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育路,过来拿蓝。”
耳机里声音刚落,全队频道瞬间炸了。
“我靠屿哥?一级蓝让给射手?!”老周的嗓门快震得我耳麦发颤,“上周青训营小孩来试训,碰你个小野都被瞪,今天直接让蓝buff?”
“吵。”谢屿语气淡得像水,又重复了一遍,“星眠,过来。”
我指尖抖了抖,操控着一级的伽罗往蓝区挪。屏幕里裴擒虎卡在蓝buff残血线上停了手,退到河道草里卡着视野,等我收下蓝buff升上二级,才转身往红区走,连个普攻都没多A。
“谢谢屿哥。”我对着麦小声说。
“嗯。”他应了声,两秒后补了句,“对线压着打,死了算我的。”
这是我升一队的第一天。
我叫林星,ID星眠,青训营刚结业的新人射手。谢屿,ID屿川,联盟打了五年的传奇野王,战队的绝对核心——也是我贴在宿舍床头,偷偷崇拜了两年的人。
训练室里指尖撞着手机屏幕的脆响连成一片,我偷瞄斜前方的机位。谢屿靠在电竞椅上,黑色队服袖口挽到小臂,腕骨线条利落,垂着眼调操作设置的侧脸冷得很,完全看不出刚才开口就让蓝的人是他。
像是察觉到视线,他忽然偏过头。
我慌忙收回目光盯着兵线,耳尖唰地就烧了起来。
“看我干嘛?”他的声音又从耳机里传出来,带着点若有若无的笑,“看兵线,漏刀了。”
老周在频道里啧啧两声:“完了完了,咱们屿哥铁树要开花。”
“闭嘴,再吵你去跟中单连体,别来发育路。”谢屿淡淡回了句。
第一局训练赢得毫无悬念。
谢屿几乎住在了发育路河道草,三分钟抓一次,五分钟越一次塔,对面射手被抓得二塔都不敢出。团战更离谱,他永远绕在我斜后方,对面刺客刚露视野,他的技能先砸了过去,连人带控制一起拦下来,打完团还特意绕回来,把血包位置让给我。
三局打完,教练拍着手喊全员去会议室复盘。我攥着笔记本刚要起身,手腕被轻轻敲了一下。
谢屿站在我桌边,指尖点了点我的平板:“你留一下,几个站位问题单独说。”
队友们哄笑着往外走,老周冲我挤眉弄眼,我脸更烫了,赶紧低下头翻笔记本,假装很忙。
训练室瞬间空了,空调风卷着淡淡的薄荷味飘过来,是他身上的味道。
“看这里。”他俯身过来,指尖点在团战回放的某个帧上,“这波团你后撤角度偏了,刚好卡在刺客绕后的路径上。”
他的手离我很近,指节蹭过我的手腕,带着点常年握手机磨出的薄茧。我心跳一下子乱了,眼睛盯着屏幕,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听见没?”他偏过头,气息扫过我耳尖。
我猛地回神,连忙点头:“听、听见了!下次往塔侧撤。”
谢屿笑了一下,很浅,眼尾弯了点弧度:“不用慌,我在你旁边,不会让刺客摸到你。”
他直起身,扔给我一瓶橘子味的电解质水:“下午继续练三组,晚上带你去吃糖水。”
我握着冰凉的瓶子,看着他走出去的背影,半天没缓过神。
之后的大半个月,训练室慢慢成了我们俩的常驻据点。
每天早上我到基地,桌上总放着温豆浆和青菜包。一开始我以为是阿姨放的,直到某天我早到半小时,看见谢屿拎着早餐袋进来,自然地放在我桌上,又转身去开自己的电脑。
“屿哥,你怎么知道我爱吃这个?”我攥着豆浆杯问他。
他拉开椅子坐下,指尖点开训练软件:“听你跟老周在食堂提过一次。”
我心里感觉暖乎乎的。
晚上加练更是常态。我总怕自己跟不上一队节奏,每天都要多打两小时巅峰赛,谢屿也从来不先走,就在旁边开个小号打排位,安安静静的。
