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五年,我一直以为自己嫁了个好男人。
丈夫工资全部上交,家务主动承担,对我父母也孝顺。
唯一让我遗憾的是,我们结婚多年,一直没有孩子。
直到那天,我去幼儿园接外甥,意外听见一个小男孩喊我老公爸爸。
老师笑着说:“这是孩子爸爸吧?每次都是您来接。”
我愣在原地。
那个孩子长得和我老公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当晚,我没有质问他,而是偷偷查了他的手机。
一张张转账记录,一条条暧昧信息,还有孩子出生时的照片。
原来,他不仅有私生子,而且这个孩子已经五岁了。
更可笑的是,过去五年,他一直拿我不能生育当借口,让我对他心怀愧疚。
第二天,我约了律师。
这一次,我要的不是他的解释,而是让他为这五年的欺骗付出代价。
1
“苏女士,您确定不先跟陈先生摊牌吗?”
周律师推了推金丝眼镜,理智从容。
我端起面前的美式咖啡喝了一口。
苦涩的液体滑过喉咙,倒比我昨晚看手机时的心情痛快多了。
“摊牌?”
“跟一个演了五年深情戏码的影帝摊牌,不是太便宜他了吗?”
周律师翻开打印出来的微信账单。
“陈泽每个月给您上交一万二,背地里却给白薇转账累计两百六十万。”
“这笔钱的来源,确实值得深挖。”
我看着账单上那些刺目的数字。
520,1314,50000……
每一笔转账备注都是:“给老婆和宝宝的零花钱”。
多讽刺啊。
昨天下午四点半,向阳双语幼儿园门口。
我替临时加班的表姐去接外甥放学。
人群里,一个穿小西装的男孩像炮弹一样冲出来,一头扎进前面男人的怀里。
“爸爸!你今天怎么才来!”
男人穿着我三天前刚熨好的藏青色风衣,熟练地将男孩举起来。
他侧过脸,我手里的车钥匙掉在了地上。
是陈泽。
我结婚五年的丈夫。
旁边年轻的幼儿园老师捂着嘴笑。
“陈耀妈妈今天没空来呀?还是陈耀爸爸最疼孩子,风雨无阻接了三年呢。”
我站在人群里,忘了去捡钥匙。
那个叫陈耀的男孩,眉眼、鼻梁,甚至左脸的小酒窝,都和陈泽一模一样。
昨晚十一点。
陈泽睡熟后,我用他的指纹打开了书房暗格里的备用手机。
屏幕上,是一家三口在游乐场的合照。
相册最底下,是一张五年前的出生证明。
出生日期:十月十二号。
而我和陈泽领证的日子,是五年前的九月九号。
我走出律所时,天已经黑了。
手机在包里震动。
屏幕上,是“老公”两个字。
我接通。
“念念,还在加班吗?我炖了乌鸡汤,中药也熬好了,正温在锅里呢。”
他的声音还是那么温柔。
“马上到家,路上有点堵。”
我对着后视镜扯了扯嘴角,镜子里的女人脸色苍白,眼神却亮得吓人。
推开家门,陈泽正系着碎花围裙,从厨房端出那碗黑乎乎的汤药。
“快洗手,趁热喝。老中医说了,这疗程喝完,咱们肯定能怀上。”
他接过我的包,在我额头亲了一下。
我端起汤药。
看着他眼里的关切,胃里一阵翻涌。
过去五年,我喝了上千碗这样的苦药。
每次亲戚聚会,婆婆指桑骂槐骂我是“不下蛋的母鸡”时,陈泽都会把我护在身后。
他会红着眼眶拍我的背,说:“念念,没孩子就没孩子,我只要你。”
那时候我总是哭着抱紧他,恨不得把心掏出来赔给他。
我甚至把父母留给我的公司股份分了他一半,只为了弥补我所谓的“亏欠”。
“怎么不喝?嫌苦?”
