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杂灵根
陈玄是被一盆冷水泼醒的。
冰凉的水浇在脸上,呛得他咳嗽。他睁开眼,头顶是灰扑扑的瓦片,一道裂缝里漏下天光。
一个穿灰袍的少年叉着腰站在他面前,手里还拎着个木盆,嘴角挂着讥笑。
"哟,醒了?"那少年说,"陈废物,宗门的灵米都喂狗了,你还睡?"
陈玄没说话。
他在消化脑子里多出来的记忆。
他叫陈玄,十六岁,青云宗外门杂役。三个月前,测灵根的时候,测出来五行俱全,却样样稀薄。
金三,木二,水四,火二,土三。
杂灵根。
宗门长老当着几百号人的面叹了口气,说了一句"此生筑基无望",就把他扔到了这杂役院。
从那以后,谁都能踩他一脚。
泼水的少年叫赵虎,杂役院管事赵海的侄子,仗着他叔,专门欺辱这些没出路的杂役。
"听见没有?"赵虎踢了他一脚,"去,把后山的柴劈了,劈不完,今天没饭吃。"
陈玄撑着地爬起来。
浑身没劲,胃里空得发慌。原身已经三天没正经吃过东西了。
他抬起头,看了赵虎一眼。
赵虎被这一眼看得发毛,又补了一脚:"看什么看?"
陈玄没还手。
他拖着身子,往后山走。
后山的柴房堆满了没劈的柴。陈玄抄起斧子,一下一下地劈。虎口震得发麻,胳膊酸得抬不起来。
天擦黑的时候,他靠着柴堆坐下,喘得像条狗。
他不甘心。
穿越一回,谁愿意当个被人踩的杂役?
穿越前,他只是个加班到半夜的程序员,猝死在工位上。再睁眼,就躺在这青云宗的柴房里,成了个爹死娘失踪、孤身一人的杂灵根。
原身最后的记忆,是三个月前测灵根那天。
测灵台上,别的孩子把手按上去,灵根柱"噌"地亮起来,红的火、青的木,一根根耀眼。轮到他,柱子上只冒出一层灰扑扑的光,五种颜色混在一起,又淡又散。
管测灵的长老皱着眉,念出结果:"金三,木二,水四,火二,土三。五行俱全,杂灵根。"
台下哄堂大笑。
陈玄记得,自己攥着那根发灰的手,站了半晌,一句话也没说。
杂灵根。
这仨字就是判了他死刑。
就在这时候,他脑子里"叮"的一声,响起一个没有感情的声音。
【检测到宿主强烈执念,加点面板绑定中……】
【绑定成功。】
陈玄猛地坐直了。
【加点面板已开启。】
【宿主:陈玄。】
【境界:练气一层。】
【灵根:金三、木二、水四、火二、土三。】
【根骨:5。】
【悟性:6。】
【加点值:0。】
陈玄盯着这排字,心跳得厉害。
柴房外头,赵虎的骂声还没散,混着几个杂役的哄笑。陈玄却一点也听不进去了。
他盯着面板上那排"境界:练气一层",又看看自己的手。手还是那双手,磨满了茧子,指节粗大。可他知道,从这一刻起,有些东西不一样了。
穿越者的记忆,像潮水一样在脑子里翻。地球上的他,996 熬坏了身子,死得窝囊。原身的他,被人踩了三个月,活得窝囊。
两辈子的窝囊,到此为止。
柴房外,天色彻底暗了下来。山里的夜,又冷又静,只有风掠过柴堆的沙沙声。
陈玄把面板又看了一遍,然后缓缓收了起来。
面板看不见了,可他知道,它就在那里,嵌在他的意识深处,等着他下一次召唤。
他靠在柴堆上,望着头顶那道裂缝里的星星,慢慢睡着了。
这一夜,是他穿越以来,睡得最沉的一夜。
加点。
他这是能给自己加点了?
第二章 加点面板
陈玄在柴房里坐了一整夜。
他把这个"加点面板"的规则,一条一条摸了个遍。
面板能看的,是他自己的属性:灵根、根骨、悟性、境界。能改的,也是这些。
想改,得用"加点值"。
加点值从哪来?
面板给了他一份任务清单。
【每日签到:加点值 +1。】
【完成杂役:加点值 +1。】
【第一次打脸:加点值 +5。】
【突破一层小境界:加点值 +10。】
【击杀敌人:按敌人修为结算。】
【主线任务·逆袭:名动青云宗,奖励加点值 +500。】
陈玄盯着"名动青云宗"五个字,喉结滚了滚。
五百点。那得是他想都不敢想的数字。
他先试了试"签到"。
这面板,别人看不见,只有他能看见。他试过对着空气喊,也试过在心里默念,面板都随叫随到。
陈玄心里有数了。这不是梦,是老天爷看他太惨,赏下来的一根救命稻草。
他把每一栏属性都点开看了又看。
根骨 5,悟性 6。这两样,他不懂具体是什么标准,但看数字就知道,都是废物水平。
他试着在心里喊:"灵根,加点。"
【加点值不足。】
陈玄盯着这行字,不但没失望,反而踏实了。说明这条路,真走得通。只要攒够点数,他就能改命。
【每日签到成功。加点值 +1。】
【当前加点值:1。】
一点。
他看向自己的灵根属性。木灵根,2 点。往上加 1 点,要 10 加点值。
陈玄的心凉了半截。
太贵了。
灵根从 2 提到 3,要 10 点。从 3 提到 4,怕是更贵。他签到十天,才够提一次木灵根。
面板像看穿了他的心思,又弹出一行字。
【提示:加点值稀缺,不可浪费。灵根品质越高,加成越大。请合理分配。】
陈玄把这话记在心里。
稀缺。昂贵。每一笔,都得花在刀刃上。
他合上眼,把今晚记住的三条规矩又默了一遍。
一,加点能改命。二,加点值难赚。三,这杂役,他当不了太久。
天快亮的时候,陈玄爬起来,把昨天没劈完的柴,一斧一斧劈完。
【完成杂役。加点值 +1。】
【当前加点值:2。】
陈玄攥了攥拳头。
杂役院的日子,还在照旧。天不亮起来挑水,日头毒的时候扫院子,夜里才能喘口气。
陈玄把活干得又快又稳。赵虎想找茬,总抓不到把柄。他哪里知道,陈玄心里那本账,记得清清楚楚。每干完一件活,面板就"叮"一声,加点值 +1。
这声音,是杂役院里唯一让陈玄踏实的东西。
才两点。可这两点,是他翻身的本钱。
第三章 第一次加点
往后的日子,陈玄白天劈柴挑水,晚上打坐引气。
杂灵根引气,慢得吓人。别人一个时辰能引一丝灵气,他得三个时辰。可陈玄不嫌慢,他把每一丝灵气,都往那根最粗的水灵根上引。
面板的签到,他一天没落。
杂役的活,他抢着干,就为了那一点"完成杂役"的奖励。
赵虎还是天天来找茬,陈玄都忍了。他低着头,把每一口恶气都咽下去,换成面板上的加点值。
第十天。
【每日签到成功。加点值 +1。】
【当前加点值:10。】
陈玄盘坐在柴房里,深吸一口气。
十点。够了。
他点开面板,找到木灵根那一栏,颤抖着说:
"木灵根,加点。"
【消耗加点值 10 点。】
【木灵根:2 → 3。】
话音落下的瞬间,陈玄只觉得丹田一热。
一股暖流从小腹升起,沿着经脉往上蹿,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身体里活了过来。他浑身的毛孔都张开了,贪婪地吞着空气里的灵气。
木灵根,三了。
那股暖流,在他丹田里转了三圈,才慢慢平息。
陈玄攥了攥拳头,只觉得浑身的经脉都通透了。以前引气,像是隔着层纱布吸水,费劲。现在,像是那层纱布被撕开了一角,灵气自己往里钻。
他闭上眼,感受着那根木灵根在丹田里轻轻颤动。
原来,灵根也有"活"和"死"之分。以前的木灵根是死的,现在,它活了。
虽然还是杂灵根,可这根木系灵根,从"废"变成了"勉强能用"。
陈玄赶紧盘膝打坐。
这一晚,他引气的速度,快了将近一倍。
灵气顺着经脉灌进来,涓涓细流,汇进丹田。丹田里那团雾气,肉眼可见地凝实了一丝。
天亮的时候,陈玄睁开眼,眼底闪过一丝亮。
【宿主:陈玄。】
【境界:练气一层(巅峰)。】
【灵根:金三、木三、水四、火二、土三。】
【加点值:0。】
练气一层巅峰。
练气一层巅峰。
陈玄把这几个字,在心里念了三遍。
十天前,他还是练气一层初期,灵气稀薄得可怜。十天后,靠着一点木灵根的提升,他摸到了二层的门槛。这一步,别人可能要磨半年。
加点面板的厉害,他第一次尝到了。
十天前,他还是个连引气都费劲的废物。十天,靠着一点加在灵根上的点数,摸到了练气二层的门槛。
陈玄攥紧了拳头,手心里全是汗。
这条路,走得通。
第四章 杂役院的欺辱
陈玄的变化,藏不住。
练气一层巅峰的杂役,在青云宗不多,但也算不上多稀奇。可架不住他之前是个"此生筑基无望"的废物。
杂役院里开始有人嘀咕。
"陈玄那小子,最近是不是快突破练气二层了?"
