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古言虐恋文里的小太监那天,我翻开脑子里的情节记忆,看到自己三个月后的死法。
因为放走女主角,被皇帝下令杖毙。
八十大板,屁股开花,肠子都打出来。
而女主和皇帝呢?
在我的坟头上撒狗粮,追妻火葬场大结局。
我看着铜镜里十六岁的清秀脸庞,捏了捏还算结实的胳膊。
【这破差事,老子不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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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长乐宫的风吹得我脖子发凉。
我端着参汤站在殿外,手指抠着托盘边缘,脑子里疯狂回放刚穿越时读到的那段情节。
三个月后,皇后苏婉仪会趁着中秋宫宴逃出皇宫。
她会在逃跑前找到我,跪下来求我帮忙打开角门,给我塞一个玉佩当酬金。
原主那个傻子,心软了。
结果呢?
皇帝萧景琛带着禁军追到城外,把苏婉仪抓回来。
转头就查出是我开的门。
八十大板,当场毙命。
更绝的是,苏婉仪被抓回来后不但没事,反而跟皇帝感情升温,你侬我侬,最后大团圆。
我这个炮灰工具人,死得连个水花都没有。
「方安,还不进来!」
殿内传来李公公尖细的嗓音。
我深吸一口气,端着托盘推开门。
长乐宫内,苏婉仪正坐在梳妆台前。
她穿着月白色的宫装,腰身纤细,侧脸精致得像画里走出来的人。
李公公冲我使眼色,示意我把参汤端过去。
我走到苏婉仪身后,低着头,把托盤放在梳妆台上。
「娘娘,参汤。」
苏婉仪连眼皮都没抬,只是摆了摆手。
「放下吧。」
我躬身退后两步,眼角余光扫过她的脸。
她眼眶微红,显然又哭过。
【来了来了,经典虐恋戏码。】
【皇帝昨晚又去了别的妃子那里,女主伤心欲绝。】
【按照情节,她现在应该在酝酿逃跑计划。】
我心里盘算着,脸上不动声色。
「方安。」
苏婉仪突然开口。
我心脏猛地一跳。
「奴才在。」
「本宫问你,」她转过身,一双眼睛直勾勾盯着我,「你在长乐宫当差多久了?」
「回娘娘,半年了。」
「半年……」她喃喃重复,眼神有些飘忽,「那你应该知道,本宫过得并不如意。」
我垂着头,不接话。
【别看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我只想活命。】
苏婉仪叹了口气,端起参汤抿了一口,又放下了。
「你说,这深宫之中,可有真心待本宫之人?」
我额头开始冒汗。
这话怎么接?
说有,她肯定不信。
说没有,她会不会觉得我在诅咒她?
「娘娘言重了,」我硬着头皮开口,「陛下对娘娘……」
「陛下?」苏婉仪冷笑一声,打断我,「他若真有心,又怎会夜夜宿在别处?」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我。
「方安,本宫记得你。」
我后背瞬间僵硬。
「半年前,本宫初入宫时,是你领着本宫认路。」
「那时你还说,长乐宫虽偏僻,但清净,娘娘若住得不习惯,可以多在御花园走走。」
她转过身,眼眶又红了。
「你那时说话,还算真诚。」
我脑子飞速运转。
【这是在试探我?】
【还是在铺垫,准备让我帮她逃跑?】
【不对,情节里她找我是在中秋前夕,现在才八月初。】
【难道情节提前了?】
我抬起头,对上苏婉仪期待的眼神。
「娘娘,奴才只是个下人,能说的话不多。」
我顿了顿,咬咬牙,「但奴才觉得,娘娘既已入宫,便该安心。」
「外头的世界,未必比宫里好。」
苏婉仪愣住。
她显然没想到我会说出这种话。
李公公也愣住了,用一种“你疯了”的眼神瞪我。
「你……」苏婉仪眼中闪过一丝怒意,「你是在劝本宫认命?」
「奴才不敢,」我低下头,「奴才只是觉得,宫外风大雨大,娘娘若出去了,未必能活。」
我这话说得直白。
苏婉仪脸色瞬间变了。
「放肆!」
她一巴掌拍在桌上,参汤溅出来,洒了一桌。
「谁允许你胡言乱语?」
我跪下。
「奴才知错。」
苏婉仪气得发抖,指着我,半天说不出话。
李公公连忙上前打圆场。
「娘娘息怒,这小子就是嘴笨,奴才这就带他下去责罚。」
他拽着我的衣领,把我拖出长乐宫。
刚出殿门,李公公就松开手,一脚踹在我屁股上。
「你小子是不是想死?」
他压低声音,眼珠子都快瞪出来,「娘娘那是在跟你谈心,你倒好,直接给她泼冷水?」
「你知不知道,娘娘现在正是敏感的时候,你这么说话,她一个不高兴,咱们都得倒霉!」
我爬起来,拍拍屁股上的土。
「李公公,我就是实话实说。」
「实话实说?」李公公气笑了,「你可真行。」
他看了看四周,确认没人,才凑过来,戳着我额头。
「方安啊方安,你跟着我也有半年了,怎么还这么不懂事?」
「宫里当差,最重要的是什么?」
「察言观色。」
「娘娘那话,分明是在试探你,看你有没有可能帮她办事。」
「你倒好,直接把她的心思堵死了。」
我心里冷笑。
【帮她办事?帮她逃跑,然后我去死?】
【门都没有。】
「李公公,」我低着头,「我只是觉得,娘娘是皇后,不该有那些想法。」
「万一传出去,对娘娘名声不好。」