陈泽从兜里拿出一颗话梅,递到我嘴边。
我看着他的手,笑了。
“老公,你对我真好。要是没有你,我真不知道该怎么活。”
我接过话梅。
趁他转身拿筷子,我手腕一抖。
汤药顺着桌沿流进垃圾桶。
我抽了张纸巾擦嘴,把空碗递给他。
“喝完了。”
我抬眼看着他,笑得温柔。
“今晚的药,好像格外甜呢。”
2
“哐当”一声。
大门被人从外面用钥匙拧开。
婆婆王翠兰拎着两袋菜走进来,鞋都没换,便一屁股坐在我刚擦干净的真皮沙发上。
“哎哟,累死我了,陈泽,赶紧给你妈倒杯水!”
她往餐桌上一瞥,目光落在我面前的空药碗上,鼻子立刻哼了一声。
“喝喝喝,天天喝这些破草药,也没见肚子争气鼓起来!”
“我们老陈家上辈子是造了什么孽,娶了你这么个绝户进门!”
要是放在以前,我这时候已经低下头认错。
但今天,我没理她,自顾自地吃着乌鸡肉。
陈泽端着水杯走出来,脸上带着惯有的无奈。
“妈,您少说两句,念念工作忙,身体本来就弱。”
“她弱?我看她是命里无子!”
王翠兰把水杯重重磕在茶几上,水花溅了一桌子。
她从包里掏出一张宣传单,直接甩到我饭碗旁边。
“苏念,我今天去看了向阳小学旁边的学区房,八百万一套,你明天把钱转给我,我去全款买下来。”
我挑了挑眉,放下筷子:“妈,我跟陈泽连孩子都没有,买什么学区房?”
王翠兰眼珠子一转,拍着大腿就开始嚎。
“没孩子才要买!算命的大师说了,这叫筑巢引凤!先把学区房买下来,写我的名字镇着,送子观音才能往咱家投胎!”
我差点笑出声来。
向阳小学,就在向阳幼儿园隔壁。
今年九月份,那个五岁的陈耀正好到了幼升小的年纪。
让我出八百万买学区房,写王翠兰的名字,然后给陈泽的私生子读书用?
这算盘打得,我在南极都能听见响声。
我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
私生子的事王翠兰也知情吧。
他重男轻女,怎么可能真的容忍我这么久没生孩子。
所以,她一直在帮陈泽打掩护。
“念念,妈也是为了咱们好。”
陈泽坐到我身边,握住我的手。
“而且那片房价一直在涨,就当是投资了,反正你公司账上不是刚回了一笔款吗?”
我低头看着那只手。
无名指上的婚戒,还是我当年花了三个月工资定制的。
我抽回手,拿纸巾擦了擦。
“老公,公司那笔款子被我爸拿去做短期理财了,要下个月底才能拿出来。”
王翠兰的脸当场沉了下来。
“什么你爸我爸?”
“你一个不下蛋的女人,苏家的钱迟早都是我们老陈家的!”
“你赶紧去把钱要回来!”
我叹了口气,眼圈一红。
“妈,您别生气,这理财提前取出来要扣五十万违约金呢。”
“要不这样,下个月底一到期,我连本带利取出一千万,不仅买房,剩下的两百万给妈买金镯子,行吗?”
王翠兰一听,脸上的怒气瞬间散了,眼里的贪婪几乎藏不住。
“行吧,看在你还算孝顺的份上,我就再等一个月!”
她站起身,顺手拎走茶几上我刚买的进口车厘子。
“陈泽,送我回去。”
陈泽连忙起身跟了出去。
门关上的瞬间,我脸上的委屈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走到阳台边往下看。
王翠兰拉着陈泽站在绿化带后面手舞足蹈地比划着什么。
陈泽频频点头,脸上哪还有半分刚才的无奈。甚至笑得眼角都挤出了褶子。
一小时后——
我拿出手机,打开一个红色的定位软件。
那个代表陈泽车钥匙的红点,还停在城东的锦绣华庭。
昨晚,它在那里停了整整两个小时。
锦绣华庭。
那不是我婚前全款买下、交给陈泽打理出租的那套复式公寓吗?
