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赘婿
陈默是被一盆冷水泼醒的。冰水顺着下巴滴到衣襟上,他猛地睁眼,看见的却是一张陌生的、堆满横肉的脸。
"废物,还睡?"那人把木盆往地上一摔,"夫人说了,今日府上宴客,你一个赘婿,别在正院晃荡,免得丢了沈家的脸。"
陈默愣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想起自己是谁。他本是个加班的社畜,睁眼就到了这大炎王朝,成了江州沈家的倒插门女婿。原主窝囊,被妻子沈清霜冷落,被岳父一家当成吃闲饭的,连个下人都敢骑到头上。
他撑着湿淋淋的身子坐起来,环顾这间逼仄的柴房。床是两块门板搭的,被褥黑得发亮,墙角结着蛛网。堂堂沈家赘婿,住的地方还不如马厩。
"听见没有?"那下人又踢了他一脚,"滚去后院,别在前头碍眼。"
陈默没吭声,慢慢爬起来,一步步往外走。他这具身子瘦得厉害,走两步就发虚。三月开春的天,风一吹,他打了个哆嗦。
走到中庭,正撞见几个锦衣华服的年轻人在廊下说笑。见了他,其中一个故意抬高嗓子:"哟,这不是沈家那个吃软饭的吗?怎么,又被赶出来了?"
四周哄地笑开。陈默低着头,从他们身边走过去,拳头在袖子里一点一点攥紧。
他没说话,可他心里清楚,这口气,他早晚要出。
第二章 人才面板
陈默躲进后院,靠着墙坐下,脑子里乱糟糟的。
就在他闭眼的那一刻,脑海里忽然"叮"的一声,一块半透明的光屏凭空浮现,上头列着一行行字。
【检测到宿主强烈执念,人才面板绑定中……】
【绑定成功。】
陈默一怔,随即心跳猛地快了起来。这光屏,只有他能看见。
【宿主:陈默】
【身份:江州沈府赘婿】
【武力:32】
【智力:45】
【统率:20】
【人才点:0】
他盯着这排字,越看越心惊。武力32,智力45,统率20,这具身子,放在这乱世里,就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废人。
可最底下那栏"人才点",让他看见了希望。
他试着点开那栏,面板又弹出一行说明。
【人才点可用于给"麾下之人"提升属性。武力、智力、统率、忠诚,皆可加点。人才点来源:每日签到、完成任务、收服人才、立下战功。】
【提示:人才点稀缺,不可浪费。】
陈默把这行字反复读了三遍。给麾下的人加点。这面板,是要他在这乱世里,招揽班底,练出一支无敌的人马来。
他抬头望了望天,云层压得低,天光暗淡。可他的眼睛,却亮了起来。
他陈默,有面板。
第三章 签到
陈默没有急着做什么,他先老老实实签了个到。
【每日签到成功,人才点+1。】
【当前人才点:1。】
一点,少得可怜。他又试着点开武力那一栏,在心里喊了一声"加点"。
【武力32点提升至33点,需消耗人才点10。当前人才点不足。】
陈默的心沉了沉。武力涨1点,要10个人才点。也就是说,光靠签到,他十天才能给一个属性涨1点。
他没有气馁,而是继续往下试。智力、统率、忠诚,消耗各不相同,但规律一致:属性越高,涨得越慢,花得越狠。他粗略算了算,想培养出一个能打的手下,没有几百人才点,根本填不满。
陈默慢慢把规则摸清了。这面板,和他前世玩过的那些策略游戏一样,人才点就是最稀缺的资源,得精打细算,花在刀刃上。
他没有沮丧,反而踏实了。难,才说明值钱。要是签到就送一百点,这金手指反倒靠不住。
他关掉面板,扶着墙站起来。后院很静,只有风穿过树梢的沙沙声。陈默抬脚往柴房走,心里已经有了盘算。
他现在最要紧的,不是加点,而是先活下去,再在这沈府里,找到第一个能为他所用的人。
第四章 家丁
陈默在沈府,除了老冯,还悄悄收下了一个人。
那是个十四五岁的半大少年,名叫栓子,是沈府后院劈柴的杂役。栓子爹娘死得早,被卖进沈府为奴,瘦得皮包骨头,天天挨打。陈默有回见他被恶奴赵三踹倒在地,缩在墙根下直发抖,就走过去,把人扶了起来。
"往后跟着我。"陈默说。
栓子抬起一张脏兮兮的脸,眼里有泪,也有惊惶:"姑爷……奴,奴不敢。"
陈默看着他,一字一句:"你记住,从今天起,你不叫奴,你叫栓子,是我陈默的人。"
栓子愣了愣,随即扑通跪下,重重磕了个头。
【收服人才:栓子。人才点+5。】
陈默把栓子带回后院,让他跟着老冯打下手。栓子勤快,又机灵,很快把后院的杂活都揽了过去。陈默偶尔扫一眼他的面板,发现这少年别的都平平,唯独"忠诚"那一栏,涨得飞快,没多久就满了。
陈默心里有数。这乱世里,忠心,有时候比武力还值钱。
第五章 老卒
沈府后门外的巷子里,常年蹲着一个要饭的老头。
那老头六十来岁,瞎了一只眼,左腿还瘸着,身上裹着件看不出颜色的破袄,蹲在墙根底下晒太阳。路过的都嫌他晦气,踢一脚是常有的事。
陈默注意到他,是因为有一回,这老头咳嗽得厉害,咳出一口黑血来,可背却始终挺得笔直,像杆插在地上的老枪。
那种坐相,不是普通人能有的。
这天,陈默揣着从厨房顺来的两个馒头,走到老头跟前,把馒头递过去:"老人家,吃。"
老头抬起那只独眼,打量了陈默半天,没接,只是问:"小娃娃,你一个赘婿,自己都吃不饱,还管我?"
"馒头管够,你吃不吃?"陈默在他旁边蹲下,也不嫌地脏,"我瞧着你,像打过仗的人。"
老头浑身一震,那只独眼里的光,闪了闪,又暗下去。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哑着嗓子说:"打过。三十年前,镇北军,先锋营。"
陈默把馒头塞进他手里:"我叫陈默。你要没地方去,往后就跟着我。"
老头盯着他,半晌,忽然咧开缺了门牙的嘴,笑了:"跟着你?你有几个馒头,就敢养个吃白饭的瘸子?"
陈默看着他,一字一句:"我养得起。"
【收服人才:残将。人才点+20。】
陈默听着这声提示,心里有了底。这老卒,就是他的第一个班底。
第六章 加点
陈默把老卒带回了柴房,关上门,然后调出面板,选中了"老卒"这一栏。
【姓名:老冯】
【身份:前镇北军先锋营校尉(残)】
【武力:52】
【智力:40】
【统率:35】
【忠诚:60】
陈默盯着这排数字,心里有数了。老冯巅峰时是镇北军校尉,武力本该在85往上,如今残了,跌到52。可底子还在,只要把伤养好,再把点数加上去,这就是一柄蒙了尘的利刃。
他这些天签到、跑腿、做任务攒下来的人才点,一共有25点。陈默没有犹豫,全都砸在了老冯的武力上。
【消耗人才点20,武力52→54。】
话音落下的瞬间,老冯浑身一震,那只独眼猛地睁大。他低头看自己的手,那双枯瘦的手,竟在微微发颤,指节里涌出一股他久违了三十年的力气。
"这……"老冯满脸惊骇,"我这身子,怎么突然……"
陈默拍了拍他的肩,没多解释,只说:"你信我,往后,我让你重回沙场。"
老冯盯着这个瘦弱的赘婿,看了很久,忽然单膝跪地,那只独眼里,滚下一滴浊泪:"老冯这条命,往后就是公子的。"
【老冯忠诚度:60→80。】
第七章 打脸
沈府的恶奴赵三,是府里有名的狗腿子,仗着在管家跟前得宠,平日里没少欺辱陈默。
这天,陈默正在后院打水,赵三带着两个家丁晃过来,一脚踹翻了水桶,水泼了一地。
"陈废物,谁让你在后院乱走的?"赵三抱着胳膊,阴阳怪气,"夫人说了,沈家的地,你这种吃软饭的,不配踩。"
陈默站直身子,看着他,没说话。
赵三被这眼神看得发毛,抬手就朝陈默脸上扇:"看什么看,讨打!"
