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门那一刻,三个姑娘站成一排。
老大眼睛水汪汪,全村小伙儿都盯着她。
老二打扮得花枝招展,笑得合不拢嘴。
老三土得像从地里刚爬出来,缩在墙角一句话不说。
我走过去,牵起老三的手。
满屋子人都愣住了。
老爷子磕了磕烟袋:「小伙子,眼力不错。」
那时我没说话。
因为只有我看见,老三脖子上,挂着的那串佛珠在发光。
【第1章】
苏家老宅的院子里,挤满了人。
我站在门口,手心全是汗。
媒婆王姨拽着我的袖子往里推:「张远,机会难得啊,苏老爷子家三个闺女,随便挑一个,你下半辈子就不愁了。」
我点点头,深吸一口气。
堂屋里,八仙桌后面坐着个老头,脸上刻满了沟壑,眼睛眯着,看不出喜怒。
苏老爷子。
村里传说他年轻时是个大人物,后来回村养老,家底厚得流油。
三个闺女站在他身后。
我的视线扫过去,眼前瞬间出现了三团光。
这是我半年前得到的能力——识真眼。
能看见东西的真实价值,也能看见人身上的气运。
老大苏婉婉,穿着碎花连衣裙,长发披肩,脸上带着浅浅的笑。
她身上的光是暗红色的,像快烧完的炭火。
【气运衰败,心术不正。】
我心里咯噔一下。
老二苏芳芳,化了浓妆,嘴唇涂得血红,站姿扭捏。
她身上的光更暗,灰扑扑的一团。
【虚荣贪婪,福薄命浅。】
我咽了口唾沫。
然后,我看向角落。
老三苏清清,穿着洗得发白的布衣,头发随便扎了个马尾,整个人缩在墙边,低着头。
但她脖子上,挂着一串旧佛珠。
那串佛珠,在发光。
金色的光,耀眼得刺眼。
【气运极盛,身怀至宝,贵不可言。】
我的心跳瞬间加速。
这,这是什么级别的气运?
半年来,我见过无数人,最多也就是浅金色的光,代表小富小贵。
但苏清清身上这团光,简直像个小太阳。
「张远,看中哪个了?」老爷子开口,声音沙哑。
周围的人都在看我。
王姨在我耳边小声说:「选老大,老大最好看,性格也好。」
旁边一个大婶接话:「老二也不错,会打扮,出去有面子。」
没人提老三。
我看见老大苏婉婉冲我笑了笑,眼神温柔。
老二苏芳芳也挺直了腰,把胸往前挺了挺。
只有老三,依然低着头,手指捏着衣角,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我深吸一口气,迈开腿。
一步,两步,三步。
我走到苏清清面前,停下。
她抬起头,眼睛红红的,里面全是惊恐。
我伸出手:「跟我走吧。」
她愣住了。
我握住她的手,冰凉的,在发抖。
「我选她。」我转过身,看着苏老爷子。
屋子里瞬间炸开了锅。
「什么?」
「他疯了吧?」
「选老三?那个傻丫头?」
「王姨,你介绍的什么人啊,眼睛瞎了?」
苏婉婉的笑容僵在脸上,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苏芳芳直接笑出声:「哈哈哈,我没听错吧?你选老三?」
王姨拽我的衣服:「张远,你清醒点,老三从小就傻傻的,话都说不利索!」
我没理他们,只盯着苏老爷子。
老头缓缓站起来,走到我面前。
他从口袋里摸出烟袋,装上烟丝,点燃,深吸了一口。
烟雾在他脸上绕了一圈。
「小伙子。」他开口,「为什么选她?」
我看着他的眼睛:「因为只有她,配得上我。」
这话一出,周围的人笑得更大声了。
「笑死我了,就他那样,还配得上?」
「癞蛤蟆想吃天鹅肉都不敢这么说。」
「老三傻,这小子也傻,正好配一对。」
苏老爷子没笑。
他又磕了磕烟袋,烟灰掉在地上:「眼力不错。」
这四个字说得很轻,但屋子里的人瞬间安静了。
他转过身,对着苏清清说:「清清,你愿意吗?」
苏清清看看我,又看看老爷子,小声说:「我,我听爷爷的。」
「好。」老爷子点点头,「那就这么定了。三天后,办订婚宴。」
我握紧苏清清的手。
她身上的金光,越来越亮。
【第2章】