3
第二天上午十点。
我把车停在了锦绣华庭的地下车库。
婚后,陈泽主动揽下出租的活儿,每个月十号,都会准时把一万两千块租金和自己的工资一起转给我。
可他月薪也只有一万二。
如果房子根本没出租,那所谓的租金,不过是他左手倒右手演的一场戏。
那他给白薇转的两百六十万,又是从哪来的?
我戴上口罩和墨镜,乘电梯来到十六楼。
1601室门口摆着几十双大牌高跟鞋,还有一辆儿童平衡车。
虚掩的门里,传来白薇娇滴滴的声音。
“王阿姨,您炖的燕窝真好喝,比陈泽做的强多了。”
婆婆王翠兰立刻笑着接话。
“你爱喝就好!你可是我们老陈家的大功臣,给我生了耀耀这么聪明的大孙子,我伺候你是应该的!”
紧接着,白薇又问:“苏念什么时候把学区房买下来?耀耀九月份就开学了,我可不想一直住这套破房子,才一百多平,连个独立衣帽间都没有。”
“快了!那蠢货答应下个月拿一千万出来!”
王翠兰压低声音。
“等钱到手,就让陈泽把她公司掏空,再让她净身出户!我看着她那张丧门星的脸就倒胃口!”
“就是,到时候如果药的事被发现了,不知道她会不会发疯?”
药?什么药?
我浑身一僵。
白微一脸得意。
“阿姨,您就放心吧。她喝了那么多年,身体早就被掏空了。就算以后知道真相,也翻不起什么浪。”
“那就好!”
王翠兰松了口气,“这个女人命真硬,折腾了这么多年还没倒下。不过也快了,等她把钱拿出来,咱们就什么都不用顾忌了。”
我的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
我每天喝的中药?
这些年,陈泽一直说我体寒、宫寒,特意找人给我调理身体。
每次熬药,他都亲自守在厨房,连药渣都不让我碰。
我曾经以为那是他对我的体贴。
现在想来,却觉得毛骨悚然。
就在这时,房门打开。
白薇牵着陈耀走出来,手腕上戴着一只帝王绿翡翠手镯。
那是我外婆留给我妈,又在结婚时传给我的传家宝!
两年前家里失窃,别的东西都没丢,唯独这只价值三百万的镯子不见了。
当时陈泽还自责得扇了自己两巴掌,发誓一定给我买个更好的赔罪。
原来,贼一直就在我身边!
我迅速拿出手机拍下照片,随后拨通了周律师的电话。
“帮我查清1601室的实际居住人,另外,准备好房屋收回手续。”
等白薇母子和王翠兰进了电梯,我才从消防通道走出来,立刻拨通了大学室友林琳的电话。
她如今是市医院检验科主任。
“林琳,我想请你帮我做个检查。”
4
三个小时后——
林琳看着报告,神情凝重。
“念念,这里面有高浓度马兜铃酸和铅汞化合物!”
“长期服用会造成不可逆的肾损伤,甚至导致生育能力丧失!你到底喝了多久?”
“五年。”
林琳气得眼眶通红,立刻调出了我的医疗档案。
很快,她停在一份五年前的手术记录前。
“念念,你当年在仁和医院做的根本不是囊肿切除手术。”
她指着屏幕,声音发颤。
“术前检查显示,你当时已经怀孕六周。主刀医生是白薇,手术项目是人工流产和双侧输卵管结扎!”
家属签字栏里,赫然是陈泽的名字。
五年前,刚领证不到一个月,我因腹痛被陈泽送进医院。
他告诉我,我长了恶性囊肿,不立即手术就会有生命危险。
我哭着签了字,还感激他救了我的命。
可我怎么也没想到,那场手术杀死的,是我和他的亲生骨肉!
而那时,白薇肚子里的孩子已经八个月了。
他们不仅联手骗我流产,还亲手断绝了我再次做母亲的可能!
