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高三下学期的第一次月考成绩出来那天,教室里炸开了锅。
“苏瑾言688分!”
“林昭685分!”
班主任念完分数,我看见苏瑾言嘴角勾起那个熟悉的弧度。
三分。
又是三分。
我盯着成绩单,手指把纸张攥出了褶皱。
从高一第一次月考开始,整整两年半,二十三次大考,她每次都比我高三分。
不是五分,不是十分,就是三分。
这不科学。
“林昭,又是第二名啊。”前桌转过头,笑得很贱,“你说你是不是苏瑾言的陪跑啊?”
我没说话。
“也是,人家苏瑾言可是省状元的热门人选,你啊,就安心当你的万年老二吧。”
周围传来窃窃的笑声。
我攥紧拳头,指甲嵌进肉里。
苏瑾言坐在我旁边,正在整理卷子,听到这些话,她抬起头,温柔地说:“别这么说,林昭已经很厉害了。”
她的声音很轻,很温柔,带着那种让人如沐春风的关怀。
但我知道,这是她最恶心的地方。
表面上为我说话,实际上在提醒所有人——我永远是第二名。
“苏瑾言,你人真好。”前桌感动得不行。
我低下头,死死盯着那张成绩单。
语文:我130,她132。
数学:我145,她146。
英语:我142,她144。
理综:我268,她266。
三分的差距,分散在各科里。
如果只是一两次,我可以说是巧合。
但二十三次?
每次都精准地压我三分?
这根本不可能。
除非——
她在作弊。
而且,是一种我无法理解的作弊方式。
晚自习的时候,我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脑子里全是那个数字:三分。
苏瑾言在旁边安静地做题,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
她永远是这样,安静,专注,完美。
老师喜欢她,同学崇拜她,家长拿她当榜样。
而我,就是那个永远被用来衬托她的背景板。
“你说,为什么我每次都比你低三分?”
我突然开口。
苏瑾言停下笔,抬起头看我,眼神里带着困惑:“什么?”
“从高一到现在,二十三次考试,你每次都比我高三分。”我盯着她的眼睛,“你不觉得很奇怪吗?”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这……可能是巧合吧?”
“巧合?”我冷笑,“你觉得这种概率有多大?”
“林昭,你是不是压力太大了?”她皱起眉,语气里带着担忧,“要不要跟老师说一下,放松放松?”
她越是这样温柔,我越觉得恶心。
我没再说话。
但我知道,我一定要找出她的秘密。
接下来的几天,我开始观察她。
上课的时候,她认真听讲,从不走神。
下课的时候,她要么做题,要么和同学讨论问题。
晚自习的时候,她会去图书馆看书,或者在教室里刷题。
一切都那么正常。
正常得让人怀疑。
直到那天晚上。
那是周五,学校放半天假。
我故意留在教室里,假装在收拾东西。
苏瑾言收拾好书包,和我说了声再见,就离开了。
我等了五分钟,然后悄悄跟了出去。
她走得很快,穿过操场,走向教学楼后面的小树林。
我躲在树后,看着她走进了那片平时没人去的区域。
然后,她停下了。
她从书包里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喂,是我。”她的声音很平静,“下周月考的卷子,能拿到吗?”
我的心脏猛地一跳。
“多少钱都行。”她继续说,“但有个要求,我要保证每科都比林昭高一到两分,总分高三分。”
我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在买题。
而且,她买题的目的,就是为了精准地压我三分。
“为什么一定要高三分?”电话那头传来声音。
“因为这样才有意思。”她笑了,笑得很冷,“如果赢太多,就没人会把我和他比了。只有保持在三分,才能让所有人都记住,他永远是第二名,而我,永远是第一名。”
我的手开始发抖。
她在玩我。
从高一开始,她就在玩我。
她故意保持三分的差距,让我永远活在她的阴影下。
让我成为她的陪跑。
让我成为她通往省状元路上的踏脚石。
“行,钱打到老地方。”电话那头说完,挂断了。
苏瑾言收起手机,整理了一下头发,然后转身往回走。
我躲在树后,看着她从我身边走过。
她的脸上带着那种温柔的微笑,仿佛刚才那通电话从未发生过。
我靠在树上,浑身都在发抖。
不是害怕。
是愤怒。
两年半。
她用这种方式羞辱了我两年半。
我深吸一口气,转身离开了小树林。
既然你要玩,那我就陪你玩。
但这次,我要让你输得彻彻底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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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回到家,我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开始思考怎么报复。
报警?