走出苏家老宅,身后的议论声还在继续。
苏清清跟在我身边,低着头,一句话不说。
我看着她,心里有点复杂。
半年前,我还是个在工地搬砖的打工人。
那天下班,路过一个古玩摊,摊主是个瘦老头,摊上摆满了破烂玩意儿。
我本来不打算停,但眼睛被一块玉吸引了。
那块玉灰扑扑的,像从垃圾堆里捡出来的。
但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移不开眼。
「小伙子,有眼光啊。」老头笑着说,「这块玉,跟你有缘。」
「多少钱?」我问。
「不要钱。」老头把玉塞到我手里,「拿去吧,就当交个朋友。」
我当时觉得他有病,但还是收下了。
回到出租屋,我把玉洗干净,挂在脖子上。
当天晚上,我做了个梦。
梦里,一个白胡子老头站在我面前,说:「小子,这块玉是识真眼的载体,能让你看穿万物本质。但记住,天机不可泄露,看破不说破。」
我第二天醒来,以为只是个梦。
直到我去菜市场买菜,看见卖鱼的老板。
他身上飘着一团黑气。
【此人心术不正,鱼不新鲜,缺斤短两。】
我当时吓了一跳,但还是试着买了条鱼。
回去一称,果然少了半斤。
那条鱼切开,里面都臭了。
从那天起,我就知道,我真的得到了一种能力。
半年来,我靠着这能力,捡漏了几次古董,赚了点小钱。
但我一直很小心,不敢声张。
直到上周,王姨找到我,说要给我介绍对象。
「苏家老爷子要给三个孙女找婆家,条件随便挑,你去试试?」
我本来不想去。
但王姨说,苏老爷子家底厚,谁娶了他孙女,就等于少奋斗二十年。
我动心了。
于是今天,我去了苏家。
然后,我看见了苏清清身上那团金光。
那种级别的气运,我从来没见过。
这丫头,绝对不简单。
「那个。」苏清清突然开口,声音很小,「你,你为什么选我?」
我看着她:「你想听真话?」
她点点头。
「因为你身上有光。」我说。
她愣住了:「光?」
「对,金色的光。」我指了指她脖子上的佛珠,「而且,你这串佛珠,不简单。」
她低头看了看佛珠,眼眶红了:「这是我妈留给我的。她说,只要我好好保管,将来就会遇到对的人。」
我心里一动。
「你妈呢?」我问。
「去世了。」她声音哽咽,「在我五岁的时候。」
我没再问。
但我心里越来越确定,这丫头的身世,肯定有秘密。
而这个秘密,就藏在那串佛珠里。
【第3章】
订婚宴前两天,我接到了苏婉婉的电话。
「张远,出来聊聊?」她的声音很温柔。
我心里警惕起来:「聊什么?」
「关于你和清清的事。」她说,「我是她姐姐,有些话想跟你说。」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答应了。
见面地点是村口的茶馆。
苏婉婉已经坐在那里了,穿着白色长裙,化了淡妆,看起来温柔大方。
她身上的暗红色光芒,依然没变。
【此人笑里藏刀。】
我在她对面坐下。
「张远,我开门见山说吧。」她端起茶杯,「你为什么选清清?」
「因为我喜欢她。」我说。
她笑了,笑容里带着嘲讽:「喜欢?你见她几次?三分钟?」
我没接话。
她放下茶杯,身体前倾:「说实话吧,你是不是冲着苏家的钱去的?」
「你想多了。」我说。
「是吗?」她的笑容消失了,眼神变得冰冷,「那我告诉你,清清什么都没有。爷爷的遗产,都是我和芳芳的,她一分钱都分不到。」
我挑了挑眉:「为什么?」
「因为她不是苏家的血脉。」苏婉婉说,每个字都咬得很重,「她是我妈在外面捡回来的野种。」
这话说得很毒。
但我心里反而松了口气。
【她在撒谎。】
我的识真眼,不仅能看气运,还能分辨真假。
苏婉婉刚才那句话,是假的。
「既然这样,那我就更不用顾虑了。」我站起来,「反正我本来也不在乎钱。」
她脸色一变:「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我转身走了。
出了茶馆,我点了根烟。
苏婉婉为什么要撒这种谎?
