥协。
公司群里瞬间一片哗然,部门主管立刻发微信询问我怎么回事。
我坐在工位上,看着电脑屏幕上不断跳出的消息,眼神平静得像一汪深潭。
我没有做任何苍白的口头辩解,而是直接点开了陈嘉树昨晚帮我整理好的“终极核弹文件夹”。
我先在公司群、宗族大群、向阳路业主群以及张浩然发帖的本地论坛上,同时甩出了一张高清九宫格长图和一段五分钟的完整音频!
第一张图:向阳路老房子最初的购房合同,上面清清楚楚印着我爸林建军工伤死亡赔偿金的银行流水专户章!
第二张图:市政规划局刚刚于今天早上八点正式解禁公示的《向阳路片区拆迁改造红头文件》,明确标注一楼带院赔付四百五十万现金及两套回迁房!
第三到第五张图:张浩然与黑中介王建国的完整微信聊天记录,关于隐瞒四百五十万拆迁款、伪造零元无偿赠与协议、以及在订婚宴酒水里给我下迷药卖给王建国换三十万买宝马的铁证!
第六张图:城南派出所出具的《行政及刑事拘留通知书》,证实王建国因敲诈勒索、寻衅滋事已被正式批捕,且王建国已在审讯室供出幕后指使人正是林翠芬和张浩然!
第七张图:三甲医院出具的司法鉴定中心图像鉴定报告,证实林翠芬所发照片系恶意PS合成,并附带我方律师事务所刚刚拿到的法院立案回执单!
紧接着,就是那段在星巴克录下的高清音频。
点开语音,张浩然那狂妄无耻的声音清晰地传进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向阳路能赔四百五十万!你爸死了,他的财产本来就该由我继承!我妈答应把你下药送到王建国床上,人家转身就能给我三十万彩礼去买宝马!你不给钱,我还接着造谣说你怀了野男人的孩子!”
证据链完美闭环,铁证如山!
死寂了足足两分钟后,所有的微信群和本地论坛彻底引爆了!
“卧槽!!年度最毒亲戚!白住人家爸爸用命换来的房子三年,为了吞四百五十万拆迁款,竟然亲手给亲侄女下迷药卖给老流氓?!”
“这林翠芬和张浩然简直畜生不如啊!刚才在群里骂知夏的亲戚呢?眼瞎了吗?!”
公司领导第一时间在群里力挺我,直接将林翠芬母子踢出群聊,并表示公司法务部将无偿协助我追究到底。
老林家的宗族大群里,几位德高望重的族老气得发语音破口大骂,当场宣布将林翠芬母子彻底除名,以后老林家红白喜事绝不准她们母子踏入半步!
而这还只是开始。
我把张浩然在音频里辱骂刘倩倩的那段话,单独转发给了刘倩倩那个脾气暴躁的娘家弟弟。
当天上午十点,刘倩倩娘家纠集了十几个彪形大汉,直接杀到了向阳路的老房子里!
此时林翠芬和张浩然正在屋里打包值钱的东西准备跑路,被刘家十几个人堵在屋里就是一顿狂揍。
刘家人不仅把屋里所有张浩然买的电视、冰箱砸了个稀巴烂,还逼着林翠芬当场刷空了养老存折,除了退回十八万八的彩礼,还硬生生多赔了十万块钱的“打胎青春损失费”!
上午十一点半,等刘家人拿钱走后,我妈赵秀兰带着搬家公司的十几个壮汉,以及社区物业保安,浩浩荡荡地开进了向阳路小院。
我妈站在院子中央,大手一挥。
“把这群白眼狼的破烂玩意儿,全给我扔到大街上去!”
不到二十分钟,林翠芬和张浩然的被褥、衣服、锅碗瓢盆,像垃圾一样被扔在了马路牙子上。
鼻青脸肿、身无分文的母子俩坐在垃圾堆旁嚎啕大哭,刚想撒泼,辖区派出所的警车就停在了她们面前——因为王建国的供述,加上我提交的造谣诽谤及敲诈勒索录音,张浩然和林翠芬被警察当众戴上手铐,直接带走接受刑事调查!
周围的街坊邻居围成一圈,对着警车指指点点,唾沫星子差点把她们淹死。
锁上老房子的大门,我妈把新换的黄铜钥匙塞进我手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一个月后,向阳路拆迁补偿款正式发放。
四百五十万现金一分不少地打进了我妈的银行卡里,另外两套九十平的电梯回迁房也签好了安置协议。
王建国因敲诈勒索、寻衅滋事等多项罪名数罪并罚,被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张浩然和林翠芬也因共同敲诈及侮辱诽谤罪,双双进了看守所,彻底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拿到拆迁款的那个周末,阳光明媚,春风和煦。
我和我妈在市中心买下了一套带大露台的三居室新房,将我爸的遗像端端正正地供奉在了洒满阳光的书房里。
露台上,我妈正乐呵呵地摆弄着新买的花草,陈嘉树站在烤架前熟练地翻动着滋滋冒油的肉串。
他转过头看向我,眉眼间满是温柔的笑意。
“知夏,发什么呆呢?快来尝尝这串烤得嫩不嫩。”
我迎着温暖的春风走过去,看着身边最爱的亲人和爱人,发自内心地笑出了声。
那些阴暗腐烂的过去终于彻底翻篇,而属于我们的好日子,才刚刚开始。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