我浑身发冷,连眼泪都掉不下来。
就在这时,手机收到周律师发来的加密邮件。
第一份,是陈泽过去三年利用我公司的印章伪造签字,转走四百八十万公款的流水。
第二份,是三家保险公司的保单回执。
投保人:陈泽。
被保险人:苏念。
受益人:陈泽。
身故及重疾保险总额:两千四百万!
生效日期,正是我喝下第一碗中药的第二天。
我盯着那串数字,忽然笑出了声。
原来他不仅想掏空我的家产,还想要我的命!
林琳吓得抓住我的手:“念念,我们现在就报警!”
我慢慢收起化验单和邮件,擦掉脸上的眼泪。
“报警?”
“证据我会一件件收集齐。但在那之前,我要先拿回属于我的一切。”
陈泽不是想要我的钱,想要我的命,想给白薇母子铺路吗?
那我就先毁了他精心准备的一切。
我要让这对狗男女,还有那个帮着他们作恶的老虔婆,亲自尝尝什么叫万劫不复!
5
下午两点。
我带着周律师、公证处的两名工作人员,以及六个搬家工人,准时出现在锦绣华庭1601室门口。
开锁匠几下撬开指纹锁,换上新锁。
门刚推开,正在客厅敷面膜的王翠兰吓得手一抖,燕窝碗摔得粉碎。
“苏念?你怎么来了!”
她慌忙挡在客厅中央。
我没理她,抬手一挥:“除了墙皮和地板,屋里所有不属于原装修的东西,全部搬出去,扔到楼下!”
六个壮汉立刻分头行动。
王翠兰尖叫着扑过来:“谁准你动我的东西!这是我租的房子!”
我侧身避开,掏出房产证拍在她面前。
“妈,您看清楚。这房子是我婚前全款买的,房产证上写的是苏念,不是王翠兰。”
她脸色一白,还没来得及反驳,白薇拎着购物袋走出来,看见满地的衣服和包,顿时尖叫起来。
“你们干什么!谁准你们动我的东西!”
她冲过来指着我的鼻子:“你知道这房子是谁的吗?这是我老公买给我的!赶紧把东西放回去!”
我看向她手腕上的帝王绿翡翠镯子,笑了。
“你老公?谁啊,这么能耐?我的房子,都能变成你的?”
白薇扬起下巴:“我老公有钱,轮得到你管?”
我故作惊讶地看向王翠兰:“妈,这女人说房子是她老公买的,难道陈泽在外面养了别人?”
王翠兰急得直使眼色:“薇薇,别说了!”
可白薇根本没听进去,抬手就要打我。
我一把扣住她的手腕,顺势往旁边一推。她撞上门框,疼得尖叫出声。
我趁机摘下她手腕上的翡翠镯子。
“这镯子,是我家的传家宝。两年前家里失窃,丢的就是它。原来贼一直住在我的房子里。”
白薇脸色骤变,伸手就要抢。
我退后一步,将镯子交给周律师。
“购买发票和鉴定证书都在这里,价值三百万。麻烦公证人员记录现场情况。”
随后,我当着她们的面拨通了报警电话。
“警察同志,我在锦绣华庭1601室发现有人非法侵占我的房产,还盗窃价值三百万的传家宝,请尽快出警。”
警车很快赶到。
白薇和王翠兰被带去了派出所。
陈泽接到消息,几乎是跑着冲进调解室的。
他一眼看见戴着手铐的白薇,脸色瞬间变了。
我却先一步红着眼睛。
“老公,你可算来了!我今天过来收房,没想到那个外国租客竟然把房子转租给了这个女人。更过分的是,她手上还戴着我妈传给我的翡翠镯子!”
我抬手擦泪,满脸委屈。
“当年偷咱们家东西的贼,终于抓到了!”
白薇气得大喊:“陈泽!你快告诉她我是谁!”
陈泽身体僵得像块木头。
警察看向他:“她说你是她丈夫,这到底怎么回事?”