没用。
她买题的证据在哪?我只听到一通电话,拿不出实锤。
而且,就算我报警,她完全可以说我诬陷她。
到时候,我不仅报不了仇,还会被所有人当成嫉妒她的小人。
告诉老师?
更没用。
老师最喜欢的就是苏瑾言,我去告状,老师只会觉得我输不起。
我需要一个更狠的办法。
一个让她彻底身败名裂的办法。
我打开电脑,开始查资料。
高考作弊,后果是什么?
取消成绩,禁考三年,记入诚信档案。
我眯起眼睛。
如果我能在高考的时候,让她的作弊行为暴露,她就彻底完了。
不仅拿不到状元,连大学都上不了。
但问题是,怎么让她暴露?
我思考了很久,突然想到一个主意。
既然她能买题,那我也可以。
而且,我要买到和她一模一样的题。
然后,在考试的时候,我故意答错,让她答对。
这样一来,等成绩出来,我们两个人的卷子就会出现极高的相似度。
到时候,只要有人怀疑,一查,就能查到她买题的证据。
我开始行动。
第二天,我翘了课,去了市区的一家网吧。
我用假身份注册了一个账号,开始在暗网上找卖题的人。
很快,我就找到了一个。
“你是学生?”对方问。
“是,我想买高考模拟题。”我打字。
“多少钱?”
“五万。”
“成交。”
我把家里的存款全部取出来,打给了对方。
三天后,我收到了一份加密文件。
打开一看,里面是下周月考的所有试卷。
和苏瑾言买的,应该是同一份。
我笑了。
这次,我要让你输得一无所有。
月考那天,我早早来到教室。
苏瑾言已经坐在座位上,正在翻看笔记。
我坐下,假装什么都不知道,拿出笔开始检查。
考试铃响,卷子发下来。
我扫了一眼,和我买的题一模一样。
我深吸一口气,开始答题。
语文,我故意在作文里写跑题,扣了五分。
数学,我在最后一道大题上故意算错,扣了六分。
英语,我在完形填空里故意选错几个,扣了四分。
理综,我在物理大题上故意漏了一个步骤,扣了八分。
总共,我故意扣了二十三分。
而苏瑾言,她一定会全对。
因为她买的题,就是为了拿高分。
考试结束,我交卷的时候,手心全是汗。
苏瑾言走过来,笑着问我:“感觉怎么样?”
“还行。”我面无表情。
“这次题挺简单的,我估计能考满分。”她眨了眨眼睛,“你呢?”
“不知道。”
她看了我一眼,没再说话。
三天后,成绩出来了。
“苏瑾言,712分!”
“林昭,689分!”
班主任念完分数,教室里又是一阵惊呼。
“苏瑾言太牛了,居然考了712!”
“林昭这次怎么退步这么多?”
我低着头,没说话。
苏瑾言转过头,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得意:“林昭,你这次怎么了?是不是状态不好?”
“嗯。”我点了点头,“可能是最近压力太大了。”
她笑了笑,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膀:“没事,下次加油。”
我看着她的手,恶心得想吐。
但我忍住了。
因为,好戏才刚刚开始。
下课后,我去了年级主任办公室。
“老师,我想举报一件事。”
年级主任抬起头,看着我:“什么事?”
“我怀疑这次月考有人作弊。”
他皱起眉:“谁?”
我深吸一口气,说出了那个名字:“苏瑾言。”
年级主任愣住了。
“你有证据吗?”
“我有。”我拿出手机,调出录音,“这是我上周无意中听到的一段对话。”
我按下播放键。
“下周月考的卷子,能拿到吗?”
“多少钱都行,但有个要求,我要保证每科都比林昭高一到两分,总分高三分。”
录音放完,办公室里安静得可怕。
年级主任的脸色变了。
“你确定这是苏瑾言的声音?”
“确定。”我点头,“而且,您可以查一下我们两个这次的卷子,我怀疑答案高度相似。”
年级主任沉默了几秒,然后拿起电话,拨通了教务处。
“把这次月考苏瑾言和林昭的卷子拿过来,我要核对。”
挂断电话后,他看着我:“如果你是诬陷她,后果你知道吗?”