"不能吧,他不是杂灵根吗?"
"谁知道呢,看他那脸色,红润了不少。"
这些话,传到了赵海耳朵里。
赵海是杂役院管事,练气四层,管着几十号杂役。他这人最看不得手底下的人往上爬。
这天晚上,陈玄刚干完活回来,就被赵海堵在了院门口。
"陈玄。"赵海眯着眼,手里盘着两颗铁胆,"听说,你要突破练气二层了?"
陈玄站住,没说话。
赵海围着他转了一圈,忽然伸手,把他腰上那块杂役令牌拽了下来。
"从今天起,你的月例灵石,扣一半。"赵海说,"一个杂灵根,要那么多灵石干什么?"
陈玄的指尖抖了一下。
月例灵石,是他修炼的命根子。杂役一个月就三块下品灵石,本就少得可怜,再扣一半,他连打坐的灵气都不够。
赵海见他不吭声,更来劲了,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不服?不服你也得忍着。在这杂役院,我赵海说了算。"
陈玄抬起头,看了赵海一眼。
就一眼。
赵海被看得心里发毛,抬手要打。
陈玄往后退了一步,躲开了。
"赵管事,"他开口,声音很平,"这灵石,您先扣着。早晚,我会加倍拿回来。"
说完,他转身走了。
赵海愣在原地,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对着他的背影啐了一口:"呸!一个废物,还加倍?做梦去吧!"
陈玄没回头。
赵海还在后头骂骂咧咧,陈玄一句也没听见。
他脑子里,只剩下那句"月例灵石扣一半"。三块灵石,扣一半,还剩一块半。一块半灵石,够他打坐几天?他算不清,也不想算。
他只知道,自己不能倒。
杂役院的日子,像钝刀子割肉。每天天不亮就得起来,挑水、劈柴、扫院子。赵虎偷懒,把活都推给他。赵海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还时不时找茬扣他月例。
陈玄把这些,一笔一笔,都记在心里。
他进了屋,把门关上,靠门板坐下。
屋里黑漆漆的,只有窗缝漏进来一线月光。陈玄没点灯,就这么坐着,后背抵着冰冷的门板。
门外,赵海又跟几个杂役说了几句,笑声刺耳。有人巴结着喊"赵管事英明"。
陈玄没睁眼,也没动。他把这些声音,一个字一个字地听进耳朵里,又一个个地摁进心里。
他怕自己一冲动,就坏了大计。
小不忍,则乱大谋。这个道理,他上辈子就懂,这辈子,更得刻进骨头里。
陈玄闭上眼,把那股翻涌的火,硬生生压下去。
现在还不是时候。他告诉自己。还不是时候。
【支线任务:向赵海讨回公道。】
【奖励:加点值 +20。】
陈玄盯着那行字,慢慢咧开嘴。
二十点。
这笔账,他记下了。
第五章 外门小比
青云宗每年都有一次外门小比。
外门弟子、杂役,只要练气一层以上,都能报名。小比前十,能进外门,不再当杂役。
陈玄报了名。
赵虎知道后,笑得上气不接下气:"陈废物,你一个杂灵根,还敢去小比?别到时候第一轮就被打下来,丢我们杂役院的脸。"
陈玄没理他。
小比那天,演武场上人山人海。外门弟子坐了一排,杂役们挤在角落里,连个座都没有。
陈玄的第一场,对手是赵虎。
抽签结果出来的时候,赵虎乐了,拍着大腿:"老天有眼,让我亲自动手收拾你!"
两人上了台。
赵虎练气二层,比陈玄高一个小境界。他仗着境界压人,一上来就是一记"碎石掌",带起呼呼的风。
陈玄没躲。
他侧身,让过这一掌,反手一拳,打在赵虎的肋下。
"砰!"
赵虎像个破麻袋一样飞了出去,摔在台下,捂着肚子,脸都青了。
全场静了一瞬。
赵虎摔在台下,脸朝下,啃了一嘴的土。他挣扎着爬起来,捂着肋下,疼得直抽气,好半天才挤出一句:"你……你使诈!"
陈玄站在台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我练气一层,你练气二层。"陈玄说,"谁使诈?"
赵虎噎住了,脸涨成猪肝色。
台下静得能听见风吹过演武场的声。那些平时围着赵虎转的杂役,一个个缩着脖子,不敢抬头。
陈玄扫了赵海一眼。赵海坐在角落,手里的铁胆,"啪"地掉在地上。
裁判愣了半天,才喊:"陈玄,胜!"