王翠兰也急忙喊:“儿子,你快解释啊!”
我一脸震惊地看着陈泽:“老公,妈怎么会帮着小偷说话?难道她也被这个女人骗了?”
我紧紧攥住他的胳膊,指甲掐进他的肉里。
“这镯子价值三百万,还有屋里的家具和其他财物,损失至少五百万!咱们可不能私了,一定要让她付出代价!”
调解室瞬间安静下来。
陈泽看看白薇,又看看我,额头渗出冷汗。
他很清楚,一旦承认白薇的身份,自己和她的关系就会彻底暴露。
更重要的是,我答应下个月拿出的一千万,也可能泡汤。
几秒后,他突然抬手,一巴掌狠狠扇在白薇脸上。
“混账东西!竟敢骗我妈的钱,还偷我老婆的传家宝!”
白薇被打得愣住了:“陈泽,你为了她打我?”
“闭嘴!我根本不认识你!”
陈泽转身解释:“念念,对不起,是我没看好妈,让她被这种女人骗了,还偷偷把房子借给她住。”
我险些笑出声。
为了那一千万,他还真舍得下手。
我吸了吸鼻子,小声问:“那这事怎么办?闹大了,妈的脸面也不好看。”
陈泽立刻顺着台阶往下走:“家丑不可外扬。让她赔钱,咱们就撤案,好不好?”
“赔多少?”
“五十万!我现在就让她赔!”
十分钟后,陈泽打了三个借贷电话,终于凑够五十万,转进了我的账户。
我确认到账,签下谅解书。
走出派出所时,身后传来白薇歇斯底里的哭喊。
她扑到陈泽身上,又抓又咬,几道血痕很快爬上他的脖子。
陈泽狼狈地推开她,王翠兰在旁边哭着拉架。
我头也没回。
五十万只是利息。
真正的账,我还没开始算。
6
那天晚上,陈泽直到凌晨两点才回家。
他脸上挂了彩,衬衫扣子掉了两颗,身上混着廉价香水和跌打药酒的味道。
我坐在沙发上,茶几上摆着两碗热气腾腾的乌鸡汤。
“老公,妈安顿好了?”
我起身迎他,抬手轻轻碰了碰他脸上的抓痕,指尖稍一用力,他便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没事,那个女人发疯抓的。”他挤出笑容,“已经处理好了。”
“辛苦了,快喝碗汤补补。”
我把左边那碗递给他。
我是守法公民,汤里没有毒药。
只是加了五倍剂量的泻药,还有林琳给我的特殊调理药粉。
他让我断子绝孙,我也想让他尝尝失去男人尊严的滋味。
陈泽毫无防备,端起碗一饮而尽。
半小时后,卫生间里传来一阵接一阵的动静。
那一夜,他几乎没离开过马桶。第二天早上出来时,眼窝深陷,走路都发飘。
周三下午,向阳幼儿园举行亲子运动会。
表姐还在外地出差,我便替她去给外甥浩浩加油。
我穿着高定红裙,戴上刚拿回来的帝王绿手镯,拎着限量款包走进操场。
刚到小一班集合点,就听见浩浩在哭。
他坐在跑道上,膝盖擦破了皮。
陈耀站在他面前,脚下踩着他的奥特曼玩具。
“没爸爸的野孩子!我爸爸给我买了变形金刚,你没有!”
我快步上前,一把抱起浩浩,抬脚拨开陈耀的脚,捡起地上的玩具。
“你敢欺负我儿子!”
白薇尖叫着冲过来。
她脸上厚厚的粉底遮着巴掌印,受伤的手腕还缠着绷带。
看清是我,她脚步一顿,眼里的恨意几乎藏不住。
“原来是你。”
我冷笑。
“哟,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前天进局子的女骗子啊。”
她气得牙痒痒,却也不敢做什么。
我抽出湿巾,轻轻擦掉浩浩膝盖上的血迹。
刚才陈耀推搡浩浩时,自己的手掌也擦破了,血迹蹭在了浩浩的衣服上。
我不动声色地把那张带血的湿巾收进包里。
这不就省了我去拔他头发做基因鉴定的功夫了吗?
