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差十个月的李蔓,抱着刚满月的婴儿高调跨入蔓生科技大楼。
闸机警报刺耳,安保队长带人挡在身前。
她冷眼呵斥,等来的却是半年前的撤资通知书。
“李总,沈总半年前已经撤走全部资金,公司易主了。”
她看着手机里再也拨不通的号码,终于明白这不是玩笑。
而这一切,才刚刚开始。
第一章 闸机前突遭驱逐
曼生科技大厦一楼大厅,大理石地面光可鉴人,中央空调吹出恒温的微风。我抱着襁褓中的婴儿,踩着十公分的高跟鞋站在闸机前。身旁是西装革履的齐越,他手里推着两只限量版Rimowa行李箱,脸上挂着志在必得的微笑。十个月的海外离岸开拓,我以总裁身份带回了最完美的答卷,也带回了我和齐越的孩子。
四周的员工纷纷侧目,低声交谈,我没有理会,习惯了这种众星捧月般的注视。我抬起手腕,将定制的黑金通行卡贴向感应区。闸机没有像往常一样应声开启,而是发出刺耳的红色蜂鸣,电子屏幕上跳出一行鲜红的字迹:权限已注销,请联系行政部。
我微微皱眉,转头看向前台,前台小姑娘脸色煞白,慌乱地低下头不敢与我对视。齐越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上前一步敲了敲前台的大理石台面。
齐越沉声说道:“看清楚这是谁,李总的权限怎么会注销?把你们行政总监叫来。”大厅里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周围的议论声瞬间消失,所有人都看着我们。我冷冷地看着前台,正要开口质问,大理石地面上传来一阵整齐的皮鞋叩击声。
安保队长张勇带着四名身材高大的保安从电梯厅大步走来,他们的胸牌擦得锃亮,眼神里没有了往日的恭敬。张勇走到闸机门前,隔着玻璃挡板看着我,语气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张勇开口说道:“李总,不用叫行政总监了,董事长有令,从今天起您和这位先生禁止入内。”
我气极反笑,将怀里的婴儿往上托了托,扬起下巴看着这个平日里对我点头哈腰的保安队长。我冷声道:“张勇,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跟谁说话?信不信我让你马上在这个行业消失?”张勇没有丝毫退缩,他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盖着鲜红公章的文件,隔着闸机递到我面前。
张勇平静地说道:“李总,您现在已经不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了,这是半年前由沈淮安董事长签署的五十亿融资撤销通知书与最新工商变更登记备案。”我看着那张盖着钢印的纸,耳边嗡的一声,理智的弦在这一刻骤然崩裂。
齐越一把夺过那份文件,目光飞快地扫过上面的每一行字,脸色由红转白,握着纸张的手剧烈颤抖。齐越难以置信地抬起头,声音尖锐地喊道:“这不可能!沈淮安怎么可能撤走全部资金?公司是李蔓的心血!”张勇没有理会齐越的质问,他退后一步,向身后的保安挥了挥手。
张勇大声说道:“请二位离开大厅,不要妨碍公司的正常办公秩序,否则我们将依法采取强制措施。”大厅里的员工越聚越多,一道道目光如同针扎般落在我和齐越身上,夹杂着嘲讽、震惊与审视。我抱着孩子站在大理石倒影中,十个月前离开时那股运筹帷幄的傲慢在这一刻被敲得粉碎。
我看着眼前紧闭的闸机,终于意识到半年前的那场十个月长假并不是沈淮安对我的纵容,而是一张精心编织的网。齐越慌乱地拉住我的胳膊,压低声音问道:“蔓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沈淮安他疯了吗?”我没有回答齐越,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抱着婴儿的手臂微微发僵。张勇面无表情地站在闸机后方,身后的电子屏幕不断闪烁着红色的禁入警告。我深吸了一口气,压下胸腔里翻滚的怒火与慌乱,冷冷地盯着张勇。我咬着牙说道:“好,沈淮安呢?