陈玄收拳,站在台上,往台下扫了一眼。
裁判愣了好一会,才上去验了验赵虎的伤。赵虎肋下青紫一片,疼得直抽冷气。
陈玄没下台。他就站在那,等下一个对手。
那些曾经踩他的人,一个个张大了嘴,说不出话。
赵海坐在角落里,脸黑得像锅底。
陈玄没管他们。他听着脑子里那声提示,嘴角翘了起来。
【第一次打脸:完成。】
【奖励:加点值 +5。】
【支线任务·讨回公道:进度 1/2。】
第六章 余波
陈玄打赢赵虎的事,一个上午就传遍了杂役院。
当天下午,就有人来拉拢他。
来的是外门一个姓孙的弟子,练气三层,笑嘻嘻地递上一块下品灵石:"陈师弟,你这一手打得漂亮。以后跟哥哥混,保你吃香喝辣。"
陈玄把灵石推了回去。
"谢孙师兄,"他说,"我暂时没想站队。"
孙师弟脸色僵了僵,讪笑着走了。
陈玄把门关上,重新盘腿坐下。
他懂这些人。他以前是废物,没人正眼瞧。现在露了点本事,就有人想拿他当枪使。孙师弟是,往后还会来更多人。
陈玄不傻。站队的事,他不碰。他的路,只有一条。
变强。
没过多久,又有一个人来找他。这次,是赵海。
赵海身后跟着个二十来岁的青年,穿着一身青袍,外门弟子的款式,袖口绣着三道云纹,代表练气五层。
"陈玄,"赵海皮笑肉不笑,"这是我侄子,刘东。外门弟子,练气五层。听说你有点本事,想跟你切磋切磋。"
陈玄的心沉了沉。
练气五层。
他练气一层巅峰,差着四个小境界。别说切磋,刘东一只手就能捏死他。
刘东走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忽然抬手,拍了拍他的脸,不轻不重。
刘东比他高半个头,站在跟前,影子把他整个罩住。
陈玄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药香,那是外门弟子才用得起的好东西。
"我叔管杂役院,我管外门这一片。"刘东说,"在青云宗,想活得好,得懂规矩。你一个杂灵根,能打赵虎,是运气。可运气,用一次就没了。"
"小子,"刘东说,"外门小比,我会在第一轮就让你滚下去。别以为打赢个赵虎,就上天了。"
陈玄站着没动。
刘东拍了拍他的脸,转身走了。赵海跟在后面,回头冲陈玄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陈玄站在原地,脸上的巴掌印火辣辣的。
他抬手,摸了摸脸。
【支线任务:击败刘东。】
【奖励:加点值 +50。】
五十点。
陈玄把牙咬得咯吱响。
练气五层,练气五层。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面板。
加点值,还差得远。
第七章 面板任务
小比第一轮,在七天后。
七天。
陈玄只有七天时间,去缩短他和练气五层之间的差距。
他把面板叫出来,一条一条研究。
【宿主:陈玄。】
【境界:练气一层(巅峰)。】
【灵根:金三、木三、水四、火二、土三。】
【根骨:5。】
【悟性:6。】
【加点值:5。】
五点。刚打脸赚的那五点。
陈玄盯着"根骨"两个字,琢磨开了。
他这些天,把面板的脾气也摸透了。
这面板不废话,也不解释。它只给数字、给任务、给奖励。至于怎么用,全靠他自己琢磨。
陈玄就喜欢这样。命是自己的,路也得自己趟。
他把三项属性的关系,翻来覆去地想。
灵根决定引气的快慢,根骨决定身体的承受力,悟性决定领悟功法的速度。他这三样,样样都是废物。
可加点值,太少了。
【每日签到:加点值 +1。】
【完成杂役:加点值 +1。】
【战斗胜利:按对手实力结算。】
【突破小境界:加点值 +10。】
陈玄把面板上的规则看了三遍,心里盘算。
除了这些明面上的任务,面板还藏着不少门道。
比如"越级而战"。他打赢赵虎,是练气一层胜练气二层,面板额外给了奖励。这说明,面板奖励的多少,跟对手强弱挂钩。
对手越强,赢得越险,奖励越厚。
陈玄舔了舔嘴唇。
可他也清楚,越级而战,不是闹着玩。赢了,奖励丰厚。输了,轻则重伤,重则没命。
陈玄摸了摸自己的肋下。那里还有块淤青,是前两天跟一个练气四层的弟子切磋时落下的。
疼归疼,值。
那次切磋,他输了,可面板照样给了 5 点安慰奖励。这面板,是逼着他拿命去搏。
这规矩,他喜欢。
七天,签到 7 点,杂役 7 点,加起来 14 点,再算上现有的 5 点,19 点。
够提一次灵根,或者根骨。
可提完,境界还是练气一层,打不过练气五层。
除非……
他敢赌。
面板像听见了他的心声,又弹出一行字。
【隐藏任务:越级而战,以练气一层,击败练气二层。】
【奖励:加点值 +15。】
陈玄的眼睛亮了。
越级而战。
他想起了演武场上,他一拳打飞赵虎的那一下。那时候,他也是越级。
原来,越级打赢,有额外奖励。
陈玄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腕。
七天,他要拿命去搏。
第八章 练气突破
陈玄没再去劈柴。
他把所有的活都推了,哪怕挨罚、扣灵石,他也认。他要的是时间。
白天,他找外门弟子切磋。打不过,就挨打,挨完打,爬起来再打。晚上,他打坐引气,把白天挨的打,一点一点变成经验。
第三天夜里,他的丹田猛地一震。
那团凝实到极点的雾气,"轰"地散开,又聚拢,成了一个缓缓旋转的气旋。
【境界突破:练气二层。】
【奖励:加点值 +10。】
陈玄吐出一口浊气,浑身上下说不出的舒坦。经脉里的灵气,比之前粗了一圈。
【宿主:陈玄。】
【境界:练气二层。】
【加点值:24。】
二十四点了。
陈玄没急着用。他把这二十四点,全砸在了"根骨"上。
练气二层,他等了整整半个月。
半个月前,他还是个连灵气都引不利索的废物。半个月,他靠着一次灵根加点,摸到了二层的门,又靠着一场场切磋,硬生生把它撞开。
陈玄睁开眼,看着房梁上那条裂缝。
裂缝还是那条裂缝,可看裂缝的人,已经不是原来那个人了。
【消耗加点值 20 点。】
【根骨:5 → 7。】
一股撕裂般的剧痛从骨头缝里钻出来。陈玄咬紧了牙,冷汗瞬间湿透了衣襟。
痛。
像是有人把他的骨头一根根敲碎,又重新接上。
不知过了多久,痛意才慢慢退去。陈玄瘫在地上,大口喘气。
他动了动胳膊。身体里,有股用不完的劲。
根骨七点。
这意味着,同样的灵气,他的身体能扛住更多,能打出更重的一拳。
陈玄撑着墙站起来,对着空气狠狠挥出一拳。
"呼!"
拳风把墙角的灰都吹了起来。
他满意地咧开嘴。
这一拳,他自己都吃了一惊。
根骨七点的肉身,配合练气二层的灵力,爆发出来的力道,比之前强了三成不止。以前他一拳,只能把赵虎打退。现在这一拳,能把个壮汉打飞。
陈玄低头,看看自己的拳头。拳面上,皮都没破。
这就是根骨的好处。皮更硬,骨更韧,灵力更能扛。
练气二层,根骨七。练气五层的刘东,他还没把握。可路,越走越宽了。
第九章 内门刁难
陈玄的突破,瞒不住人。
练气二层,放在外门不算什么。可一个杂灵根,短短半个月就从练气一层摸到了二层,就有些扎眼了。
消息传到了内门。
内门有个齐师兄,练气八层,是宗门长老的嫡系。他听说杂役院出了个"半月两境"的杂灵根,嗤笑了一声:
"杂灵根也配修炼?定是走了什么旁门左道。"
这天,齐师兄亲自来了杂役院。
他带着两个跟班,一路走到陈玄的柴房前,抬脚,"轰"的一声,把门板踹飞了。
陈玄从打坐中惊醒。
他刚把灵气运转到一半,就听见外头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陈玄起身,还没来得及披上外袍,门就被踹开了。
齐师兄站在门口,背着光,脸隐在阴影里。
"你就是陈玄?"他问。
陈玄站起来,没说话。
齐师兄上下打量他,忽然出手。一掌拍出,掌风裹着灵力,直取陈玄胸口。
陈玄只来得及双臂交叉一挡。
"砰!"