那巴掌还没落下,就被一只枯瘦的手攥住了。赵三扭头一看,是老冯。这瞎眼瘸腿的老头,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陈默身侧,那只独眼盯着他,冷得像刀子。
"你一个瘸子也敢……"赵三话没说完,老冯手腕一拧,就听"咔吧"一声,赵三的胳膊脱了臼,疼得他杀猪似的嚎起来。
旁边两个家丁扑上来,老冯瘸腿一扫,一人被扫翻在地,另一人被他一拳砸在胸口,倒飞出去,撞翻了花架。
前后不过几个呼吸,三个恶奴,全躺在了地上。
陈默走到赵三面前,居高临下:"回去告诉管家,从今天起,这后院,是我陈默的。谁来,谁挨打。"
赵三捂着胳膊,连滚带爬地跑了。
第八章 宗族
陈默打了沈府恶奴的事,半日就传遍了。
可真正麻烦的,是沈家宗族。
沈家在江州是大族,光嫡系旁支就有上百口。陈默这个赘婿,在沈家眼里,就是个外人,白吃白喝不说,还闹出这种事,简直是打了沈家的脸。
当天夜里,沈府就派人来传话,说老太爷发话了,要把陈默逐出沈家。
陈默的妻子沈清霜,一直没露面。她对这个名义上的丈夫,早已心冷,这些年在府里,也从没替他说过一句话。
陈默没慌。他让老冯守着后院,自己换了身干净衣裳,大步去了正堂。
正堂里,沈家老太爷坐在上首,几个族老分列两旁,一个个面色不善。见陈默进来,一个族老先开了口:"陈默,你一个赘婿,不思感恩,反倒纵奴行凶,伤我沈家颜面,该当何罪?"
陈默扫了众人一眼,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我纵的是谁?是护我的老卒。你们沈家,让一个恶奴踩到我头上,如今倒来问我的罪。这道理,我不服。"
"放肆!"族老拍案而起,"来人,把这个不知好歹的东西,给我拿下!"
几个家丁冲进来,正要动手,门外忽然传来一个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我看谁敢动公子。"
老冯拄着根木棍,一瘸一拐地走进正堂,那只独眼扫过众人,硬是让满堂的家丁,没一个敢上前。
满堂皆静。
第九章 立威
沈家老太爷到底没敢真动手。
他活了大半辈子,一眼就看出老冯不是普通人。那瞎眼瘸腿的老头,身上那股子杀气,是真正上过战场、杀过人的人才有的。真动起手来,这满堂的家丁,未必够他一个人打的。
老太爷咳嗽一声,抬了抬手,示意家丁退下:"陈默,你今日先回去。这事,改日再议。"
陈默没有得寸进尺。他朝老太爷拱了拱手,转身带着老冯走了。
出了正堂,老冯低声说:"公子,沈家不会善罢甘休。他们明着不敢动,暗地里,怕是要使绊子。"
陈默点点头:"我知道。"
他抬头望了望沈府的重重楼阁,心里明白,这沈家,只是江州这潭水的一个小角。他陈默要想在这乱世立足,靠一个老冯远远不够,他还得有更多人,更多的兵,更多的势。
陈默调出面板,看着那可怜的几点人才点,又看看老冯的武力值,心里打定了主意。
攒点,招人,加点,练兵。这条路,他一步步走。
【主线任务:立足沈府,已完成。奖励人才点:50。】
陈默听着这声提示,嘴角微微上扬。他脚下的路,这才刚刚开始。
第十章 扫才
陈默很快发现了人才面板的另一个妙用。
这面板不止能加点,还能"扫才"。只要他站在一个人三步之内,心里默念"扫",面板就能把对方的属性和潜力照得清清楚楚,连藏着的伤病都瞒不过去。
有了这本事,陈默开始不动声色地在江州城里转悠。码头扛包的力夫,赌坊门口落魄的刀客,甚至路边卖艺的武师,他都去扫一眼。大多数人武力平平,三四十上下,扫过去毫无波澜。可偶尔,他也能从人群里,扫出一两颗蒙尘的珠子。
十天下来,陈默又收了三个人。一个是赌坊里输光了盘缠的独臂刀客,武力61;一个是城东铁匠铺里沉默寡言的老铁匠,武力不高,却有一手打制兵器的绝活;还有一个,是被仇家追杀的年轻游侠,武功平平,可潜力那一栏,竟亮着金灿灿的"上等"。
陈默把人一个个带回后院,也不多说,只给一口饱饭,一个安身的地方。这些人个个都是走投无路的主,见陈默真心相待,又见他手下老冯气势不凡,纷纷纳头便拜。
【收服人才:独臂刀客。人才点+25。】
【收服人才:铁匠老周。人才点+15。】
【收服人才:游侠阿飞。人才点+30。】
陈默看着面板上跳出来的提示,嘴角压不住地往上翘。他这后院里,正一点点聚起一支自己的班底。
第十一章 练兵
人有了,陈默开始练兵。
沈府后院地方小,他就把人带到城外一座荒废的破庙里,每天天不亮就开练。老冯当教头,把那套镇北军的老底子搬出来,站桩、劈砍、冲阵,一招一式地教。独臂刀客、年轻游侠跟着练,连铁匠老周,也抡着根铁棍,练得有模有样。
陈默自己也没闲着。他身体底子差,就从最基础的站桩开始,一天站两个时辰,站得双腿打颤,浑身汗透。他知道,这乱世里,光靠手下人强不够,他自己也得能提刀上阵。
练了半个月,破庙里这群乌合之众,总算有了点样子。老冯看时机差不多,从怀里掏出一卷泛黄的帛书,递给陈默:"公子,这是镇北军的合击战阵,我记了几十年,今日传给你。"
陈默接过帛书,郑重地展开。上头画着一个个阵型,看似简单,暗藏杀机。
他调出面板,把老冯、独臂刀客、游侠阿飞三人的统率力各加了几点,又把老冯的武力加到了60。然后他指着帛书上的阵图,说:"从今天起,你们就练这个阵。我要的,不是几个会打架的人,是一支能上阵杀敌的兵。"
众人齐声应诺,声震破庙。
第十二章 军师
陈默的班底,武将是有了,可还缺一个出谋划策的军师。
老冯他们打仗是把好手,可要论运筹帷幄、洞察局势,就差了些火候。陈默把这事记在心上,暗中留意。
机会,出现在江州城外的一座破庙里。那是个落第的老秀才,姓苏,五十来岁,满腹经纶,却屡试不第,穷得连饭都吃不上。陈默路过,见他正在庙前给人代写书信,字迹工整,谈吐不凡,便上前搭话。
一番交谈下来,陈默暗暗心惊。这苏秀才,论起天下大势、兵法韬略,头头是道,绝非池中之物。他调出面板一扫,只见对方智力那一栏,赫然写着"88"。
陈默当即诚心相邀:"先生大才,屈居破庙,实在可惜。若不嫌弃,随我同去,共创一番事业。"
苏秀才打量着陈默,见这年轻人气度沉稳,言辞恳切,沉吟半晌,终于点头:"既蒙公子不弃,苏某愿效犬马之劳。"
【收服人才:谋士苏先生。人才点+40。】
从此,陈默身边,多了一个足智多谋的军师。
第十三章 神兵
陈默封了把总之后,头一件事,就是请铁匠老周,为他和手下将领,一人打制一件趁手的兵器。
老周的手艺,是祖传的。他打的刀,吹毛断发,削铁如泥。可他不满足。他把自己关在铁匠铺里,叮叮当当地敲了七天七夜,终于打出了一杆通体乌黑的长枪。
那枪身是用陨铁打制,枪尖寒光凛冽,重四十八斤,挥舞起来,枪出如龙。
陈默接过这杆枪,掂了掂,猛地一抖,枪身嗡嗡作响,枪尖在空气里划出一道寒芒。
"好枪!"陈默赞道,"此枪何名?"