有次我连跪三把,心态崩了,趴在桌上闷不吭声。他滑着椅子过来,敲了敲我的桌面。
“号给我,我帮你打回来。”
“不用不用,”我赶紧直起身,揉了揉眼睛,“就是我自己菜,节奏没跟上。”
“你不菜。”他打断我,语气很认真,“只是没摸清跟打野的配合节奏。来,双排,我教你。”
那一晚他用打野把把带我飞。蓝buff永远卡着残血留给我,红buff打到最后一下停手,连对面野区的小野怪都要特意留着,等我过去补经济。
“往前站两步,我在你前面,没人能过来。”
“闪现留着,别乱交,我帮你挡技能。”
“打得很好,输出拉满了,这波团你是MVP。”
我握着手机,听着他低沉又耐心的声音,心里甜丝丝的,连输游戏的郁闷散得一干二净。
一周后俱乐部安排了一次双人直播,要求我和谢屿双排打巅峰赛,算是给新首发预热。
开播前我紧张得手心冒汗,对着镜头坐立难安。谢屿坐在我旁边,看了我一眼,递过来一颗柠檬糖。
“别紧张,正常打就行。”他说,“弹幕不用管,看我信号。”
我接过糖剥开,酸甜味在嘴里散开,稍微镇定了点。
开播没多久,弹幕就刷了起来。
【新人射手?屿神第一次带新人双排吧?】
【屿神居然让蓝了?我没看错吧?】
【等等,红buff也让了?这是我认识的那个野区寸草不让的屿川?】
我看着弹幕,脸有点发烫,偷偷往旁边瞟了一眼。谢屿神色如常,操控着澜在野区刷野,嘴里却喊我:“星眠,过来拿蓝。”
“啊?这把你需要蓝啊,不用让我……”
“让你拿就拿。”他侧过头看了我一眼,压低声音,“你发育起来比我有用。”
这句话刚说完,弹幕直接炸了。
【我靠我靠!他低头跟他说话好温柔!】
【“你发育起来比我有用”?屿神你变了!】
【磕到了磕到了,这对叫什么?星屿?】
我脸更红了,赶紧低下头操作,不小心走位靠前了点,对面刺客直接从草里跳出来。
我心一紧,刚要按闪现,一道蓝色身影瞬间冲过来挡在我前面。谢屿的澜秒开大招把刺客推回塔下,一套带走,整套动作行云流水,连一秒都没耽误。
“慌什么。”他的声音落在耳边,带着点笑意,“我在呢。”
【!!!我在呢!杀了我给二位助助兴!】
【屿神这护犊子的样子,我直接原地入坑】
那场直播打了两个小时,谢屿全程把我护在身后,蓝红双buff让了一整晚,连MVP都特意让给我。下播的时候粉丝量涨了一大截,超话都建起来了。
关了直播我还没缓过来,转头看他:“屿哥,你刚才……太照顾我了,粉丝都误会了。”
谢屿挑了挑眉:“误会什么?”
“误会我们……”我话说到一半卡壳了,脸又烧起来。
他笑了笑,指尖轻轻弹了下我的额头:“误会就误会,又不是假的。”
我愣在原地,半天没反应过来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直播结束后的第三天。
俱乐部正式官宣我成为秋季季后赛首发射手。评论区瞬间炸了锅,黑帖铺天盖地涌过来。
“青训都没毕业就首发?俱乐部疯了?”
“屿神带这么个拖油瓶,今年冠军又没戏了。”
“说白了就是靠关系吧,除了长得好看还有什么用?”
我蹲在消防楼梯间刷着评论,鼻子有点酸。明明训练赛数据不差,可看着这些话,还是忍不住攥紧了手机。
声控灯灭了又亮,亮了又灭。我正盯着屏幕发呆,头顶忽然落下一道影子。
“蹲这儿干嘛?”
我手一抖,手机差点砸脸上。谢屿站在台阶上,逆着走廊的暖光,看不清表情。
“没、没干嘛。”我赶紧按黑屏幕,抹了下眼睛站起来,“屿哥,你怎么来了?”
