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一那天,校花林诗雨找到我。
「你缺钱吗?」
我看着她递来的合同,上面写着:男友体验服务,一次一万起。
四年来,我送早餐、做作业、当司机,全校都笑我是舔狗。
毕业那天,我看着银行卡余额:3,206,000元。
室友还在投简历,我已经买了套房。
【第1章】
凌晨五点半,闹钟准时响起。
我从床上爬起来,动作轻得像做贼。宿舍里另外三个人还在打鼾,李明翻了个身,嘴里咕哝着梦话。
我套上外套,抓起手机就往外走。
走廊的声控灯啪啪亮起,我加快脚步下楼,推开宿舍楼大门,冷风灌进衣领。操场上雾蒙蒙的,路灯光晕散开,像泡在水里。
【又是一个赚钱的早晨。】
我骑上共享单车,往学校西门的早餐店赶。老板娘看见我就笑:「小张来了?还是老样子?」
「嗯,一杯热豆浆,两根油条,要刚出锅的。」我掏出手机扫码。
「你女朋友真幸福啊,天天有人送早餐。」老板娘边装袋边感叹。
我扯出个笑:「应该的。」
【幸福个屁,她是我金主。】
提着早餐袋往女生宿舍楼赶,路上碰到晨跑的体育生。几个人看见我,立刻凑到一起,笑声炸开。
「哟,张扬又去舔啊?」
「林诗雨睡醒了没?你这么早去,人家还在做梦吧?」
「舔狗舔狗,舔到最后一无所有!」
我低着头,加快脚步。
到了女生宿舍楼下,给林诗雨发消息:「到了。」
三分钟后,她从楼里出来。长发披肩,穿着米色大衣,脸上淡妆都没化,还是那张让全校男生做梦都能笑醒的脸。
「辛苦了。」她接过早餐,从包里掏出手机点了几下。
我的手机震动。
微信转账:15000元。
备注:早餐服务月费。
【这个月第一笔,稳了。】
我装出受宠若惊的样子:「诗雨,这…这太多了吧?」
「该给的。」她咬了口油条,「对了,明天开始我七点要去图书馆,早餐送到图书馆门口。」
「好的好的,没问题!」我点头如捣蒜。
她转身走了,油条香味还飘在空气里。
我站在原地,等她身影消失,才掏出手机看余额。
支付宝:235,000元。
【这学期才开始两个月,已经赚了二十三万五。按这个速度,大学四年…】
我算了算,嘴角压不住往上翘。
「张扬!」
身后突然炸开一声吼。
我一个激灵,手机差点掉地上。回头一看,李明站在三米外,脸黑得能滴墨。
「你…你怎么在这?」我心虚地把手机塞兜里。
「我晨跑路过!」李明大步走过来,一把拽住我肩膀,「你他妈又去送早餐?张扬,你清醒点行不行!林诗雨根本不喜欢你!」
「你别这么说…」我低下头。
「别?我不说谁说?」李明声音拔高,「全校都知道你在舔她!论坛上都传疯了!你看看你自己,像条狗一样!」
我沉默。
「算了,我懒得管你。」李明松开手,转身就走,「反正丢人的是你自己。」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背影消失。
然后掏出手机,又看了眼余额。
【丢人?丢人能换二十三万五,这买卖值。】
回宿舍的路上,天开始亮了。
【第2章】
晚上十点,图书馆五楼自习室。
我坐在角落的位置,电脑屏幕上开着三个文档,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旁边摊开的是林诗雨的专业课资料,密密麻麻的笔记和标注。
【管理学导论结课论文,要求五千字,参考文献不少于十篇。】
我瞄了眼要求,继续打字。
这种论文我已经写过八百遍,闭着眼都能编。理论框架先搭起来,案例分析往里套,最后结论升华一下,完美。
手机震了一下。
林诗雨:「进度怎么样?」
我:「写了三千字,今晚能搞定。」
林诗雨:「辛苦了,明天见。」
我放下手机,活动了下僵硬的脖子,继续敲键盘。