老周抹了把额上的汗,憨厚一笑:"没名。公子若喜欢,便给它取一个。"
陈默抚着枪身,沉吟片刻,说:"就叫它'破阵'吧。愿它随我,破尽天下强敌。"
从那天起,破阵枪便成了陈默的标志。北境百姓口口相传,说平北侯的破阵枪,枪出必见血,见血必破敌。
第十四章 冲突
陈默在城外练兵的事,瞒不过有心人的眼睛。
沈家很快就知道了。老太爷没说话,倒是沈家大公子沈聪,坐不住了。沈聪是沈清霜的兄长,也是沈家这一辈的嫡子,素来看不起陈默这个妹夫。他听闻陈默竟敢私蓄人手,当即带着十几个家丁,气势汹汹地杀到破庙。
"陈默!"沈聪勒马停在庙前,居高临下地呵斥,"你一个赘婿,胆敢私蓄家兵,你是要造反吗?"
陈默从庙里走出来,身后跟着老冯和几个手下。他抬头看着马上的沈聪,语气平淡:"大舅哥说笑了。我练的是自家护院,谈何造反?"
"少跟我油嘴滑舌!"沈聪一挥手,"把这些人都给我拿下,押回府里,交给族老发落!"
十几个家丁呼啦啦冲上来。陈默没动,只是往后退了半步。
老冯拄着木棍,往前一站,那只独眼扫过冲上来的家丁,忽然一声暴喝,声如洪钟:"再上前一步,休怪我不客气!"
这一声,震得众人耳膜嗡嗡作响。冲在前面的家丁脚下一顿,竟真的没人敢再上前。
沈聪脸色铁青,指着陈默:"陈默,你等着!"
说罢,带着家丁灰溜溜地撤了。
第十五章 入狱
陈默知道,沈聪不会善罢甘休。
果然,不出三天,沈家就使出了阴招。他们买通了江州城的一个巡检司把总,捏造陈默"私蓄甲兵、图谋不轨"的罪名,一纸公文,就要来拿人。
那天,巡检司的几十个兵丁,把破庙围了个水泄不通。为首的把总姓刘,满脸横肉,骑在马上,宣读了公文,就要把陈默锁拿回衙门。
老冯攥紧了木棍,独臂刀客也按住了刀柄,一个个红了眼,就要拼命。
陈默抬手,拦住了他们。他走出来,看着刘把总,平静地说:"我跟你走。"
"公子!"老冯急了。
陈默回头看他一眼,低声说:"留着人,等我回来。别冲动,这是圈套。"
陈默被锁链捆着,带回了巡检司大牢。牢房里阴冷潮湿,霉味扑鼻。陈默靠着墙坐下,锁链哗啦作响。
他没有慌。他闭上眼,调出面板,看着上头那几十点人才点,心里已经有了计较。
这牢,关不住他多久。
第十六章 发育
陈默在牢里,没有一天闲着。
白天,他被提去问话,刘把总拍着桌子,逼他认罪画押。陈默咬死了不认,只说自己练的是护院,绝无私蓄甲兵。巡检司拿不到口供,又没有真凭实据,案子就这么拖着。
到了夜里,陈默就盘坐在草堆上,一遍遍运转面板。他签到、盘算人才点、给老冯他们远程加点。这面板的好处是,哪怕隔着高墙,只要对方还是他麾下的人,他就能把点数加上去。
【老冯武力:60→65。消耗人才点30。】
【独臂刀客武力:61→63。消耗人才点20。】
【游侠阿飞武力:55→58。消耗人才点25。】
陈默把攒下的人才点一点点砸下去,心里盘算着,等老冯的武力过了70,这座小小的巡检司,就再也关不住他的人。
牢里不见天日,陈默却一天比一天踏实。他知道,外面的老冯他们,正在按他的嘱咐,暗中操练,积蓄力量。
这牢,是他陈默的磨刀石。
第十七章 破局
陈默入狱的第七天,江州城出了一桩大事。
一伙流寇不知从哪里流窜过来,打劫了城外的几个庄子,还杀了人。消息传来,江州震动,知府大人急得团团转。巡检司的兵丁,平日里欺压百姓是把好手,可真要他们去剿匪,一个个腿肚子打转。
就在这节骨眼上,老冯拄着木棍,走进了知府衙门。
他对知府说,陈默手下有一支人马,愿意出城剿匪,戴罪立功。
知府将信将疑,可眼下无人可用,只得死马当活马医,下令把陈默放出来,让他带人去剿匪。
陈默走出牢门,阳光刺得他眯起了眼。老冯、独臂刀客、游侠阿飞,还有铁匠老周,都等在门外。见他出来,众人齐齐躬身。
陈默环顾众人,只说了一个字:"走。"
他知道,这是他陈默翻身的第一个机会。剿了匪,他就能在这江州城,真正站住脚。
第十八章 剿匪
陈默带着手下,在城外的黑风岭堵住了那伙流寇。
流寇有百来人,个个凶悍,为首的匪首更是个练家子,使一口鬼头刀,武力不低。陈默远远用面板一扫,眉头微皱。这匪首,武力竟有72,比他手下任何一个人都高。
可陈默没退。
他让老冯布下合击战阵,独臂刀客和游侠阿飞分列两翼,铁匠老周带着几个招募来的壮丁,守住退路。他自己提着一杆长枪,站在阵中。
流寇见来了这么点人,哈哈大笑,嗷嗷叫着冲了上来。
老冯一声令下,战阵轰然运转。十几个人的小阵,竟硬生生把百来个流寇挡在了半坡。独臂刀客的刀快如闪电,游侠阿飞身法飘忽,专挑流寇的软肋下手。老冯一杆木棍,使得虎虎生风,指东打西。
陈默把面板调出来,在关键时刻,给老冯的武力又加了一点。
【老冯武力:65→66。消耗人才点40。】
就是这一点,让老冯的木棍,砸开了匪首的刀。
匪首一个踉跄,被老冯一棍扫翻在地,独臂刀客顺势补上一刀。
匪首毙命。余下流寇,轰然溃散。
第十九章 扬名
黑风岭剿匪,陈默以十几人破百寇,一战成名。
消息传回江州,满城哗然。谁也没想到,那个被沈家踩在脚下的废物赘婿,竟带着一帮乌合之众,把官府都头疼的流寇给剿了。
知府大喜,亲自写了奏报,为陈默请功。朝廷的封赏还没下来,可陈默的名字,已经传遍了江州的大街小巷。茶楼里、酒肆里,人人都在议论这个沈家的赘婿,是如何带着一帮老弱病残,杀得流寇闻风丧胆。
沈家的人,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尤其是沈聪,他怎么也想不到,那个他从来瞧不起的妹夫,如今竟成了江州城的英雄。
沈清霜也终于露面了。她站在府门口,看着陈默带着人马归来,满身征尘,那双清冷的眼睛里,第一次有了复杂的神色。
陈默骑着马,从她面前经过,却没有停下。
他如今,已经不是那个任人欺凌的赘婿了。
【主线任务:扬名江州,已完成。奖励人才点:200。】
第二十章 封赏
朝廷的封赏,半个月后到了江州。
陈默因剿匪有功,被授予正九品的把总衔,准他组建乡勇,保境安民。官不大,可对陈默来说,这是一张能名正言顺招兵买马的通行证。
圣旨送到沈府的时候,沈家上下,脸色精彩极了。谁也没想到,这个当初被他们踩在脚底下的赘婿,如今竟有了一道朝廷的任命,还盖着鲜红的大印。
陈默接了旨,不卑不亢地谢了恩。他如今说话做事,自有一股沉稳的气度,和当初那个在柴房里被恶奴泼水的废物,判若两人。
当晚,沈家老太爷破天荒地摆了一桌酒,说要给陈默庆功。席上,沈聪强挤着笑,给陈默敬酒,一口一个"妹夫",叫得亲热。
陈默没驳他的面子,端起酒杯,浅抿了一口,淡淡道:"大舅哥客气了。往后这江州的地面,还望沈家多多照应。"