让他亲自来见我,我倒要看看他凭什么把属于我的东西夺走!”张勇摇了摇头,语气毫无波澜地回答道:“沈总半年前就已经卸任并移交了所有股权,重组后的安淮投资全权接管了这里,您没有资格预约沈总。”
周围的窃窃私语声彻底放大,齐越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他环顾四周,原本高傲的头颅此刻深深地埋了下去。我抱着孩子站在大厅中央,行李箱孤零零地立在脚边,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身上却感觉不到一丝暖意。我看着大门外川流不息的车流,心中的恐慌如潮水般蔓延,但我知道现在绝不能退缩。
我冷冷地看了张勇一眼,转身向贵宾接待室走去,高跟鞋在地砖上敲击出清脆而急促的声响。齐越咬着牙推着行李箱跟了上来,低声咒骂着沈淮安的名字,声音里透着掩饰不住的慌乱。
我知道,这只是个开始,沈淮安用半年的沉默给了我致命一击,而我必须在这废墟中找出一条生路。
第二章 免职令当头砸下
贵宾接待室的门被推开,冷气扑面而来,白色的皮质沙发泛着冰冷的光泽。我抱着孩子坐在单人沙发上,齐越在一旁烦躁地踱步,高档皮鞋在地毯上踏出凌乱的声响。
门外传来沉稳的脚步声,新任执行董事严正带着三名身穿黑色西装的法务人员推门而入。严正手里拿着一份厚厚的卷宗,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如刀,没有一丝多余的寒暄。严正拉开椅子坐到我们对面,将一份文件推到我面前,语气公事公办。严正开口说道:“李女士,这是《高管免职通知书》以及关于您涉嫌违规挪用离岸账户资金的正式审查函。”
我猛地抬起头,将文件重重拍在桌面上,冷声质问:“什么违规挪用?我是公司的创始人之一,你们凭什么给我下达免职通知?”严正没有动怒,只是平静地翻开卷宗的第二页,指着上面的财务签名。
严正沉声说道:“根据半年前签署的离岸信托对赌协议,您在海外期间私自调用公司三千万备用金的行为已经触发了违约条款。您的名义股权已在半年前依法自动清零并收回。”
齐越听到这里再也无法保持镇定,猛地冲上前一把揪住严正的衣领,面目狰狞地吼道:“你们这群沈淮安的走狗少在这里血口喷人!我是新任营运副总裁,信不信我马上把你们全部开除!”严正冷冷地看着齐越,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抬手做了个手势。
门口的两名安保人员瞬间上前,一左一右反剪住齐越的胳膊,将他重重按在皮质沙发上。严正语气讥讽地说道:“齐先生,您恐怕还没搞清楚状况。您在境外涉嫌欺诈与无权代理的民事禁令已经下达,任何企图接管公司的行为都将构成刑事犯罪。”
齐越挣扎着想要起身,脸涨得通红,冲着我大喊:“蔓蔓!你说话啊!他们这是非法拘禁和恶意夺权!”我看着齐越狼狈不堪的样子,心中的底气瞬间坍塌了一半,但我依然咬紧牙关看向严正。我冷冷地说道:“我要见沈淮安,只有他才有资格跟我谈这些,你们不过是他的傀儡!”
严正合上手中的卷宗,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轻蔑。严正平静地说道:“沈总日理万机,不会见一个涉嫌职务侵占的前高管。保安,请李女士和这位先生交出所有门禁卡与公车钥匙,立刻请出大楼。”两名保安毫不客气地上前一步,伸手向我们要随身携带的公司证件与钥匙。
齐越气急败坏地想要反抗,却被保安反手按住腰部动弹不得,只能狼狈地将口袋里的门禁卡掏了出来拍在桌上。我抱着孩子站在原地,浑身血液仿佛在倒流,十个月前在海外的风光无限在此刻化为泡影。我咬着嘴唇,将脖子上的工牌扯下来扔在桌面上,声音嘶哑地说道:“好得很,沈淮安,算你狠。”
严正没有再看我们一眼,带着法务团队转身离去,留下空旷冰冷的接待室回荡着关门声。我和齐越被几名保安一路“护送”出蔓生科技大厦的大门,正午的阳光刺得我睁不开眼。大楼外的台阶下,我们的行李箱孤零零地摆在那里,引来周围路人异样的目光与指指点点。
齐越脸色铁青地整理着被扯乱的西装领口,嘴里骂骂咧咧地抱怨着沈淮安的冷血与无情。齐越皱着眉说道:“蔓蔓,现在怎么办?公司进不去,我们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了,你不是说沈淮安对你言听计从吗?”我看着齐越眼中渐渐升起的怀疑与不耐烦,心头猛地一紧,一股从未有过的寒意涌上心头。
我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慌乱,冷冷地说道:“慌什么?翡翠湾的别墅还在,那是沈淮安送我的房子,我们回那里去!”齐越听到这话脸色才稍微缓和了一些,连忙拖起行李箱,招手拦下一辆出租车。我抱着熟睡的婴儿坐进车里,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双手死死攥着手袋,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沈淮安,你把事情做绝,那就别怪我跟你鱼死网破,我心中暗暗发誓。出租车汇入车流,向着城中最昂贵的别墅区疾驰而去,而等待我们的却是另一场噩梦。