十一点,自习室的人越来越少。灯光白得晃眼,空调呼呼吹着冷风。
我揉了揉眼睛,正准备继续,门被砰地推开。
李明冲进来,直奔我的位置。
「张扬!」他压低声音,但语气还是透着急,「你怎么又在帮她写论文?」
「嘘——」我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这是图书馆。」
「我管它是哪!」李明一屁股坐到我旁边,盯着我的电脑屏幕,「你看看你在干什么?帮她写论文?张扬,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
「我…我乐意。」我把电脑屏幕角度调开。
「乐意?」李明冷笑,「你知道外面的人怎么说你吗?说你是林诗雨的狗!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那种!」
我低下头,不说话。
「你他妈醒醒吧!」李明拍了下桌子,「她根本不喜欢你!她只是把你当工具人!你以为你这样就能追到她?做梦!」
「我知道…」我声音很轻。
「你知道你还舔?」李明气得直喘气,「我真服了你了。」
他站起来,看着我的眼神像看个没救的废物。
「随你吧,反正丢人的不是我。」
他摔门走了。
自习室重新安静下来。
我坐在位置上,盯着电脑屏幕发了会呆,然后掏出手机。
刚才李明闹的时候,林诗雨又发了条消息:「加急费,辛苦了。」
转账记录:50000元。
备注:紧急论文加急费。
我点开支付宝,看着余额从二十三万五跳到二十八万五。
【李明说得对,我是工具人。】
【但工具人一晚上赚五万,他行吗?】
我关掉手机,继续写论文。
凌晨一点,论文写完。我把文档发给林诗雨,收拾东西准备走。
路过图书馆大厅的时候,玻璃窗上映出我的脸。
黑眼圈,乱头发,廉价外套。
【确实像条狗。】
【但这条狗,快三十万了。】
我推开门,走进夜色里。
【第3章】
周末下午,学校西门的星巴克。
林诗雨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摆着杯美式。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她的侧脸像杂志封面。
我端着杯白开水坐到对面。
「水?」她挑了挑眉。
「咖啡太贵。」我实话实说。
她没接话,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推到我面前:「看看。」
我拿起来翻开。
「乙方服务协议续约条款」几个大字印在最上面。
我往下扫:
服务期限:大二下学期至大三上学期,共十二个月。
服务内容:日常陪伴、课业协助、社交场合陪同、家庭场合应对。
服务费用:每月基础费80000元,特殊场合另计。
我手抖了一下。
「八…八万?」我抬头看她。
「嗯。」林诗雨搅动咖啡,「我爸最近查得严,需要你演得更真。基础服务要升级,所以价格也涨。」
【我去,八万!】
【一个月八万,一年就是九十六万!】
我努力压住狂跳的心脏,装出为难的表情:「诗雨,这…我真的很累。」
「我知道。」她点点头,「所以我加钱。」
「不是钱的问题…」我摇头,「你知道外面的人怎么说我吗?他们说我是舔狗,说我丢人,我室友都看不起我…」
「那你想怎样?」她直视我的眼睛。
我沉默几秒:「能不能…再加点?」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还挺实诚。」
「我也要生活。」我摊手。
「行。」她拿过文件,掏出笔在数字上划了一道,重新写:「十万。这是我的底线。」
我看着那个「100000」,感觉每个零都在发光。
【一个月十万!】