李公公愣了愣,显然没想到我会这么说。
他盯着我看了好一会儿,突然笑了。
「行啊,你小子还挺忠心。」
他拍拍我肩膀,「不过下次说话注意点,别那么直。」
「宫里的女人,最听不得实话。」
我点头称是。
李公公摆摆手,让我退下。
我转身离开,走到廊下,回头看了一眼长乐宫。
隔着窗棂,能看到苏婉仪的身影。
她还站在窗边,一动不动。
【苏婉仪啊苏婉仪,别怪我不帮你。】
【我要是帮了你,三个月后躺在地上的就是我。】
【这炮灰,我不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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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接下来的几天,苏婉仪没再找我说话。
她每天坐在长乐宫里,对着窗外发呆,连饭都吃得少。
李公公私下里跟我说,娘娘这是又在跟皇帝赌气。
「陛下昨儿个又去了慧妃那里,」李公公叹气,「娘娘知道了,把宫里的瓷器都砸了。」
我端着碎瓷片往外走,心里盘算着情节进度。
按照原著,苏婉仪会越来越绝望,最终决定逃跑。
而我这个工具人,会在她最需要帮助的时候出现,成为她的救命稻草。
【想得美。】
我把碎瓷片倒进桶里,拍拍手上的灰。
【这次我不但不帮你,我还要看着你每一步都走不成。】
当天晚上,皇帝突然来了长乐宫。
我跟着李公公在殿外候着,听见里面传来争吵声。
「你还知道回来?」苏婉仪的声音尖锐,「萧景琛,你心里还有没有我?」
「婉仪,朕……」
「别叫我!」
哐当一声,像是什么东西砸在地上。
李公公缩了缩脖子,小声嘀咕:「又开始了。」
我站在一旁,脑子里回忆情节。
原著里,皇帝和苏婉仪的感情线就是这么虐的。
两人明明相爱,但皇帝是帝王,后宫佳丽三千,苏婉仪又是个骄傲的性子,受不了分享。
于是两人就这么吵吵闹闹,最后苏婉仪逃跑,皇帝追妻火葬场。
【典型的为虐而虐。】
【可惜我不是原主,我没有那个圣母心。】
殿内又传来一声巨响。
紧接着,殿门被推开。
皇帝萧景琛大步走出来,脸色铁青。
我和李公公连忙跪下。
「陛下。」
萧景琛看都没看我们,直接离开了。
等他走远,李公公才敢起身。
「哎哟,这可怎么办……」
他搓着手,一脸愁容,「娘娘这回怕是真生气了。」
我起身,拍拍膝盖上的土。
「李公公,要不要进去看看?」
「看什么看,」李公公摆手,「这时候进去,不是找骂吗?」
「让娘娘自己静静吧。」
我点头,跟着李公公退到廊下。
夜风吹过来,带着八月的燥热。
我靠在柱子上,仰头看着天上的月亮。
【还有两个多月。】
【两个多月后,苏婉仪就会来找我。】
【到时候,我该怎么拒绝?】
【直接说不行?还是找个理由推脱?】
正想着,殿内突然传来苏婉仪的声音。
「来人。」
李公公立刻站直,整理了一下衣服,快步走进去。
我跟在后面。
苏婉仪坐在床边,头发有些凌乱,眼睛红肿。
她看到我们进来,冷冷开口:「去把慧妃那边的人叫来。」
李公公一愣。
「娘娘,这……」
「怎么,本宫的话你也不听了?」
李公公连忙摇头,「奴才不敢,奴才这就去。」
他退出殿外,临走前看了我一眼,眼神复杂。
殿内只剩下我和苏婉仪。
她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像是在想什么。
半晌,她突然开口。
「方安。」
我心里咯噔一下。
「奴才在。」
「你说,本宫若是离开这里,会怎么样?」
来了。
她又开始试探了。
我深吸一口气,垂着头。
「娘娘是皇后,离不开的。」
苏婉仪笑了,笑得有些凄凉。
「离不开?」
「本宫是皇后,所以就该困在这长乐宫里,看着他夜夜宿在别处?」
「本宫也是人,本宫也有心。」
她站起身,走到我面前,抬手捏住我的下巴,强迫我抬头看她。
「你知道本宫入宫前是什么样子吗?」
我对上她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全是怨恨。
「本宫那时,是苏家最受宠的小姐。」
「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入宫前,本宫以为嫁给皇帝,就能母仪天下,就能执掌后宫。」
「可现在呢?」
她松开手,转身背对着我。
「现在本宫才知道,皇后算什么。」
「不过是个摆设罢了。」
我揉了揉被她捏疼的下巴,沉默不语。
苏婉仪又开口了。
「方安,本宫问你,你若是本宫,会怎么做?」
我脑子飞速运转。
【这是在逼我表态?】
【还是在套我的话?】
我咬咬牙,决定把话说死。
「娘娘,奴才若是您,就会好好当这个皇后。」
「宫外的世界,没有娘娘想的那么好。」
「娘娘在宫里,至少衣食无忧,还有娘家撑腰。」
「出去了,什么都没有。」
苏婉仪猛地转身,眼神冰冷。
「所以你是在劝本宫认命?」
「奴才不敢,」我跪下,「奴才只是实话实说。」
「实话实说?」
苏婉仪冷笑,「本宫看你是皇帝派来监视本宫的吧?」
我心脏一紧。
【糟了,她开始怀疑我了。】
「娘娘明鉴,奴才只是个小太监,哪有那个本事。」