第三章 个月的清算局
金融中心安淮投资顶层的云端办公室里,落地窗外是整座城市的无敌江景。沈淮安站在全景玻璃前,手里端着一杯温热的黑咖啡,目光平静地俯瞰着脚下车水马龙的街道。特助赵峰拿着平板电脑快步走进来,站在办公桌前微微躬身,脸上带着一丝职业化的笑意。
赵峰开口说道:“沈总,一楼大厅的事情已经按您的计划顺利处理完毕,严总刚发来消息,李蔓和齐越已经被依法逐出大楼。”沈淮安没有回头,只是端起咖啡抿了一口,语气听不出丝毫波澜。
沈淮安平静地说道:“李蔓现在是什么反应?”赵峰滑动平板屏幕,汇报道:“情绪很激动,但没有任何法律手段可以反击。我们在半年前启动的对赌协议和股权质押已经全部完成工商备案,她名下的离岸账户违规转款记录也已经移交给经侦部门。”
沈淮安转过身,走到皮质老板椅前坐下,目光落在那份长长的审计报告上。思绪不由得拉回到十个月前的那天晚上,也是在这间办公室里,李蔓穿着精致的香奈儿套装站在办公桌前。当时李蔓面不改色地向他提出要去欧洲开拓海外高端市场,预计需要驻留长达十个月之久。
沈淮安清楚地记得自己当时签下那份全权授权书时的心情,没有任何愤怒,只有一种看透一切的冷漠。因为就在李蔓提出出差申请的同一天,私家侦探就将一份来自瑞士私立妇产医院的建档记录摆在了他的桌面上。记录上清晰地写着李蔓的名字,而陪同签字的家属栏里赫然签着齐越的名字。
沈淮安没有选择当场戳穿,也没有在争吵中浪费一分钟的精力,而是展现了顶级资本猎手应有的隐忍与果决。他用这十个月的时间,不动声色地将蔓生科技的核心专利全数剥离并注入新设立的安淮投资。紧接着,他依法启动了撤资退款协议,将当年投入的五十亿现金流分文不少地抽回,顺便让原蔓生科技背上了巨额的民间借贷债务。
赵峰看着沈淮安深邃的眼眸,忍不住开口赞叹道:“沈总,您这招釜底抽薪实在是高明,李蔓到现在还以为自己掌握着公司的命脉呢。”沈淮安放下咖啡杯,修长的手指在红木桌面上轻轻叩击了两下,眼神冷冽如冰。
沈淮安沉声说道:“背叛者的贪婪是永远填不满的,她既然选择用谎言和背叛来践踏契约,就要承担资本反噬的代价。”赵峰点了点头,收起平板电脑,语气恭敬地汇报道:“对了,李家那边因为半年前参与担保的四千万过桥贷已经开始产生利息,李父李母正在四处打听李蔓回国的消息。”
沈淮安冷笑了一声,嘴角勾起一抹毫无温度的弧度,仿佛在看一场早已写好结局的闹剧。沈淮安淡淡地说道:“告诉法务部门,针对李蔓个人生活资产的司法查封程序全面铺开,一砖一瓦都不能放过。”赵峰立刻挺直腰板,应声答道:“明白,我马上安排执行局和法务团队前往翡翠湾别墅现场清点资产。”
云端办公室里的阳光正好,落地窗外的江水滔滔不竭地向东流去,将所有的过往冲刷得一干二净。沈淮安重新将视线投向窗外繁华的金融街,修长的手指端起咖啡,眼神中透着运筹帷幄的绝对掌控力。他不需要愤怒,因为在绝对的实力与规则面前,一切跳梁小丑的算计都不过是自寻死路的笑话。这场精心布局了十个月的商业清算,正在按照最精准的刻度一步步走向高潮,无人能够阻挡。
第四章 爱巢被贴封条
出租车在翡翠湾别墅区气派的大门前缓缓停下,我抱着熟睡的孩子付了车费,齐越拖着行李箱跟在身后。这里曾是我们最温馨的爱巢,也是我向外人炫耀财富与地位的象征,每一栋别墅都价值数千万。我快步走到智能门锁前,熟练地按下输入密码,指纹识别区却闪烁起刺眼的红光,发出冰冷的语音提示:密码错误,请重新输入。
我愣了一下,以为自己记错了,连续试了三次,锁舌依然纹丝不动,甚至发出了防盗警报。齐越不耐烦地走上前,用力拍打着红木大门,大声喊道:“开门!看什么看,连我们都不认识了吗?”就在这时,一辆法院的白色执行局警车从旁边缓缓驶来,停在别墅栅栏外。
两名身穿制服的执行法官面无表情地走下车,手里拿着一叠厚厚的封条和财产查封裁定书。领头的法官走到我们面前,出示了工作证件,目光锐利地落在我和齐越身上。法官沉声说道:“请问是李蔓女士吗?这里是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局,因涉及职务侵占与大额债务纠纷,该房产已被依法首封。”
我只觉得脑子里轰的一声,抱着孩子的手臂险些松开,声音颤抖着质问:“不可能!这栋别墅是我婚后常住的住所,房产证上写的是我的名字!”法官冷笑了一声,将裁定书翻到最后一页指给我看。
法官平静地说道:“李女士,根据不动产登记档案,该房产早在五年前便由沈淮安先生通过个人海外信托独资全款购入,属于沈先生的绝对个人财产,与您没有任何夫妻共有权属。”齐越听到这话彻底慌了神,一把抢过法官手里的裁定书,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齐越尖声叫道:“这怎么可能?