他整个人倒飞出去,撞塌了身后的柴堆,木柴"哗啦啦"散了一地。一口血从嗓子眼涌上来,他硬生生咽了下去。
【警告:遭遇强敌,境界差距过大。】
齐师兄收掌,摇了摇头:"就这?我还当是什么天才。一个靠歪门邪道的杂灵根,也敢在我青云宗兴风作浪。"
他转身,丢下一句:"小比上,别让我再看见你。否则,废你修为。"
陈玄躺在柴堆里,浑身像散了架。
两个跟班在旁边笑,笑声刺耳。
"齐师兄说得对,杂灵根就是杂灵根。"一个跟班说,"连师兄一掌都接不住。"
另一个附和:"就这,还想进内门?回家种地去得了。"
三人说说笑笑地走了。
他盯着房顶那道裂缝,天光刺眼。
练气八层。
一掌,就把他打成了这样。
陈玄慢慢攥紧了拳头,指甲掐进掌心,掐出血来。
这点疼,他记着。
练气八层,他迟早,也要打回去。
第十章 攒点发育
陈玄在床上躺了两天。
他伤得不轻,左臂差点抬不起来。可脑子一直没停。
他把那一掌,翻来覆去地复盘。齐师兄那一掌,灵力外放,劲道凝实。他接不住,不全是境界的差距,是他没有一门像样的武技,只能靠肉身硬抗。
陈玄想通了。
光加根骨不够。他得学武技,得把面板商城里的好东西,一样样换出来。
第三天,他撑着爬起来,第一件事,是把面板叫出来。
【宿主:陈玄。】
【境界:练气二层(中期)。】
【根骨:7。】
【悟性:6。】
【加点值:4。】
他盯着"悟性"看了很久。
悟性,决定领悟功法的速度。他练的,是宗门最低级的《引气诀》,勉强能引气入体。要打练气八层,光靠蛮力不够,得有功法。
面板弹出一行字。
【商城解锁:可消耗加点值,兑换功法、丹药、灵石。】
陈玄点开商城。
【《碎玉拳》:下品武技,需加点值 30。】
【《青木引气诀》:中品功法,需加点值 50。】
【凝气丹:辅助突破,需加点值 20。】
【下品灵石 ×10:需加点值 10。】
陈玄一样一样看过去,心里有了数。
加点值,就是钱。功法、丹药、灵石,都能换。可他最缺的,偏偏还是加点值。
他合上商城,开始拼。
白天,他出去找外门弟子切磋,专挑练气二层、三层的对手。赢了,结算奖励;输了,就当练功。晚上,他打坐引气,熬到天亮。
一点一点,他像只蚂蚁,把加点值往窝里搬。
七天过去。
【宿主:陈玄。】
【境界:练气三层。】
【根骨:7。】
【悟性:6。】
【加点值:52。】
陈玄看着这串数字,吐出一口浊气。
练气三层,五十二点加点值。
这半个月,他像条疯狗,见谁都想上去咬一口。赢了,加点值落袋。输了,鼻青脸肿地爬起来,回头再打。
外门不少人都躲着他走,背地里喊他"陈疯子"。
陈玄不在乎。疯子就疯子。只要能变强,当条疯狗,他也认。
练气三层,五十二点加点值。
小比第一轮,明天开始。
而他的对手,是练气五层的刘东。
第十一章 暗流
陈玄突破练气三层的事,像长了腿,一夜之间传遍了外门。
有人佩服,有人眼红。
外门和杂役院不同。杂役院都是些没出路的可怜人,外门里,却有真刀真枪争资源的。练气三层、四层的弟子一抓一大把,五层以上的,也都盯着宗门那点修炼资源。
陈玄一个杂灵根,三个月连破三境,抢了不少人的风头。
这天傍晚,他刚演武回来,就被三个人堵在了巷子里。
领头的是外门弟子周冲,练气四层,早看陈玄不顺眼。
"陈玄,"周冲抱着胳膊,"听说你挺能打?来,跟哥哥练练。"
陈玄扫了三人一眼。一个练气四层,两个练气三层。
"没空。"他说,侧身要走。
周冲一步横过来,伸手推他:"老子跟你说话,你聋了?"
陈玄没躲。那一推,纹丝没动。
周冲脸色微变,又推了一下,还是没推动。
"你就这点劲?"陈玄问。
周冲恼了,抡拳就砸。
陈玄抬手,一把攥住他的手腕。练气四层的周冲,胳膊竟像被铁钳夹住,动弹不得。
"咔。"
陈玄手腕一翻,周冲疼得叫出声,半跪下去。
另外两个弟子对视一眼,一起扑上来。
陈玄松开周冲,侧身让过第一拳,反手一肘顶在第二个人胸口。那人闷哼一声,倒飞出去。第三个人还没近身,就被陈玄一脚踹在肚子上,抱着肚子跪了下去。
前后不过三息。
三个外门弟子,全躺了。
陈玄拍了拍衣摆,低头看着周冲:"外门,和杂役院一样。谁拳头硬,谁说话算话。今天这话,我记住了。"
周冲捂着手腕,脸白如纸。
陈玄没再理会,转身走了。
【越级而战:完成。】
【奖励:加点值 +20。】
夜色里,陈玄一步步往住处走。
他不知道,暗处有一双眼,把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那是内门齐师兄派来盯梢的人。
陈玄似有所觉,脚步顿了一下,没回头。
他推开门,进了屋。灯也没点,就那么在黑暗里坐着。
外门的水,比杂役院还深。可他既然蹚进来了,就没打算再退。
第十二章 打脸刘东
小比第一轮,陈玄对刘东。
抽签结果一出来,外门上下都等着看笑话。一个杂灵根,练气三层,对练气五层的刘东,怎么打?
赵海在台下,已经跟人开了盘口,赌刘东三招内解决陈玄。
陈玄没管这些。
上台前,他把五十二点加点值,一口气花了个干净。
【兑换《碎玉拳》:-30 点。】
【根骨:7 → 9。消耗 20 点。】
【当前加点值:2。】
《碎玉拳》的招式,像刻进了他脑子里,一招一式,清清楚楚。根骨九点带来的劲力,在经脉里奔涌,鼓鼓胀胀。
陈玄跳上台。
刘东早等着了。他冷笑一声:"陈废物,跪下磕三个头,我让你输得好看点。"
陈玄没接话。
台下人越聚越多,都伸着脖子看。
刘东见他不动,更得意了,把灵力催到极致,青袍鼓胀:"怎么,吓傻了?还是说,你那个杂灵根,又怂了?"
陈玄抬头,看了他一眼。
"刘东。"他说,"半年前你在杂役院门口,拍我的脸。今天,我还回来。"
他摆出《碎玉拳》的起手式。
"找死!"刘东暴喝,脚下一蹬,整个人像离弦的箭冲过来,一记"穿云掌"拍向陈玄天灵盖。
练气五层的灵力,掌风如刀,刮得陈玄脸颊生疼。
陈玄不退。
他侧身,让过这一掌,拳头从下往上,砸向刘东的下巴。
"碎玉!"
刘东脸色一变,慌忙回手格挡。
"砰!"
拳掌相交,刘东竟被震得后退了两步。他低头看自己的手,虎口裂了,渗出血来。
"你……"刘东又惊又怒,"你一个杂灵根,哪来这么大的劲?"
陈玄没给他喘息的机会。
他欺身上前,一拳接一拳,碎玉拳的招式如流水般倾泻。刘东手忙脚乱地招架,越打越慌。
"砰!砰!砰!"
第七拳,陈玄一拳轰在刘东胸口。
刘东挣扎着要爬起来,可胸口像塌了块石头,喘不上气。
"我认……"他刚张嘴,陈玄已经走到跟前。
陈玄没打他。他就站在那,看着刘东,一字一句:"半年前,你在杂役院拍我的脸。我说过,会加倍还。"
刘东的脸白了。
台下先是一静,紧接着,嗡的一声炸开了锅。
"练气五层,被练气三层打服了?"
"这陈玄,到底是哪来的怪物?"
