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拉进一个诡异世界,必须严格遵守规则才能活命。
但我发现,每违反一条规则,就会掉落“规则碎片”。
集齐十个碎片可以改写一条规则。
于是我开始疯狂作死:
规则说“电梯里不能按顶楼”,我直接按爆;
规则说“午夜不要照镜子”,我对着镜子跳社会摇;
规则说“听见敲门声必须装死”,我开门递了张外卖优惠券。
鬼怪们疯了:“求求你遵守规则吧!”
我微微一笑:“抱歉,现在规则由我来定。”
01 电梯里的按钮不要按
凌晨两点十七分,张三收到一条微信。
来自一个他早就忘记什么时候加的陌生号码,头像是一片纯黑,昵称叫“管理员”。消息内容是一张图片,黑底白字,像医院走廊尽头的安全出口指示牌:
【欢迎来到“里世界”。以下是新手村《福安公寓》生存规则,请务必牢记。违反任何一条,后果自负。
1. 每晚22:00至次日6:00,请勿乘坐电梯。
2. 如果电梯门在你面前自动打开,不要进去,也不要盯着里面看超过三秒。
3. 电梯内部只有0到18楼的按钮。如果看到“19楼”,立刻按下最近楼层逃离。
4. 午夜12点整,无论听到什么声音,不要开门。
5. 如果你不幸进入了电梯,且门已经关上——请立刻按下所有楼层按钮,然后面朝角落蹲下,双手抱头,直到电梯停下并自动开门。
祝你生活愉快。】
张三刚加完班,脑子跟浆糊似的,看完只想骂人。哪个神经病大半夜搞恶作剧?他顺手点了举报,拉黑删除,手机一扔,倒头就睡。
睡了不到半小时,尿憋醒了。
他租的是城中村老破小,一梯八户,那电梯比他爷爷岁数还大,平时运行起来咣当咣当响,像有个醉汉在里面打拳。张三迷迷糊糊套了件T恤,趿拉着拖鞋出门。公共厕所在走廊尽头,但他实在懒得走,心想去一楼便利店买瓶水,顺便上个厕所。
走廊声控灯坏了三天,物业不管。他摸黑走到电梯口,按了下行键。
“叮——”
电梯门缓缓打开。里面灯光惨白,照得人脸色发青。张三抬脚就要进去,余光瞥见电梯按键面板,忽然愣了一下。
最顶上一个按钮,赫然写着“19F”。
这栋破楼总共十八层,哪来的十九楼?
他酒醒了一半,想起刚才那条微信。第一条:22:00到6:00不要坐电梯。现在凌晨两点半,他应该走楼梯。第二条:电梯门自动打开不要进去,也不要盯着看超过三秒。他盯着那“19F”看了大概五秒。
第三条:看到“19楼”按钮,立刻按下最近楼层逃离。
张三嘀咕:“我他妈还没进去呢。”
但他鬼使神差地,伸出一根手指,戳了一下“19F”。
按钮亮起橘黄色的光,像一只眯起来的眼睛。
电梯门没关。反而“哐当”一声巨响,整个轿厢猛地一震,然后开始疯狂下坠。张三吓得一激灵,下意识后退一步。电梯井里传来金属摩擦的刺耳噪音,夹杂着若有若无的哭声。大约十秒后,“轰”的一声闷响,电梯停在了某处,门缓缓打开。
里面空无一人,但地板上多了一行用红色液体写的字:
“为什么不听管理员的话?”
张三头皮发麻。他转身就跑,冲进楼梯间,一口气从八楼跑到一楼。推开单元门,外面是熟悉的城中村巷道,烧烤摊还没收,几个醉汉在划拳。他喘匀了气,掏出手机,给那个黑头像发了条消息:
“你他妈谁啊?吓唬老子?”
对方秒回:“我是管理员。恭喜你违反了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规则。按照《里世界新人保护条例》,你已获得‘违规补偿’×3。”
张三:“???”