“我知道。”我平静地说,“但如果她真的作弊,后果她也知道吗?”
年级主任没再说话。
半小时后,教务处的老师拿着卷子过来了。
年级主任铺开卷子,开始一题一题地对比。
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语文作文,你们俩的论点几乎一模一样。”
“数学大题,解题步骤完全相同。”
“英语完形填空,连错误选项都一样。”
“理综……”
他停下了,抬起头看着我:“你们俩的卷子,相似度超过90%。”
我没说话,心脏跳得飞快。
“这不可能是巧合。”年级主任沉着脸,“你说,你是怎么拿到这份录音的?”
“上周五晚上,我看见她去了小树林,就跟了过去。”我说,“然后我听到她在打电话,就录了音。”
年级主任点了点头:“你先回去,这件事我会调查清楚。”
我离开办公室的时候,看见苏瑾言正站在走廊里。
她看着我,眼神里带着疑惑。
我走过去,低声说:“你完了。”
她愣住了。
我没再理她,直接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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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第二天,学校开始调查。
苏瑾言被叫到了年级主任办公室,一待就是两个小时。
出来的时候,她的脸色苍白,眼眶发红。
同学们开始窃窃私语。
“听说苏瑾言作弊了?”
“不会吧,她可是年级第一啊。”
“年级第一就不会作弊?说不定就是因为作弊才拿的第一。”
我坐在座位上,听着这些议论,心里涌起一股快感。
苏瑾言回到座位上,低着头,一句话都不说。
我转过头,看着她:“怎么了?”
她抬起头,眼睛红红的,看着我:“林昭,是你举报的我?”
“是啊。”我点头,语气很平静,“因为你作弊了。”
“我没有!”她突然提高音量,“我从来没有作弊!”
“那你怎么解释我们卷子的相似度?”我冷笑,“还有那段录音?”
“那段录音是假的!”她的声音有些颤抖,“你陷害我!”
“陷害你?”我靠近她,压低声音,“苏瑾言,你以为我不知道你这两年半都在干什么?每次都比我高三分,你以为这很好玩?”
她瞪大眼睛,整个人都僵住了。
“你……你都知道?”
“我都知道。”我笑了,“从高一开始,你就在买题,就为了精准地压我三分,让我永远当你的陪跑。现在,轮到你尝尝被人踩在脚下的滋味了。”
她的脸色变得煞白。
“你……你也买题了?”
“对,我买了和你一样的题。”我说,“然后我故意答错,让你答对。这样一来,我们的卷子就会高度相似。现在,所有人都怀疑你作弊了。”
她浑身发抖,眼泪掉了下来。
“林昭,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你活该。”我冷冷地说,“你玩了我两年半,现在,我要让你付出代价。”
她哭得更厉害了,趴在桌子上,肩膀不停地颤抖。
周围的同学都看了过来。
“苏瑾言怎么哭了?”
“是不是被查出作弊了?”
“天啊,她真的作弊了?”
议论声越来越大,苏瑾言哭得越来越凶。
我看着她,心里没有一丝同情。
她活该。
当天下午,学校发布了通告。
“经调查,高三某学生在月考中存在作弊行为,现决定取消其本次考试成绩,并给予记过处分。”
虽然没有点名,但所有人都知道说的是谁。
苏瑾言彻底崩溃了。
她请了三天假,没来上学。
同学们开始疏远她。
以前那些崇拜她的人,现在看她的眼神里全是鄙夷。
“没想到她是这种人。”
“白瞎了那张好看的脸。”
“作弊还能考第一,真是笑死。”
我听着这些话,心里爽得不行。
这才刚刚开始。
三天后,苏瑾言回到了学校。
她瘦了一圈,眼睛里没有了光。
她走进教室,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
她低着头,走到座位上,一句话都不说。
我转过头,看着她:“休息好了?”
她没理我。
“不理我?也对,毕竟你现在已经不是年级第一了。”我笑了笑,“对了,这次月考,我虽然故意考砸了,但还是全校第五。你呢?被取消成绩了,连排名都没有。”
她的手紧紧攥着笔,指节发白。
“林昭,你……”
“我什么?”我打断她,“我只是做了你这两年半一直在做的事,有什么问题吗?”