赵海缩在人群最边上,脸上青一阵白一阵。他开的那盘口,这回是连本带利,全赔进去了。
刘东像断了线的风筝,倒飞出去,砸在台下,喷出一口血。
全场死寂。
赵海的盘口,还没开盘,就崩了。
【越级而战:完成。】
【击败刘东:完成。】
【奖励:加点值 +50。】
陈玄站在台上,看着台下一张张惊愕的脸,慢慢吐出一口气。
练气五层,不过如此。
第十三章 进外门
陈玄赢了刘东,像是往平静的水里扔了块石头。
接下来几场,他一口气打过去。练气三层的、四层的,全被他用碎玉拳放倒。越级而战的奖励,一场比一场多。
小比结束,陈玄排名第九。
前十。进外门。
宣布结果那天,赵海的脸白得像纸。他缩在人群后头,想偷偷溜走,却被两个执事弟子拦住了。
"赵海,"其中一个执事面无表情,"你克扣杂役月例、纵侄行凶,按门规,废去修为,逐出宗门。"
赵海"噗通"跪下了,磕头如捣蒜:"执事大人,冤枉啊!我……"
没人听他喊冤。
两个执事上前,一掌拍碎了他的丹田。赵海惨叫一声,瘫在地上,像条死狗。
陈玄站在人群里,看着这一幕。
三个月前,这个人扣他灵石,扬言要废了他。三个月后,这个人跪在地上,废了。
【支线任务·讨回公道:完成。】
【奖励:加点值 +20。】
陈玄没上前,也没说一句话。
赵海被拖走的时候,还在喊冤,嗓子都喊破了。
陈玄知道,他冤不冤,没人关心。在这宗门里,实力就是道理。赵海当年能欺他,是因为他练气一层。赵海今天被废,是因为他陈玄,已经筑基在望。
道理,从来都是用拳头写的。
他领了外门弟子的青袍和令牌,转身回了自己的新住处。
从杂役院,到外门,他只用了三个月。
【宿主:陈玄。】
【境界:练气四层。】
【根骨:9。】
【加点值:88。】
陈玄看着面板,眼里有火在烧。
外门那间屋子,比杂役院的柴房,好了不知多少。有床,有桌,窗子还糊着油纸。
陈玄却睡不踏实。半夜醒了,他还会下意识地去摸那扇门,以为赵虎又要来泼水。
后来他才想起来,赵海废了,赵虎也跟着滚蛋了。这外门,再没人敢骑到他头上。
外门,不是终点。
他抬头,望向山顶那片云雾缭绕的内门。
那里,才是他要爬上去的地方。
第十四章 外门岁月
进了外门,陈玄才真正知道,修仙这条路,远不是打打杀杀那么简单。
外门弟子,除了修炼,还要接宗门任务。有的去灵田种药,有的去后山巡山,还有的,要下山去处理妖兽伤人的案子。
陈玄专挑下山的任务接。
下山,能见血。见血,能赚加点值。
第一次下山,是去山脚下的青牛镇,除一头祸害庄稼的野猪精。
那野猪精,练气五层的修为,皮糙肉厚,寻常村民拿它一点办法没有。镇上的猎户死了两个,才有人跑到青云宗求援。
陈玄领了任务,背着把铁剑就下了山。
野猪精盘踞在山坳里,浑身黑毛如钢针,獠牙足有一尺长。
陈玄赶到时,它正拱着一片红薯地,吃得正欢。
"孽畜。"陈玄拔剑。
野猪精嗅到人味,抬头,腥红的眼珠子瞪过来,四蹄一蹬,轰隆隆冲来,像座小山。
陈玄侧身,铁剑斜劈。
"铛!"
剑砍在猪鬃上,火星四溅,竟没砍进去。
野猪精一撞,陈玄被顶得连退数步,虎口发麻。
练气五层的妖兽,比同阶修士还难缠。
陈玄不慌。他这些天把《碎玉拳》练得纯熟,拳法讲究一个"崩"劲,专破这种皮糙肉厚的对手。
他弃了剑,运起灵力,一拳轰出。
"碎玉!"
"砰!"
这一拳砸在野猪精的脑门上,崩劲透体而入。野猪精惨嚎一声,庞大的身子晃了晃,轰然倒地,四蹄抽搐。
陈玄补了一剑,结果了它。
【越级而战:完成。】
【击杀练气五层妖兽:完成。】
【奖励:加点值 +60。】
陈玄抹了把脸上的血,看着倒地的野猪精,心里盘算。这一头野猪精,宗门赏十块下品灵石,加上面板奖励的加点值,够他再提一次灵根了。
修仙这条路,危险,可也来钱。
他抬头,看了看青云宗的方向。山还是那座山,可在他心里,已经不是当初那座高不可攀的山了。
陈玄扛起野猪精,一步步往回走。
天边的晚霞烧得通红,把他的影子,拉得又长又直。
他喜欢。
第十五章 筑基
进了外门,陈玄的眼界一下子宽了。
外门弟子修炼的,是中品功法《青云诀》,比杂役院的《引气诀》强了不止一档。陈玄用悟性加点换了中品功法,又埋头苦修。
悟性 6 点,领悟功法慢。他就再加。
【悟性:6 → 8。消耗加点值 30。】
加完悟性,那本晦涩的《青云诀》,在他眼里忽然通透了。经脉怎么走,灵气怎么转,他一读就懂。
接下来的日子,陈玄像块吸水的海绵,疯狂地吸收着一切。
一个月,练气五层。
两个月,练气七层。
三个月,练气九层巅峰。
这个速度,把整个外门都震动了。一个杂灵根,三个月从练气四层冲到练气九层,这是妖孽。
可陈玄自己知道,他还没到极限。
练气之上,是筑基。
筑基,是修行的第一道天堑。多少练气修士,卡在九层巅峰,一辈子都迈不过去。
陈玄闭关了。
他把攒下的加点值,一半加在根骨上,一半留着。
【根骨:9 → 12。消耗加点值 40。】
然后他开始冲击筑基。
闭关的石室,是外门给他特批的。四壁刻着聚灵阵,灵气比外头浓上好几成。
陈玄盘坐中央,把《青云诀》一遍遍运转。他要在灵气最浓的时候,一鼓作气,把气旋凝成灵液。
这一步成了,从此脱胎换骨。败了,元气大伤,少说要养半年。
陈玄深吸一口气。
他没有退路。
丹田里的气旋,越转越快,灵气疯狂涌入,经脉被撑得生疼。陈玄咬着牙,把《青云诀》运转到极致。
疼。
每一寸经脉都像要炸开。
可他没停。
轰!
气旋炸开,又在刹那间凝聚,化作一滴晶莹的灵液,滴落在丹田底部。
【境界突破:筑基初期。】
【奖励:加点值 +100。】
陈玄睁开眼,浑身的气息,比之前强了十倍不止。
他缓缓起身,推开门。
门外,天光大亮。
筑基。
他成了。
筑基和练气,是两重天。
陈玄摊开手掌,一缕灵力在掌心凝聚,凝而不散。这是练气期做不到的。练气是"气",筑基是"液",品质高下,一目了然。
他收了灵力,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从今天起,他陈玄,也是筑基修士了。
第十六章 内门
陈玄破格入内门那天,内门弟子看他的眼神比外门的还要冷。
外门的人,好歹还看得到他的拳头。内门的人,只认灵根、家世、师承。一个杂灵根,又是杂役出身,在他们眼里,连给他们提鞋都不配。
齐师兄更是明目张胆地放话:"这杂种在内门,我见一次,恶心一次。"
有跟齐师兄走得近的弟子,把陈玄的住处安排在灵田边上一间漏风的小屋,说是"内门住处紧张,将就一下"。
陈玄没争。
他搬进去,把漏风的墙用草堵上,盘腿坐下,继续修炼。
屋里漏风,灵气也淡。他就白天去内门的演武场蹭灵气,晚上回来打坐。别人在背后笑他"陈杂种",他当没听见。
笑他的人,早晚会闭嘴。
只有一个人,没跟着笑。
内门一个叫顾青舟的弟子,练气九层,有天拦住陈玄,递给他一瓶丹药:"这是清心丹,闭关前服一颗,能稳心境。内门的日子不好过,你……多保重。"
陈玄没接。
"谢了,"他说,"丹药你留着。我不需要。"
顾青舟愣了愣,把药收了回去,笑了笑:"倒是我多事了。陈师弟,你这样的人,要么死得很惨,要么,会走得很远。"
陈玄看着他走远的背影,没说话。
在这内门,善意比恶意更让他警惕。
他陈玄,一个人就够了。
第十七章 宗门秘境
陈玄筑基的消息,当天就传遍了青云宗。
一个杂灵根,从杂役到筑基,只用了半年。
有人惊叹,有人嫉妒,更多的人,开始重新打量这个曾经"此生筑基无望"的废物。
内门,也坐不住了。
宗主亲自下了道令:陈玄破格入内门。
就在这时候,青云宗的镇宗秘境"青云秘境",十年一度,开了。
秘境里,天材地宝无数,机缘遍地,也凶险万分。每次开启,内门弟子挤破头,争那寥寥几十个名额。
陈玄刚入内门,就分到了一个名额。
有人不服。
齐师兄第一个跳出来,当着长老的面说:"一个靠歪门邪道的杂灵根,凭什么占内门名额?秘境凶险,别让他进去,拖累我们!"