沈聪连声称是,额上却冒了汗。他知道,如今的陈默,再不是那个能任他拿捏的软柿子了。
酒过三巡,陈默放下酒杯,起身告辞。他走出沈府大门,夜风吹来,他抬头看了看天,月色正好。
这江州,他终于站住了脚。可他知道,这还远远不够。
第二十一章 招兵
有了把总的官身,陈默开始名正言顺地招兵。
他在江州城外设了招兵点,竖起大旗,公开招募乡勇。流民、佃户、落魄的武人,凡是身家清白的,他都收。短短半个月,竟招了三百多人。
人招来了,陈默就按照老冯传下的军法,编成三个百人队,日夜操练。他用人不看出身,只看面板上的潜力。凡是被他扫出有"上等"潜力的,他都重点培养,往死里加练。
陈默还把人才点,重点砸在了几个将领身上。老冯的武力一路从66加到72,统率加到了55;独臂刀客的武力加到了70;游侠阿飞的武力也过了65。这三个人,如今放到江州城里,都是一等一的好手。
【老冯武力:66→72。消耗人才点150。】
【独臂刀客武力:63→70。消耗人才点120。】
【游侠阿飞武力:58→65。消耗人才点100。】
陈默把朝廷赏银和剿匪缴获,几乎全砸进了军需。兵器、粮草、冬衣,一样样置办齐整。他那支乡勇,眼看一天天有了军队的样子。
江州城里,有见识的人私下说,这陈默,是要在这乱世里,拉起一支自己的兵。
第二十二章 山匪
陈默的名声,引来了麻烦。
江州地界,除了黑风岭那伙流寇,还盘踞着一股更大的势力,云岭山的山匪。这伙山匪有上千人,匪首绰号"独眼龙",凶悍狡诈,占据险要,官府多次进剿,都铩羽而归。
独眼龙放出话来,说陈默剿了他的同行,扫了他的面子,要陈默"提头来见"。
消息传到江州,人心惶惶。有那胆小的人,劝陈默躲一躲,说云岭山那帮人,不是黑风岭的流寇能比的。
陈默听了,只是笑笑。他站在城头,望着云岭山的方向,问老冯:"老冯,你说这独眼龙,值不值得我打?"
老冯眯起那只独眼,说:"公子,打。这一仗若赢,江州就是公子的。"
陈默点点头,眼底闪过一丝狠厉:"那就打。"
他调出面板,看着上头攒下的几百人才点,心里已经有了全盘的计划。这一仗,他不仅要赢,还要赢得漂亮,让整个江州,都记住他陈默的名字。
第二十三章 夜袭
陈默没有正面硬攻云岭山。
云岭山地势险要,一夫当关,万夫莫开。正面强攻,他这三百乡勇,还不够填山的。
陈默派游侠阿飞,带着几个机灵的斥候,摸进云岭山,把山匪的布防、岗哨、换防的时间,摸了个清清楚楚。阿飞武功高,脚程快,在山里如履平地,三天三夜,把独眼龙的老巢画成了一张图,带了回来。
陈默看着那张图,眉头舒展。山匪的寨子,修在半山腰,后山有条隐蔽的羊肠小道,直通寨后的悬崖,防守最是松懈。
当夜,月黑风高。陈默亲率百人,绕道后山,从悬崖攀援而上。老冯带主力,堵在山道正面,只等火起。
子时一到,陈默一声令下,众人杀入寨中,放火烧了粮仓。独眼龙从睡梦中惊醒,仓皇应战,却见寨中火起,四面八方都是喊杀声,登时乱了阵脚。
老冯趁势从正面猛攻,两下夹击,山匪大败。
独眼龙挥舞着大刀,还想杀出一条血路,被陈默一枪刺落马下,就此了账。
天光大亮,云岭山的寨门,缓缓升起了一面陈字大旗。
第二十四章 震动
陈默一夜荡平云岭山,斩匪首独眼龙,这个消息,比上次剿匪还要轰动十倍。
云岭山那伙悍匪,盘踞江州多年,连官府的正规军都拿他们没办法,如今竟被一个赘婿出身的把总,带着三百乡勇,一夜就端了老巢。这事传出去,整个江州都炸了锅。
知府大人坐不住了。他连夜写了奏折,八百里加急送到京城,为陈默请功。那奏折里,把陈默夸得天上有地上无,就差说他是当世战神转世了。
江州的世家大族,也纷纷坐不住了。原本对陈默爱答不理的那些人,如今都争着递帖子,请他赴宴,要把女儿嫁给他做妾的,更是不在少数。
沈家上下,态度更是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沈清霜破天荒地来见陈默,站在他面前,欲言又止,那双向来清冷的眼睛里,头一次有了悔意和柔情。
陈默看着她,心里却平静如水。他知道,这些人如今捧他,不是真心,是怕他,是想攀附他。
他陈默,早就不是那个会为一句软话心软的人了。
第二十五章 打压
树大招风。陈默的风头太盛,终究招来了大人物。
江州知府的顶头上司,是江南道的指挥使周鼎。这周鼎,是世家出身,手握重兵,素来瞧不起陈默这种出身低微、靠战功上来的野路子。他见陈默在江州招兵买马、声势日隆,便起了打压的心思。
周鼎一纸调令,把陈默调到了江南道的边城,让他去守一个鸟不拉屎的小城。名义上是升官,实则是明升暗降,把陈默远远地调离江州,眼不见心不烦。
陈默接到调令,没说什么。他知道,自己现在的实力,还不足以和周鼎这种手握数万兵马的大人物硬碰硬。
临走那天,老冯他们个个脸色铁青,都想劝陈默抗命。陈默却摆了摆手,说:"调令来了,就接着。周鼎要调我走,说明他怕了。他越怕,就越说明,我走对了路。"
陈默带着三百乡勇,离开了江州,踏上了去边城的路。
他回头望了望江州城,心里暗暗发誓。周鼎,你今日把我调走,他日,我定要你亲自把我请回来。
第二十六章 边城
边城确实荒凉。
城墙破败,人口稀少,满打满算不过几千户人家。城外是一望无际的荒原,再往北,就是时常犯境的北蛮铁骑。
陈默到了边城,没有抱怨,也没有懈怠。他带着乡勇,先加固城防,再开垦荒地,招揽流民,把这座破败的小城,一点一点经营起来。
他白天练兵,晚上看地图,把边城周围的山川地势,摸得滚瓜烂熟。老冯说,北蛮每年入秋,都要南下劫掠,边城首当其冲。陈默把这话记在心里,提前做了准备。
面板上的人才点,他一分没浪费,全砸在了老冯、独臂刀客和阿飞身上,把三人的武力,都提到了75以上。
【老冯武力:72→76。消耗人才点200。】
【独臂刀客武力:70→75。消耗人才点180。】
【游侠阿飞武力:65→70。消耗人才点150。】
边城的日子清苦,可陈默的兵,却一天比一天精悍。他知道,北蛮南下之日,就是他陈默再次扬名之时。
第二十七章 北蛮
入秋,北蛮果然来了。
三千铁骑,如乌云压境,直扑边城。领兵的是北蛮一个小部落的首领,凶悍异常,扬言要踏平边城,血洗三天。
消息传来,边城人心惶惶。有人收拾细软,想要逃命。陈默下令,关闭城门,一个都不许走。他站在城头,对满城的百姓说:"北蛮要进城,得先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陈默不是空口说大话。他早就料到有这一天。他在城外挖了陷马坑,布了铁蒺藜,又在城头架起了老铁匠打造的劲弩。