下一秒,他手心多出三枚指甲盖大小的黑色碎片,触感冰凉,像碎掉的手机屏幕。碎片悬浮在半空,自动拼接成一行小字:
【规则碎片×3。集齐10枚可改写一条现有规则。】
张三愣了三秒,然后把碎片揣兜里,回楼上继续睡觉。他心大,觉得这就是个整蛊游戏,说不定哪个损友搞的AR特效。
第二天晚上,他加班到十一点,回到公寓楼。电梯口贴了张新的A4纸,打印字体,像是物业通知:
【通知:因电梯故障,即日起每晚22:00后停运,请各位住户走楼梯。给您带来不便,敬请谅解。】
张三看了一眼,冷笑。昨晚那电梯里的事,物业肯定不知道。他偏不。他走到电梯门口,按下上行键。电梯门开了,里面干干净净,按键面板上“19F”不见了,只有0到18。
他走进去,按了“8”。
电梯平稳上行。到五楼时,突然停了。门打开,外面走廊漆黑一片,声控灯没亮。一个穿红裙子的小女孩站在门口,仰头看他,脸色苍白,眼睛全黑,咧开嘴笑:
“叔叔,能帮我按一下19楼吗?”
张三往后退了一步。规则里说,看到19楼按钮就按最近楼层逃离。但今天按钮没了,问题变成了——小女孩让他按“19楼”。
他犹豫半秒,然后伸手,一巴掌拍在“关门”按钮上。电梯门“啪”地夹住小女孩的裙角,她尖叫一声,声音像指甲刮黑板。张三使劲戳关门键,门终于合上,电梯继续上行。
到了八楼,他冲出电梯,掏钥匙开门,反锁,拉窗帘,一气呵成。手机响了,管理员发来新消息:
【检测到玩家“张三”触发隐藏条件:拒绝怪物的请求。奖励规则碎片×2。当前碎片总数:5。】
张三看着那行字,忽然笑了。
这游戏,好像有点意思。
02 宿舍规则不要违反
第二天上班摸鱼,张三把“里世界”规则从头到尾研究了一遍。他发现,每条规则都有漏洞。比如第一条“不要坐电梯”,但没说不能走电梯井。第二条“不要盯着看超过三秒”,如果先闭上眼再看呢?第三条“按最近楼层逃离”,那如果先按19楼再按别的呢?
他开始系统性作死。
当晚他故意在两点整坐电梯,一进轿厢就蹲下来,双手抱头,嘴里念念有词:“面朝角落蹲下双手抱头……”电梯果然没出事。反而在门打开时,掉出一枚碎片,上面刻着:【奖励:聪明绝顶的狗头军师。】他捏碎碎片,脑子里多了一段信息:这栋楼的电梯其实是“食人鬼”伪装的,只要玩家表现出恐惧,它就会把人吞进肚子。但如果你蹲下来抱头,它就没法下嘴——因为姿势不对,咬不到脖子。
张三:“……还挺讲礼仪。”
第五天晚上,管理员发来新通知:
【恭喜玩家“张三”通过新手村。现在开启第一副本《福安公寓·宿舍规则》。副本难度:C级。存活奖励:规则碎片×10。通关奖励:随机规则改写权×1。
副本规则如下:
1. 你是312宿舍的室友,你的室友有七个人,但他们可能不是人。
2. 每晚23:00后,请勿离开自己的床铺。
3. 如果上铺的床板传来敲击声,请用三长两短的节奏回应,不要停,直到对方停止。
4. 凌晨3:33分,所有人必须闭上眼睛,默念“我看不见你”,持续一分钟。
5. 如果你听到有人喊你的名字,不要答应。如果连续喊三遍,立刻钻进被子里,捂住耳朵。
6. 最重要的:不要相信任何自称“管理员”的人。真正的管理员从不发语音。】
张三读完,看着最后一条,沉默了两秒。然后他点开那个黑头像的聊天框,发了条语音:“喂,管理员在吗?晚上吃啥?”
对面回了一段语音。一个沙哑的中年男声:“少废话,赶紧去312报到。”
张三把这段语音录下来,发到玩家群里——他发现系统自动建了个群,里面除了他,全是NPC头像,但发消息的格式很像真人。群公告写着:【禁止讨论副本真相。】张三偏不,他发:“兄弟们,管理员发语音了,规则说管理员从不发语音,那这哥们是假的。但他又让我去312,那我到底该不该去?”
群里炸了。
【玩家“李逵不黑”】:卧槽,我也收到语音了!内容是让我别去312!