陈玄没说话。
大殿上,几十双眼睛盯着他。有好奇,有不屑,更多的是嫉妒。
齐师兄那番话,说中了不少人的心思。一个刚入内门的杂灵根,凭什么占名额?
可宗主不点头,谁也不敢真把他顶掉。
长老看了齐师兄一眼,又看了看陈玄,只说了一句:"名额,是宗主定的。"
齐师兄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散场的时候,齐师兄拦住陈玄,压低声音,一字一句:"陈玄,进了秘境,你最好跟紧点。那里头,死个把人,宗门都查不出来。"
陈玄抬眼,对上他的目光。
"齐师兄,"他笑了笑,"我也送你一句。进了秘境,你最好离我远点。"
齐师兄的脸青一阵白一阵。
陈玄没再理他,转身走了。
【主线任务·逆袭:进度 50%。】
【支线任务:秘境扬名。】
【奖励:加点值 +200。】
陈玄看着面板,握紧了拳。
秘境。
他来了。
秘境的入口,是一道悬在半空的光门,里头灵气翻涌,看不清深浅。
领队的长老站在光门前,扫了众人一眼,最后落在陈玄身上:"进去之后,生死自负。宗门的规矩,只保你进去,不保你出来。"
陈玄点点头。
光门轰然洞开,一股灵气风暴卷出来,吹得众人衣袍猎猎。
陈玄一步迈了进去。
第十八章 秘境夺宝
秘境开启那天,几十名内门弟子,鱼贯而入。
一踏进秘境,天地骤然一变。灵气浓郁得几乎凝成实质,呼吸一口,都是修行的滋味。
陈玄没跟大部队走。他挑了条偏僻的小路,独自前行。
面板一路提示。
【检测到三百年份紫灵芝,东侧三百步。】
【检测到千年钟乳石髓,北侧两里。】
【检测到……】
陈玄照着面板的指引,一样一样收。别人在秘境里碰运气,他像是揣着一张藏宝图。
半天下来,他收的灵药,堆成了一小堆。
就在他蹲下身,要摘一株"还魂草"的时候,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
"陈玄!"
陈玄回头。
齐师兄带着三个内门弟子,堵在了他面前。四双眼睛,盯着他怀里那堆灵药,贪婪得发亮。
"好小子,"齐师兄舔了舔嘴唇,"我说你怎么一进来就没影了。原来,是有寻宝的本事。"
陈玄缓缓站起来。
他把怀里那堆灵药,慢条斯理地收进储物袋,看也不看齐师兄。
"陈玄,你敢!"齐师兄咬牙切齿。
陈玄这才抬头,似笑非笑:"齐师兄,你带着三个人,堵我一个,为的不过是我手里这点灵药。你觉得,我今天要是不给,你们能把我怎么样?"
"把灵药交出来,"齐师兄伸出手,"再跪下,叫三声爷爷。今天,我可以饶你一命。"
陈玄看着他,忽然笑了。
"齐师兄,"他说,"你练气八层,卡了三年了吧?"
齐师兄脸色一变:"你说什么?"
"我说,"陈玄一字一句,"你,还是老样子。没长进。"
"找死!"齐师兄暴怒,灵力爆发,一掌拍来。
陈玄站在原地,不闪不避。
直到那掌风到了眼前,他才抬手。
一拳。
碎玉拳裹着筑基初期的灵力,轰然砸出。
"轰!"
齐师兄的掌力,像纸一样被撕碎。他整个人倒飞出去,撞断了两棵树,喷出一口血。
齐师兄撞断两棵碗口粗的树,才堪堪停住。他捂着胸口,一脸见了鬼的表情:"不可能……你才筑基初期,怎么会有这么强的拳?"
陈玄收了拳,朝那三个内门弟子勾了勾手指。
"一起上。"
三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敢动。
开什么玩笑。连练气八层的齐师兄都被一拳打飞,他们上去,不是送死?
剩下三个内门弟子,吓得腿都软了,转身要跑。
"站住。"陈玄说。
三个人,僵在了原地。
陈玄没看他们。他走到齐师兄面前,蹲下来,拍了拍他的脸。
"齐师兄,"他轻声道,"半年前,你打了我一掌,说我是歪门邪道。今天,我还你一拳。咱们,两清了。"
第十九章 秘境孤行
离开齐师兄那伙人后,陈玄一路往秘境深处走。
秘境的地形,比外头传闻的还要险。他走了一炷香,就碰上一片毒瘴林。
林子里的瘴气,紫黑一片,吸一口就头晕目眩。地上横七竖八,躺着几具妖兽的骨架,白森森的,都是误入毒瘴死掉的。
陈玄撕下块衣角,浸了水,蒙住口鼻。
面板适时弹出提示。
【检测到前方有幻阵。】
【破阵,可得加点值 +30。】
陈玄停下脚步,凝神细看。
毒瘴林深处,隐约有光影流转。那是幻阵在作怪,寻常人闯进去,会被幻象迷住,困死在里头。
陈玄有面板。幻阵的阵眼,被面板标得清清楚楚。
他捡起几块石头,照准阵眼,运起灵力,接连掷出。
"啪!啪!啪!"
三声脆响,幻阵的几处关键节点应声而碎。眼前的毒瘴,像被人撕开一道口子,缓缓散去。
【破阵:完成。】
【奖励:加点值 +30。】
陈玄穿过毒瘴林,眼前豁然开朗。
没等他喘口气,斜刺里又杀出三个内门弟子,把他围住。
"小子,把储物袋交出来。"领头的满脸横肉,练气八层,"秘境里死个人,没人知道。"
陈玄乐了。
又是这句。
他活动了一下脖子,骨节咔咔作响:"你们和齐师兄,是不是一个师父教出来的?连台词都一样。"
三人脸色一变。
陈玄没给他们反应的机会,欺身而上。
一拳,两拳,三拳。
三个练气八层以下的内门弟子,连他衣角都没摸到,就躺了一地。
陈玄拍拍手,继续往前走。
越往里,灵气越浓。
他知道,真正的好东西,还在深处。
他撕了块布,把身上的血擦了擦。
都是别人的血。这秘境里,想抢他的人不少,可没一个能近他的身。
陈玄抬头,望了望秘境深处那片翻涌的灵气雾海。面板上,一个红点,正一闪一闪。
那里,有东西在等他。
第二十章 秘境深处
陈玄没要那三个内门弟子的命。
他收了灵药,往秘境深处走。
越往里,灵气越浓,也越危险。四周的草木,都长成了寻常外头见不到的怪样。树是黑的,叶子是红的,空气里飘着一股腥甜。
面板一路报警。
【警告:前方有强横气息。】
【警告:前方有强横气息。】
陈玄放慢了脚步。
他拨开一丛灌木,看到了一片空地。
空地中央,是一株通体血红的果树,树上结着三颗果子,红得发黑,像三滴凝住的血。
【血菩提:三千年份。服之可脱胎换骨。】
陈玄的眼睛亮了。
可他刚要迈步,一道腥风,从头顶压了下来。
一条水桶粗的黑蟒,盘在果树后头,此刻昂起头,两颗竖瞳,冷冷地盯着他。那蟒吐着信子,浑身的鳞片泛着冷光。
【警告:铁背黑蟒,筑基后期。】
筑基后期。
陈玄的心沉了下去。
打不过。
这三个字,像块冰,压在他心口。
陈玄从穿越到现在,第一次尝到这种无力的滋味。以前打赵虎、打刘东,他有面板兜底,有加点值续命。可眼下,加点值太少,境界差太远,这条蟒,是真能要他的命。
他撑着身子,往后退了退,后背抵上一块山石。
退无可退。
黑蟒似乎看出了他的穷途末路,慢悠悠地游过来,也不急着吃他,只拿那对竖瞳,上上下下地打量。
陈玄能闻到它嘴里喷出的腥气,混着那股子腐肉味,熏得人想吐。
他浑身是伤,血顺着指缝往下滴,在地上汇成一小滩。
可他没闭眼。
死到临头,也得睁着眼,看清是谁要他的命。
他才筑基初期。中间隔着两个小境界。这条蟒,只差一步,就是金丹。
黑蟒动了。
它快得像道黑色闪电,尾巴横扫,裹着狂暴的妖力。
陈玄只来得及把双臂挡在身前。
"砰!"