沈淮安他怎么敢把房子全买在个人信托里?我们住了这么多年!”法官没有理会齐越的叫喊,向身后的法警挥了挥手。法警立刻上前拉起警戒线,将大门贴上了鲜红的法院封条。法官公事公办地说道:“不仅是房产,根据财产保全申请,您名下的所有私人奢侈品、名表和存款均在查封范围内,请两位立刻离开。”
两名法警开始清理门前的行李,将我们的行李箱毫不客气地推到了别墅区外的马路牙子上。我和齐越狼狈不堪地站在路边,怀里的婴儿被周围的动静惊醒,放声大哭起来。刺耳的婴儿哭声在安静的高档别墅区显得格外刺耳,保安远远地看着我们,没有任何人上前帮忙。
齐越烦躁地扯开领带,将行李箱踢到一边,嘴里不停地咒骂着沈淮安的绝情与恶毒。齐越怒吼道:“李蔓!你不是信誓旦旦地说沈淮安对你言听计从、手里有花不完的钱吗?现在连住的地方都没有了,你让我怎么过?”
我看着齐越那副暴躁自私的嘴脸,心头的火气再也压不住,抱着孩子冷冷地瞪着他。我咬牙切齿地说道:“齐越你冲我发什么火?当初在海外是谁怂恿我把资金转给你的?现在出了事你倒会推卸责任了!”就在我们两人在路边争吵不休的时候,齐越放在口袋里的手机突然疯狂地震动起来。
齐越掏出手机看了一眼,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犹豫了几秒钟才按下了接听键。电话那头立刻传出齐越母亲尖锐泼辣的责问声,声音大得连我都能听得清清楚楚。齐越母亲大声喊道:“齐越!
你和李蔓到底什么时候把千万豪车和老家的别墅首付打过来?村里人都等着看我们家享福呢!”齐越额头上的青筋暴起,对着手机压低声音吼道:“妈!你别催了!公司没了,房子被查封了,我们现在连住的地方都没有!”电话那头瞬间安静了两秒钟,紧接着爆发出更加高亢的哭喊与痛骂声。
齐越母亲尖叫道:“什么?没钱了?李蔓那个贱人不是去大公司当女总裁了吗?连个首付都拿不出来,她生的是什么金娃娃啊!”齐越挂断电话,气急败坏地将手机狠狠摔在地上,屏幕瞬间碎成蜘蛛网。
他转过头,用一种极其陌生的眼神死死盯着我,眼神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温情,只有刻骨的怨恨。我抱着孩子站在瑟瑟发风的街头,周围是贴着封条的豪宅和散落的行李,信仰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第五章 全家反目催债上门
老城区的一家快捷宾馆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发霉的潮湿地毯味。我和齐越带着孩子挤在一间不到十五平米的标间内,窗外是逼仄杂乱的街道和刺耳的汽笛声。房间门被人从外面用力砸得砰砰作响,伴随着极其不耐烦的叫骂声。
我疲惫地从硬板床上站起身,拉开房门,只见我的父母和吸血鬼弟弟黑着脸挤在门口。我父亲一进门就黑着脸将手里的大皮箱重重摔在地上,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父亲怒气冲冲地说道:“李蔓!你到底在搞什么鬼?我和你妈连夜坐高铁赶来,就是为了看你住在这种猪狗不如的地方吗?”
我母亲一把推开我,冲进房间四处打量着简陋的环境,当看到桌上的廉价矿泉水时顿时尖叫起来。母亲拍着大腿哭喊道:“我的老天爷啊!我辛辛苦苦养大的女儿,怎么落到这般田地?说好的五千万资产和女总裁呢?”我弟弟则斜眼打量着我和齐越,眼神里满是不加掩饰的贪婪与鄙夷。
弟弟冷笑着开口说道:“姐,我上周刚看中的那台跑车定金你到底什么时候付?我可是跟哥们儿吹过牛的,你别在这个时候掉链子。”我看着眼前这三个满眼只有钱的至亲,只觉得浑身发冷,喉咙里泛起一阵苦涩。我声音沙哑地说道:“爸妈,公司被沈淮安收回了,翡翠湾的别墅也被法院查封了,我们现在一无所有。”
话音刚落,房间里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父母和弟弟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变成了难以置信的惊恐。就在这时,快捷宾馆的门再次被暴力推开,三名身材魁梧的催债人员拿着厚厚一叠合同大步闯了进来。领头的催债人冷笑着扫视了一圈房间,目光最后落在我父亲身上。
催债人员冷冷地说道:“老头子,你是李蔓的父亲吧?半年前你们全家在企业过桥贷担保书上签了字,现在沈总依法撤资,这四千万的债务全落在你们李家头上了!”我父亲听到“四千万债务”五个字,双腿一软,差点直接跪倒在地上。父亲指着我浑身颤抖地吼道:“你……你这个丧门星!