她咬着嘴唇,眼泪又掉了下来。
“你毁了我。”
“你先毁了我。”我冷笑,“如果不是你一直在玩我,我会这么对你?”
她不说话了,只是低着头,眼泪一滴一滴砸在桌子上。
我没再理她。
因为,我的计划还没结束。
这只是第一步。
接下来,我要让她在高考的时候,彻底身败名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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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接下来的日子,苏瑾言像变了一个人。
她不再和同学说话,下课就趴在桌子上,眼神空洞。
她的成绩开始下滑。
从年级第一,掉到了前十,前二十,前五十。
老师找她谈话,她也只是低着头,一句话都不说。
家长会上,她妈妈哭着求班主任再给她一次机会。
但班主任只是叹气:“她现在的状态,别说高考,连模拟考都过不了。”
我坐在教室里,听着这些消息,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她活该。
两年半前,她毁掉我的时候,有想过我的感受吗?
没有。
她只是把我当成了她通往顶峰的踏脚石。
现在,轮到她尝尝被人踩下去的滋味了。
但我知道,这还不够。
我要让她在高考的时候,彻底完蛋。
一个月后,学校组织了一次模拟考。
这次考试,对高考志愿填报非常重要。
我照常参加了考试。
苏瑾言也参加了,但她的状态很差。
考试期间,我看见她好几次发呆,笔停在半空,一动不动。
成绩出来后,我考了全校第三。
苏瑾言,全校第一百二十名。
班主任在班会上点名批评了她。
“苏瑾言,你到底在干什么?你以前可是年级第一,现在连前一百都进不了。你对得起你父母吗?”
她低着头,一句话都不说。
我看着她,心里涌起一股快感。
这才是我想要的。
我要看着她一步步跌入深渊。
模拟考后的第三天,我收到了一条匿名消息。
“你想要苏瑾言彻底完蛋吗?”
我愣了一下,回复:“你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可以帮你。”
“怎么帮?”
“高考的时候,我可以让她再作弊一次。而且这次,会被当场抓住。”
我心跳加快。
“为什么要帮我?”
“因为我也讨厌她。”对方回复,“她以前也坑过我,现在,我要报仇。”
我思考了几秒,回复:“怎么做?”
“很简单,高考那天,我会在她的考场里安排一个人,给她递答案。然后,监考老师会当场发现。”
“这样不会连累我吗?”
“不会,因为你和她不在一个考场。而且,到时候查出来的,只会是她一个人。”
我犹豫了。
这个计划,比我想的还要狠。
如果苏瑾言在高考中被抓到作弊,她这辈子就彻底毁了。
但我转念一想,她当初毁我的时候,有手下留情吗?
没有。
我深吸一口气,回复:“好,我同意。”
“那就等高考那天。”
对方发完这句话,就没再回复。
我盯着手机,心里既兴奋又紧张。
这次,苏瑾言真的要完了。
高考前一周,学校开始放假,让学生回家复习。
我回到家,每天都在刷题,准备高考。
苏瑾言也回家了,但据说她的状态更差了。
她妈妈天天陪着她,但她还是整天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吃不喝。
我听到这些消息,心里没有一丝同情。
她自作自受。
高考那天,天气很热。
我早早来到考场,检查了准考证和身份证。
考场里,同学们都在紧张地翻看笔记。
我坐在座位上,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
第一科是语文。
考试铃响,卷子发下来。
我低头答题,手很稳。
这次,我不需要故意答错了。
因为,苏瑾言会在另一个考场里,被当场抓住作弊。
一个小时后,考场外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有人作弊被抓了!”
“在哪个考场?”
“好像是三号楼的某个考场。”
我的心跳加快,手心全是汗。
是苏瑾言。
一定是她。
考试结束后,我走出考场,听到了更多的消息。
“听说是个女生,被抓到用手机查答案。”
“天啊,高考作弊,这不是自毁前程吗?”
