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年之前,我是世间唯一的至道圣人。
我护苍生、渡修士、顺天道、容万错。
世人遇难,我以身挡天罚;宗门覆灭,我以道统续传承;天道残缺,我以神魂补乾坤。
可最后。
我护的苍生,屠我肉身。
我救的宗门,盗我道基。
我补的天道,判我死罪。
全天下联手,废我修为、碎我神魂、封我灵骨、扣我万载骂名。
他们说我逆道乱天、祸乱苍生、罪该万死。
只为夺走我一身至道本源,成全他们的大道仙途。
万年封印,沉渊孤寂。
我于无间深渊,亲眼看透——
天道不公,人心最恶。
一朝破封,我褪去圣人慈悲,封断残缺天道。
从此天地无道、仙途崩塌、万法归寂。
曾经高高在上的仙尊、道祖、苍生万民。
尽数跌落神坛、修为尽废、跪地痛哭、日日忏悔。
他们匍匐深渊之外,声声泣血:
“圣人归来,求您重开天道,我等知错了!”
我立在万丈渊顶,冷眼俯瞰人间荒芜:
“当年我渡天下无人渡我,今日我封天道,不渡世人。”
你们弃我神性、夺我道骨、毁我真心。
那这苍生天道、万古仙途,不配我半分仁慈。
第一章 万载沉渊,圣人归位
无间深渊,不见日月,无分昼夜。
这里是三界公认的绝境,是天道刑罚罪人最后的归宿。
万古以来,无数凶魔恶祟镇压于此,日夜受渊风蚀骨、阴煞噬魂、万劫缠身。
可唯独最底层的那一处寒玉囚台,万载寂静,无魔敢近,无煞敢侵。
囚台之上,盘膝坐着一道白衣身影。
衣衫纤尘不染,发丝垂落肩头,眉眼清绝冷淡,周身没有半分戾气、半分凶煞。
若不是身处无间深渊,任谁见了,都会以为这是不染凡尘、心怀慈悲的正道圣人。
她叫苏寂。
是万古之前,三界唯一的至道圣人。
也是被全天下背叛、被天道亲手宣判死罪的千古第一人。
滴答——
渊底万年不化的寒露,落在冰冷玉台之上,细碎声响,打破亘古死寂。
苏寂缓缓睁开双眼。
眸中没有怒火、没有恨意、没有怨怼。
只剩一片看透万世浮沉的淡漠荒芜。
整整一万年。
她被囚于此地,神魂碎裂、道基被挖、灵骨被封、修为尽废。
日日承受蚀骨渊风,夜夜忍受噬心阴煞。
无人问津,无人怜悯,无人记起。
三界苍生、万千宗门、九天天道。
早已将她彻底除名,将她所有功绩尽数抹杀,只留千古骂名,岁岁流传。
世人皆知,万年前有一逆天罪人,妄图凌驾天道之上,祸乱三界秩序,险些覆灭苍生万灵。
最终被天道诛杀、被宗门围剿、被万民唾弃,永镇无间深渊,永世不得超生。
可无人知晓。
当年那场惊动三界的“圣人逆道”,从头到尾,都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骗局。
一场天道自私、宗门贪婪、世人薄情,联手铸就的滔天冤案。
万年前,天道裂隙丛生,乾坤摇摇欲坠,天罚席卷三界,苍生濒临灭绝。
所有仙尊道祖避世不出,所有宗门大能袖手旁观,无人敢挡天道崩塌之危。
唯有她,一介新晋圣人,以身赴劫。
她燃烧半世神魂,填补天道万千裂隙;献祭一身修为,稳住三界乾坤秩序;舍弃自身道途,抵挡无尽天罚浩劫。
她渡尽天下苦厄,护尽苍生万灵,成全了万千仙途,稳住了万古天道。
可待到浩劫落幕,乾坤安稳。
所有人看着她一身残破、道基虚弱、本源耗竭的模样,心中升起的,不是感恩,而是无尽的贪婪。