苏婉仪盯着我看了好一会儿,最终摆了摆手。
「罢了,你下去吧。」
我如蒙大赦,连忙退出殿外。
刚走到廊下,就听见殿内传来苏婉仪的哭声。
她哭得很压抑,像是在忍着什么。
李公公不知什么时候回来了,站在我旁边,叹了口气。
「娘娘这是真伤心了。」
我没接话。
【伤心就伤心吧。】
【反正我不会帮你。】
【三个月后,你爱找谁找谁,别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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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第二天一早,我正在御花园扫落叶,就被人叫去了御书房。
叫我的是皇帝身边的大太监王公公。
他看我的眼神有些古怪,上下打量了我好几遍。
「方安是吧?」
「回公公,正是奴才。」
「走吧,陛下要见你。」
我心里咯噔一下。
【皇帝见我?】
【什么情况?】
一路上,我脑子飞速运转,回忆情节里有没有这一段。
没有。
原著里,皇帝根本不认识我这个小太监。
我死的时候,他甚至都没记住我的名字,只说了句「杖毙」就完事了。
【难道是因为我昨天拒绝了苏婉仪,所以情节变了?】
到了御书房,王公公让我在门外等着。
他进去通报,不一会儿出来,冲我招手。
「进去吧,陛下在里面。」
我深吸一口气,推门进去。
御书房里,萧景琛正坐在龙案后批阅奏折。
他穿着一身明黄色的龙袍,侧脸棱角分明,眉眼间带着上位者的威严。
我跪下。
「奴才方安,参见陛下。」
萧景琛放下笔,抬头看我。
那双眼睛深邃锐利,像是能看穿人心。
「你就是长乐宫的小太监?」
「是。」
「李公公说,你在长乐宫当差半年了。」
「回陛下,正是。」
萧景琛站起身,绕过龙案,走到我面前。
「抬起头。」
我抬头,对上他的眼睛。
他打量着我,眼神里带着审视。
「朕问你,皇后最近如何?」
我心里一紧。
【来了。】
【他果然是在查苏婉仪。】
「回陛下,娘娘……」我顿了顿,「娘娘最近心情不太好。」
「心情不好?」萧景琛冷笑,「她砸了多少东西,你数过吗?」
我低下头,不敢接话。
萧景琛在我面前踱步,声音低沉。
「朕知道,她在生朕的气。」
「她觉得朕冷落了她。」
「可她不知道,朕是帝王,后宫佳丽三千,朕不可能只宠她一人。」
他停下脚步,看着我。
「朕听说,皇后最近总是一个人坐在窗边发呆。」
「她在想什么,你可知道?」
我额头开始冒汗。
【这是在逼我当眼线?】
【还是在试探我有没有被苏婉仪收买?】
「奴才……奴才不知。」
萧景琛盯着我,眼神越发冰冷。
「不知?」
「那朕问你,皇后有没有跟你说过什么不该说的话?」
我心脏狂跳。
【苏婉仪确实跟我说了。】
【她问我如果离开宫会怎么样。】
【这话要是告诉皇帝,苏婉仪肯定完蛋。】
【但如果不告诉……】
我脑子里突然灵光一闪。
【等等。】
【如果我现在告密,苏婉仪会被软禁,情节直接崩掉。】
【她跑不了,我自然也不会死。】
【而且皇帝肯定会重用我,我说不定还能借机离开长乐宫,去个更安全的地方。】
想到这里,我抬起头。
「回陛下,娘娘……确实说了些话。」
萧景琛眼神一凛。
「什么话?」
我咬咬牙,把苏婉仪那些试探的话全说了出来。
「娘娘问奴才,如果离开宫会怎么样。」
「还问奴才,宫外的世界是不是比宫里好。」
萧景琛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她想离宫?」
「奴才不敢妄言,但娘娘确实说了这些话。」
萧景琛转身,一拳砸在龙案上。
奏折飞起来,散落一地。
「好啊,」他冷笑,「朕对她还不够好吗?」
「她竟然想离开?」
他转头看我,眼神危险。
「她有没有让你帮忙?」
「有,」我点头,「但奴才拒绝了。」
「奴才跟娘娘说,宫外风大雨大,娘娘出去未必能活。」
「娘娘听了很生气,还说奴才是在劝她认命。」
萧景琛愣住。
他显然没想到我会这么说。
半晌,他突然笑了。
「有意思。」
他走回龙案,坐下,「你叫什么名字?」
「方安。」
「方安……」他重复了一遍,点点头,「你很忠心。」
「从今天起,你就在长乐宫继续当差。」
「皇后那边有任何动静,立刻来报。」
我心里一喜。
【成了!】
「奴才遵旨。」
萧景琛摆摆手,示意我退下。
我躬身离开御书房,走到门外,长长松了口气。
【苏婉仪啊苏婉仪。】
【你千不该万不该找我帮忙。】
【现在好了,你的一举一动都在皇帝的监视之下。】
【看你还怎么跑。】
我心情愉快地往长乐宫走,脚步都轻快了几分。
【情节崩了。】
【我不用死了。】
【这波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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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接下来的半个月,苏婉仪的日子明显不好过了。
皇帝派了更多人手在长乐宫周围“保护”,美其名曰担心娘娘安全,实际上就是监视。