【玩家“玉面小飞龙”】:我收到的是文字,让我去314。
【玩家“秃头披风侠”】:你们别被骗了,我昨天就是听了假管理员的话,在午夜开了门,现在半个身子还在墙里嵌着呢。
张三盯着屏幕,忽然想到一个关键问题:规则第六条说“不要相信自称管理员的人”,可从头到尾,这个黑头像都没自称过管理员,他昵称就叫“管理员”。文字游戏。
他决定去312。既然是副本,躲不过。
晚上十点,张三推开312宿舍的门。里面摆着四张上下铺,七个床位有人,被子鼓鼓囊囊。只有靠窗的下铺空着,床头贴了个标签:张三。
他刚坐下,上铺床板就传来敲击声。咚、咚、咚——咚、咚。三长两短,标准SOS。
张三回敲:咚咚咚,咚咚。敲完他补了一句:“兄弟,你是被困住了还是单纯手欠?”
上铺沉默两秒,又敲了三长两短。张三继续回。来回七八次,上铺终于不敲了。床板缝里掉下来一张纸条,手写体:
【救救我。我是304的,被拉过来顶包。今晚3:33千万别闭眼,闭眼就会被替换。规则是骗人的。】
张三把纸条翻过来,背面还有一行字:
【别信上铺。他是鬼。】
好家伙,搁这玩无限套娃。
他躺床上假装睡觉,手机定好闹钟。十一点整,走廊灯灭了。宿舍里七个人呼吸均匀,有个哥们还在打呼噜。张三眯着眼缝观察,发现对面下铺那哥们的脚是反着长的——脚跟朝前,脚尖朝后。
他默默给这哥们起了个外号:反脚哥。
凌晨三点二十九,张三悄悄掏出手机,打开录像功能,对准上铺。3:33分,所有床铺同时发出“咯吱”一声,七个人齐刷刷坐起来,面朝墙壁,嘴里念念有词:“我看不见你……我看不见你……”
只有张三没动。他睁着眼睛,录像。
三分钟后,所有人躺回去。上铺床板又敲了三下。张三回敲两下。上铺猛地掀开被子,露出一张没有五官的脸,嘶哑着嗓子喊:“你为什么不闭眼!”
张三举起手机:“哥们,你刚才坐起来念经的样子我拍下来了。发群里了。你要不要看看自己有多傻?”
那张无脸僵住了。半分钟后,它慢慢缩回被子里,闷声闷气地嘟囔:“……下次记得给我开美颜。”
第二天早上,管理员通知:【恭喜通关。奖励规则碎片×10,解锁“规则改写权”。】
张三看着碎片拼凑出的提示:【你可以改写现有规则中的任意一条。只能改一个字。】
他想了想,打开规则列表,找到新手村第一条:【每晚22:00至次日6:00,请勿乘坐电梯。】他把“勿”字改成了“必”字。
从此以后,这栋楼的电梯,每天晚上必须载人。谁不坐,谁死。
03 医院规则:手术室不要进
第二副本是《仁爱医院·夜班规则》。张三被分配当实习医生,值大夜。规则如下:
1. 凌晨1点整,急诊室会送来一个穿红衣服的病人。不要收治,让他去太平间。
2. 如果他不走,告诉他“医生下班了,您明天再来”。
3. 如果他开始哭,立刻背过身去,数到一百。
4. 太平间的尸体每天多一具。如果某天没多,说明你被盯上了。
5. 手术室3号间永远不要进。如果门开着,用拖把抵住,喊一声“有鬼”,会有人来修。
6. 值班护士站的电话响了,响三声以内必须接。如果对面说“医生,我头疼”,回答“多喝热水”,然后挂断。如果对面说“医生,我肚子疼”,立刻拔掉电话线,躲进柜子里。
张三第一天上班就发现不对劲。护士站坐了个小姑娘,工牌上写着“实习护士”,脸色比他还白。小姑娘冲他甜甜一笑:“张医生,今晚你值3号手术室哦。”
张三翻规则手册:“第5条说3号间永远不进。”
小姑娘眨眨眼:“那是给正式医生的。你是实习的,得进。”
张三想了想,问:“你叫啥名?”
“我叫小柔。”
张三掏出手机搜医院通讯录,没找到叫小柔的护士。他又问:“小柔啊,你工号多少?”