她的至道本源,是三界唯一可超脱天道、万古最强的道统根基。
她的圣人灵骨,是修士梦寐以求、一步登天的无上至宝。
天道忌惮她功德滔天、功高盖天,恐她日后凌驾天道之上,撼动天道主宰地位。
宗门觊觎她一身至宝、无上道基,想要夺她本源、证得无上大道。
苍生畏惧她力量太强、不可掌控,宁愿错杀,绝不留患。
于是,三界联手,颠倒黑白、篡改史载、捏造罪名。
昔日护天渡民的圣人,一朝沦为逆道祸世的罪人。
万仙围杀,万民唾骂,天道降罪。
他们亲手废了她万年修为,挖走她苦修千载的至道根基,打碎她护身圣人灵骨。
最后将她残存一缕残魂,镇压于无间深渊最底层,永世囚笼,不得脱身。
整整一万年。
她在这暗无天日的渊底,看尽人心险恶,看透天道自私。
曾经心怀慈悲、渡人渡世的圣人神性,在日复一日的背叛与孤寂中,彻底磨灭殆尽。
取而代之的,是彻骨的寒凉,是极致的漠然,是再不渡人的决绝。
“万年囚笼,足够还清我护天渡世的所有恩情。”
苏寂轻声开口,嗓音清浅冷淡,不带一丝情绪。
抬手,指尖一缕极淡的白光缓缓流转。
这是她残存最后一缕圣人本源,也是她蛰伏万载、隐忍至今的唯一底牌。
万载囚压,未曾磨灭她根本,反而让她破碎神魂彻底重凝,残缺道统悄然圆满。
世人以为她早已神魂俱灭、彻底消亡。
殊不知,绝境沉渊,磨不灭圣人根骨。
反而让她挣脱了天道束缚,跳出了三界规则。
从前的她,受天道制衡,受苍生牵绊,心怀大义,束手束脚。
如今的她,无牵无挂、无情无缚、超脱天道、自在随心。
指尖白光轻轻一荡。
笼罩她万载的深渊封印,那道由万千仙尊合力布下、天道加持的无上禁制,瞬间寸寸碎裂。
咔嚓——咔嚓——
亘古不破的囚笼结界,如同易碎琉璃,尽数崩塌、消散无形。
压在她神魂之上万载的枷锁,彻底脱落。
沉渊阴风尽数退散,渊底万古阴霾一朝散尽。
白衣少女缓缓起身,立于寒玉高台之上。
一身素衣,不染尘埃,身姿清绝,气场漠然。
没有惊天动地的异象,没有震天动地的威压。
可整个无间深渊,瞬间肃杀寂静,万煞俯首,诸邪避退。
万年了。
苏寂抬眸,望向深渊上方那片遥远的、曾将她狠狠抛弃的三界苍穹。
眼底最后一丝温柔,彻底消散。
“天道负我,苍生负我,万仙负我。”
“从今往后,我苏寂,不再渡天、不再渡地、不再渡苍生。”
话音落下的一瞬。
她抬手,指尖凝出一缕凌驾万物的至高道韵。
这一缕道韵,不属于天道,不属于三界,不属于万法。
是她历经万载磨难、自行圆满、独一无二的——寂道。
从前她修至道,渡尽世间苦难,成全天地万物。
如今她修寂道,封尽世间万法,不问苍生浮沉。
指尖道韵腾空而起,直冲九天!
无声无息之间,牢牢笼罩整片三界苍穹。
轰隆——!!
九天之上,万千天道法则瞬间停滞运转!
行云止、流水静、风息凝、法韵灭!
三界所有修炼功法、所有仙道术法、所有天道秩序。
在这一刻,尽数失效、尽数封禁、尽数归零!
正在闭关突破的仙尊,修为瞬间暴跌千年,一身道韵彻底消散。
正在施展术法除祟的大能,神通瞬间溃散,灵力尽数抽空、丹田枯竭。
正在感悟天道、冲击仙途的修士,瞬间道心崩塌、感悟尽失、终生无望进阶。
整座三界,仙途彻底崩塌,天道彻底停摆!
世人苦修万载、赖以生存的天道仙法。
被她一招,彻底封印!