苏婉仪也不傻,她很快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那天,她把我叫进殿内,眼神冰冷地看着我。
「方安,本宫问你,是不是你告的密?」
我跪在地上,心里毫无波澜。
「娘娘,奴才不明白您在说什么。」
「不明白?」苏婉仪冷笑,「本宫前几日跟你说的那些话,转眼就传到了皇帝耳朵里。」
「除了你,还能有谁?」
我抬起头,对上她愤怒的眼神。
「娘娘,奴才确实去见了陛下。」
「但不是奴才主动告密,是陛下召见奴才,问起娘娘的情况。」
「奴才身为奴才,不敢欺君。」
苏婉仪气得浑身发抖。
「好啊,你倒是忠心得很。」
「忠的是皇帝,不是本宫。」
她站起身,走到我面前,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
清脆的耳光声在殿内回荡。
我脸颊火辣辣的疼,但我没有躲,也没有吭声。
「打了还不够,」苏婉仪咬牙切齿,「本宫真是瞎了眼,竟然以为你能帮本宫。」
「来人!」
外面冲进来两个太监。
「把他拖下去,打二十板子!」
我被拖出长乐宫,按在廊下的长凳上。
板子落下来,一下比一下重。
我咬着牙,忍着疼,心里却在冷笑。
【二十板子算什么。】
【总比三个月后的八十板子强。】
【苏婉仪,你打吧。】
【反正你也跑不了了。】
二十板子打完,我屁股开花,趴在地上爬都爬不起来。
李公公赶过来,扶着我回了下人房。
「哎哟,你这何苦呢,」他一边给我上药,一边叹气,「娘娘正在气头上,你就不能顺着她?」
我趴在床上,闷声开口。
「李公公,我要是顺着她,得罪的就是皇帝。」
「皇帝和皇后,我只能选一个。」
「我选皇帝,错了吗?」
李公公愣住。
他看着我,半天没说话。
最后,他叹了口气,拍拍我肩膀。
「你小子,倒是个明白人。」
我趴了三天,屁股才能勉强坐下。
这三天里,长乐宫发生了很多事。
皇帝又来了一次,和苏婉仪大吵一架。
苏婉仪把殿内能砸的东西全砸了,最后甚至扬言要撞墙自尽。
皇帝气得拂袖而去,临走前丢下一句话。
「你要死就死,朕不拦着!」
苏婉仪当场崩溃,哭得撕心裂肺。
我站在殿外,听着她的哭声,心里毫无波动。
【哭吧哭吧。】
【反正情节已经崩了。】
【你和皇帝的感情线,也该断了。】
又过了几天,宫里传来消息。
皇帝册封了新贵妃,还大办宴席。
苏婉仪听到消息,整个人都呆住了。
她坐在床边,眼神空洞,像是失去了灵魂。
我端着药进去,放在桌上。
「娘娘,该喝药了。」
苏婉仪没理我。
她只是坐在那里,喃喃自语。
「他真的不要本宫了……」
「他真的不要本宫了……」
我转身要走,她突然开口。
「方安。」
我停下脚步。
「奴才在。」
「你说,本宫还有出路吗?」
我回过头,看着她。
她眼眶红肿,脸色苍白,整个人憔悴得不成样子。
【没有了。】
【你的出路,在你决定逃跑的那一刻就没了。】
【现在你被皇帝盯死,想跑都跑不了。】
但我没说出来。
我只是低下头。
「娘娘,奴才不知。」
苏婉仪惨笑一声,挥手让我离开。
我走出长乐宫,抬头看着天空。
八月的太阳很毒,晒得人头晕。
我擦了擦额头的汗,心里盘算着接下来的计划。
【情节虽然崩了,但我还不能大意。】
【万一苏婉仪狗急跳墙,强行逃跑怎么办?】
【我得想办法彻底断了她的念想。】
正想着,王公公突然出现在我面前。
「方安,陛下召见。」
我心里一跳。
【又要见我?】
到了御书房,萧景琛正坐在龙案后,脸色阴沉。
「方安,皇后最近如何?」
我跪下。
「回陛下,娘娘这几日……很不好。」
「不好?」萧景琛冷笑,「她是在怨朕吧?」
我沉默。
萧景琛站起身,走到我面前。
「朕问你,皇后有没有再提过离宫的事?」
我摇头。
「没有。」
「娘娘这几日一直坐在殿内,哪里都不去。」
萧景琛皱眉。
「她在想什么?」
我抬起头。
「陛下,奴才斗胆说一句。」
「说。」
「娘娘怕是……死心了。」
萧景琛愣住。
「死心?」
我点头。
「娘娘这几日总是一个人发呆,连饭都不怎么吃。」
「奴才觉得,娘娘怕是对陛下……彻底失望了。」
萧景琛脸色瞬间变得复杂。
他沉默了很久,最后挥手让我退下。
我离开御书房,心里松了口气。
【看样子,皇帝心里还是在意苏婉仪的。】
【但在意又怎么样呢?】
【他是皇帝,后宫佳丽三千,不可能只守着苏婉仪一个人。】
【这段感情,注定没结果。】
【而我,已经成功把自己从炮灰的命运里摘出来了。】
【接下来,就等着看他们狗咬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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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中秋节到了。
按照原著情节,今天本该是苏婉仪逃跑的日子。
但现在,她被软禁在长乐宫,连殿门都出不了。
宫里大办宴席,热闹非凡。
我跟着李公公在御花园帮忙布置,心情前所未有的轻松。
【今天过去,我就彻底安全了。】
【苏婉仪跑不了,我也不会死。】
【这波真的稳了。】
正忙活着,突然听到有人在喊。