“听说她还是某个重点高中的,真是可惜。”
我握紧拳头,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快感。
她完了。
彻底完了。
下午的数学考试,我答得很顺利。
脑子里全是苏瑾言被抓的画面。
我想象着她的表情,她的绝望,她的崩溃。
这一切,都是她应得的。
考试结束后,我回到家,打开手机。
新闻已经出来了。
“某市高考考场惊现作弊事件,一名考生被当场抓获。”
新闻里没有提到名字,但我知道,就是她。
我笑了,笑得很开心。
苏瑾言,你也有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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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高考结束后的第三天,苏瑾言作弊的消息传遍了全校。
“听说她在考场里用手机查答案,被监考老师当场抓住了。”
“天啊,她怎么敢在高考上作弊?”
“估计是太想考好了,结果把自己搭进去了。”
“真是可惜,以前她可是年级第一啊。”
我听着这些议论,心里爽得不行。
这才是我想要的结果。
苏瑾言不仅高考成绩被取消,还被禁考三年,记入诚信档案。
她这辈子,算是彻底毁了。
一周后,我在路上遇到了她。
她瘦得不成样子,头发乱糟糟的,眼睛里没有一丝光彩。
她看见我,停下了脚步。
“林昭。”她的声音很沙哑。
“有事?”我面无表情。
“是你……是你做的,对不对?”她的眼泪掉了下来,“高考那天,是你安排人陷害我。”
“是又怎么样?”我冷笑,“你以为我会否认?”
她浑身发抖:“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狠?”
“因为你先对我狠。”我盯着她的眼睛,“两年半,你玩了我两年半,现在,我只是让你尝尝同样的滋味而已。”
“可是……可是我已经付出代价了。”她哭得更厉害了,“你为什么还要在高考上毁了我?”
“因为你毁我的时候,也没有手下留情。”我冷冷地说,“你记得吗?你说过,你要让我永远当你的陪跑,永远活在你的阴影下。现在,轮到你活在我的阴影下了。”
她跪了下来,抱着我的腿,哭着求我:“林昭,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求你放过我,求你了……”
我低头看着她,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放过你?”我蹲下来,看着她的眼睛,“你觉得可能吗?”
她哭得喘不过气来,整个人瘫软在地上。
我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苏瑾言,记住,这是你应得的。”
说完,我转身离开了。
身后,传来她撕心裂肺的哭声。
但我没有回头。
因为,这一切,都是她自找的。
一个月后,高考成绩出来了。
我考了695分,全省排名前五十。
填报志愿的时候,我选了清华大学。
而苏瑾言,因为作弊,成绩被取消,禁考三年。
她的人生,彻底毁了。
开学前,我去了一趟她家。
她妈妈开门的时候,眼睛红肿,看起来哭了很久。
“林昭,你来干什么?”她的声音很冷。
“我来看看苏瑾言。”
“你还有脸来?”她妈妈咬着牙,“都是因为你,我女儿才会变成这样!”
“因为我?”我笑了,“阿姨,您搞清楚,是您女儿先作弊的,不是我逼她的。”
“你……”她妈妈气得说不出话来。
这时,苏瑾言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她的状态更差了,整个人瘦得只剩皮包骨,眼睛深陷,像一具行尸走肉。
“林昭。”她的声音很轻,几乎听不见。
“我来告诉你一件事。”我看着她,“我考上清华了,下周就去报到。而你,接下来三年,只能在家里待着,什么都做不了。”
她的身体晃了晃,差点摔倒。
“怎么样?这种从天堂跌入地狱的感觉,是不是很爽?”我笑了,“当初你踩着我往上爬的时候,有想过会有今天吗?”
她没说话,只是低着头,眼泪一滴一滴砸在地上。
我转身离开,走到门口的时候,回头说了最后一句话。
“苏瑾言,记住,这辈子,你永远都赢不了我。”
说完,我头也不回地走了。
身后,传来她妈妈的哭声和她的崩溃声。
但我不在乎。
因为,我赢了。
我彻底赢了。
从此以后,我是清华大学的学生,前途无量。
而她,只是一个被钉在耻辱柱上的作弊者,这辈子都翻不了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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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三个月后,我已经在清华适应了新生活。
这里的一切都很好,优秀的同学,顶尖的师资,广阔的平台。
我终于不用再活在苏瑾言的阴影下了。
但有时候,我还是会想起她。
想起她跪在地上求我的样子。
想起她妈妈绝望的哭声。
想起她那双失去光彩的眼睛。
有时候,我会觉得有些不安。
但很快,我就会想起她这两年半对我做的一切。
然后,那点不安就消失了。
她活该。
寒假的时候,我回到了家乡。
路过以前的高中,我忍不住走了进去。
校园里,高三的学生正在紧张地备考。
我站在教学楼下,看着那些忙碌的身影,突然想起了高三的自己。
那个每天都在和苏瑾言较劲的自己。
那个被压得喘不过气来的自己。
我转身离开,走出校门的时候,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苏瑾言。
她站在校门口,远远地看着校园里的学生。
她变得更瘦了,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羽绒服,头发凌乱,脸色苍白。
我走过去,站在她旁边。
“还会来看?”
