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在围裙上擦了擦。
"周远,你先坐下,我跟你说——"
"谁的。"
她闭了嘴。
眼眶开始泛红。
"……我前夫的。"
"你跟我说过,没孩子。"
她低下头。
我等了她五秒钟。
她没说话。
我转身进了卧室,把门关了。
坐在床边。
拿出手机,打开物业的APP。
我们小区门禁有记录,刷卡进出都有时间和照片。
我输入日期,往前翻。
一周前——有。
门禁照片上,方敏牵着那个男孩的手进大门。
两周前——有。
一个月前——有。
两个月前——有。
我一直翻到三个月前。
每周至少两次。
有时候是方敏带进来的,有时候是丈母娘。
三个月。
这孩子在我家住了三个月。
而我出差最长一次,才去了五天。
剩下那些天呢?
她怎么瞒的?
我想起来了。
前段时间她说客房的床垫不舒服,要换一个。
我说那间房又没人住换什么。
她说万一她妈来住呢。
我没拦她。
她换了床垫,又买了一套儿童床品——说是打折顺手买的,以后用得上。
我还夸她会过日子。
想起来就觉得可笑。
门外,方敏在敲门。
"周远,你让我进去说。"
"你听我解释,这孩子确实是我亲生的。离婚的时候判给他爸了,但他爸根本不管——"
"三个月了。"
我隔着门说了一句。
她没声了。
"门禁记录我看了。三个月,每周最少来两次。你怎么跟我解释?"
门外安静了很长时间。
然后我听见她在哭。
我没开门。
拿出笔记本,把副卡的消费记录一笔一笔抄下来。
日期、金额、消费地点。
写满了两页纸。
最下面画了条横线。
总数:199,500元。
差五百,就二十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