【一年一百二十万!】
【这尼玛比投资银行实习工资还高!】
我故作犹豫了十秒,然后叹了口气:「好吧,我答应你。」
「痛快。」她把文件收起来,「下周一我爸要来学校,你陪我吃个饭。出场费另算,五万。」
「成交。」
我端起白开水,她举起咖啡杯。
两个杯子在空中碰了一下。
【这就叫双赢。】
【她赢得家庭自由,我赢得财务自由。】
从咖啡馆出来,我往宿舍走。
路上碰到几个同班同学,他们看见我立刻挤眉弄眼。
「张扬,周末还约会啊?」
「看见了,林诗雨还是那么漂亮。」
「哎,你什么时候能追到手啊?」
我挠挠头,憨笑:「快了快了。」
「快个屁,人家根本不看你好吧。」
「就是,别做梦了。」
他们笑着走了。
我站在原地,掏出手机。
支付宝里躺着二十八万五。
【你们笑吧。】
【反正笑的是你们自己。】
回到宿舍,李明正在打游戏。
看见我进门,他连眼神都懒得给。
我爬上床,打开笔记本电脑,新建了个Excel表格。
第一列:月份。
第二列:收入。
第三列:累计。
我把数字一个个填进去,看着「累计」那一栏的数字不断往上跳。
【按十万一个月算,大二下到大三上,十二个月,一百二十万。】
【加上现在的二十八万五,就是一百四十八万五。】
【再加上之前赚的,大三结束我能有…】
我算了算,嘴角咧到耳根。
【两百万!】
李明突然骂了句脏话:「我去,又输了!」
他摘下耳机,扭头看我:「张扬,你在干嘛?」
「算账。」我实话实说。
「算什么账?」
「生活费。」
「切。」他重新戴上耳机,嘟囔了句,「舔狗还算账,有意思吗。」
我关掉Excel,躺到床上。
盯着天花板,我笑了。
【有意思。】
【太有意思了。】
【第4章】
周四下午,体育馆。
林诗雨说她要来看篮球赛,让我陪着。
「我不太懂篮球…」我在微信里打字。
「不需要你懂,你站我旁边就行。」她秒回。
「哦。」
我准时出现在体育馆门口。
林诗雨已经到了,穿着件白色卫衣,牛仔裤,马尾辫。旁边站着几个女生,应该是她室友。
「张扬!」她朝我挥手。
我小跑过去。
几个女生看见我,交换了个眼神,然后憋着笑。
「诗雨,你男朋友来了。」其中一个女生阴阳怪气。
「嗯。」林诗雨面不改色,拉着我往场馆里走。
体育馆里人山人海,篮球赛已经开始。我们找了个角落的位置站着,场上的球员跑来跑去,尖叫声和口哨声混成一团。
我完全看不懂,只能跟着林诗雨一起鼓掌。
【这也算工作?】
【站着就能赚钱,美滋滋。】
中场休息的时候,林诗雨去上厕所。
我站在原地玩手机,突然肩膀被人狠狠撞了一下。
手机差点飞出去。
我回头,一个穿着球衣的男生站在我面前。
一米八五的个头,肌肉壮得衣服都撑起来,脸上挂着嘲讽的笑。
赵天豪。
全校有名的富二代,家里开矿的,追林诗雨追了两年。
「张扬是吧?」他居高临下看着我。
「有事吗?」我往后退了半步。
「没事,就是看你不顺眼。」他笑了,「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我和诗雨的事,不用你管。」我压低声音。
「你和诗雨?」他冷笑,「你配吗?」
周围的人开始往这边看。
「你他妈就是条舔狗,还真把自己当男朋友了?」赵天豪往前一步,胸膛几乎贴到我脸上,「林诗雨看上你什么?你长得帅?有钱?还是有本事?」
我攥紧拳头,不说话。
「我告诉你,她就是玩你呢。」赵天豪伸手戳我胸口,「等她玩腻了,你连哭的地方都找不到。」
我咬着牙,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怎么?想打我?」他笑得更大声,「来啊,动手啊!」
我深吸一口气,松开拳头。
「不敢?我就知道你是个怂包。」赵天豪推了我一把。