北蛮铁骑冲到城下,先是被陷马坑折了上百骑,又被劲弩射得人仰马翻。首领大怒,催动大军,架起云梯,强攻城墙。
陈默提枪站在城头,浴血拼杀。老冯、独臂刀客、阿飞各守一方,杀得北蛮兵胆寒。城上城下,喊杀声震天,血水顺着城墙往下淌。
激战一天一夜,北蛮丢下上千具尸体,终于退了。
边城保住了。陈默的名字,又一次传遍了天下。
第二十八章 大胜
边城一战的战报,八百里加急送到了京城。
三千北蛮铁骑攻城,守军不过三百,却硬是守住了城,还歼敌上千。这份战功,在太平已久的朝堂上,无异于平地一声惊雷。
朝中大臣们议论纷纷,有人说陈默是难得的将才,应当重赏;也有人说他出身低微,不过是走了运。可不管怎么说,陈默的名字,第一次出现在了皇帝的案头。
皇帝的圣旨很快下来了。陈默因守城之功,被破格提拔为正七品的武翼尉,仍领边城,准他扩军至一千。
陈默接了旨,不喜不悲。他知道,这七品官,是拿命换来的,也是拿北蛮的命堆出来的。
扩军的命令一到,陈默立刻着手。边城虽然荒凉,可胜在民风剽悍,能征善战的人不在少数。他设下擂台,公开选拔,凡能通过老冯考核的,不问出身,一概录用。
短短一个月,边城守军从三百扩到了一千。陈默把这支军队,练得兵强马壮,粮草充足,军容之盛,连江南道来巡查的官员,都暗暗心惊。
陈默站在城头,望着北方的荒原,目光沉沉。他知道,北蛮这次吃了亏,绝不会善罢甘休。更大的战事,还在后头。
第二十九章 忌惮
陈默在边城经营得风生水起,江南道指挥使周鼎,却如坐针毡。
他本想把陈默调到边城,是想借北蛮之手,除掉这个碍眼的赘婿。谁承想,陈默非但没死,反而越打越强,如今还得了朝廷的封赏,扩了军。
周鼎越想越气,越想越怕。他怕陈默有朝一日羽翼丰满,会回来找他算账。
于是,周鼎使出了更狠的招。他暗中克扣边城的军饷和粮草,又派亲信到边城,处处给陈默使绊子。边城的将士,常常领不到足额的军饷,粮草也时断时续。
陈默把这些都看在眼里,却没有发作。他一边用自己的积蓄补贴军需,一边派人暗中搜集周鼎贪赃枉法、克扣军饷的证据。
老冯劝他:"公子,周鼎欺人太甚,不如我们……"
陈默抬手打断他,说:"不急。打蛇要打七寸。周鼎越是嚣张,露出的破绽就越多。等他尾巴全露出来,我再一刀斩断。"
陈默不是不恨,他是在等。等一个能一击致命的时机。
第三十章 军饷
周鼎克扣军饷最狠的那段日子,边城的将士,已经三个月没领到足额的粮饷了。
有人饿得半夜爬起来,啃树皮充饥。可即便如此,陈默的军,没有一个人哗变,没有一个人逃走。因为陈默把自己的俸禄,一分不留地拿了出来,买粮,买药,补贴军需。
老冯看不过去,劝陈默:"主公,你也不能总这么贴。长此以往,怎么得了?"
陈默摆摆手,说:"将士们用命守城,我若连口饱饭都管不了,还配当什么将军?"
他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在滴血。他恨周鼎,恨得牙痒。可他知道,时机未到,冲动只会坏事。
那段时间,陈默瘦了一大圈。他和将士们同吃同住,一样的糙米,一样的咸菜。他吃什么,全军就吃什么。
边城的将士们看在眼里,记在心里。他们私下说,跟着这样的将军,就是饿死,也值。
【全军忠诚度提升。】
陈默看着这行提示,眼眶一热。他知道,这支部队的军心,从此再也散不了了。
第三十一章 密信
机会,比陈默预想的来得更快。
入冬的时候,陈默安插在周鼎身边的眼线,送来了一封密信。信上说,周鼎暗中与北蛮勾结,不仅把边城一带的布防图卖给了北蛮,还约定,等北蛮大军南下,周鼎就按兵不动,坐视边城陷落。
陈默看完信,手都在抖。他万万没想到,周鼎身为朝廷命官,竟敢通敌卖国。
可转念一想,他又冷静下来。这封密信,是真是假,还不好说。万一是周鼎设的局,他贸然上奏,反而会打草惊蛇。
陈默没有声张。他让阿飞亲自走一趟京城,把密信和这几个月搜集到的证据,一并送到一位清廉的御史手中。
阿飞去了半个月,带回消息:御史已经秘密上奏,皇帝震怒,已经派了钦差南下,彻查周鼎。
陈默听完,长长吐出一口气。他抬头望向南方,江南道方向,嘴角浮起一丝冷笑。
周鼎,你的好日子,到头了。
第三十二章 倒台
钦差到江南道的时候,周鼎还在做着他的春秋大梦。
钦差带着皇帝的手谕,直入指挥使衙门,把周鼎从床上提了起来,当众宣读了圣旨。通敌、贪墨、克扣军饷,数罪并罚,当场革职查办,押解入京。
周鼎瘫软在地,面如死灰。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堂堂江南道指挥使,手握数万兵马,竟会栽在一个赘婿手里。
消息传开,江南道震动。那些平日里巴结周鼎的人,一个个如丧考妣,又一个个急着撇清关系。而江州的百姓,拍手称快。
陈默没有落井下石,也没有得势便猖狂。他照旧练兵、屯田、加固城防,仿佛周鼎的倒台,与他无关。
可满朝文武,心里都明白,周鼎这棵大树,是被陈默这个边城小将,连根拔起的。
从那以后,再没有人敢小瞧这个赘婿出身的年轻人。
第三十三章 入京
周鼎倒台之后,朝廷一纸诏书,召陈默入京觐见。
陈默安顿好边城的军务,带着老冯和几个亲卫,轻车简从,进了京城。
京城繁华,比江州不知强了多少倍。朱雀大街上车水马龙,商贾云集,行人如织。陈默骑着马,穿行在人群里,脸上不动声色,心里却在飞快地观察着这座大炎王朝的权力中枢。
面圣那天,陈默跟着太监,走进了巍峨的皇城。金銮殿上,皇帝高高在上,满朝文武分列两旁,几百双眼睛,齐刷刷地落在这个年轻的边将身上。
陈默不卑不亢地行了礼,把边城的情况,简明扼要地奏报了一遍。皇帝问起守城之战的细节,陈默对答如流,条理清晰,丝毫没有怯场。
皇帝龙颜大悦,当场下旨,封陈默为正五品的宁远将军,仍镇守边城,节制北境三城军务。
满朝哗然。一个赘婿出身的年轻人,短短一年,竟爬到了五品将军的位置。有人羡慕,有人嫉妒,有人暗暗盘算,如何拉拢这个冉冉升起的新贵。
陈默谢了恩,退下殿来,后背早已被汗湿透。可他的脊梁,始终挺得笔直。
第三十四章 面板真相
陈默离京前夜,发生了一桩怪事。
他睡在驿站里,半夜忽然惊醒,脑海中的面板,毫无征兆地自己亮了起来,浮出一行他从未见过的字。
【宿主陈默,你的名字,已传遍大炎。】
【但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陈默盯着这行字,心跳骤然加快。他坐起身,沉声问:"你到底是谁?这面板,到底是什么东西?"