「不好了!长乐宫走水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
李公公脸色大变,扔下手里的东西就往长乐宫跑。
我跟在后面,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
【不会吧……】
【苏婉仪该不会是想趁火打劫,逃跑吧?】
冲到长乐宫,只见殿内浓烟滚滚,火势凶猛。
守在外面的太监宫女全都慌了神,有人在打水,有人在喊人。
李公公冲进去,大喊:「娘娘!娘娘在哪儿?!」
我站在殿外,眯着眼睛看着那片火光。
【不对劲。】
【这火烧得太突然了。】
【而且……】
我环顾四周,发现守卫比平时少了一半。
【今天是中秋宴,大部分人都去御花园帮忙了。】
【苏婉仪选这个时候放火……】
我心里一紧。
【她是想趁乱逃跑!】
我立刻转身,往后门跑去。
果然,后门的小角门半开着,门栓被人撬开了。
我冲出角门,左右张望。
月光下,一个身影正往宫墙外跑。
是苏婉仪。
她穿着一身宫女的衣服,头发散乱,跑得跌跌撞撞。
我深吸一口气,扯开嗓子大喊。
「来人!皇后跑了!」
「皇后往东门跑了!」
我的声音在夜空中回荡。
苏婉仪听到喊声,回头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充满了怨恨和绝望。
然后她加快速度,往前跑。
很快,禁军赶到。
我指着东门方向。
「娘娘往那边去了!快追!」
禁军一拥而上,朝着东门追去。
我站在原地,看着苏婉仪消失的方向,心里毫无波动。
【跑吧。】
【反正你跑不掉的。】
【这次不是我帮你开门,是你自己放火逃跑。】
【皇帝只会更生气。】
果然,不到一炷香的时间,禁军就把苏婉仪抓回来了。
她被两个禁军押着,跪在御书房外。
头发凌乱,衣服破破烂烂,狼狈不堪。
萧景琛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好啊,」他冷笑,「朕还以为你只是说说,没想到你真敢跑。」
苏婉仪抬起头,眼神里全是恨意。
「萧景琛,你有什么资格管本宫?」
「你冷落本宫,宠幸别的女人,本宫在这宫里还有什么盼头?」
「本宫走了,正合你意不是吗?」
萧景琛气得浑身发抖。
「朕冷落你?」
「朕给你皇后之位,给你荣华富贵,你还要怎么样?」
「朕是帝王,后宫佳丽三千,难道要为了你一个人守身如玉?」
「做梦!」
苏婉仪惨笑。
「本宫不稀罕你的皇后之位。」
「本宫只想要一个真心待本宫的人。」
「可惜,你做不到。」
萧景琛被她气得说不出话。
他转头看向跪在一旁的我。
「方安。」
我连忙上前。
「奴才在。」
「是你发现皇后逃跑的?」
「是。」
萧景琛点点头,「很好。」
他转头看向苏婉仪,冷冷开口。
「既然你如此不愿待在长乐宫,那就换个地方。」
「来人,把皇后送去冷宫。」
苏婉仪脸色瞬间苍白。
「冷宫?」
「你要把本宫打入冷宫?」
萧景琛不再看她,转身离开。
「皇后私自逃跑,目无君上,打入冷宫,没有朕的旨意,不得离开半步。」
苏婉仪瘫软在地,整个人失去了所有力气。
她被禁军拖走,临走前回头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像是要把我生吞活剥。
我站在原地,低着头,心里却在狂喜。
【成了!】
【她被打入冷宫了!】
【情节彻底崩了!】
【我不但不用死,还立了大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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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苏婉仪被打入冷宫的消息传遍整个皇宫。
所有人都在议论,说皇后失宠,说皇帝绝情。
我则被调到了御书房当差。
这是皇帝对我的赏赐。
王公公亲自来接我,一路上对我客客气气。
「方安啊,你可真是洪福齐天。」
「陛下从来不让外人在御书房当差,你是头一个。」
「以后好好干,前途无量啊。」
我谦虚地笑笑,心里却在盘算。
【离开长乐宫,去御书房当差。】
【这可比原情节好太多了。】
【我不但保住了命,还升职了。】
【这波血赚。】
到了御书房,萧景琛正在批阅奏折。
我跪下行礼。
「奴才方安,参见陛下。」
萧景琛抬头看我,眼神复杂。
「起来吧。」
我站起身,规规矩矩站在一旁。
萧景琛放下笔,叹了口气。
「方安,朕问你,你觉得朕做错了吗?」
我一愣。
【他这是……在问我对苏婉仪的看法?】
我垂下头。
「陛下,奴才不敢妄言。」
「朕让你说,你就说。」
我咬咬牙,开口。
「陛下,奴才觉得……您没错。」
「您是帝王,后宫佳丽三千本就是常理。」
「娘娘不该因此怨您。」
萧景琛沉默。
半晌,他突然笑了,笑得有些苦涩。
「常理……」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我。
「可朕为什么会觉得心里堵得慌?」
我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萧景琛又开口了。