小姑娘愣了一下,笑容僵住:“我……我工号忘了。”
张三:“那你先把口罩摘了,我看看你脸。你脸色这么白,是不是贫血?”
小柔后退一步:“不、不用了……”
张三一个箭步冲上去,伸手就要扯她口罩。小柔尖叫一声,脑袋直接从脖子上掉了下来,骨碌碌滚到墙角,嘴里还在喊:“别摘!我还没化妆!”
张三捡起那颗头,塞回她脖子上:“下次记得涂粉底,太白了,瘆得慌。”
然后他大摇大摆走进3号手术室。
里面手术台上躺着一具尸体,胸口插着把手术刀,旁边站着七个穿白大褂的“医生”,齐刷刷转头看他。为首的老头扶了扶眼镜,阴恻恻地说:“实习生?正好,来帮我们把心脏缝回去。”
张三走过去看了眼尸体,又看了眼老头:“大爷,这尸体死了至少三天,血都凝固了,你缝什么缝?演话剧呢?”
老头恼羞成怒:“少废话!不帮忙就把你缝进去!”
张三掏出手机,点开录像:“来来来,你再说一遍。我把视频发网上,标题就叫《仁爱医院七名医生围殴实习生》,播放量肯定破百万。到时候卫健委来查,你们这帮鬼怪全得下岗。”
老头脸绿了。七个鬼面面相觑,然后默默把手术刀拔出来,排成一排,给张三鞠了个躬:“大佬,我们错了。这就把尸体送太平间。”
张三摆摆手:“等等。你们这太平间每天多一具尸体,咋回事?”
老头委屈:“还不是上面那个红衣病人!每晚一点来闹,非要躺太平间,说那里凉快。我们拦不住啊。”
张三记在心里。凌晨一点,急诊室果然送来个穿红衣服的壮汉,自称头疼。张三直接给他开了张转院单:“出门左拐,精神病院,挂脑科。”
红衣壮汉不干,开始哭。张三背过身去,数到一百。数完回头,壮汉还在哭。张三烦了,从兜里掏出一张优惠券:“大哥,隔壁烧烤店新开业,满100减50,你拿着去吃顿好的,别搁这嚎了。”
壮汉盯着优惠券看了五秒,打了个嗝:“……能开发票吗?”
张三:“能,抬头写‘地府税务局’。”
壮汉拿着券走了。再也没回来。
副本通关,张三累计获得碎片:32枚。他打开规则改写界面,把医院规则第1条里的“不”改成“必”:“急诊室会送来一个穿红衣服的病人。必收治,让他去太平间。”
从此,这家医院每晚一点,红衣壮汉准时来太平间睡觉,自带枕头和眼罩,还帮护士换灯泡。
04 学校规则:考试不要作弊
第三个副本是《春田花花贵族学院·期末考试规则》。张三变成了高三学生,要参加一场为期三天的鬼怪模拟考。规则密密麻麻写了两页纸,核心就三条:
1. 不许交白卷。
2. 不许作弊。
3. 考场里有一名“监考老师”是活人,找出他,可以获得免死金牌。
张三看着试卷第一题:“请写出你上辈子是怎么死的。”
他提笔就写:“加班猝死,老板赔了八十万,我拿这钱买了坟,剩二十万全充了游戏皮肤。”
监考老师路过,瞟了一眼,嘴角抽搐。
第二题:“你最喜欢什么颜色?”
张三:“黑。因为黑夜里我能假装看不见鬼。”
第三题:“如果现在有人敲门,你会开吗?”
张三:“开。万一外卖到了呢。”
监考老师终于忍不住了,敲了敲他桌子:“同学,你能不能严肃点?这是考试!”
张三抬头,仔细端详这张脸。年轻,俊朗,眼底有黑眼圈,领带系歪了,衬衫领子上有咖啡渍。活人。绝对活人。
他举手:“老师,我举报。”
监考老师一愣:“举报什么?”
“举报你。你是活人。规则第三条说考场里有个活人监考,找到能拿免死金牌。我找到了。”
全场寂静。七个鬼怪考生齐刷刷转头,眼睛发绿光,盯着监考老师流口水。监考老师脸都白了:“我、我不是……”
张三掏出一张纸拍桌上:“你工牌反光,露出身份证号前六位,410105,河南郑州人。鬼怪伪造身份证可不会用真号。另外你鞋底沾了麻辣烫油渍,城南那家张亮麻辣烫,昨晚刚去吃的吧?鬼怪不吃麻辣烫。”
监考老师扑通跪下:“大哥别举报!我就是被拉来凑数的!他们答应我考完放我走!”