面板沉默了片刻,又浮出一行字。
【我是上一个王朝覆灭前,留下的最后一点星火。】
【天下将乱,群雄逐鹿。而你,是被选中的人。】
陈默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他终于明白,这个人才面板,不是凭空掉下来的金手指,而是一份沉甸甸的托付。上一个王朝覆灭的真相,这乱世的走向,都压在了他的肩上。
他走到窗边,推开窗。京城的夜色下,万家灯火,璀璨如星。可他知道,这太平,维持不了多久了。
陈默攥紧了拳头,暗暗下了决心。不管前路如何,他陈默,绝不退缩。
第三十五章 北境
陈默回到边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整顿北境三城的军务。
他如今是宁远将军,节制北境三城。他把三城的兵力重新整编,统一号令,又沿着边境,修筑烽火台,布置斥候,把北境的防线,经营得固若金汤。
老冯看着陈默忙前忙后,忍不住说:"公子,你如今也是朝廷的将军了,这些琐事,交给下面的人便是。"
陈默摇摇头,说:"北境是我军安身立命的根本,半点马虎不得。"
他这话,不是危言耸听。面板早已警示过,天下将乱。北蛮、流寇、还有那些蠢蠢欲动的世家门阀,都在等一个时机。陈默必须在这乱世彻底爆发之前,把根基打牢。
他把攒下的人才点,又砸了一轮。老冯的武力,被他加到了80,统率加到了65;独臂刀客和阿飞,武力也都过了78。这支班底,放到整个大炎北境,都是一等一的强。
【老冯武力:76→80。消耗人才点300。】
陈默看着面板上的数字,目光坚定。他在等,等那场真正的大战。
第三十六章 弓手
北境军中,有一个年轻的猎户,名叫二牛,射得一手好箭。
二牛是流民出身,逃难到边城,被陈默收留。他别的本事没有,就是眼力好,臂力足,百步之外,能一箭射穿铜钱。陈默用面板一扫,发现这二牛武力不高,可"潜力"一栏却亮着"上等",尤其是射术一项,天赋惊人。
陈默如获至宝,亲自调教,又把人才点,重点砸在二牛身上。
【二牛武力:45→55。消耗人才点60。】
【二牛统率:20→30。消耗人才点30。】
二牛也争气,勤学苦练,箭术一日千里。后来北境军中组建神射营,二牛便当了营正。北蛮来犯时,二牛领着神射营,专射敌军将领和传令兵,一箭一个,杀得北蛮阵脚大乱。
陈默看着二牛在战场上大放异彩,心里欣慰。他这面板,点石成金的本事,又验证了一回。
【二牛武力:55→62。消耗人才点50。】
陈默深知,一支军队,光有猛将不行,还得有千千万万个二牛这样的精兵。而他要做的,就是把他们一个个,都打磨成器。
第三十七章 雪夜
隆冬的边城,大雪封门。
这天深夜,陈默正在灯下看地图,忽然有斥候冒雪来报,说北蛮集结了数万大军,趁着雪夜,正朝着北境逼近。
陈默霍然起身,披上大氅,大步走到城头。风雪扑面,他眯着眼,望向北方。漆黑的夜里,什么都看不见,可他知道,数万北蛮铁骑,就在那片黑暗里。
老冯、独臂刀客、阿飞都赶到了城头,个个面色凝重。数万北蛮,那是边城守军的几十倍。这一仗,凶多吉少。
陈默环顾众人,缓缓开口:"北蛮这次倾巢而出,是想趁雪夜,打我们一个措手不及。"
他顿了顿,声音在风雪里格外清晰:"可他们不知道,我等这一天,已经很久了。"
陈默转过身,目光如刀。他调出面板,把最后一批人才点,全部砸了下去。
【老冯武力:80→82。消耗人才点200。】
【独臂刀客武力:78→80。消耗人才点180。】
【游侠阿飞武力:78→79。消耗人才点150。】
陈默拔剑,剑锋映着雪光,寒芒闪烁。他望着北方,一字一句:"今夜,让北蛮有来无回。"
第三十八章 血战
北蛮大军,是在黎明前发起进攻的。
数万铁骑,如同黑色的潮水,从雪原尽头漫卷而来。马蹄踏碎积雪,卷起漫天雪雾,喊杀声震得城墙都在发颤。
陈默站在城头,望着那铺天盖地的敌军,脸上却平静得出奇。他早就把这一仗,在脑子里推演了无数遍。
"放箭!"
随着他一声令下,城头数百张劲弩齐发,箭矢如雨,泼洒而下。冲在前面的北蛮骑兵,成片成片地倒下,人仰马翻,惨叫连天。可北蛮人多,前头的倒了,后头的又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往上冲。
云梯架上了城墙,北蛮兵像蚂蚁一样往上爬。陈默提枪在手,一枪一个,把爬上城头的敌军捅下去。老冯、独臂刀客、阿飞各守一段城墙,杀得浑身是血。
战斗从黎明打到正午,又从正午打到黄昏。城上城下,尸横遍野,血把白雪都染成了暗红色。
陈默的手臂已经酸麻,可他握枪的手,始终没有松开。他知道,这一仗,退一步,就是死。
第三十九章 火攻
北蛮攻城的第二天,陈默使出了蓄谋已久的杀招。
他早就命人在城外的荒原上,埋下了一道道火油沟。这些天,他故意示弱,让北蛮以为边城即将失守,从而把大军都压到了城下。
此刻,北蛮的攻城部队,密密麻麻地挤在城下,正是火攻的最好时机。
陈默一声令下,城头抛下数百个火油坛。坛子摔碎在敌军阵中,火油四溅。紧接着,一支支火箭射了下去。
轰!
火光冲天而起,城下的荒原,瞬间化作一片火海。北蛮兵被困在火中,惨叫着四处奔逃,却哪里逃得出去。
陈默见时机已到,拔剑指向城门:"开城门,随我冲!"