「朕和她,是青梅竹马。」
「入宫前,朕答应过她,会一生一世一双人。」
「可朕登基后才发现,这个承诺根本做不到。」
「朕是帝王,后宫不能只有她一个人。」
「朕以为,给她皇后之位,她会明白。」
「可她不明白。」
「她只会怨朕,恨朕。」
他转过身,看着我。
「方安,你说,朕该怎么办?」
我心里翻江倒海。
【这情节不对啊。】
【原著里,皇帝追妻火葬场,是在苏婉仪逃跑之后才开始反思的。】
【现在怎么提前了?】
【而且他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些?】
【我只是个小太监啊!】
我硬着头皮开口。
「陛下,奴才觉得……娘娘或许需要时间。」
「时间?」萧景琛冷笑,「朕给她的时间还不够多吗?」
「朕已经很久没去别的妃子那里了,可她还是要跑。」
「她根本不在乎朕。」
我沉默。
【不是她不在乎你。】
【是你们俩都太倔了。】
【一个要三妻四妾,一个要一生一世。】
【这根本就不可能和解。】
萧景琛挥挥手,示意我退下。
我躬身离开,心里却在想。
【情节虽然崩了,但皇帝对苏婉仪的感情还在。】
【说不定他还会去找苏婉仪。】
【到时候两人和好,我这个告密者不就成了他们感情路上的绊脚石?】
【不行,我得想办法彻底断了他们的念想。】
当天晚上,我偷偷去了一趟冷宫。
冷宫在皇宫最偏僻的角落,常年无人打理,阴森得很。
我找到苏婉仪住的那间破屋子,隔着窗户往里看。
她正坐在床边,对着一盏油灯发呆。
头发散乱,衣服破旧,整个人瘦得不成样子。
我站在窗外,轻轻敲了敲窗棂。
苏婉仪转过头,看到是我,眼神瞬间变得凶狠。
「是你!」
她冲过来,隔着窗户瞪着我。
「方安,你还敢来?」
「你这个叛徒!走狗!」
「本宫恨不得杀了你!」
我面无表情。
「娘娘,我来是想告诉你一件事。」
「什么事?」
我凑近窗户,压低声音。
「陛下今天问我,他做错了吗。」
苏婉仪愣住。
「他……他问这个?」
我点头。
「陛下还说,他和您是青梅竹马,他答应过您一生一世一双人。」
「可他做不到。」
苏婉仪眼眶瞬间红了。
「他……他还记得?」
我继续开口。
「但陛下也说了,他已经很久没去别的妃子那里了,可您还是要跑。」
「他觉得,您根本不在乎他。」
苏婉仪眼泪掉下来。
「不在乎?」
「本宫怎么会不在乎?」
「可他有后宫佳丽三千,本宫算什么?」
我叹了口气。
「娘娘,您和陛下,注定走不到一起。」
「您要的是一生一世,他给不了。」
「他要的是您的理解,您也给不了。」
「既然如此,何必再纠缠?」
苏婉仪瘫坐在地上,捂着脸哭泣。
我转身离开。
【这一招,叫做离间计。】
【让他们俩都觉得对方不在乎自己。】
【这样一来,他们的感情就彻底没救了。】
【我也就彻底安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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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接下来的日子,苏婉仪在冷宫待得老老实实。
萧景琛也没再提过她。
我在御书房当差,日子过得悠闲自在。
直到有一天,萧太后突然进宫了。
萧太后是皇帝的母亲,早年守寡,一手把萧景琛拉扯大。
她进宫的第一件事,就是去了冷宫。
我跟着王公公远远看着,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糟了。】
【太后要是出面,说不定会劝皇帝放了苏婉仪。】
【那我不就又危险了?】
果然,当天下午,萧太后就把萧景琛叫去了慈宁宫。
我躲在门外偷听。
「琛儿,你怎么能把婉仪打入冷宫?」
萧太后的声音带着怒意。
「她可是你的皇后,是哀家亲自为你选的儿媳妇。」
「你这样对她,让哀家怎么向苏家交代?」
萧景琛沉默。
「母后,儿臣有儿臣的考虑。」
「考虑?」萧太后冷笑,「哀家看你是被那些狐狸精迷了心窍!」
「婉仪那孩子多好,知书达理,温柔贤淑。」
「你不好好珍惜,反而宠幸别的女人。」
「你对得起她吗?」
萧景琛声音低沉。
「母后,儿臣是帝王,后宫不能只有皇后一人。」
「放屁!」
萧太后拍桌子。
「你父皇在世时,后宫只有哀家一人。」
「他做得到,你为什么做不到?」
萧景琛被问住了。
半晌,他开口。
「父皇是父皇,儿臣是儿臣。」
萧太后气得浑身发抖。
「好啊,你翅膀硬了,连哀家的话都不听了。」
「哀家不管你怎么想,婉仪必须放出来。」
「她是皇后,不能一直待在冷宫。」
「传出去,别人会说你刻薄寡恩。」
萧景琛沉默了很久,最终妥协。
「儿臣知道了。」
我躲在门外,心里凉了半截。
【完了。】
【苏婉仪要被放出来了。】
【她出来第一件事,肯定是找我报仇。】
【我得想办法。】
当天晚上,我又偷偷去了冷宫。
苏婉仪已经知道太后来过,她坐在床边,眼神里带着希望。
我敲了敲窗户。
她转过头,看到是我,眼神瞬间变得冰冷。
「你又来干什么?」
我压低声音。
「娘娘,我来告诉你一个消息。」
「什么消息?」
「太后今天进宫了,劝陛下放你出来。」
苏婉仪眼睛一亮。