我踉跄退了两步,撞到后面的看台。
「滚远点,别让我再看见你在诗雨身边。」他转身走了。
周围的人窃窃私语,眼神像针一样扎在我身上。
我站在原地,感觉脸烧得发烫。
【忍住。】
【别冲动。】
【这笔账等会儿就有人帮我算。】
林诗雨从厕所回来,看见我脸色不对:「怎么了?」
「没事。」我摇头。
「赵天豪?」她扫了眼场上,看见正在热身的赵天豪。
「嗯。」
她没说话,掏出手机点了几下。
我的手机震了。
微信转账:200000元。
备注:委屈费。
我愣住。
「对不起。」林诗雨看着我,「下次再遇到这种情况,告诉我。一次十万,我给你出头。」
我揉了揉“疼痛”的肩膀,挤出个苦笑:「不用…」
「必须的。」她语气强硬,「这是合同外的补偿。」
我点点头:「谢谢。」
【二十万到手!】
【赵天豪,谢了老铁!】
【你就是我的提款机!】
比赛继续开始。
我站在林诗雨旁边,偷偷看了眼支付宝。
余额:505,000元。
【破五十万了!】
场上的赵天豪投了个三分,全场欢呼。
我也跟着鼓掌。
【鼓掌,使劲鼓掌。】
【谢谢你送我二十万。】
【第5章】
周六晚上,市中心的高档餐厅。
林诗雨订了个包间,说要和闺蜜聚会,让我当“男朋友”陪同。
「这超出基础服务了。」我在电话里说。
「我知道,单独算钱。」她声音平静,「你开价。」
「五万,包括当晚所有花费。」
「成交,七点到。」
我准时出现在餐厅门口。
穿着这学期新买的衬衫和休闲裤,头发特意抓了造型,还喷了点便宜古龙水。
【必须演得像点,五万不能白拿。】
林诗雨已经在包间里,旁边坐着三个女生,个个打扮精致,浑身名牌。
「诗雨,这就是你男朋友?」其中一个短发女生上下打量我。
「嗯,张扬。」林诗雨拉着我坐下。
「你好你好。」我点头哈腰。
「挺…朴素的。」另一个女生笑了。
气氛有点尴尬。
我看了眼菜单,倒吸一口凉气。
【这一顿得五位数打底…】
「张扬,你点菜。」林诗雨把菜单推给我。
【等会儿,合同里说好的,花费报销!】
我放心大胆地翻开菜单:「那我就不客气了。」
「服务员,这个法国鹅肝来一份,波士顿龙虾来两只,还有这个和牛…」
三个女生面面相觑。
「诗雨,你男朋友…挺会吃的啊。」短发女生酸溜溜地说。
「他平时学习累,今天让他放松下。」林诗雨笑着解释。
菜上来了,我演技全开。
给林诗雨夹菜:「诗雨,这个鹅肝很嫩,你尝尝。」
帮她倒水:「喝点水,别噎着。」
递纸巾:「嘴角有酱汁。」
三个女生看呆了。
「我去,诗雨,你男朋友对你也太好了吧?」
「这照顾得也太细致了!」
「羡慕死我了!」
林诗雨配合地笑:「他就是这样,有时候烦都烦死了。」
「这哪是烦啊,这是幸福好吗!」
我低着头,嘴角疯狂上扬。
【演技炸裂!】
【奥斯卡欠我一座小金人!】
吃完饭,结账的时候,服务员报价:「一共38600元。」
三个女生集体沉默。
林诗雨掏出卡:「刷这张。」
出了餐厅,三个女生还沉浸在震撼中。
「诗雨,你男朋友真好…」
「对你又好,又舍得花钱…」
「我怎么就遇不到这种男人呢?」
林诗雨挽着我的胳膊:「慢慢找,会有的。」
送走三个女生,我和林诗雨并排走在街上。
「演得不错。」她松开我的胳膊。
「应该的,拿钱办事。」我活动了下僵硬的手臂。
她掏出手机:「转你了。」
我点开微信。
转账:50000元。
备注:聚会陪同费。
加上报销的餐费,今晚净赚五万。
【这钱赚得也太容易了…】
「下个月还有两次这种聚会,你有空吗?」林诗雨问。
「有!」我立刻点头,「随叫随到!」
她笑了:「行,到时候提前通知你。」
回宿舍的路上,我打开支付宝。
余额:555,000元。
【五十五万!】
【再努力一把,大三之前破百万!】
路过学校超市,我破天荒买了瓶可乐。
三块五。
【庆祝一下。】