沈淮安半年前撤资,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们?你竟然敢让全家人给你背上四个亿的连带债务!”母亲冲上来一把揪住我的头发,尖叫着捶打我的肩膀:“你个生了野种的贱货!不仅害了自己,还要把我们老两口逼上绝路啊!”弟弟在一旁吓得脸色惨白,连连后退,指着我大骂:“姐你太自私了!
你赶紧去找沈淮安跪下求饶,别连累我坐牢!”怀里的婴儿被这突如其来的打骂惊吓得歇斯底里地大哭起来,刺耳的哭声在逼仄的房间里回荡。齐越在一旁不但没有帮忙拉架,反而冷眼旁观,甚至嫌烦地踹了一脚桌子。
齐越冷冷地说道:“行了,别在这儿演苦情戏了,现在大家都自身难保,谁也救不了谁。”父母见齐越不仅不护着我,反而说出这种风凉话,顿时将矛头指向了齐越。父亲指着齐越的鼻子大骂:“都是你这个小白脸!勾引我女儿败光了家产,你算什么东西!”双方在狭小的房间里推搡起来,争吵声和哭喊声响成一片,场面极其混乱不堪。
在混乱的推搡中,母亲猛地一把将我推开,我脚下一个踉跄,怀里的婴儿险些脱手飞出去。我尖叫一声,拼尽全力护住孩子,重重地撞在墙角,胳膊擦破了一大块皮,鲜血直流。父母和弟弟见闯了大祸,吓得脸色发青,连行李箱都顾不上拿,慌忙夺门而逃。催债人员冷笑着丢下一句“三天内不还钱就法院见”,随后扬长而去。逼仄的房间里只剩下婴儿沙哑的哭声和地上一片狼藉,我和齐越相对而坐,眼底只剩下绝望。
第六章 渣男卷款跑路了
深夜十一点,快捷宾馆房间内的白炽灯散发着昏黄的光,空气闷得让人喘不过气。婴儿因为连续几天缺乏营养和受惊,发起了高烧,呼吸急促,小脸烧得通红。我急得眼泪直流,抱着孩子在巴掌大的房间里来回踱步,转头对躺在床上的齐越喊道:“齐越!孩子发高烧了,你快把行李箱里的钱拿出来送医院!”
躺在床上的齐越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手里正翻看着我那只价值不菲的爱马仕手袋。听到我的喊声,齐越慢条斯理地从手袋里搜出仅剩的几千元现金和一张金卡,揣进自己的口袋。我看到这一幕,大脑轰的一声炸开,快步冲上前一把夺回手袋,声音尖锐地质问:“齐越你在干什么?你在偷我的钱?!”
齐越猛地站起身,一把将我推倒在冰冷的地毯上,脸上伪装的温柔瞬间荡然无存。齐越面目狰狞地冷笑道:“偷?这本来就是老子应得的!你现在不过是个一无所有的穷光蛋,还带着个生病的野种,想拖死我吗?”我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口口声声说爱我的初恋,浑身剧烈颤抖,泪水夺眶而出。
我声音颤抖地质问:“齐越,你以前对我说的话都是假的吗?孩子可是你的亲骨肉啊!”齐越嫌恶地啐了一口,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我,语气残忍而直白。齐越冷笑着说道:“真爱?少在这恶心人了!老子在海外欠了上千万的高利贷,要不是为了从沈淮安手里敲诈那五十亿资产,你以为我会看得上你这个人老珠黄的女人?”