第二章 仙途尽碎,举世惶然
九天仙宫,云海缭绕,圣境恢弘。
此处是三界至高之地,是天道常驻之所,是万仙朝拜的至尊圣域。
往日里,仙宫灵气蒸腾、道韵弥漫、仙乐袅袅、万世祥和。
可今日。
整片九天仙宫,死寂一片,灵气溃散,道韵全无。
漫天云海停滞漂浮,所有仙音尽数断绝,所有祥瑞尽数消散。
无数白衣仙官、金甲天将、宗门仙尊,满脸惊慌、神色惶恐,齐聚凌霄大殿。
人人面色惨白、心神大乱、手足无措。
“不对劲!天道法则停转了!!”
“我体内灵力凭空消散九成!苦修千年的道行一朝清零!!”
“无法引气、无法感悟、无法修炼!仙途彻底断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是天道崩塌?还是域外邪魔入侵?!”
大殿之内,数位坐镇三界万年的天道道祖、顶尖仙尊,脸色阴沉到极致。
他们皆是万年前参与围剿、背叛苏寂、瓜分她道基本源的核心之人。
万年以来,靠着掠夺来的圣人本源,修为暴涨、登临顶峰、执掌三界权柄。
可此刻,他们一身顶尖修为飞速倒退,稳固万年的道心剧烈震颤、濒临破碎。
曾经随手可动的天道法则,此刻彻底无法感应。
掌控万载的三界秩序,彻底脱离掌控。
天道大司命脸色铁青,沉声低吼:
“不是邪魔入侵,不是天道崩塌!”
“是有人!以无上大道,强行封禁了整片三界天道!”
一句话,如惊雷炸响!
全场所有仙尊大能,瞬间浑身僵住、瞳孔骤缩、满脸难以置信!
封禁三界天道!
这是什么概念?!
天道是三界根本,是万法源头,是万物秩序!
从古至今,无人可逆天道,无人可封天道!
哪怕是他们这些屹立三界顶端的道祖仙尊,也只能遵从天道、依附天道、顺应天道!
何人拥有如此恐怖、如此逆天、如此凌驾万物的力量?!
另一名白发道祖浑身颤抖,眼底涌出极致的惊恐与不安:
“万载岁月,三界之内,无人有此能力……除非……除非是那个早已身死道消的人!!”
话音落下,大殿瞬间死寂!
所有人脑海中,瞬间浮现出一个尘封万古、无人敢提的名字——
苏寂!
那个万年前被他们联手诬陷、围杀镇压、抹杀一切的至道圣人!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万年前,他们亲手打碎她灵骨、挖走她道基、破碎她神魂、镇压她残魂!
历经万载渊底蚀骨之刑,哪怕是圣人,也该神魂俱灭、彻底消散!
怎么可能活着?!
怎么可能拥有封禁整片天道的无上力量?!
大司命浑身发冷,心口巨震,语气带着极致的慌乱:
“当年我们掠夺她的至道本源,靠着她的根基稳固天道、成就仙位……”
“原来……原来她的真正力量,从来不是我们窥探到的那般!”
“我们偷走的,只是她微不足道的皮毛!她真正的大道,从来无人窥探、无人掌控!”
他们自以为吞噬了圣人根基,掌控了无上大道。
到头来才知晓。
他们不过是捡了一点圣人随手舍弃的残屑。
她真正的巅峰实力,她真正的无上道统。
万载隐忍,一朝爆发!
直接封天锁道,断尽三界仙途!
就在全场仙尊惶然失措、人心大乱之时。
遥远的无间深渊上空,一道白衣身影缓缓腾空而起。
身姿清绝,衣袂翻飞,步步生寂,踏破万古阴霾。
她自沉渊而来,步步登临九天苍穹,孤身一人,直面万千仙尊、整片天道。
明明身姿单薄,却凌驾九天之上,压得漫天仙宫威仪尽数黯淡。
苏寂立在云海之巅,冷眼俯瞰下方无数惶恐失态的顶尖大能。
淡漠的嗓音,清晰响彻整片九天仙宫,响彻三界每一寸土地:
“万年之前,我以至道补天,护三界不灭,渡苍生不死。”
“你们贪我道基、妒我功德、惧我威能。”
“颠倒黑白、构陷忠良、弑圣夺道、忘恩负义。”
“今日,我破封归来,封天道、断仙途、寂万法。”
昔日我予三界万般恩泽,今日尽数收回。”
一字一句,清冷凛冽,字字诛心!