蹲下时,我注意到一个细节:陈耀是贴耳垂,拇指笔直。
而陈泽和白薇都是分离耳垂,拇指还能向后弯出很大的角度。
我不懂遗传学,但高中生物没白学。
这孩子的身世,恐怕还有文章。
白薇见周围家长都看了过来,立刻提高了嗓门:
“苏念,你连孩子都生不出来,还得借别人家的孩子参加运动会,真可怜!”
我站起身,抬手理了理头发,腕间的翡翠镯子在阳光下格外醒目。
“我生不生得出孩子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老公的钱都归我管。前天,他还赔了我五十万呢。”
白薇脸色一沉。
我走近她,压低声音:“陈泽昨晚喝了我炖的汤,一晚上没睡好。至于你,他说你皮肤松得像老丝瓜,闻着都犯恶心。”
我顿了顿,故意晃了晃手腕。
“哦,他还去珠宝店定了枚三克拉的钻戒,说是下周结婚纪念日送给我呢,刷的可是他借高利贷的卡。”
白薇的脸瞬间涨红,指甲几乎掐进掌心。
我拍了拍她僵硬的肩膀,转身牵起浩浩的手。
“走,小姨带你去涂药,离这种满身铜臭味的三儿远一点,晦气。”
身后,白薇气得直跺脚。
我唇角微扬。
她越急,戏才越好看。
7
当天晚上六点,我开车去了王翠兰住处。
特意买了一篮最便宜的烂苹果,慢悠悠地上了三楼。
还没走到门口,屋里就传来白薇的咆哮声。
“老不死的!你把陈泽叫出来!他凭什么收回我的房子,还拿五十万去哄那个黄脸婆!”
“薇薇,你小点声!等下个月苏念那一千万到手,别说五十万,五百万都给你!”
“放屁!苏念今天还在幼儿园炫耀,陈泽给她买了三克拉钻戒!你们母子是不是想卸磨杀驴?”
紧接着,屋里传来一声瓷器碎裂的脆响。
我整理好表情,抬手敲门。
门刚开一条缝,王翠兰看见我,吓得就要关门。
我一脚卡住门缝,顺势推开门,拎着苹果走了进去。
“妈,我来看看您,顺便给您送点水果。”
客厅里一片狼藉,白薇站在沙发旁,双眼通红。
我故作惊讶:“天哪!妈,这个女骗子怎么追到您家里来了?她是不是向您勒索钱财了?”
说着,我掏出手机就要报警。
“别报警!”
王翠兰急忙扑过来按住我的手,“她……她是来给我道歉的!”
我看向白薇,似笑非笑:“道歉还需要砸东西?看来诚意不够,还是去局子里反省几天吧。”
白薇终于忍不住了。
“苏念!你装什么装!”
她一把推开王翠兰,指着陈耀大喊。
“你睁大眼睛看看!这是陈泽的亲生儿子!我和陈泽在你结婚前就在一起了,你才是个没人要的烂货!”
王翠兰脸色惨白,扬手就要打她:“你疯了!胡说八道什么!”
白薇反手一推,王翠兰踉跄着撞上茶几,捂着后腰倒在地上。
“你个贱人,敢推我!”
王翠兰伸手去抓白薇的头发,白薇也扑了上去,揪住她刚烫好的羊毛卷不肯松手。
一时间,客厅里哭喊声、尖叫声和孩子的哭声混成一片。
我退到门边,靠着门框,打开手机录像。
镜头里,两人扭打成一团。
王翠兰扯下了白薇脖子上的金项链,白薇也一拳砸掉了她一颗假牙。
我举着手机,足足录了五分钟。
“你们慢慢打,我就不打扰你们一家人团聚了。”
说完,我收起手机,转身下楼。
刚走到楼梯口,就迎面撞上匆匆赶来的陈泽。
他看见我,腿都软了。
“念……念念,你怎么在这儿?”