城门轰然打开。陈默一马当先,带着蓄势已久的八百精锐,杀出城去。老冯、独臂刀客、阿飞紧随其后,如三把尖刀,狠狠插进北蛮混乱的阵中。
北蛮大乱。火光、喊杀声、马蹄声,交织成一片。
第四十章 大破
这一战,陈默以一千守军,大破北蛮数万铁骑。
北蛮死伤过半,剩下的残兵败将,丢盔弃甲,狼狈逃回了草原。连北蛮的王旗,都被陈默缴获了。
战报送达京城,满朝震动。皇帝龙颜大悦,在朝堂上连说了三个"好"字。
陈默的名字,彻底响彻了大炎。从北境到江南,从朝堂到市井,无人不知这个赘婿出身的年轻人,是如何以寡敌众,硬生生把数万北蛮铁骑,打得丢盔弃甲。
有人把陈默比作当世卫霍,说他是大炎北境的定海神针。这话传到陈默耳朵里,他只是笑笑,不置可否。
他知道,这一战的胜利,靠的不是他一个人的勇武,而是老冯、独臂刀客、阿飞,还有边城那上千将士,用命换来的。
陈默站在城头,望着北归的残阳,心里的那股劲,却一点没松。
北蛮退了,可这天下,才刚刚开始乱。
第四十一章 犒军
大破北蛮之后,陈默做的第一件事,不是庆祝,而是犒军。
他把缴获的牛羊、美酒、银钱,全都分了下去。又亲自主持了一场祭奠,为那些战死的将士,立碑,上香,洒酒。
那一日,边城城外,新立起一片碑林。每一座碑上,都刻着一个名字。陈默站在碑前,深深地鞠了三个躬。
"诸位兄弟,"他声音低沉,"我陈默,欠你们一条命。"
全军肃立,鸦雀无声。有那刚入伍的新兵,看着这一幕,眼眶红了。
祭奠之后,陈默大摆筵席,犒赏三军。营地里燃起篝火,将士们大碗喝酒,大块吃肉,豪气干云。
陈默端起一碗酒,环顾众人:"今日这酒,敬活着的,也敬死去的。往后,北境还要靠诸位,我陈默,也还要靠诸位!"
众人轰然举碗,齐声呐喊,声震云霄。
那一夜,北境的星空格外亮。陈默坐在篝火旁,望着满营的将士,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样的军队,何愁天下不平。
第四十二章 封侯
朝廷的封赏,比陈默预想的还要重。
皇帝下旨,封陈默为平北侯,食邑千户,仍镇守北境,节制北境六镇军务。一个赘婿出身的人,短短一年,从白身封侯,这在有史以来,都是头一遭。
圣旨送到边城的时候,全城百姓跪了一地。陈默接了旨,神情平静,可握着圣旨的手,却微微发紧。
封侯,意味着他陈默,终于在这大炎王朝,有了自己的一席之地。
消息传回江州,沈家上下,悔得肠子都青了。老太爷一病不起,沈聪更是整日闭门不出,生怕陈默回来算旧账。沈清霜坐在空荡荡的房间里,望着窗外,泪流满面。
那个她曾经弃之如敝履的男人,如今成了她高攀不起的存在。
陈默没有回江州。他只是派人给沈家送了封信,信上只有一句话:"过往种种,一笔勾销。"
不是他大度,是他如今的眼界,早已不在一个小小的江州了。
第四十三章 夜谈
陈默封侯的消息传回江州,沈清霜病了。
她病得蹊跷,汤药无用,大夫只说是心病。沈家上下急得团团转,却无人能解。
陈默得知后,沉默了很久,最终还是没有回江州。他派人送去了几味北境特产的药材,又附了一封信。
信上,他没有提往日的恩怨,只写了寥寥数语:"你的病,不在身,在心。往后的日子还长,莫要糟蹋了自己。"
沈清霜看罢信,泪如雨下。
她终于明白,有些东西,错过了,就是错过了。当初那个在她面前卑微到尘埃里的男人,如今站在了让她仰望的高度,而他们之间,早已隔着万水千山。
沈清霜的病,渐渐好了。可她的心,却像是空了一块,再也填不满了。
陈默不知道,也没有再问。他的心里,装着北境,装着天下,装着他要护的万千百姓,早已没有位置,去容下那些儿女情长。
第四十四章 乱起
陈默封侯后不久,天下果然乱了。
大炎王朝承平日久,积弊丛生。皇帝年迈昏聩,朝中党争不断,地方上,世家门阀拥兵自重,流寇四起。北蛮虽退,可草原上又有新的部落崛起,虎视眈眈。
更要命的是,南方几个藩王,眼见朝廷势弱,竟先后举起了反旗。一时间,大炎烽烟四起,狼烟遍地。
乱世,真的来了。
陈默的北境,却稳如泰山。他屯田练兵,广积粮草,把北境六镇,经营得如铁桶一般。流民蜂拥而来,陈默来者不拒,开仓赈济,收编青壮,短短数月,北境的人口和兵力,都翻了几倍。
面板上,人才点也在飞速增长。陈默用这些点,把老冯、独臂刀客、阿飞的武力,都加到了85以上,又发掘培养了一批新的将领。
陈默站在北境的城楼上,望着南方的烽火,目光深远。他知道,这乱世,正是英雄崛起之时。
而他陈默,绝不甘心只做一个守土的侯爷。
第四十五章 抉择
乱世之中,人人都要站队。
南方的几个藩王,先后派人来拉拢陈默,许下高官厚禄,甚至要封他做异姓王。京城里,也有权臣来信,暗示陈默,只要他肯效忠,荣华富贵,唾手可得。
陈默把那些信,一封封看完,又一封封烧掉。
老冯问他:"公子,如今这局面,我们该何去何从?"
陈默望着北境辽阔的天地,沉默了很久,才说:"老冯,你说,这天下,到底是谁的天下?"
老冯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什么,那只独眼里,闪过一丝惊骇,又闪过一丝激动。
陈默转过身,一字一句:"这天下,是百姓的天下。谁能让百姓活下去,这天下,就是谁的。"
他顿了顿,声音沉而有力:"我不站任何一边。我要让这北境,成为这乱世里,最后一块能让人安心过日子的地方。"
老冯单膝跪地,郑重道:"愿随主公,共赴这乱世。"
陈默扶起他,眼底有火在烧。
第四十六章 争霸
陈默打出了自己的旗号。
他不称王,也不称帝,只打出一面"安民"大旗,广纳流民,护佑一方。北境六镇,在他的治理下,成了乱世中少有的乐土。
可树欲静而风不止。北蛮新王,亲率十万铁骑,再次南下,扬言要报上次的一箭之仇。南方的乱军,也蠢蠢欲动,想要北上染指北境。
陈默腹背受敌。
他却没有丝毫慌乱。这一年多,他经营北境,早已不是当初那个只有三百乡勇的赘婿了。如今的北境军,足有五万之众,兵精粮足,名将云集。
陈默把老冯、独臂刀客、阿飞叫到帐中,摊开地图,沉声道:"北蛮十万,看似来势汹汹,实则远道而来,粮草不济。我们只需以逸待劳,避其锋芒,断其粮道,便可破之。"
"至于南方乱军,"陈默冷笑一声,"他们敢来,我就让他们知道,什么叫虎口拔牙。"
帐中诸将,轰然应诺。
第四十七章 北定
北境之战,打了整整三个月。
陈默运筹帷幄,避实击虚,先以轻骑断北蛮粮道,再以火攻夜袭其大营,打得北蛮十万大军,进退失据,粮草断绝。
北蛮新王见势不妙,想要退回草原。陈默早有埋伏,率军衔尾追杀,斩敌无数。北蛮新王,被陈默一枪挑落马下,就此殒命。
此战之后,北蛮元气大伤,数十年不敢再犯。北境之患,就此平定。
陈默凯旋而归,北境百姓箪食壶浆,夹道相迎。那一日,边城万人空巷,欢呼声直冲云霄。
陈默骑在马上,望着那一张张笑脸,心里忽然生出一股从未有过的满足。他终于明白,自己拼了命要守护的,究竟是什么。
【主线任务:平定北境,已完成。奖励人才点:1000。】
陈默看着这行提示,却笑不出来。因为他知道,北境虽平,天下未定。
第四十八章 民心
陈默经营北境,最看重的,是民心。
他治军极严,明令将士不得扰民,违者军法从事。有回,一个百夫长喝醉了酒,强买了百姓的一只鸡,没给钱。陈默知道后,当众打了那百夫长三十军棍,又亲自登门,赔了百姓双倍的钱。
这事传开,北境百姓无不称颂。人们说,平北侯的兵,秋毫无犯,是百姓的兵。
陈默还轻徭薄赋,开仓赈济流民,兴修水利,鼓励垦荒。北境的日子,一天天好起来。流民从四面八方涌来,拖家带口,就为了能在平北侯治下,讨口安稳饭吃。
北境的人口,一年翻了两番。开垦的荒地,一眼望不到边。陈默站在城头,望着田里金黄的麦浪,心里踏实。
他知道,得民心者得天下。这北境,就是他逐鹿天下最大的本钱。
第四十九章 誓言
陈默很少喝酒,可每次大战之前,他都要喝上一碗。
那碗酒,是他祭过天地、敬过战死弟兄的酒。他把酒洒一半在地上,自己喝一半,然后对着全军,说一句:"今日,我与诸位,同生共死。"
这话,他从不说第二遍。可北境五万将士,人人都信。
因为陈默从不是那种躲在后方发号施令的将军。每一场仗,他都冲在最前,破阵枪所指,就是全军冲锋的方向。他身上那些伤,新疤叠着旧疤,没有一块好皮。
老冯有回劝他:"主公,你是全军的主心骨,不该再这么拼命。"
陈默摇头,说:"我若惜命,将士们凭什么替我拼命?"