他整个人被抽飞出去,撞断了好几棵大树,最后砸进一片乱石堆里,哇地吐出一大口血。
肋骨断了好几根。五脏六腑,像被搅成了一团。
黑蟒不给他喘气的机会,嘶吼着扑了上来。
那蟒快得吓人,腥风先到,獠牙后至。陈玄就地一滚,堪堪避过,却被它带起的劲风掀翻。
他单膝跪地,还没站稳,黑蟒的尾巴又到了。
"砰!"
这一下抽在他背上,陈玄整个人被拍进地里,泥土四溅。他眼前一阵阵发黑,耳朵里嗡嗡作响。
【警告:根骨损伤。】
黑蟒盘起身子,像座小山,把血菩提果树护在身后。它吐着信子,竖瞳里满是戏谑,像是在看一只垂死的蝼蚁。
陈玄狼狈地翻滚,躲过那一咬,却被蟒尾扫中后背,又是一口血。
【警告:生命垂危。】
陈玄躺在血泊里,眼前发黑。
打不过。
筑基后期,还是条妖兽。皮糙肉厚,妖力雄浑。他这点筑基初期的修为,在它面前,脆得像纸。
黑蟒再次昂起头,血盆大口,朝他咬来。
陈玄看着那张越来越近的巨口,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
加点。
第二十一章 翻盘
就在黑蟒的毒牙要咬穿他喉咙的瞬间,陈玄把面板叫了出来。
【加点值:340。】
这是他在秘境里,一场场越级而战,一点点攒下来的全部家底。
陈玄没有犹豫。
三百四十点加点值,像流水一样花出去。
陈玄看着面板上那个数字,从三百四,一路跳到零。肉疼。可他知道,命比点数值钱。人死了,多少点数都是空的。
活下去,才能把点数赚回来。
灵力还在往上涨。
筑基中期的力量,让他浑身的骨骼都在"嗡嗡"作响,像是一把生锈的刀,终于被磨出了刃。
陈玄盯着那条扑来的黑蟒,缓缓抬起拳。
这一拳,他要把前面受的所有窝囊,一起打出去。
"全加!"
【根骨:12 → 20。消耗加点值 180。】
【境界:筑基初期 → 筑基中期。消耗加点值 160。】
轰!
一股磅礴的力量,从他丹田里炸开,席卷四肢百骸。
陈玄仰天嘶吼。
他身上的伤,在这股力量冲刷下,飞速愈合。断掉的肋骨,重新接上。溃散的灵力重新凝聚。
黑蟒的巨口咬下。
陈玄抬起手,一拳轰在黑蟒的下颚上。
"砰!"
那水桶粗的蟒身,竟被这一拳打得倒卷出去,重重砸在地上,扬起漫天尘土。
黑蟒吃痛,嘶吼着,再次扑来。
陈玄不退反进。
筑基中期的灵力,在他经脉里奔涌,像条脱缰的河。
他第一次感受到,什么叫力量。以前挥拳,是皮肉发劲。现在挥拳,是灵力跟着拳头一起砸出去。
黑蟒被打疼了,凶性大发,张开血盆大口,毒牙上滴着墨绿色的毒液。
陈玄侧身避开那一咬,反手抓住蟒身,指节陷进鳞甲缝里。
"给我,死!"
他脚下一蹬,整个人如离弦之箭射出,拳影重重,碎玉拳一招接一招,砸在黑蟒的七寸上。
"砰!砰!砰!"
铁背黑蟒的鳞甲,被一拳一拳砸裂。它疯狂扭动,尾巴乱扫,可陈玄像跗骨之蛆,死死贴住它的要害。
最后一拳。
陈玄把全身的灵力都灌进这一拳。
"碎——玉!"
轰!
黑蟒的七寸,被生生打穿。它抽搐了几下,终于不动了。
陈玄踉跄着后退两步,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击杀铁背黑蟒(筑基后期)。】
【越级而战:完成。】
【奖励:加点值 +300。】
陈玄看着这串数字,咧嘴笑了,笑得血从嘴角淌下来。
筑基后期。
他,杀了条筑基后期的妖兽。
第二十二章 血菩提
陈玄没急着出秘境。
他先回到那棵血菩提树下,把三颗血菩提小心摘下,收进玉盒。这果子离了树,得用玉盒装,才不会散了药力。
收好果子,他才找了个隐蔽的山洞,把洞口用巨石堵死,盘膝坐下,取出一颗血菩提。
那果子红得发黑,捧在手里,像捧着一团火。
【血菩提:三千年份。服之可脱胎换骨。】
陈玄深吸一口气,一口吞下。
果子入口即化,一股滚烫的洪流,顺喉而下,轰地炸开。
疼。
比上次加根骨,疼上十倍。
陈玄只觉得浑身的骨头都在"咔咔"作响,血肉像是被人一寸寸撕开,又重塑。汗水混着血水,从毛孔里渗出来,很快浸透了衣衫。
他咬紧牙,一声不吭。
不知过了多久,那股洪流才慢慢平息。
陈玄缓缓睁眼,抬起手。
手上的老茧,蜕了个干净。新生的皮肤,白得发亮,隐隐透着一层血色的光。他试着握拳,只觉得浑身上下,有使不完的劲。
【宿主:陈玄。】
【境界:筑基中期。】
【根骨:20 → 25。】
【灵根:金三、木四、水五、火三、土四。】
陈玄盯着面板,半天没说话。
根骨涨了五点,五行灵根,各涨了一点。
脱胎换骨。
这四个字,他以前只在话本里听过。现在,落在了他自己身上。
陈玄收起面板,一拳砸在堵门的巨石上。
"轰!"
半人高的巨石,碎成了齑粉。
陈玄从漫天碎石里走出去,山风吹来,他只觉得天高地阔。
这秘境,再没什么能拦住他了。
第二十三章 名动宗门
血菩提到手,黑蟒伏诛。
陈玄没在秘境里多留,一路往出口退。沿途,他又顺手收拾了几头不开眼的妖兽,越级而战的奖励,滚滚而来。
秘境关闭那天,陈玄最后一个出来。
他浑身是血,可怀里抱着的灵药比谁都多。那条铁背黑蟒的妖丹,被他用块破布包着,别在腰间,腥气冲天。他浑身是血,可怀里抱着的灵药比谁都多。那条铁背黑蟒的妖丹,被他用块破布包着,别在腰间,腥气冲天。
出来的人,一个比一个狼狈。有断胳膊的,有丢储物袋的,还有两个,是被抬着出来的。
唯独陈玄,血是血,伤是伤,可那双眼亮得吓人。
他把怀里的灵药往地上一放,几十株,码得整整齐齐。内门弟子的储物袋,加起来都不如他一个人的收获多。
人群里,有人倒吸凉气,有人眼睛发红。
内门长老看到那枚妖丹,眼睛都直了。
"这……这是铁背黑蟒的妖丹?筑基后期的铁背黑蟒?"