这句话如同晴天霹雳般劈在我头顶,我瘫坐在地,信仰在这一刻彻底粉碎。原来我以为的十几年深情重逢,不过是一场蓄谋已久的骗局,我只是他用来翻盘的棋子和提款机。齐越见我彻底崩溃,不再理会我,抓起桌上的现金和名表,拉开房门就要往外走。
我疯了般扑过去抱住齐越的腿,苦苦哀求道:“齐越你不能走!把钱留下,孩子还在发烧啊!”齐越一脚狠狠踹在我的胸口,力道大得让我瞬间窒息,抱着孩子倒在地上剧烈咳嗽。齐越居高临下地冷冷说道:“别做梦了,跟着你只有死路一条,这孩子是谁的种还说不定呢!”说完,齐越头也不回地摔门而去,门锁咔哒一声反锁,将我彻底抛弃在这个阴暗潮湿的房间里。
我抱着滚烫的婴儿,看着空荡荡的门口,喉咙里溢出一声绝望而凄厉的呜咽。这一刻,我终于明白自己错得多么离谱,亲手毁了真正爱护我的人,换来的却是这样的背叛与绝境。
窗外下起了暴雨,冰冷的雨水拍打着破旧的玻璃窗,房间里的温度仿佛降到了冰点。我擦干眼角的血泪,眼中最后一丝软弱被冰冷的恨意所取代,既然你们都逼我至此,那就一起下地狱吧。
第七章 公开处刑亲子鉴定
滨海国际会议中心的金色大厅里,沈淮安刚结束一轮采访,李蔓便抱着孩子闯了进来。她衣服皱着,头发也没来得及整理,怀里的婴儿哭声断续。几十台镜头转向她,宾客的交谈停下来。
保安上前拦她。李蔓抬手挡开对方,径直走到沈淮安面前,膝盖落地。孩子被她抱得不稳,她忙把襁褓往上托了托,才抬头看他。
“淮安,我知道错了。你先帮孩子找医生,也给我一次解释的机会。”
她把孩子举到胸前,像是把最后一张牌摆上桌。
“我们做了这么多年夫妻,你总不能看着他受苦。公司没了,我也认,可孩子是无辜的。”
沈淮安看着她,没有走近。大厅里有人举起手机,赵峰从侧门过来,将一份文件夹放到他手边。
李蔓扫过四周。她需要这些人相信她是被抛下的妻子,而沈淮安是那个连孩子也不肯管的人。她的声音越发低,眼泪落在孩子的包被上。
“我只求你先带我们离开这里。之后我会把事情说清楚。”
沈淮安示意宴会主持暂停流程,接过赵峰递来的文件。他没碰李蔓,也没让人把她拖走。
“孩子需要医生,可以由现场医护先检查。至于你说的解释,文件已经替你说明了。”
李蔓的手停在半空。她没料到他会当着众人把话说得这样平。
赵峰向会务人员确认过播放权限,大屏幕随即亮起。第一份文件是亲子鉴定报告,委托手续与公证存证编号齐全。结论清楚:婴儿与沈淮安不存在生物学亲子关系。
台下传来几声压低的议论。李蔓脸上的泪痕没干,嘴唇已失了颜色。
“这不可能。你们伪造的!”
“报告由你签字授权采样,复核机构也在名单里。”赵峰说,“原件已经提交相关部门。”
第二份材料是一家瑞士产科医院的陪产记录。齐越以家属身份签字,日期跨过李蔓所谓的海外出差行程。文件旁附有领事认证与医院确认函。她想伸手去挡屏幕,身边的工作人员只按流程拦住她。
沈淮安没有解释那十个月的婚姻,也没有替她补一句体面话。李蔓曾以为只要抱着孩子站到公众面前,他就会顾忌名声;此刻她才发现,所有能让他退让的筹码,都已经落在纸面之外。
最后一份文件是司法审计结论。三千万离岸备用金分批转出,授权账号属于李蔓,最终流向齐越控制的账户。审计还列明每笔款项的日期、经手记录和回流路径。
“这笔钱是公司借给他的!”李蔓急着辩解,“我可以补回去。”
“你没有权限把公司资金借给个人。”赵峰把另一页材料投上屏幕,“资金去向和齐越的境外债务清偿存在对应关系。相关账户已申请保全,证据也已移交。”
有人放下酒杯,记者的快门声接连响起。李蔓抱紧孩子,想站起来,膝盖却被裙摆绊住。她扶着椅沿撑起身,周围没人上前扶她。
沈淮安转向现场负责人:“请医护人员检查孩子。其余事项交给律师和办案机关。晚宴继续。”
“淮安!”李蔓叫住他,“你就一点旧情都不留吗?”
他停了一步,却没有回头。
“我留下过机会。你把它用在转账和担保上了。”
赵峰收起文件,留下律师处理后续。李蔓被工作人员引到大厅外,镜头跟着她移动。她抱着孩子走过一排面孔,那些人刚才还称她李总,此刻只把路让开。
酒店医护确认婴儿需要进一步检查,救护车随后到场。李蔓被带去配合问询,手机屏幕不断亮起,昔日同事发来的消息又很快撤回。
宴会重新开始,沈淮安回到席间。大屏幕切回论坛议程,刚才那三份文件却已经进了在场者的相机和记忆。李蔓离开大厅时,齐越没有出现;她不知道他正准备拿另一份账目换自己的退路。
第八章 互撕在经侦门口
第三天上午,齐越带着一只黑色U盘来到经侦支队。他在门口等了十几分钟,几次看向路边停着的车,最后还是走到接待窗口,递上身份证和一页打印好的举报材料。
“我提供李蔓挪用公司资金的证据。那些钱不是我拿的,我只是受她安排办事。”
值班人员先登记材料,没有答应他提出的免责条件。齐越把U盘推过去,说里面有完整账目备份。他挑了几笔最容易说明李蔓经手的转款,准备把自己放在一个受骗者的位置。
几分钟后,李蔓从出租车上下来。她看见齐越站在门口,脚步停住,手里的文件袋被捏出折痕。她把孩子留在车内,由司机看着,快步走到他面前。
“你来这里干什么?”