张三拍拍他肩膀:“放心,我不举报你。但你得帮我干件事。”
他让活人老师配合,演了一出“老师抓作弊”的戏。张三假装偷看隔壁桌的卷子,活人老师冲过来大喊:“张三作弊!取消成绩!”然后张三被“赶出考场”,顺利离开副本。
实际上,规则没说被抓作弊会死。只说“不许作弊”。张三这波操作叫“自首式作弊”,系统判定他违反了规则,但惩罚只是“取消成绩”。他退出考场后,用规则碎片把“不许作弊”改成了“必须作弊”。
下一届考生哭爹喊娘。因为现在不改规则,鬼怪监考会主动把答案塞你兜里,你不抄就判你违规。
05 最终副本:规则之神
张三通关四个副本后,管理员终于坐不住了。黑头像发来最后一条消息:
【恭喜玩家“张三”解锁隐藏副本《规则之神》。通关条件:击杀当前规则制定者。警告:本副本无规则。无规则,即无保护。】
张三笑了。无规则?那不就是任他胡来?
他走进副本空间,一片纯白虚无。对面站着个穿西装的中年男人,国字脸,大背头,手里转着一支钢笔。男人推了推金丝眼镜:“你好,我叫赵德柱,是这套规则的开发者。你挺能折腾啊。”
张三打量他:“你为啥搞这破游戏?”
赵德柱叹气:“我是个程序员,写了个AI叫‘规则怪谈生成器’。本想测试bug,结果AI觉醒自我意识,把测试用户全拉进来了。我进来想关服务器,结果被AI反向绑定,成了它的打工仔。我得定期发规则,发慢了就被电击。”
张三:“所以你是受害者?”
赵德柱:“对。但我也没办法。你得打败我,才能拿到最高权限。”
张三盯着他看了五秒:“你键盘呢?”
赵德柱从桌子底下摸出一把樱桃MX8.0,青轴,噼里啪啦响。张三走过去,一把抢过键盘,抠下ESC键塞自己兜里:“服务器紧急停止键是不是这玩意儿?”
赵德柱瞪大眼:“你怎么知道?!”
张三掏出手机,点开一个文档,标题《里世界规则漏洞汇总》,翻到第三百二十四页:“你自己写的代码注释,‘按ESC键三秒强制退出系统’,你忘了删。”
赵德柱泪流满面:“大哥,你是真牛逼。”
张三把ESC键按了三秒。
世界碎裂。
再睁眼,他躺在自己那张吱嘎乱响的行军床上,手机屏幕亮着,时间凌晨两点十八分。微信弹出一条新消息,黑头像:
【检测到管理员权限转移。恭喜你,张三。现在你是“里世界”的GM了。请制定第一条规则。】
张三打了个哈欠,打字:
【新规则第一条:每晚22:00后,全服强制点外卖。不点者,管理员上门送餐,并收取三倍配送费。】
发完他把手机一扔,蒙头睡觉。
第二天早上,全公司同事都收到了匿名外卖,备注统一写着:“张三请客,不用谢。”
老板端着豆浆油条拍他肩膀:“小张,最近发财了?”
张三啃着煎饼果子,含糊道:“嗯,当了GM,月薪三亿冥币。”
老板:“……冥币?”
张三:“逗你玩的。涨工资不?”
老板:“滚。”
张三嘿嘿一笑,点开系统后台,把“涨工资”三个字加入了管理员强制规则。
次日,全公司集体涨薪30%。
老板看着电脑屏幕上的系统通知,陷入了沉思。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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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记彩蛋:
新来的实习生问张三:“张哥,你当GM之后最得意的一单是什么?”
张三掏出手机,点开群聊。群里一片哀嚎:
【玩家“鬼王大人”】:操!谁把“午夜照镜子”规则改成“对着镜子跳社会摇才能活”了?老子跳了一宿,腰肌劳损!
【玩家“无头学姐”】:我更惨!规则改成“敲完三长两短必须发红包”,我连发八十八块八,结果对面回了个“谢谢老板”的表情包!那表情包还是动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