陈玄点点头。
全场哗然。
宗主这句话,让陈玄琢磨了一路。
代价。
他回屋后,第一件事就是检查自己的身体。经脉、丹田、灵根,样样正常,看不出半点隐患。
可越是这样,他心里越不踏实。这面板,到底要他拿什么来换?
面板像是感应到了他的疑虑,忽地又弹出一行字。
【宿主无需多虑。面板与你,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陈玄盯着这行字,眉头反而皱得更紧。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这话,怎么听,都像是一道卖身契。
可他已经上了这条船,没有回头路。
一个筑基初期的杂灵根,杀了筑基后期的妖兽。这消息,比陈玄当初筑基还要炸裂。
齐师兄躲在人群后头,脸色惨白。他身边三个内门弟子,更是不敢看陈玄的眼睛。
宗主亲自召见了陈玄。
大殿上,宗主上上下下打量了他半天,忽然说:"陈玄,你可知,你修炼的速度,快得不像话?"
陈玄没说话。
宗主叹了口气,摆摆手:"罢了,各人有机缘。你能走到今天,是你的造化。只是……"
他顿了顿,声音沉了下来:"有些东西,太过逆天,是要付出代价的。你好自为之。"
陈玄心里一凛。
代价。
这两个字,像根针,扎在他心上。
那天夜里,陈玄回到住处,把面板叫了出来。
【主线任务·逆袭:完成。】
【奖励:加点值 +500。】
【面板升级中……】
陈玄盯着"升级中"三个字。
过了很久,面板重新亮起,多出一行他从未见过的字。
【宿主陈玄,你已通过初试。】
【真正的考验,还没开始。】
【三千年后,仙路重开。你是被选中的第七人。】
第二十四章 临行
出秘境后的第三天,陈玄才把这次的收获清点完。
血菩提两颗,各类灵药四十余株,妖兽内丹六枚,加上铁背黑蟒的妖丹,折成灵石,少说值上千块下品灵石。
这个数字,够外门弟子眼红一辈子。
陈玄留了两颗血菩提和几株要紧的灵药,其余的全拿去换了灵石和丹药。他现在缺的不是灵药,是加点值。而加点值,只能靠打、靠任务、靠突破。
他把换来的灵石,大半砸进了修炼。
【兑换凝气丹 ×3:-60 点。】
【兑换《裂空拳》:上品武技,-200 点。】
【当前加点值:480。】
《裂空拳》的拳谱,在他脑子里徐徐展开。上品武技,比《碎玉拳》强了不止一档,一拳出,可裂空。
陈玄一遍遍演练,直到把这套拳法练进骨子里。
临走前的那个傍晚,顾青舟来找他。
两人坐在内门后山的一处断崖上,脚下是翻滚的云海。
"你真要走?"顾青舟问。
"走。"陈玄说。
顾青舟沉默了一会儿,说:"陈玄,你知不知道,青云宗往上,还有更大的宗门?这天下,也不止一个青云宗。筑基,在那些大宗门眼里,什么都不算。"
陈玄没接话,等着他说下去。
"修仙界有个传说,"顾青舟压低声音,"三千年一次,仙路重开。仙路一开,天上的仙人会下来选人。被选中的,能一步登天。"
陈玄的心猛地一跳。
仙路重开。
面板上的那行字,又浮了上来。
"你信这个?"他面上不动声色。
"我不信。"顾青舟苦笑,"可这世上,有的是人信。仙路重开的消息一传出去,整个修仙界都要疯。"
陈玄看向远处翻滚的云海,久久没说话。
别人是听传说。他,是被传说选中的人。
半晌,他站起来,拍了拍衣摆:"顾师兄,多谢你告诉我这些。"
"你要下山,是为了这个?"顾青舟问。
陈玄没回答。
他转身,往山下走。
身后,顾青舟的声音追上来:"陈玄,活着回来。"
陈玄脚步顿了一下,没回头。
第二十五章 上路
陈玄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第七人。
三千年后,仙路重开。
他一个杂灵根,稀里糊涂穿越而来,绑了这个加点面板,一路逆袭。他一直以为,这面板是天上掉下来的馅饼。
现在他才知道,馅饼底下,还压着一张天大的局。
【任务更新。】
【主线任务·仙路:找到其余六人。】
【奖励:加点值 +1000。】
陈玄盯着"其余六人"四个字,攥紧了拳。
一千点加点值。够他再往上升一大截。可这任务,也明明白白告诉他:这世上,还有六个和他一样的人。
他们是谁?在哪?
面板没再回答。
陈玄在屋里坐了一整夜。天亮的时候,他做了个决定。
他去找宗主,辞行。
宗主看着他,半晌,问:"想好了?内门弟子的身份,多少人求都求不来。"
"想好了。"陈玄说,"我有我的路。"
宗主没再拦他。他递过来一块令牌:"这是青云宗的信物。拿着,在外头,遇到事,报青云宗的名号。"
陈玄接过令牌,收进怀里。
他回屋收拾东西。说是收拾,其实也没什么可带。几块灵石,几株灵药,一张他娘留下的、早就泛黄的地图。
临行的前一晚,陈玄一夜没睡。
他把那张泛黄的地图铺在桌上,就着一盏油灯,看了又看。地图残缺,边角被火烧过,只剩小半张。上头画着些山山水水,还有一个他始终看不懂的记号。
那是原身的娘留下的。原身的记忆里,那个女人的脸已经模糊了,只记得她临走前,把这张图塞进他怀里,说了一句:"等你大了,就去找。"
找什么?原身没来得及问。
陈玄把地图折好,贴身放好。
那张地图,是原身唯一的念想。地图的一角,画着一个他看不懂的记号。
陈玄把地图折好,贴身放好。
然后他推开门,走了出去。
山门外的石阶,又长又陡,一直伸进山下的云雾里。
晨雾还没散,山门静悄悄的,只有早起的守山弟子,打着哈欠扫台阶。
陈玄背着一个灰布包袱,从他们身边走过。
有守山弟子认出他,张了张嘴,想打招呼,又没敢。这个半年前还在杂役院劈柴的少年,如今已经是内门都要仰望的狠角色了。
陈玄没在意这些目光。
他一步一步,踩着石阶往下走。鞋底磨过青石,发出轻轻的响。
陈玄站在石阶顶端,回头看了一眼青云宗。半年前,他是这里最底层的杂役,被人泼冷水、扣灵石、当众羞辱。
半年后,他筑基中期,杀过筑基后期的妖兽,名动宗门。
可这,才刚开始。
山下,有更广的天地。天地之外,还有六个和他一样的人。还有那条三千年一开的仙路。
陈玄收回目光,一步迈下了石阶。
风从山谷里吹上来,掀起他的衣摆。
台阶很长。陈玄走得很慢,像是在跟这座山,也跟过去的自己,做个告别。
走到半山腰的时候,他停下脚,回望了一眼。山门已经缩成了一个小小的点,隐在雾里。
陈玄收回目光,把背上的包袱紧了紧。
前路如何,他不知道。可脚下的路,得自己走。
山风掠过,掀起他的头发。
陈玄深吸一口气,把胸中那股说不清的情绪,压了下去。
他最后看了一眼来时的路,然后转过身,头也不回地,往山下走去。
山脚下,是滚滚红尘,也是万千杀机。
陈玄的脚步却越走越快,越走越稳。
他没有再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