响彻九天十地,震彻四海八荒!
下方万千仙尊、道祖、大能。
在这道平静嗓音之下,尽数双腿发软、心神巨震、不敢抬头对视。
这一刻。
他们终于真切感受到了。
眼前这个白衣少女身上,那股凌驾天道、碾压万法、无可匹敌的无上威压!
是他们穷尽万古,都永远无法企及的至高境界!
当年被他们肆意践踏、肆意诬陷、肆意抹杀的圣人。
如今归来,抬手便封天道,覆手便灭万法!
大司命再也维持不住高高在上的道祖姿态,脸色惨白,仓促上前,厉声呵斥,试图挽回局面:
“苏寂!你放肆!”
“天道浩荡,万古无私!你一己私欲,封禁天道、断尽苍生仙途,祸乱三界安宁!”
“你这是重蹈万年前覆辙!再次逆道乱天,罪加一等!!”
时至今日,他们依旧高高在上,依旧不知悔改,依旧想以天道大义压她、控她、训她!
依旧想把所有罪名,扣在她的头上!
苏寂垂眸,淡淡瞥了他一眼。
眼神无怒无喜,却带着极致的漠然与嘲讽。
“天道无私?”
“我补天道裂隙之时,天道冷眼旁观,任我神魂耗竭。”
“我挡天罚浩劫之时,天道默认屠戮,任我被万仙围杀。”
“这般自私偏颇、知恩不报、纵容恶念的天道,不配执掌三界。”
话音落,她指尖微抬。
一缕寂道微光,轻轻落向凌霄大殿。
没有惊天杀伐,没有凌厉攻击。
可刚刚厉声呵斥的大司命,瞬间浑身道韵崩碎、修为尽数归零!
万年道祖修为,一朝散尽,沦为最普通的凡人!
噗——
他身形巨震,狠狠吐血倒飞,狼狈摔落在地,浑身经脉尽碎,再无半分仙尊威仪。
全场死寂!
所有仙尊瞠目结舌,心底恐惧攀升到极致!
一招!
仅仅随手一招!
废掉一尊屹立三界万年的天道大司命!
这份实力,早已超脱三界所有认知!
第三章 全员悔悟,跪地求恕
凌霄大殿,落针可闻。
万年道祖沦为凡人,狼狈瘫倒在地,吐血不止。
其余数位高高在上的仙尊道祖,再也不敢有半分嚣张、半分呵斥。
人人面色惨白、心神俱裂、浑身颤抖。
他们终于彻底清醒。
眼前的苏寂,早已不是万年前那个心怀慈悲、心怀大义、事事顾全苍生天道的圣人。
万年沉渊,磨平了她所有温柔,碾碎了她所有善意。
归来的,是冷漠无情、不问苍生、凌驾万物的至强至尊!
是他们万万招惹不起的存在!
白发道祖再也撑不住一身傲骨,双腿一软,扑通一声重重跪地。
他是万年前带头围剿苏寂、亲手打碎她灵骨的第一人。
此刻老泪纵横、悔恨滔天、浑身颤抖:
“圣人恕罪!!老朽知错了!!”
“万年前是我糊涂!是我贪婪作祟、利欲熏心、颠倒黑白!!”
“是我对不起您!是三界对不起您!求您收回封禁,重开天道!!”
随着他跪地忏悔,其余所有仙尊、大能、仙官、天将。
尽数放下万年尊严、万世傲骨,纷纷扑通跪地!
黑压压一片,万千顶尖强者,齐齐俯首,全员跪拜!
哭声、忏悔声、求饶声,瞬间响彻整片九天仙宫!
“圣人赎罪!我等知错!!”
“当年皆是天道蒙蔽、我等愚昧无知!绝非有意加害圣人!!”
“求您慈悲为怀、宽宏大量!重开仙途、重启天道!还三界安宁!!”
“我等愿舍弃一身修为、奉上所有道基、终生俯首侍奉!只求圣人原谅!!”