齐越把U盘攥在掌心:“我来把事情讲清楚。你别再把我扯进去。”
“那三千万是你拿去还债的。现在你想把账都推到我身上?”
齐越转身要进门。李蔓抓住他的袖口,齐越用力甩开。两人拉扯间,文件袋落在地上,几张律师函散开。门口等候的人停下脚步,有人认出了他们。
“你当初说只要孩子出生,沈淮安就会把钱给你!”齐越提高声音,“你自己签的授权,凭什么说是我安排?”
李蔓捡起一张纸,指着上面的转账记录:“收款账户是你控制的。医院陪产的人也是你。你现在倒说不知情?”
“我陪你去医院,是因为你求我。你拿公司钱,是你自己的主意。”
“你还拿那些钱还境外的债!”
“你有证据就交,别在这里演。”
保安上前隔开两人。李蔓脸上的妆被眼泪冲开,齐越的衬衣领口也被扯歪。他们都想让路人相信自己才是被利用的一方,却把彼此最不愿公开的事一件件抖了出来。
经侦支队的门开了,两名警官走到台阶前,要求他们停止争执。李蔓还想开口,警官先示意工作人员将现场围观者引到一旁,随后告知两人需要配合调查。
齐越立刻举起U盘:“我已经主动举报了。账目都在里面,我愿意作证。”
警官接过材料,核对封存编号后说:“你提交的内容会依法核验。是否承担责任,由证据和程序决定。”
齐越脸上的笃定淡了几分。他以为只要先开口,自己就能从李蔓的案子里抽身。
赵峰委托律师此前递交的材料已经完成初步核验。警方告知,两人均须接受询问,现有证据涉及公司离岸账户异常转款,齐越名下账户是三千万资金的重要去向。
“那是她转给我的,我不知道钱从哪来。”齐越说。
“你刚才说自己只是按她安排办事。”警官翻看笔录,“你主动提交的账目,显示你参与了资金分流和后续处置。你可以在询问中说明。”
齐越看向李蔓,想让她替自己说句话。李蔓却盯着他手里的U盘。她突然明白,他带来的资料里不只会出现她的签名,也会留下他收款、提现和偿债的痕迹。
警官要求齐越配合调查,依法对他采取强制措施。工作人员控制住他的行动,扣押U盘并登记物品。齐越挣扎着喊自己是举报人,警官只让他先按要求配合。
李蔓也被通知接受询问。她把车钥匙交给司机,隔着车窗看了眼仍在座椅里的婴儿,托司机先送孩子去医院,再跟随警方安排上车。
“你不是说会帮我翻盘吗?”她朝齐越问。
齐越没有回答。他还在试图说服警员,强调自己不知道资金的真实来源。
赵峰收到现场情况后,把消息发给沈淮安:两人已到案,证据保全程序继续推进。沈淮安只回了一个字:“依法。”
傍晚,律师向他汇报,U盘中的账目与此前取得的流水可以相互印证,仍须由办案机关鉴定核实。沈淮安没有要求追加指控,只让律师继续配合。
经侦支队的灯亮到深夜。李蔓与齐越被分开询问,曾经共同编织的说辞很快出现裂缝。下一步不由他们在门口争出输赢,而要由法庭依照证据作出判断。
第九章 双双锒铛入狱
四个月后,市中级人民法院公开宣判。李蔓被带进法庭时,旁听席上没有熟悉的面孔。她朝后排看了两次,只看见记录员整理卷宗,律师把水杯放到桌角。
齐越坐在另一侧,手腕上的约束带扣得整齐。他没有看李蔓。开庭以来,他几次变更说法,辩称自己不知道款项属于公司资金;李蔓则坚持转款经过齐越安排。双方的陈述都被账目、授权记录和证人证言逐项核对。
审判长宣读认定事实:李蔓利用职务权限,将公司离岸账户三千万元转入齐越控制的账户;齐越参与资金接收与处置。法庭对证据来源、资金流向和二人的分工作出说明,辩护意见也逐条记录在案。
判决落下,李蔓因职务侵占被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责令退赔公司损失;齐越因共同侵占及其他经审理查明的犯罪事实,数罪并罚,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
李蔓没有立即起身。法警提醒后,她才把手放到桌面,听完判决中关于财产处置的部分。律师低声告诉她,依法可以在期限内提出上诉。她看着判决书上的姓名,问了一句:“沈淮安来了吗?”