她转过头,看见是我,愣了一下,然后低下头,没说话。
“你知道吗?你现在这个样子,真的很可怜。”我淡淡地说。
她的眼泪掉了下来。
“林昭,你满意了吗?”她哽咽着说,“你毁了我,你高兴了吗?”
“我很高兴。”我直视着她,“因为你终于尝到了被人踩在脚下的滋味。”
她捂着脸,哭得浑身发抖。
我看着她,心里没有一丝同情。
“苏瑾言,你还记得你当初说的话吗?你说,你要让我永远当你的陪跑。”我冷笑,“现在,你连跑的资格都没有了。”
她哭得更厉害了,整个人蹲在地上,像一只受伤的动物。
我转身离开,走了几步,突然停下来。
“对了,还有一件事要告诉你。”
她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着我。
“那个在高考上陷害你的人,其实就是我找的。”我笑了,“从一开始,就是我设计好的。”
她瞪大眼睛,整个人都僵住了。
“你……你……”
“我故意买题,故意和你答案相似,故意举报你。然后,我又找人在高考上陷害你。”我一字一句地说,“这一切,都是我的计划。”
她的脸色变得煞白,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怎么样?是不是很绝望?”我蹲下来,看着她的眼睛,“当初你玩我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会有这一天?”
她突然尖叫起来,冲过来想打我。
但她太虚弱了,还没碰到我,就摔在了地上。
她趴在地上,歇斯底里地哭着,喊着。
“林昭!你不得好死!你会有报应的!”
我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报应?我的报应,就是考上清华,前途无量。”我笑了,“而你的报应,就是这辈子都翻不了身。”
说完,我头也不回地走了。
身后,传来她绝望的哭声。
但我不在乎。
因为,我已经赢了。
彻彻底底地赢了。
回到家,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脑子里全是苏瑾言的样子。
她跪在地上求我的样子。
她歇斯底里哭喊的样子。
她绝望的眼神。
我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
不是后悔。
是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像是……空虚。
我报仇了,我赢了,我毁了她。
但我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开心。
反而,心里空落落的。
我闭上眼睛,强迫自己不去想这些。
她活该。
这是她应得的。
我没有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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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大二的时候,我收到了一封邮件。
发件人:苏瑾言。
我愣了一下,点开邮件。
“林昭,我要告诉你一件事。”
“当初,我确实作弊了。但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作弊,不是为了踩着你往上爬。”
“是因为,我喜欢你。”
我看到这句话,整个人都愣住了。
她喜欢我?
我继续往下看。
“从高一第一次见到你,我就喜欢你了。”
“你很聪明,很努力,很优秀。”
“但我知道,你不会喜欢我。”
“因为你只在乎成绩,只在乎第一名。”
“所以,我想到了一个办法。”
“我每次都比你高三分,让你永远记住我。”
“我以为,只要我一直在你前面,你就会一直追着我,一直看着我。”
“我以为,这样我们就能永远在一起。”
“但我错了。”
“我用错了方式,我伤害了你,我也毁了自己。”
“林昭,我不怪你。”
“你报复我,是我应得的。”
“但我想告诉你,我从来没有想过要踩着你往上爬。”
“我只是想,让你永远看见我。”
“可惜,现在,你不仅看见我了,还毁了我。”
“这也是我应得的。”
“林昭,对不起。”
“也谢谢你,让我尝到了喜欢一个人的代价。”
“下辈子,我们不要再见了。”
邮件到这里就结束了。
我盯着屏幕,整个人都说不出话来。
她喜欢我?
她一直喜欢我?
她作弊,是为了让我一直追着她?