所有人痛哭流涕、卑微忏悔、极尽狼狈。
从前有多高高在上、有多冷漠绝情、有多贪婪恶毒。
现在就有多卑微、有多悔恨、有多恐惧。
他们终于尝到了恶果。
靠着掠夺圣人本源享受万年荣光、执掌万年权柄、俯瞰万年苍生。
一朝尽数归零。
修为暴跌、道心破碎、仙途断绝、天道崩塌。
万年所得,一朝尽毁。
可这一切,皆是他们自作自受、咎由自取。
苏寂立在云海之巅,静静俯瞰下方全员跪地、痛哭求饶的万千仙尊。
眼底没有半分波澜,没有半分怜悯,没有半分动容。
她见过他们最贪婪恶毒的模样,见过他们最忘恩负义的嘴脸。
自然不会被这虚假的忏悔、廉价的求饶打动。
迟来的道歉,一文不值。
绝境的忏悔,最是虚伪。
“知错?”
苏寂轻声开口,嗓音冷淡,响彻全场:
“你们可知,我万载沉渊,日日蚀骨、夜夜噬心,受尽无边苦楚?”
“你们可知,我当年补天渡世,神魂破碎、经脉尽断、九死一生?”
“你们可知,我本可超脱天道、逍遥万古,却因护佑苍生,落得身死囚笼的下场?”
“彼时你们享我恩泽、夺我根基、唾我名声、杀我肉身。”
“何曾有一人,念过半分恩情?何曾有一人,心生半分愧疚?”
一连串反问,字字诛心,句句戳骨!
跪地的万千仙尊,尽数低头、无言以对、羞愧欲死!
是啊。
当年他们享受着圣人拼死换来的太平盛世,靠着圣人本源突破境界、登临仙位。
转头就联手构陷、狠心围杀、抹杀功德、颠倒黑白。
没有半分愧疚,没有半分不忍。
如今大祸临头、自食恶果,才跪地求饶、痛哭忏悔。
何其可笑,何其卑劣。
苏寂眸光微冷,继续道:
“我昔日心怀仁慈,渡尽天下可渡之人,容尽世间可容之错。”
“我以为人心本善,天道公允,苍生值得守护。”
“可万载浮沉,我看清所有虚妄。”
“人心贪恶,天道偏颇,苍生薄情,皆不值得。”
话音落下,她抬手一挥。
整片三界,所有残存的天道余韵、所有掠夺她本源衍生的伪道法则,尽数被强行剥离、彻底清空!
那些靠着盗取她道基成就仙位的大能,修为再次暴跌,无数人直接打回原形、沦为废人!
哀嚎声、痛哭声、绝望声,此起彼伏。
白发道祖吓得浑身瘫软,连连磕头,额头鲜血淋漓:
“圣人饶命!!求您手下留情!!”
“三界亿万苍生无辜!无数无辜修士未曾参与旧事!求您不要牵连众生!!”
他们拿苍生求情,拿无辜做筹码,妄图勾起她昔日的慈悲之心。
可苏寂只是淡淡一笑,笑意冰冷刺骨。
“无辜?”
“当年我被全网唾骂、万民唾弃之时,可有半个苍生为我辩解?”
“当年我被万仙围杀、肉身破碎之时,可有半个凡人念我半分功德?”
“他们享受我护佑的盛世,听信你们捏造的谣言,跟风辱我、骂我、咒我。”
“享受恩泽时全员有功,落难清算时全员无辜?”
天下最可笑的双标,莫过于此。
无人敢再辩驳一句。
所有人面色惨白、心如死灰、彻底绝望。
原来。
她不是不懂众生无辜。
她只是看透了,这世间众生,从来没有真正的无辜者。
沉默的纵容,跟风的诋毁,默认的恶行,皆是罪孽。
第四章 万家哀嚎,人人忏悔
天道封禁,仙途断绝。
短短半日时间,整个三界,彻底陷入大乱。
九天仙宫乱象丛生,各大顶级宗门尽数崩塌,四海八荒人人惶然。
曾经光芒万丈的仙门圣地,灵气彻底枯竭、护山大阵破碎、镇宗法宝失效。
无数苦修百年、千年的宗门弟子,修为一夜归零,毕生修行化为泡影。
那些曾经高高在上、俯瞰凡俗、受人敬仰的宗门天骄、世家仙辈。
一朝沦为普通人,失去所有神通、所有仙力、所有优越。
从前他们飞天遁地、长生不老、执掌风云。
如今他们寿元归零、肉身凡胎、生老病死、与凡人无异。
巨大的落差、极致的绝望、毕生的遗憾。
席卷每一个修士的心头。
凡间城池,更是哀嚎遍地、人心惶惶。
无数依靠天道灵气生存、依靠仙法庇佑安稳度日的凡人,感知到天地巨变。
天象紊乱、四季失序、地气翻涌、祥瑞尽消。
老弱妇孺惶恐跪地,对着九天苍穹连连叩拜:
“天道为何失效?仙神为何不显?”