律师摇头:“他没有出庭,委托代理人提交了材料。”
李蔓看向旁听席。最后一排坐着沈淮安的代理律师,手边放着公文包。宣判结束,他收起文件,向法官致意后离开。李蔓没有叫住他。法庭里的录音设备还在工作,她也想不出一句能改变判决的话。
庭外,执行人员向她送达财产处置相关文书。她名下尚存的账户余额、可执行财产及涉案权益将按法律程序处理,用于退赔和清偿。李家先前签下的担保责任另案执行,相关资产已进入评估与处置流程。
李蔓翻到清单末尾,看到那只腕表也列在其中。那是她曾用来出席董事会的表,表带内侧有一道浅痕。她想起自己回国那天还认定,只要回到公司,所有人就会重新听她安排。清单没有给她留出任何能讨价还价的空白。
齐越被押离时,隔着走廊喊她,说那些账目是她安排的。李蔓没回应。警员让他继续向前,他的声音很快被关上的门隔断。她曾经把他当作唯一能并肩的人,现在连同一份供词都无法相信。
律师交代完申诉期限,将文件递给李蔓签收。她的手指在签名栏停了一会儿,最后还是写下名字。签完后,她把笔放回桌上,没有再问沈淮安。
押送车辆驶离法院。李蔓坐在车内,透过窄窗看见台阶上的人群散开。父母没有来,弟弟也没有来。她本想把孩子的事说成无奈,把钱的事说成暂借,最后才发现,纸面上的每一笔都有日期和去向。
沈淮安的律师回到车上,将公文包放在座位旁。司机问是否直接回公司,他答应一声,随后打电话确认新项目的审批节点。那场婚姻已经由法院和合同处理,他不需要再去她面前宣告结束。
同一时间,执行程序继续推进。法拍公告列明评估信息和债权依据,李家担保财产也被通知补充材料。公司原有业务完成交割后,新管理团队按计划接手项目。李蔓的名字从门禁系统和管理名单里移除,留下的只有待执行的责任。
车窗外的法院逐渐远去。李蔓闭上眼,没能让判决消失。下一次听到沈淮安的消息时,她已没有机会走进他的办公室。
第十章 他敲钟她在狱里
一年后的清晨,安淮投资旗下的核心技术企业在港交所挂牌。沈淮安站在敲钟仪式一侧,和团队成员共同按下启动键。大厅里的掌声持续了一阵,屏幕显示的市值越过千亿。
记者在仪式结束后围上来,问他这几年最难的一步是什么。
“把该分开的事情分开。”沈淮安说,“业务按合同走,私人关系按法律处理。两边都不能靠情绪替代证据。”
记者追问他是否会再婚,他没有给出具体答案,只提到公司接下来的研发计划。赵峰在一旁递来项目提案,提醒他下午还有投资委员会会议。沈淮安翻到标注过的页码,确认几项资金安排后,将提案交还给团队。
新企业的上市并非只靠一场仪式。核心专利的授权链条、研发团队的归属、融资交割和信息披露都经律师与审计机构反复核查。几位早年与沈淮安合作的工程师重新加入,旧项目里未完成的测试也被排进计划。上市后的第一笔资金用于扩建实验室,不用于铺张宣传。
媒体问及蔓生科技旧案,沈淮安只说案件已由司法机关依法处理。有人试着把问题引向李蔓,他合上资料夹,表示不谈与公司无关的私人事项。采访随后结束,赵峰陪他离开交易大厅。
女子监狱活动室里,电视正播放挂牌新闻。李蔓坐在长桌旁整理纸箱,听见沈淮安的名字,手里的叠纸停了一下。画面里的他在回答记者,身后是企业标识和团队成员。狱友认出了公司,谈起市值和新技术,猜测这家公司还会不会继续扩张。
李蔓没有加入谈话。她把纸箱封好,等狱警检查编号。她已按规定工作、学习,案件的退赔事项仍在执行,家属也没有来探望。判决书上写明的刑期不会因为电视里的人走得更远而减少。
午后,狱方通知她有一份财产执行材料需要签收。她核对姓名与文书编号,照要求签下字。清单里列着被处置的账户和物品,剩余款项依程序用于退赔。她问能否给孩子寄信,工作人员告诉她可以按规定递交申请,审核后再决定寄送。
李蔓坐回桌旁,写了几行字,又把纸折起来。她没有写沈淮安,也没有写齐越,只问孩子是否有人照料。那封信被交去登记,她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有答复。
交易所外,沈淮安上车前又接到赵峰的电话。新的合作方已经确认技术验收时间,团队正等他签最后一页。司机将车停在路边,他坐进去,打开项目文件,先核对风险条款,再签下名字。
车离开交易所时,路口的灯刚转绿。沈淮安没有回头看那栋楼,也没有让人把旧案的新闻剪报送来。下一站是实验室,那里有一组还未完成的测试,团队已经等了两周。
与此同时,活动室的电视换了节目。李蔓把写好的申请交给狱警,回到工作台前。窗外的光落在纸箱上,她继续核对标签。电视里那场挂牌仪式已经结束,她的刑期还长,沈淮安的新项目则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