他没说话,朝我伸出手,掌心摊开:“手机给我。”
我愣着没动。他也不催,就那么安安静静伸着手,指尖很稳。我拗不过他,磨磨蹭蹭把手机递过去。
屏幕还停在那条热评黑帖上。谢屿垂着眼扫了两秒,指尖飞快动了几下,把手机还给我。我接过来一看,帖子被他删了,微博也直接退了账号。
“以后别看这些。”他语气平平,却带着不容反驳的力道,“打得好不好,教练和我知道就行,跟他们没关系。”
我低下头,踢了踢脚边的台阶:“可是他们说的也没错……我确实很多地方都不好,老是要你帮我兜底,拖你后腿。”
话音刚落,额头被轻轻弹了一下。
我猛地抬头看他,他皱着眉,眼神很认真:“别胡说。你对线稳,打团输出位置找得准,是我搭档过最舒服的射手。”
他顿了顿,声音放轻了些:“而且,我愿意帮你兜底。”
走廊的暖光落进他眼睛里,亮得像揉了碎星。我心跳突然乱得一塌糊涂,赶紧别开脸,耳尖烫得快要烧起来。
“走了,回去复盘。”谢屿转身往回走,走了两步又停下,侧过头看我,“晚上去吃你上次说的那家芋圆糖水,多加芋泥。”
我跟在他身后,踩着他的影子走,心里的委屈慢慢散了,甜意一点点漫上来。
季后赛首战那天,后台候场室的空气都绷着。
我攥着队服衣角,指尖冰凉。这是我第一次打正式大赛,台下坐满了观众,镜头到处晃,一想到要和谢屿并肩站在舞台上,我既紧张又期待。
“手怎么这么凉?”
谢屿走过来,递给我一瓶温的矿泉水。他指尖碰到我的手背,暖得很。
“有点紧张。”我小声说。
他站在我身边,微微低头,声音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见:“别怕。等下进了游戏,听我声音就行。我在哪,你就往哪靠,不会有事。”
他说着,伸手帮我理了理歪掉的队服领子。指尖擦过我的脖颈,带着点微凉的触感,我浑身一僵,连呼吸都放轻了。
“屿哥……”
“放松。”他收回手,眼神很稳,“相信我,也相信你自己。”
主持人喊选手上场的时候,他走在我旁边。经过黑暗的通道时,他的手背轻轻碰了碰我的手背,像无意,又像故意。
我心跳漏了一拍,抬头看他,他却目视前方,表情没什么变化,只有耳尖泛着点淡粉。
比赛比预想的难打。
对面针对我打得很凶,中路辅助连体蹲发育路,我走位失误被开了一次,掉了下路一塔,经济差瞬间拉开。队内频道安静了几秒,我咬着唇,手指都在抖。
是我没打好。
“星眠,别慌。”
谢屿的声音忽然响在耳机里,很稳,像定海神针:“塔掉了就掉了,来野区吃线,我帮你补经济。”
“可是你的野区……”
“没什么可是。”他打断我,“发育路放线,跟着我走,我去哪你去哪。”
接下来的十分钟,他真的把我带在身边。蓝区刷完带我刷红区,中路蹭完线带我蹲草丛,他的澜像一道影子,永远挡在我前面。对面刺客想绕后,他先一步回头控住;对面想开团,他先切进去打乱阵型,回头还不忘喊我跟上输出。
经济一点点追了回来。
风暴龙王团,两边拉扯了三分钟。我站在龙坑后排输出,余光瞥见对面的韩信从草里绕过来,直奔我身后。
我心一紧,刚要闪现,一道蓝色身影比我更快地回头。
谢屿的澜秒开大招,把韩信推到墙上,一套技能秒掉,整套动作行云流水,连一秒都没耽误。
“输出。”他只说了一个字。
我回过神,立刻操控伽罗开了大招,箭矢如雨般落在龙坑。对面阵型大乱,我们顺势团灭对手,一波推掉了水晶。
“赢了!”
耳机里是队友的欢呼声,我摘下耳机,手心全是汗,心脏还在砰砰跳。
身边的谢屿也摘了耳机,侧过头看我,眼里带着笑,亮得很:“打得不错。”
舞台灯光落在他脸上,我看着他的笑,忽然觉得刚才所有的紧张和害怕,都值了。
赛后采访在前台,队友们都围着教练庆祝,我落在后面,想先回休息室缓口气。
刚推开门,身后传来脚步声,谢屿跟着进来,顺手带上了门。
“怎么不去采访?”我问他。
“等你。”他走过来,在我旁边的沙发上坐下,手里拿着两瓶冰矿泉水。休息室很安静,外面的欢呼声隐隐约约传进来,隔着一扇门,像两个世界。
我拧开瓶盖喝了一口水,凉意在喉咙里散开,心跳却还是很快。不知道是因为刚赢了比赛,还是因为身边坐着他。
“刚才最后一波,谢谢你帮我挡韩信。”我小声说,“要是被挑飞,我们就输了。”
谢屿侧过头看我,目光落在我脸上,很深。
“我不会让你被切到的。”他说,“从你进青训营那天起,我就不想让你受一点委屈。”
我猛地抬头看他,手里的水瓶差点没拿稳。
“你……你说什么?”