我突然想起了高中的那些日子。
她每次考试后,都会转过头,温柔地对我笑。
她每次下课,都会主动找我讨论题目。
她每次看见我不开心,都会关心地问我怎么了。
原来,那不是虚伪。
那是喜欢。
我握紧拳头,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我毁了她。
我彻底毁了一个喜欢我的人。
我打开通讯录,找到她的号码,拨了过去。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我又打了一次。
还是关机。
我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我打开电脑,搜索她的名字。
然后,我看到了一条新闻。
“某市一女子跳楼身亡,疑似长期抑郁所致。”
新闻里没有提到名字,但配图里,我看到了那栋熟悉的楼。
那是苏瑾言家的楼。
我的手开始发抖。
不会的。
不会是她。
我打电话给以前的同学,想确认这件事。
电话接通,对面传来哭泣声。
“林昭,你……你听说了吗?苏瑾言她……她跳楼了。”
我整个人都僵住了。
“什么时候?”
“昨天晚上,她从楼上跳下来,当场就……”
我挂断电话,整个人瘫坐在椅子上。
她死了。
苏瑾言死了。
因为我,她死了。
我突然想起她最后那封邮件。
“下辈子,我们不要再见了。”
原来,那是她的遗言。
我捂着脸,眼泪突然就掉了下来。
我毁了她。
我亲手毁了一个喜欢我的人。
而我,甚至不知道她喜欢我。
我以为,她是在玩我。
我以为,她是在踩着我往上爬。
但其实,她只是想让我一直看见她。
我错了。
我彻底错了。
我报复了她,毁了她,害死了她。
而她,从头到尾,只是喜欢我。
我趴在桌子上,哭得浑身发抖。
对不起。
对不起。
我真的对不起。
---
【第八章】
苏瑾言的葬礼,我没有去。
不是不想去。
是不敢去。
我怕看见她的妈妈,怕看见她的遗体,怕看见那些曾经熟悉的同学。
我怕他们问我:为什么?
为什么要这么对她?
为什么要毁了她?
为什么要逼死她?
我回答不了。
因为我自己也不知道。
我以为我是在报仇。
但其实,我只是在报复一个喜欢我的人。
我以为我赢了。
但其实,我输得一无所有。
接下来的日子,我像行尸走肉一样活着。
上课的时候,我听不进去。
吃饭的时候,我吃不下去。
睡觉的时候,我睡不着。
脑子里全是苏瑾言的样子。
她温柔地对我笑的样子。
她跪在地上求我的样子。
她歇斯底里哭喊的样子。
她跳楼前绝望的样子。
我开始做噩梦。
梦见她站在楼顶,回头看着我,眼神里全是绝望。
然后,她纵身一跃。
我想抓住她,但我够不着。
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掉下去。
我尖叫着醒来,浑身都是冷汗。
室友被我吵醒,担心地问我怎么了。
我说没事。
但其实,我快疯了。
我开始看心理医生。
医生问我,为什么会这样。
我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了他。
包括苏瑾言作弊。
包括我报复她。
包括我毁了她。
包括她跳楼自杀。
医生听完,沉默了很久。
“你觉得,她的死,是你造成的吗?”
“是。”我点头,“如果不是我,她不会死。”
“那你后悔吗?”
“后悔。”我哭了出来,“我非常后悔。”
“那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我说不出话来。
因为什么?
因为她作弊?
因为她压我三分?
因为我嫉妒她?
还是因为,我根本没想过后果?
我不知道。
医生看着我,叹了口气:“你知道吗?很多时候,我们以为自己是在做正确的事,但其实,我们只是在发泄自己的情绪。”
我低着头,不说话。
“你觉得她在玩你,所以你报复了她。但你有没有想过,如果她不是在玩你呢?”
我的眼泪掉了下来。
“她喜欢你,所以她想让你一直看见她。虽然方式错了,但她的出发点,是喜欢。而你,出发点是什么?”
我说不出话来。
我的出发点,是恨。
是嫉妒。
是愤怒。
是报复。
我从来没有想过,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只想着,怎么毁了她。
“你赢了吗?”医生问。
“我……”我哽咽着说,“我输了。”
我输得彻底。
我不仅失去了她,还失去了自己。
从那天起,我再也不是以前那个林昭了。
我变得沉默,变得孤僻,变得不敢和人交流。
因为我害怕。
害怕有一天,我又会因为自己的情绪,毁了另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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