“天降大变,苍生何存啊!!”
无人知晓真相,无人明白缘由。
直到一道响彻三界的圣人传音,落遍世间每一个角落。
告知万古冤案,揭露当年真相,昭告天下因果。
【万年前,圣人苏寂以身补天,舍命渡世,护三界万载安宁。】
【天道忌惮其功,仙尊觊觎其道,苍生盲从其谤,联手弑圣、夺道、囚魂。】
【今圣人破封归来,收回万般恩泽,封禁不公天道,断绝虚妄仙途。】
【昔日之恩,尽数了结;今日之果,全员自偿。】
短短数语,揭露万古隐秘,打败三界认知!
整片天下,瞬间死寂!
随后,铺天盖地的悔恨、愧疚、绝望,彻底淹没亿万苍生!
原来!
他们安稳度日的万载盛世,是一位圣人舍命换来的!
原来!
他们代代唾骂、世世诋毁的千古罪人,是护佑他们万古的救命恩人!
原来!
他们敬仰万年的天道仙尊,是忘恩负义、构陷忠良的卑劣小人!
亿万凡人,尽数僵在原地,脸色惨白、心如刀割、悔恨滔天!
“我们……我们错了……”
“我们代代诋毁恩人、盲从谣言、辱骂圣人……我们罪该万死!!”
“圣人以德报怨护我们万古,我们却以怨报德害她万载!!”
无数人跪地痛哭、捶胸顿足、泣不成声。
各大宗门之内,所有弟子、长老、宗主,全员面色死灰、崩溃落泪。
他们一生尊崇的大道,是盗取圣人的残屑。
他们一生仰望的仙尊,是屠戮圣人的恶人。
他们一生坚守的正义,是颠倒黑白的谎言。
毕生信仰,一朝崩塌!
毕生追求,化为笑话!
毕生尊崇,尽是卑劣!
曾经跟风辱骂、诋毁圣人的年轻修士,此刻崩溃大哭、悔恨欲死:
“我年少无知,跟着宗门典籍辱骂圣人千万次……我不配活在这片天地!!”
“圣人护我万世安稳,我却代代辱她清名!我罪孽深重!!”
世间再无一人,敢言圣人半句不是。
世间再无一人,不恨当年愚昧盲从。
可世间最无用的,就是事后的悔恨。
逝者不可追,往事不可改。
万载苦难,圣人已然受尽。
万千恩泽,已然尽数收回。
此刻的九天之上。
万千仙尊依旧长跪不起,苦苦哀求。
白发道祖磕得头破血流,声音嘶哑、近乎哀求:
“圣人!亿万苍生无知愚昧,求您给三界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
“我等愿世世代代供奉圣人、传颂您的功德、忏悔自身罪孽!!”
“求您重开天道,留三界一线生机!!”
所有人目光灼灼、满心期盼、死死盯着那道白衣身影。
期盼她心软、期盼她慈悲、期盼她如同万年前一般,再度原谅天下过错。
可苏寂只是静静立在云海之巅,目光淡漠扫过满目疮痍的三界。
声音清冷,不带一丝温度,落下最终宣判:
“机会?”