【我值得。】
【第6章】
周一早上,我正在食堂吃早餐,手机突然炸了。
一条又一条消息弹出来。
李明:「卧槽,你上论坛了!」
高中同学:「兄弟,你火了…」
隔壁班同学:「张扬,你还好吗?」
我一脸懵逼,打开校园论坛。
置顶帖:「盘点我校十大舔狗,第一名实至名归!」
点进去。
第十名到第二名我都不认识,然后…
第一名:张扬(管理学院大二)
舔狗对象:林诗雨(校花/管理学院大二)
舔狗事迹:
每天早上六点送早餐,风雨无阻;
深夜帮写论文作业,通宵达旦;
篮球赛陪同,被情敌羞辱不敢还手;
据传追求两年,表白十七次,全部被拒。
配图是我给林诗雨送早餐的背影,还有我站在体育馆被赵天豪推搡的瞬间。
评论区已经盖了三百多层楼。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这也太卑微了!」
「兄弟,醒醒吧,她不爱你!」
「舔狗舔到最后一无所有,经典案例!」
「我要是这么舔,我爸能打断我的腿。」
「楼上的,你没这个机会,因为你根本舔不到校花。」
我盯着屏幕,手指在发抖。
【我去…】
【这下全校都知道了。】
手机又震了,李明打来电话。
我接起来。
「张扬!你看见论坛了吗?」李明声音急得要命,「我他妈要气死了!我现在就去找发帖的人,让他把帖子删了!」
「别。」我说。
「什么?」
「我说,别管。」我深吸一口气,「随他们说。」
「你疯了?全校都在笑你!」
「笑就笑呗。」我语气平静,「反正我又不掉块肉。」
「张扬!你清醒点!你现在名声都臭了!」
「我知道。」我挂了电话。
放下手机,我继续吃早餐。
包子有点凉了,但还能吃。
【名声?】
【名声能换钱吗?】
接下来一整天,走到哪都有人指指点点。
上课的时候,前排的女生回头看我,然后跟同桌咬耳朵,笑得花枝乱颤。
下课去厕所,隔壁间有人说:「哎,那个舔狗就在咱们班。」
「真的假的?这么惨?」
「真的,我看见了,长得也不帅,还舔,活该被甩。」
我站在隔间里,听着他们笑。
【笑吧笑吧。】
【等老子有钱了,看谁笑得出来。】
晚上回到宿舍,李明坐在椅子上,脸色铁青。
「我去找过论坛管理员了,他们不删帖。」他看着我,「说是不违规,没办法删。」
「算了。」我爬上床。
「你怎么能算了?」李明急了,「你知不知道现在全校都在传你的事?你以后还怎么找女朋友?怎么找工作?」
「会有办法的。」我打开电脑。
「你…」李明看着我,欲言又止,「你真没救了。」
他戴上耳机,不理我了。
我打开支付宝,盯着余额看了很久。
555,000元。
【还差四十多万就破百万。】
【再忍忍。】
【等毕业那天,我会让所有人闭嘴。】
我关掉电脑,躺下。
宿舍的灯灭了,黑暗里只有键盘声和鼠标点击声。
我闭上眼睛。
【第7章】
大二下学期期末,家长会。
林诗雨提前一周通知我:「我爸要来学校,你陪我见个面。」
「见家长?」我愣了。
「对,你就当是演一场戏。」她说,「出场费三十万。」
我差点咬到舌头:「三…三十万?」
「我爸很难搞,你要做好心理准备。」她语气严肃,「到时候他可能会说很难听的话,你忍着点。」
「三十万,别说难听话,打我一顿我都能忍。」
「那就说定了。」
家长会那天,我穿了这辈子最正式的衣服。
白衬衫,黑裤子,皮鞋擦得锃亮。
林诗雨在学校咖啡厅订了个包间。
她爸已经到了。
五十多岁,灰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坐在那里就像一座山。
我一进门,他抬头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像在看一只虫子。
「爸,这是张扬。」林诗雨介绍。
「你好,叔叔。」我鞠躬。