「真的?」
我点头。
「但陛下不愿意。」
苏婉仪脸色瞬间暗淡下来。
「他……他还是恨我。」
我继续开口。
「娘娘,您出来之后,打算怎么办?」
苏婉仪愣住。
「什么怎么办?」
我叹了口气。
「娘娘,您和陛下的感情,已经回不去了。」
「就算您出了冷宫,也只是个摆设。」
「陛下不会再宠幸您,您在宫里,只会更痛苦。」
苏婉仪沉默。
我继续说。
「而且,娘娘,您别忘了,您之所以被打入冷宫,是因为您逃跑。」
「宫里所有人都知道,您想离开。」
「就算您出去了,那些妃子也会看不起您,说您是个逃兵。」
苏婉仪脸色越来越难看。
「你……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凑近窗户。
「娘娘,我有个办法,能让您彻底离开这里。」
苏婉仪瞪大眼睛。
「什么办法?」
我压低声音。
「装死。」
苏婉仪愣住。
「装死?」
我点头。
「冷宫这里常年无人打理,您装病,然后假死。」
「我会帮您准备好一切,让您假死之后离开皇宫。」
「到时候,您就自由了。」
苏婉仪盯着我,眼神里满是怀疑。
「你为什么要帮我?」
我苦笑。
「娘娘,我不是帮您,我是在帮我自己。」
「您出来之后,肯定会找我报仇。」
「与其等着您报仇,不如送您离开。」
「这样一来,您自由了,我也安全了。」
苏婉仪沉默了很久。
最终,她点了点头。
「好,我答应你。」
我松了口气。
【这一招,叫做借刀杀人。】
【苏婉仪假死,皇帝以为她真的死了,肯定会伤心。】
【到时候,情节彻底崩坏,我就彻底安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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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计划进行得很顺利。
我偷偷给苏婉仪送去了假死药和干粮。
三天后,冷宫传来消息,皇后病重。
萧景琛听到消息,脸色瞬间变了。
他扔下手里的奏折,大步往冷宫走。
我跟在后面,心里紧张得要命。
【千万别露馅。】
【千万别露馅。】
到了冷宫,苏婉仪躺在床上,脸色苍白,气若游丝。
萧景琛冲过去,抓住她的手。
「婉仪!」
苏婉仪缓缓睁开眼,看到萧景琛,眼泪掉下来。
「陛下……」
她的声音很虚弱。
「本宫……本宫知道错了……」
「本宫不该逃跑……」
「本宫只是……只是太爱您了……」
萧景琛眼眶红了。
「别说了,朕这就让太医来。」
「你会没事的,一定会没事的。」
他转头冲外面大喊。
「太医!太医呢?!」
太医匆匆赶来,给苏婉仪把脉。
半晌,他摇了摇头。
「陛下,皇后娘娘……怕是不行了。」
萧景琛脸色煞白。
「什么不行了?」
「朕不许!」
「你给朕治!」
太医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陛下,娘娘她……她心病难医啊。」
萧景琛瘫坐在床边,抓着苏婉仪的手。
「婉仪,你别吓朕。」
「朕放你出来,朕以后再也不去别的妃子那里了。」
「你醒醒,好不好?」
苏婉仪嘴角微微勾起,眼泪流得更凶了。
「陛下……本宫等这句话……等了好久……」
「可惜……太晚了……」
她的声音越来越弱。
最后,她闭上了眼睛,手无力地垂下。
「婉仪!」
萧景琛抱着她,撕心裂肺地喊。
「婉仪!你醒醒!」
「朕错了!朕真的错了!」
「你醒醒啊!」
他哭得像个孩子。
我站在一旁,低着头,心里却在狂喜。
【成了!】
【苏婉仪假死成功!】
【现在只要等她晚上离开,情节就彻底崩了!】
当天夜里,我偷偷潜入停尸房。
苏婉仪躺在棺材里,一动不动。
我敲了敲棺材板。
「娘娘,可以走了。」
苏婉仪睁开眼,从棺材里坐起来。
她看着我,眼神复杂。
「方安,本宫欠你一条命。」
我摆摆手。
「娘娘言重了,我只是想自保而已。」
我递给她一套宫女的衣服和一袋银子。
「娘娘,穿上这个,从后门走。」
「外面我已经安排好了,会有马车送您出城。」
苏婉仪接过衣服,换好之后,深深看了我一眼。
「方安,本宫这辈子不会忘记你。」
「无论是恩还是怨。」
说完,她转身离开。
我站在停尸房,看着她消失的背影,长长松了口气。
【终于。】
【终于结束了。】
【苏婉仪走了,情节崩了,我也安全了。】
【从今往后,我就是御书房的大红人。】
【这波,真的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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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苏婉仪死后,萧景琛整个人都变了。
他每天坐在御书房,对着她的画像发呆。
后宫那些妃子,他一个都不去看。
朝臣们劝他节哀,他充耳不闻。
我在一旁当差,心里却在盘算着另一件事。
【是时候离开了。】
原著里,我死在这个皇宫。
现在情节虽然崩了,但我不想继续待在这个是非之地。
万一哪天萧景琛发现苏婉仪是假死,我不就完了?