“当年我身陷绝境、万劫不复之时,无人予我机会。”
“我神魂破碎、受尽折磨之时,无人予我生路。”
“我不曾亏欠天道半分,不曾愧对苍生万民。”
“今日之局,不是我无情。”
“是你们,不配再得我的仁慈。”
第五章 万世孤寂,再不渡人
风过九天,云海翻涌。
万千仙尊跪地无声,眼底满是绝望与死寂。
他们终于彻底明白。
昔日那个心怀大爱、慈悲济世、渡尽苍生的至道圣人。
是真的,彻底不在了。
万年的背叛,万年的囚笼,万年的孤寂。
彻底磨灭了她所有温柔,斩断了她所有牵绊。
归来的苏寂,无心天道、无心苍生、无心仙途、无心善恶。
她只剩下一身无上大道,一颗冷漠寂心,一身无拘无束的自由。
大司命挣扎着从地上爬起,一身修为尽废、狼狈不堪,眼底满是不甘与悔恨:
“难道……难道三界就此彻底覆灭?亿万苍生尽数陨落?!”
“万载基业、万古仙途,尽数毁于一旦?!”
他不甘心。
不甘心他们万年掠夺窃取的一切,一朝尽数归零。
不甘心他们高高在上的人生,一朝跌落尘埃、一无所有。
苏寂淡淡回眸,看了他一眼:
“天道不公,留之何用?”
“仙途虚妄,守之何益?”
“你们靠着窃取他人成果、踩着恩人尸骨换来的盛世大道,本就是无根之木、无源之水。”
“今日尽数崩塌,不过是天道轮回,因果报应。”
万事皆有因果,万般皆有轮回。
万年前种下恶因,万年后必得恶果。
无人可以例外,无人可以逃脱。
她缓缓抬步,白衣飘然,转身欲离去。
不再看满目疮痍的九天仙宫,不再看跪地忏悔的万千大能,不再看满目悔恨的三界苍生。
人间善恶,与她无关。
天道兴衰,与她无涉。
从今往后,她逍遥万古、自在诸天、无牵无挂、无情无缚。
见她要走,所有仙尊瞬间慌了,拼命磕头、放声痛哭:
“圣人别走!求您留下!!”
没有您的三界,终将彻底覆灭!求您怜悯苍生!!”
“我们知错了!真的彻底知错了!求您原谅我们一次!!”
哭声震天,哀求遍地。
亿万苍生隔空跪拜,全员泣血祈求。
无数人泪流满面、悔断肝肠,恨不得时光倒流,重回万年前,拼死护她周全。
可时光最是无情,从不回头。
苏寂脚步未停,身姿决绝,步步踏出九天云海。
清冷嗓音,遥遥落遍三界,成为万古最终箴言:
“昔日我在深渊,无人渡我。”
“今日我登巅峰,不渡世人。”
“从此天道无主,仙途无归,苍生自渡,万事自流。”
话音消散,白衣身影彻底消失在九天苍穹尽头。
不留痕迹,不带走一片云彩,不留下半分温情。
只留下一片荒芜死寂的三界,和无数终生悔恨、永世忏悔的世人。
九天仙宫彻底沉寂,万千仙尊瘫倒在地,双目空洞、心如死灰。
他们赢了万年前的那场围杀,盗走了圣人的一切,风光万古。
却输掉了最后的所有,输掉了天道仙途,输掉了万世根基。
往后余生,他们只能日日活在无尽的悔恨、无尽的愧疚、无尽的自我折磨之中。
看着荒芜的天地,看着崩塌的仙途,看着破败的三界。
日日忏悔,夜夜自责,终生求而不得原谅。
凡间亿万苍生,尽数起身,遥遥望向圣人离去的方向。
人人垂泪,人人愧疚,人人敬畏。
从此,三界再无天道圣人。
再无那个舍命补天、慈悲渡世、温柔护佑万民的苏寂。
只留一段万古冤案、一段万世悔恨、一段无人敢忘的滔天亏欠。
世人代代传颂,岁岁忏悔。
穷尽万世时光,日日祈求圣人归来,日日期盼一丝原谅。
可他们心知肚明——
当年他们弃神性如敝履,今日他们求神明而不得。
那位曾渡尽天下的白衣圣人。
永远、永远,不会再回头。
从此诸天万古,风寂云沉,万法归空。
无人再得圣人恩泽,无人再享温柔护佑。
所有苦难,众生自受。
所有浮沉,众生自担。
所有因果,众生自偿。
这,便是三界众生,背叛圣人的——万世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