林父没说话,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空气凝固了。
我站在原地,不知道该坐还是该站。
「坐。」林父终于开口。
我坐下,背挺得笔直。
「你叫张扬?」
「是的,叔叔。」
「哪里人?」
「本省的,小县城。」
「家里做什么的?」
「我爸在工厂上班,我妈…在家。」
林父点点头,然后放下茶杯。
「我女儿,配不上你吗?」他突然问。
我一愣:「啊?」
「你是觉得她不够好看?还是不够优秀?」林父声音拔高,「你一个穷小子,凭什么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爸!」林诗雨皱眉。
「你闭嘴!」林父瞪她一眼,然后看向我,「小伙子,我也年轻过,我理解你的想法。但是有些东西,不是努力就能得到的。」
我低着头,不说话。
「你知道我女儿家里什么条件吗?你配得上吗?」林父语气越来越冷,「别以为你在学校天天舔着她,她就会看上你。我告诉你,不可能。」
「爸,你过分了。」林诗雨站起来。
「我过分?我这是为你好!」林父也站起来,指着我,「这种人就是想攀高枝!你看看他那穷酸样,将来能给你什么?」
周围的人都往这边看。
我坐在椅子上,感觉脸烧得快炸了。
「张扬,你走吧。」林父冷冷地说,「离我女儿远点,这是最后一次警告。」
我站起来,鞠了个躬:「对不起,打扰了。」
走出咖啡厅,外面下着雨。
我站在屋檐下,浑身发抖。
【我去…】
【这钱也太难赚了…】
手机震了。
林诗雨:「对不起,我爸太过分了。」
转账:300000元。
备注:家长会出场费+额外补偿。
我看着那一串零,深吸一口气。
【三十万到手。】
【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
【不,是忍一时三十万。】
我打开支付宝。
余额:855,000元。
【快破百万了!】
雨越下越大,我站在屋檐下,看着雨水砸在地上,溅起一朵朵水花。
包间里传来林诗雨和她爸的争吵声,隐隐约约,听不太清。
我掏出手机,给自己订了份外卖。
【吃顿好的,庆祝一下。】
【毕竟今天赚了三十万。】
【第8章】
大四下学期,五月。
宿舍里弥漫着焦虑的气息。
李明每天抱着电脑投简历,桌上堆满了各种公司的宣传册。另外两个室友也在准备考研复试和公务员面试。
只有我,躺在床上刷手机,悠哉得像在度假。
「张扬,你不找工作吗?」李明抬头看我。
「找啊,在看呢。」我举了举手机。
「你看的是招聘网站?」
「差不多吧。」
李明摇摇头,继续盯着电脑。
其实我手机上开的是支付宝。
余额:3,186,000元。
【三百一十八万六千。】
【还差两万就破目标了。】
这四年,我从林诗雨那赚了将近三百二十万。
早餐服务、论文代写、聚会陪同、家长会、各种杂七杂八的活动…
每一笔钱都清清楚楚躺在账户里。
上个月,我已经在市中心付了首付,买了套小公寓。
五十平,总价一百二十万,首付四十万,月供三千多。
房产证上印着我的名字。
我躺在床上,想起签合同那天,售楼小姐看我的眼神。
「您今年…?」
「二十二。」
「这么年轻就买房了,家里条件真好。」
我笑了笑,没解释。
【家里条件?】
【全靠我自己。】
下午,李明突然接了个电话,然后脸色就变了。
挂了电话,他整个人瘫在椅子上。
「怎么了?」我问。
「完了…」他声音发抖,「我创业的那个项目,合伙人卷钱跑了…」
「啊?」
「我投了八万,是找家里借的…」李明捂着脸,「现在公司账户被冻结,我一分钱都拿不回来…」
「报警啊。」
「报了,警察说这种经济纠纷很难追回来。」李明抬起头,眼睛红了,「我他妈怎么这么倒霉…」