我眼圈一红,捂着胸口往后退了两步,身子晃了晃。
“老公……那个女骗子带着孩子跑到妈家里,说孩子是你的私生子。我气不过跟她理论,结果头痛病又犯了……”
我抓着他的袖子,声音越来越虚弱。
“老公,我的头好痛,眼前好黑……”
8
陈泽愣了一瞬,随即蹲下身将我抱起。
他嘴上焦急地安慰我,眼底却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兴奋。
他以为,自己给我下了五年的慢性毒药,终于起作用了。
“念念,你别怕,我马上送你去医院!”
他抱着我往楼下跑,连三楼还在打架的亲妈都顾不上了。
坐上救护车后,我闭着眼睛,听见他偷偷给王翠兰发语音。
“妈,苏念发病了!可能是急性肾衰竭!你赶紧带薇薇来市医院,准备让她签财产转让书!”
我藏在被子下的手,轻轻摸了摸口袋里的录音笔。
到了市中心医院,林琳便带着医护人员迎了上来。
“我是检验科林主任,苏念是我朋友,马上送抢救室!”
陈泽被拦在门外,只能眼睁睁看着我被推进病房。
没过多久,林琳推门进来,将一份牛皮纸袋递给我。
“警察和周律师都到了隔壁。这是你要的两份DNA鉴定报告。”
我抽出报告看了一眼,嘴角微微扬起。
“把门打开吧,让他们进来。”
林琳替我挂上生理盐水,又在我脸上扑了层白色散粉。
病房门打开,陈泽带着一瘸一拐的王翠兰、头发凌乱的白薇,以及一个拎着公文包的陌生男人走了进来。
陈耀也被带在身边。
陈泽扑到床边,挤出两滴眼泪。
“念念,医生说你情况很危险,随时可能昏迷。公司不能没人管,你先把这份股权和资产无偿转让协议签了,交给我打理,等你好了我再还给你!”
王翠兰凑上来,恶狠狠地催促:“快按手印!反正你也活不久了,别把钱带进棺材里!”
白薇牵着陈耀站在床尾,笑得一脸得意。
“苏念,算你命好,死前还能看清真相。耀耀,快谢谢这个阿姨,她马上就要把八百万学区房送给你了!”
陈泽拿起印泥,抓住我的右手,强行掰开我的大拇指。
我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看着他眼底毫不掩饰的贪婪。
就在我的指尖即将碰到印泥的那一刻,我手腕猛地一翻,反手扣住他的食指,狠狠向后一掰。
“啊!”
陈泽疼得惨叫一声。
我撑着床沿坐起身。
“急什么?想要我的钱,也得先看看自己有没有命拿。”
9
我一把拔掉手背上的假针头,掀开被子从病床上跳了下来,拿起床头柜上的生理盐水瓶,直接砸在旁边的地板上。
玻璃碎片四溅。
王翠兰和白薇连连后退。
“苏念!你没病?你装的?!”
陈泽抱着断掉的手指,惊恐地抬头看着我。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我不装病,怎么能看到你们一家人这么精彩的表演?”
话音刚落,病房门被推开。
周律师、我爸妈,还有四名刑警大步走了进来。
我妈看到我完好无损,先是松了口气,随即冲上去狠狠给了陈泽一耳光。
“畜生!我们苏家待你不薄,你竟然敢害我女儿!”
陈泽捂着脸,看到警察更是慌了神,连声辩解:“警察同志,误会!这是夫妻间的误会!”
“误会?”
周律师用笔记本连接了医院的液晶电视。
屏幕上依次出现陈泽给白薇的转账记录、总额两千四百万的保险单、伪造公章转移四百八十万公款的证据,以及林琳出具的毒药化验报告。
最后,是五年前仁和医院的原始病历。
那场所谓的囊肿手术,实际上是人工流产和双侧输卵管结扎。
“陈泽,联合情妇故意伤害致人重伤、职务侵占四百八十万、故意杀人未遂兼巨额骗保,数罪并罚,你猜你要在牢里蹲多少年?”