老冯无言以对。
陈默抬头,望着北境的天,目光坚定如铁。他曾发誓,要让这乱世里,少一些像他当初那样被踩在泥里的人。
这个誓言,他一天都没有忘。
第五十章 异象
平定北境之后,一个深夜,陈默脑海里的面板,再次自己亮了起来。
这一次,它没有发布任务,而是给陈默看了一幅画面。画面里,大炎的版图四分五裂,烽火四起,而在那重重烽烟之外,草原的更北边,一股连面板都示为"未知"的阴影,正在缓缓逼近。
【天下争霸,只是开始。】
【真正的劫难,来自更远的地方。】
陈默盯着这两行字,后背沁出了冷汗。他原以为,平定北境、逐鹿天下,就是终点。如今才知道,这盘棋,比他想象的要大得多。
他走到窗前,推开窗。北境的夜空,繁星如洗。可在极北的天边,他仿佛看见了一丝若有若无的暗色,正一点点蔓延。
陈默深吸一口气,缓缓握紧了拳头。
乱世逐鹿,他陈默来了。而那更远的劫难,他也会一并,扛下来。
第五十一章 天下
平定北境之后,陈默的目光,投向了整个天下。
南方的藩王还在作乱,朝中的奸佞还在弄权,流民还在路上,饿殍还在道旁。这天下,四分五裂,民不聊生。
陈默知道,他不能再偏安一隅了。
面板适时地弹出了新的任务。
【主线任务:逐鹿天下。在这乱世之中,结束战乱,还百姓一个太平。】
陈默盯着这行字,久久不语。
他想起自己刚穿越过来时,被泼的那盆冷水;想起柴房里发黑的被褥;想起老冯在巷子里咳出的那口黑血;想起边城城头,那些用命守城的将士。
这一路走来,他陈默,从一个任人欺凌的赘婿,一步步走到了今天。而往后,他还要走得更远。
陈默拔出佩剑,剑指南方,声音铿锵:"点兵,南下。"
帐外,五万北境军,齐声应诺,声震四野。
第五十二章 整军
南下之前,陈默把北境军重新整编了一遍。
五万大军,分为前、后、左、右、中五军。老冯领中军,独臂刀客领左军,阿飞领右军,苏先生为军师,随军参赞军务。二牛的神射营,单独成军,直属陈默调遣。
整编完毕,陈默在校场点兵。五万将士,黑压压站满了整个校场,旌旗猎猎,甲胄鲜明,一股肃杀之气,直冲云霄。
陈默登上点将台,环顾三军,缓缓拔出破阵枪,高举过顶。
"北境军的将士们!"他声如洪钟,"我们守住了北境,如今,要去平定这乱世,还天下百姓一个太平!"
"你们,敢不敢随我,杀出一个朗朗乾坤?"
五万将士,齐声呐喊:"敢!敢!敢!"
声浪如潮,震得校场边的旗杆都在发颤。
陈默望着这滚滚军威,热血沸腾。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陈默,再也不是那个任人欺凌的赘婿,而是这乱世里,一支铁军的主帅。
第五十三章 启程
出征前夜,陈默一个人登上了北境最高的城楼。
夜风猎猎,吹动他的大氅。他望着南方那片烽烟四起的土地,又望了望北境这方他亲手经营起来的乐土,心里五味杂陈。
老冯不知何时,站到了他身后。
"主公,怕吗?"老冯问。
陈默笑了笑,说:"怕。可越怕,越要往前走。"
他转过身,看着这个跟了自己一路的独眼老卒,又想起那个在巷子里递出两个馒头的下午。那时他什么都没有,只有一个荒诞的念头,和一个肯跟着他的瘸腿老兵。
如今,他坐拥五万雄兵,名将如云,可他知道,真正让他走到今天的,不是那五万兵,也不是那个面板,而是他从没想过要认命的那股劲。
陈默抬头,望向前方。夜色深沉,可天边,已经泛起了一丝鱼肚白。
天快亮了。
陈默走下楼,翻身上马,一抖缰绳。
大军开拔,旌旗蔽日,滚滚向南。
第五十四章 远望
大军开拔的那天清晨,北境下了一场薄雪。
陈默骑马立在道旁,看着一队队将士,从他面前走过。长枪如林,刀盾如墙,马蹄踏在薄雪上,发出整齐的声响。
队伍里,有老冯、独臂刀客、阿飞、苏先生、二牛、栓子,还有千千万万张他叫不出名字、却愿意把命交给他的脸。
陈默的眼眶,忽然有些发热。
他想起一年多前,那个被一盆冷水泼醒的早晨;想起柴房里发黑的被褥;想起巷子里,那个递出两个馒头的自己。
那时的他,什么都没有,只有一腔不肯认命的不甘心。
而如今,他有了兵,有了将,有了地,有了民心,有了一个要拼上性命去实现的目标。
陈默最后看了一眼北境,那片他亲手守护下来的土地,然后转过身,一抖缰绳。
马向前奔去,身后的千军万马,滚滚相随。
前方,是烽火,是天下,是他陈默的路。
第五十五章 账本
行军途中,陈默每到一处,都让苏先生记下一本账。
这本账,记的不是军资,不是粮草,而是沿途百姓的疾苦。哪个县饿死了多少人,哪个村被乱兵祸害,哪座城官逼民反,一笔一笔,记得清清楚楚。
苏先生不解,问陈默:"主公,行军打仗,记这些做什么?"
陈默合上账本,说:"我要记住,这天下,到底是谁的天下。更要记住,我们这支军,到底为谁而战。"
苏先生闻言,肃然起敬,深深一揖。
陈默望向南方,目光穿透了重重山峦。他知道,逐鹿天下,从来不是争一块地盘、一个皇位,而是争千千万万百姓的一条活路。
这条路,他陈默,走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