宿舍里安静下来。
过了很久,李明突然看向我:「张扬,你…能借我点钱吗?」
我愣了一下:「借多少?」
「五万,我先还家里一部分,不然我爸会打死我。」李明说,「我保证,毕业找到工作就还你。」
「这…」我犹豫了一下,「行吧。」
「真的?」李明激动地站起来,「谢谢!真的谢谢!」
「客气啥,室友一场。」我掏出手机,「你把账号发我。」
李明报了银行卡号,我打开银行APP,输入金额:50000。
点击转账。
「好了,到账了吧?」我说。
「到了到了!」李明看着手机,突然愣住。
他盯着屏幕,脸色越来越怪。
「怎么了?」我问。
「张扬…」李明抬起头,看着我,「你账户余额…是不是显示错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
【操!】
【他看到余额了!】
「我刚才瞄到了一眼…」李明声音发抖,「三百多万?」
我沉默。
「是系统错误吧?」李明干笑,「怎么可能…」
「不是错误。」我叹了口气,「是真的。」
李明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
「你…你哪来这么多钱?」他终于找回声音,「你家里…不是普通工薪吗?」
「是普通工薪。」我放下手机,「钱是我自己赚的。」
「自己赚的?」李明瞪大眼睛,「你大学四年赚了三百多万?你干什么了?贩毒?」
「合法生意。」我说,「具体的…等毕业我再告诉你。」
李明呆坐在椅子上,看着我的眼神像在看外星人。
「所以…这四年你一直在装?」他喃喃自语,「你不是舔狗?」
我笑了:「算是吧。」
「我去…」李明捂着脸,「我一直以为你很惨…我还天天劝你…」
「你是好心。」我拍拍他肩膀,「别多想,这事烂在肚子里,别跟其他人说。」
「我…我知道了。」李明点头,还是一脸震惊。
那天晚上,李明翻来覆去睡不着。
我听见他在下铺叹气,一晚上叹了八百回。
【第9章】
六月,毕业典礼。
体育馆里挤满了人,学生、家长、老师,人声鼎沸。
我穿着学士服,坐在管理学院的区域,周围是四年的同学。
他们还在讨论找工作、租房子、还助学贷款。
我低头玩手机,支付宝余额已经稳定在三百二十万六千。
【大功告成。】
典礼开始,校长讲话,院长讲话,然后是优秀毕业生代表发言。
主持人念出名字:「管理学院,林诗雨。」
全场响起掌声。
林诗雨走上主席台,穿着学士服,长发披肩,笑容明媚。
「谢谢大家。」她站在话筒前,「今天我想说几句心里话。」
台下安静下来。
「大学四年,我过得并不轻松。」林诗雨说,「很多人以为我是校花,生活很顺利,但其实我一直在对抗一件事——家族包办婚姻。」
台下开始窃窃私语。
「我爸想让我嫁给一个我不爱的人,联姻。」林诗雨继续说,「为了抵抗这件事,我做了一个决定。」
她停顿了一下。
「我雇了一个男朋友。」
全场炸了。
「他叫张扬,就坐在台下。」林诗雨看向我,「大一那天,我找到他,问他愿不愿意帮我演一场戏。他答应了。」
所有人的目光刷地转向我。
我坐在位置上,感觉头皮发麻。
「四年来,他每天早上六点起床给我送早餐,深夜帮我写论文,陪我参加各种活动,甚至被我爸当众羞辱。」林诗雨声音哽咽,「全校都笑他是舔狗,但只有我知道,他是我雇来的演员。」
「这四年,我总共支付给他三百二十万。」林诗雨说,「他用这笔钱,实现了财务独立。而我,也成功拖到了毕业,不用被逼着嫁给不爱的人。」
全场鸦雀无声。
「张扬,谢谢你。」林诗雨对着话筒说,「你用演技和诚信,帮我度过了最难的四年。你是一个职业的、优秀的服务提供者。」
掌声响起,零零散散,然后越来越大。
我坐在位置上,感觉脸烧得快炸了。
周围的同学看我的眼神,从嘲笑变成了震惊,又从震惊变成了…羡慕?