我得想办法离开。
正想着,王公公突然走进来。
「方安,陛下叫你。」
我走到萧景琛面前,躬身行礼。
「陛下。」
萧景琛抬起头,眼眶红肿。
「方安,朕问你,朕是不是做错了?」
我沉默。
萧景琛苦笑。
「如果朕当初听她的话,只守着她一个人,她是不是就不会死?」
我垂下头。
「陛下,过去的事,已经过去了。」
萧景琛叹了口气。
「朕知道。」
「可朕就是放不下。」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
「方安,朕决定了。」
「从今往后,朕不再纳妃。」
「后宫那些女人,朕一个都不见。」
「朕要为婉仪守一辈子。」
我心里一惊。
【这……这是要守活寡?】
【原著里可没这个情节啊。】
但我表面上还是恭敬地点头。
「陛下圣明。」
萧景琛转过身,看着我。
「方安,你跟了朕这么久,朕很信任你。」
「朕想让你去做一件事。」
我心里咯噔一下。
「陛下请吩咐。」
萧景琛从袖子里掏出一封信。
「这封信,你帮朕送到苏家。」
「告诉苏家,朕会为婉仪守一辈子。」
「朕对不起她,也对不起苏家。」
我接过信,心里却在冷笑。
【送信?】
【这不正好给了我离开的机会?】
我躬身退下,回到下人房,立刻开始收拾东西。
【苏家在京城外,我送完信,就直接跑路。】
【再也不回这个鬼地方。】
第二天一早,我带着信出宫了。
出了宫门,我深吸一口气,感觉整个人都轻松了。
【终于。】
【终于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了。】
我骑着马,一路往城外奔。
路上,我把萧景琛的信撕了,扔进河里。
【什么守一辈子。】
【我才不管呢。】
【我只想活命。】
到了城外,我找了个小镇,用身上的银子买了间小院子。
从此,我就在这里定居,做起了小生意。
再也不回皇宫。
再也不当什么太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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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三年后。
我在小镇上开了间茶馆,生意做得红红火火。
每天泡茶,听客人聊天,日子过得悠闲自在。
这天,茶馆里来了个说书先生。
他说的故事,吸引了不少人。
「话说当年,有位皇帝,深爱着他的皇后。」
「可皇帝是帝王,后宫佳丽三千,皇后心有不甘,逃离皇宫。」
「皇帝追妻不成,皇后郁郁而终。」
「皇帝悔恨交加,从此为皇后守了一辈子。」
「这便是那段轰动天下的追妻火葬场啊!」
客人们听得津津有味。
我端着茶壶,冷笑。
【追妻火葬场?】
【那是你们不知道真相。】
【苏婉仪根本没死,她早就跑了。】
【萧景琛守的,不过是个空棺材罢了。】
说书先生继续讲。
「更有意思的是,那位皇帝身边,有个小太监。」
「这小太监忠心耿耿,屡次阻止皇后逃跑,最后还帮皇帝送信。」
「可惜,这小太监送完信就失踪了,再也没人见过他。」
「有人说,他是被皇后的鬼魂索命了。」
「有人说,他是畏罪潜逃了。」
客人们议论纷纷。
我坐在柜台后面,喝着茶,心里毫无波动。
【什么鬼魂索命。】
【我活得好好的。】
【苏婉仪也活得好好的。】
【只有萧景琛那个傻子,还在为一个假死的人守活寡。】
正想着,门口突然走进来一个女人。
她穿着粗布衣裳,头上包着头巾,打扮得很朴素。
但那双眼睛,我一眼就认了出来。
是苏婉仪。
我手里的茶杯差点掉下来。
【她怎么会在这里?】
苏婉仪走到柜台前,摘下头巾,露出一张清瘦的脸。
「方安,好久不见。」
我站起身,后退一步。
「你……你怎么找到我的?」
苏婉仪笑了,笑得有些苦涩。
「我找了你三年。」
「终于找到了。」
我咽了咽口水。
「你找我干什么?报仇?」
苏婉仪摇头。
「不,我是来道谢的。」
我愣住。
「道谢?」
苏婉仪点头。
「这三年,我在外面过得很好。」
「我嫁人了,有了孩子,日子过得平平淡淡。」
「我终于明白,当初离开皇宫,是我这辈子做的最正确的决定。」
「如果不是你,我可能还困在那个牢笼里。」
「所以,我来谢谢你。」
我沉默了很久。
最后,我叹了口气。
「娘娘……不,苏姑娘。」
「你过得好,我也就放心了。」
苏婉仪笑了,转身离开。
临走前,她回头看了我一眼。
「方安,谢谢你。」
「也对不起。」
她走了。
我站在柜台后,看着她消失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
【这个故事,终于结束了。】
【苏婉仪自由了。】
【萧景琛还在守着他的执念。】
【而我,活了下来。】
【这或许,就是最好的结局吧。】
说书先生还在讲那个追妻火葬场的故事。
客人们听得如痴如醉。
我倒了杯茶,坐在柜台后,嘴角勾起一抹笑。
【你们继续编吧。】
【反正真相,只有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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