他往前倾了倾身,离我近了点。我能看清他眼睫的影子,淡淡的落在下眼睑上。
“去年青训营结业赛,你用公孙离拿了五杀,站在领奖台上,眼睛亮得像星星。”他声音很低,带着点笑意,“那时候我就跟教练说,这个小孩我要了,等他毕业,来一队跟我搭档。”
我脑子一片空白,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我以为是我单方面的仰望,是我偷偷摸摸的暗恋,原来从那么早之前,他就已经在等我了。
“你提上一队那天,我很高兴。”他继续说,指尖轻轻碰了碰我的手背,很轻,像羽毛扫过,“看你紧张得手发抖,看你偷偷瞟我,看你每天练到深夜,都觉得很有意思。”
我耳尖烫得厉害,往后缩了缩手,又舍不得躲开。
“屿哥……”
“林星,”他看着我的眼睛,语气认真得不像话,“我不是对谁都这么有耐心,也不是对谁都愿意让蓝、愿意蹲一整局发育路。我做这些,不是因为你是新人,是因为我喜欢你。”
休息室的空调风轻轻吹着,我却觉得浑身都热。心跳快得要冲出胸口,我看着他的眼睛,里面清清楚楚映着我的影子。
“我、我也喜欢你。”我声音发颤,说得很小声,却很坚定,“从青训的时候就喜欢你了,贴了你的海报在床头,拼命打比赛就是想追上你……”
话没说完,手腕被轻轻握住了。谢屿的手心很暖,带着熟悉的薄茧。
“不用追。”他笑了,眉眼都柔和下来,“我走慢点,等你就好。”
他慢慢凑近,我下意识闭上眼。额头落下一个很轻的吻,像一片云轻轻落下来,软得不像话。
“先欠着。”他低声说,气息扫过我额头,“等拿了总冠军,再补给你。”
外面传来老周喊人的声音,谢屿松开我的手,站起身:“走吧,去采访。”
我跟着他站起来,摸了摸自己的额头,还留着他的温度。
采访环节,主持人拿着话筒问谢屿:“今天逆风翻盘,屿神觉得最关键的点是什么?”
镜头对准他,他握着话筒,目光扫过台下,最后落在我身上,笑了笑:“射手打得好,我只是配合他。他输出很稳,跟着他打就行。”
台下瞬间爆发出欢呼声,镜头切到我脸上,我脸一下子红了,赶紧低下头。
老周在旁边用胳膊肘碰我,挤眉弄眼的:“可以啊你小子,什么时候把我们屿神拿下的?瞒得够紧啊!”
我抿着嘴笑,没说话。
余光里,谢屿也在看我,眼里藏着笑意。
赛后聚餐闹到很晚,回基地的大巴上,队友们都东倒西歪睡着了。我坐在靠窗的位置,头一点一点的,困得睁不开眼。
肩膀忽然一沉。
我偏过头,谢屿靠了过来,头轻轻搭在我肩上,呼吸均匀,像是睡着了。他的头发蹭着我的脖颈,有点痒,又有点暖。
我不敢动,僵着身子坐了一路,心里却甜得冒泡。
快到基地的时候,他忽然动了动,抬起头,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到了?”