「卧槽…」
「三百二十万…」
「我去,这哥们是天才吧?」
「所以他不是舔狗,是在赚钱?」
李明坐在我旁边,狠狠拍了下我肩膀:「你他妈真行!」
典礼结束后,我被围住了。
「张扬,你真的赚了三百多万?」
「兄弟,教教我怎么赚钱!」
「你还招人吗?我也想干!」
我被人群推着往前走,耳边全是嘈杂的声音。
突然,人群散开。
林诗雨走过来。
「怎么样,不生气吧?」她笑着问。
「还行。」我耸耸肩,「反正已经赚够了。」
「合作愉快。」她伸出手。
我握住:「合作愉快。」
「对了,我有个提议。」林诗雨说,「你有没有想过,把这个模式做成生意?」
「什么意思?」
「男友租赁公司。」她眼睛发亮,「专门服务那些需要应对家庭压力、相亲压力的女性。我可以投资,你来运营。」
我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有意思。」
「考虑一下?」
「成交。」
我们击了个掌。
人群又涌上来,把我淹没。
我站在人群中央,看着头顶的横幅:「祝2024届毕业生前程似锦」。
【前程似锦?】
【已经锦了。】
【第10章】
一年后。
市中心甲级写字楼,二十六层。
「绅士男友租赁公司」的招牌挂在前台,金色的字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我坐在办公室里,翻着这个月的财务报表。
营业额:180万。
净利润:65万。
【不错,比上个月涨了二十万。】
助理敲门进来:「张总,有个客户想见您。」
「谁?」
「赵天豪。」
我愣了一下:「让他进来。」
赵天豪走进办公室,没有了当年在体育馆的趾高气扬。
他穿着普通的衬衫,脸上带着讨好的笑。
「张总,好久不见。」他伸出手。
我没握:「找我有事?」
「是这样…」赵天豪搓了搓手,「我听说您这边招人,我想…应聘。」
「应聘?」我挑眉,「你不是富二代吗?家里不是开矿的?」
「别提了…」赵天豪苦笑,「去年投资失败,家里破产了。现在急需找份工作…」
我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笑了:「你愿意当‘舔狗’吗?」
赵天豪脸涨得通红,沉默了很久,然后点头:「愿意。」
「行,人事部会联系你。」我挥挥手,「出去吧。」
赵天豪如释重负,鞠了个躬:「谢谢张总!」
他走后,我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城市天际线。
当年那些嘲笑我的同学,现在有的在考公,有的在考研,有的还在投简历。
偶尔有人在社交平台上艾特我,问能不能内推,能不能加盟。
我都礼貌地回复:「考虑考虑。」
手机震了一下。
林诗雨:「下午董事会,别忘了。」
我:「收到。」
林诗雨现在是公司的天使投资人,占股30%。
她负责资源对接和高端客户开发,我负责日常运营和团队管理。
配合得天衣无缝。
下午三点,董事会。
会议室里坐着五个人,除了我和林诗雨,还有三个投资人。
「这个季度数据很好。」其中一个投资人说,「下一步打算怎么扩张?」
「开分公司。」我说,「先在北上广深各开一家,测试市场反应。」
「需要多少资金?」
「五百万。」
「可以,我们追投。」
会议结束,投资人们陆续离开。
林诗雨留了下来。
「干得不错。」她笑着说。
「你也是。」我说,「没你的资源,公司走不到今天。」
「所以啊,咱俩是最佳搭档。」她站起来,「走吧,晚上一起吃饭,庆祝一下。」
「行。」
我们走出会议室,路过前台的时候,新来的小姑娘怯生生地问:「张总,有个媒体想采访您…」
「拒绝。」我说,「公司不接受采访。」
「好的。」
走进电梯,林诗雨问:「为什么不接受采访?这是免费宣传。」
「太高调了。」我说,「闷声发大财才是王道。」
她笑了:「还是当年那个张扬。」
电梯门打开,我们走进傍晚的街道。
夕阳把整个城市染成金色,人群熙熙攘攘,车流川流不息。
我站在写字楼门口,想起大一那天。
林诗雨递给我一份合同:「你缺钱吗?」
我看着合同,咬了咬牙:「干了。」
四年过去,当年那个被全校嘲笑的舔狗,现在站在写字楼下,身价千万。
「想什么呢?」林诗雨问。
「没什么。」我笑了,「走吧,吃饭去。」
我们走进人群,消失在城市的暮色里。
天边最后一抹夕阳沉下去。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这座城市,有无数个像我一样的年轻人,在用自己的方式,撕开命运的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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