陈泽面如死灰。
白薇却先崩溃了,指着他大喊:“不关我的事!药是他买的,手术也是他签字的,我只是听命行事!”
“贱人!你现在倒把责任全推给我了!”
两人当场互相撕咬,最终被警察分别按在地上。
陈泽被按住后,仍不甘心地冲我大笑:
“苏念!就算我坐牢又怎么样?你这辈子都是个生不出孩子的绝户!我有儿子!耀耀身上流着陈家的血,我就没输!”
王翠兰也跟着拍腿叫骂:“我们老陈家有后!你个不下蛋的母鸡,守着金山银山又有什么用!”
“你和阿泽好歹夫妻一场,不如把财产都给耀耀。到时候,他肯定会给你养老送终。”
我无语。
这种时候她怎么还有脸提出这么无耻的要求的?
不过,这没什么好生气的。
我从口袋里拿出那份DNA亲子鉴定报告,递到陈泽面前。
“夫妻一场,送你一份大礼。”
“什么?”
“你仔细看看,这上面写的什么。”
陈泽接过报告,脸色发白。
报告最后一页清清楚楚写着:排除陈泽与陈耀存在生物学父子关系。
10
“不可能!是你骗我的,他明明长得像我!”
陈泽不信,也不死心。
我又抽出第二份报告。
“他当然像你。因为他的亲生父亲,是你堂哥陈建国。”
“你们有血缘关系,长相相似有什么奇怪?五年前,白薇在老家就和陈建国有了孩子。对方给不起彩礼,她才找上你这个冤大头接盘。”
我俯身看着他,一字一句道:
“你为了替堂哥养儿子,害死了自己的亲骨肉,还替他们背了五年的债。陈泽,这顶绿帽子,你戴得可真够瓷实。”
病房里一片死寂。
王翠兰愣了几秒,突然尖叫起来。
“陈建国?!那个偷鸡摸狗的二流子?!”
她猛地扑向白薇,揪住她的头发又抓又咬。
“你个贱人!拿野种骗我们家的钱,还让我伺候你五年!”
白薇疼得尖叫,一脚踹在王翠兰肚子上。
王翠兰仰面摔倒,后脑勺撞上暖气片,很快口吐白沫,浑身抽搐。
林琳立即叫来医护人员,将她送去抢救。
另一边,陈泽盯着两份鉴定报告,整个人像被抽空了力气。
“我杀了自己的孩子……我竟然为了陈建国的野种,杀了自己的孩子……”
他猛地吐出一口鲜血,瘫倒在地。
警察将陈泽和白薇戴上手铐,带离病房。
两个月后,判决结果下来。
陈泽因多项罪名被判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白薇被判有期徒刑十五年。转移的财产依法追缴,退还给我。
陈耀则被陈建国拒绝认领,最终送进了老家的福利院。
判决下来那天,我去医院看了王翠兰。
她因脑溢血落下半身不遂,躺在走廊的加床上,连话都说不利索。
看见我,她拼命伸手,嘴里发出含糊的声音。
我退后一步,避开她的手。
“王翠兰,你不是最喜欢学区房吗?可惜,你儿子进了监狱,你孙子也不要你了。”
“你老家的房子已经被申请强制执行,用来抵偿你们欠我的债。以后,就好好享受自己的晚年吧。”
我转身离开,没有再回头。
医院门口,周律师正等着我,手里拿着刚办好的离婚证和财产清算回执。
“苏总,转移的资金和房产已经全部追回。陈泽借的五十万高利贷属于他的个人债务,与您无关。”
我接过离婚证,随手放进包里。
五年的噩梦,终于结束了。
阳光正好,梧桐树叶在风中沙沙作响。
我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发动引擎。
前方道路宽阔。
属于苏念的人生,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