“快、快了。”我结巴了一下。
他笑了笑,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困就靠我睡会儿,还有十分钟。”
我摇摇头,脸有点烫,却悄悄往他那边挪了挪,肩膀贴在一起,暖得很。
回到基地已经是深夜。队友们各自回宿舍,我和谢屿留在训练室,打算再打一把排位。
刚坐下,桌子底下,他的手轻轻伸过来,勾住了我的小指。
我心跳一跳,侧过头看他。他盯着屏幕,表情一本正经,指尖却轻轻挠了挠我的手心。
“别闹,打游戏呢。”我小声说。
“嗯,不闹。”他嘴上说着,手指却滑下来,和我十指相扣,“就牵一会儿。
加载界面跳出来,他选了澜,我选了伽罗。
开局三十秒,耳机里传来他的声音,带着笑意:“宝宝,过来拿蓝。”
我脸一红,指尖差点按错键。
野区的蓝buff缓缓倒下,月色透过窗户落在屏幕上,也落在我们交握的手上。
峡谷的风穿过耳机,好像也带着甜意。我知道,以后的每一场比赛,他都会在我身边,替我挡掉所有风雨,把所有温柔和偏爱,都留给我。
就像野区永远会刷新的蓝buff,他永远会奔向我。
番外
深夜的训练室只剩指尖敲屏幕的轻响,我扒着英雄界面犹豫,耳麦里飘来谢屿的声音:“粉丝点了克隆局,五个射手,玩什么?”
“伽罗吧,顺手。”我指尖顿了顿,偏头扫他一眼,“你确定打发育路?以前谁说发育路是保姆位来着。”
他抬眼望过来,嘴角勾着点懒笑:“跟你走一路,保姆位也乐意。”
弹幕瞬间刷得密不透风。
【屿神你人设崩了啊!】
【为了对象脸都不要了是吧!磕死我了!】
【星眠耳尖红了!我截图了!】
我慌忙转回头盯着加载界面,耳尖烧得发烫。
开局兵线刚交汇,对面五个韩信直接从草里扑出来,我下意识后撤,谢屿的伽罗却往前顶了半步,一技能精准减速铺满,回头喊我:“站我身后输出。”
“你血量掉太快了……”
“怕什么。”他笑了声,“我死了也不能让你死。”
【我死了也不能让你死!!!这是什么神仙台词!】
【野王转行贴身保镖,这就是爱情的力量吗】
整局他全程贴在我身侧,人头让我收,血包留我吃,对面刺客绕后,永远是他先闪现挡技能。最后一波推水晶,他特意停了普攻,看着我拿下五杀。
“五杀快乐,宝宝。”他声音压得低,透过耳麦裹着点哑意,直钻耳朵里。
我手一抖,差点把手机滑出去。
下播时已近十二点,我摘了耳麦,脸颊还烫着:“刚才乱喊什么,粉丝都听见了。”
“听见就听见。”谢屿起身走过来,指尖轻轻蹭过我发烫的耳尖,“反正也瞒不了多久。”
他转身去了茶水间,没两分钟端回两碗泡面,上面各卧着一根玉米肠——是我最爱的口味。
“阿姨下班了,先凑活一口。”他把碗推到我面前,“明天补你那家念叨好久的牛油火锅。”
我戳着泡面汤,小声嘟囔:“其实今天还挺开心的。”
“开心什么?”
“开心拿了冠军,还能天天跟你一起打游戏。”我抬头望他,眼睛亮得很,“青训那会儿,想都不敢想这种日子。”
谢屿放下筷子,伸手揉了揉我的发顶,动作轻得很。
“以后还有的是。”他说,“春季赛、夏季赛、每一场总决赛,我都陪你打。”
训练室的空调风裹着夜色漫进来,窗外晚风轻轻晃着窗沿。我看着他的眼睛,忽然凑过去,在他嘴角轻轻碰了一下。
像羽毛扫过,一触即分。
他愣了半秒,随即笑开,伸手扣住我的腰往身前带了带,低头落了个更深的吻。
泡面的热气氤氲在两人之间,混着淡淡的橘子糖味,甜得发腻。
分开时我气喘吁吁,埋在他颈窝不肯抬头。
“面该坨了。”我闷声说。
“嗯,不闹你了。”他顺着我的背,下巴抵在我头顶,“快吃,吃完送你回宿舍。”
我端起碗吸溜了一口热汤,暖意从胃里漫到心口。
月光透过窗棱铺进来,落在键盘上,也落在我们交叠的影子上。
峡谷的野区永远会刷新蓝buff,而我的身边,永远会有他。
晚风很轻,泡面很香,喜欢的人就坐在身旁。
这就是最好的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