只有一个可能——苏清清的身份,恰恰相反。
她才是真正的苏家继承人。
而苏婉婉和苏芳芳,怕我知道真相。
当天晚上,我收到了一条短信。
陌生号码:「张远,识相的话,就离开苏清清。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我回了个问号。
对方发来一张照片。
是我在工地搬砖的照片,角度很刁钻,拍得我像个灰头土脸的乞丐。
然后又是一条信息:「就你这样的,也配娶苏家的人?我会把这照片发到全村,让所有人看看你的真面目。」
我看着照片,笑了。
发信息的人,应该是苏芳芳。
这种威胁,太小儿科了。
我直接把号码拉黑。
第二天早上,我去苏家接苏清清。
她站在门口等我,还是那身洗得发白的布衣。
「走吧。」我说。
她点点头,跟在我身后。
刚走出巷子,就看见一群人围在村口。
苏芳芳站在人群中间,手里举着手机:「大家来看看啊,这就是要娶我们家老三的张远!一个在工地搬砖的穷光蛋!」
她把手机屏幕举高,上面正是那张照片。
周围的人纷纷凑过去看。
「哎呦,还真是啊。」
「这小子就是个打工仔嘛。」
「苏家怎么找了这么个女婿?」
苏芳芳得意地看着我:「张远,现在全村都知道你是个穷鬼了,你还有脸娶我们家清清吗?」
我看着她,没说话。
苏清清在我身边,握紧了拳头。
她抬起头,声音颤抖:「二姐,你为什么要这样?」
「我这是为你好。」苏芳芳冷笑,「省得你被这种人骗了。」
「够了。」我开口。
所有人都看向我。
我走到苏芳芳面前,盯着她的眼睛:「你说我是穷光蛋,没错。但我靠自己的双手赚钱,不偷不抢,有什么丢人的?」
苏芳芳愣了一下。
「反倒是你。」我指着她,「二十五岁了,从来没上过班,每天就知道化妆打扮,花的都是老爷子的钱。你有什么资格说我?」
她脸涨得通红:「你,你胡说!」
「我胡说?」我笑了,「你身上穿的衣服,三千块,上周刚买的。手机,最新款,八千多。这些钱,哪来的?」
周围的人开始窃窃私语。
苏芳芳咬着嘴唇,说不出话。
我拉起苏清清的手:「走,不理她。」
苏清清跟着我离开。
走出人群,她小声说:「对不起,让你受委屈了。」
「没事。」我说,「这种人,不值得生气。」
她抬头看我,眼睛里有光。
那一刻,我突然觉得,选她,真的选对了。
【第4章】
订婚宴那天,苏家老宅挂满了红灯笼。
院子里摆了二十桌,来了大半个村的人。
我穿着新买的西装,站在门口迎客。
苏清清换了身红色的裙子,头发也盘了起来。
她站在我身边,脸红得像苹果。
「新郎不错啊。」
「新娘也好看,平时没注意,打扮起来还挺水灵。」
「可惜是个哑巴性子,不会说话。」
宾客们的议论声传进耳朵。
我看了苏清清一眼,她低着头,手指又在捏衣角。
「别紧张。」我握住她的手。
她抬起头,冲我笑了笑。
就在这时,院门口传来刺耳的引擎声。
一辆黑色的宝马停在门口,车门打开,下来一个穿着白色西装的年轻人。
他戴着墨镜,手里夹着雪茄,一副天王老子的样子。
【此人傲慢自大,纨绔子弟,气运暗淡。】
赵俊豪。
苏婉婉的男朋友。
「婉婉!」他大声喊。
苏婉婉从屋里走出来,脸上挂着笑:「俊豪,你来了。」
「当然要来。」赵俊豪搂住她的腰,「我女朋友的妹妹订婚,我怎么能不到场?」
他说着,走到我面前,上下打量了我一番。
「就是你啊。」他摘下墨镜,「听婉婉说,你是个打工仔?」
我点点头:「是。」
「呵。」他笑了,笑容里全是轻蔑,「那你还挺有胆子,敢娶苏家的人。」
周围的人都看过来。
我没接话。
他从口袋里掏出钱包,抽出一叠钞票,拍在桌上:「这是一万块,拿着,离开苏清清。」
院子里瞬间安静了。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
苏清清的手在发抖。
我看着桌上的钱,又看着赵俊豪:「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他弹了弹烟灰,「像你这种人,不就是图苏家的钱吗?我直接给你,你拿着滚蛋,大家都省事。」
「俊豪,你说什么呢!」苏婉婉拽了拽他的袖子,但眼神里闪过一丝得意。
「我说错了吗?」赵俊豪扬起下巴,「一个搬砖的,娶苏家的姑娘,不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人群里传来窃笑声。
我深吸一口气,看着他:「如果我说不呢?」
「不?」他冷笑,「那我就让你知道,什么叫自不量力。」
他说着,又从钱包里掏出一张卡:「这张卡里有五十万,密码六个零。拿着,马上消失。」
五十万。
周围的人倒吸一口凉气。
对村里人来说,这是天文数字。
「张远,要不你就…」王姨在人群里小声说。
我看了她一眼。
然后,我拿起桌上的那叠钞票。
苏清清的脸瞬间白了。
所有人都以为我要拿钱走人。
但我把钱撕成两半,扔在地上。
「我不缺钱。」我说,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而且,苏清清在我眼里,值一百个你。」
赵俊豪脸色铁青:「你说什么?」
「我说,你配不上给她提鞋。」我指着苏清清,「你知道她会什么吗?」
赵俊豪冷笑:「一个哑巴,能会什么?」
「清清,」我转过身,「把你那本医书拿出来。」
苏清清愣了一下,然后从包里掏出一本发黄的古书。
我接过来,举起来给所有人看:「这是《千金方》孤本,清清的妈妈留给她的。她从小就跟着这本书学医,现在的医术,连市里的老中医都比不上。」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
「真的假的?」
「《千金方》?那不是失传了吗?」
苏老爷子坐在主桌,眼睛亮了。
「不信?」我看着赵俊豪,「你不是抽雪茄吗?我看你脸色发青,嘴唇发紫,明显是肺有问题。清清,你来说说。」
苏清清咬了咬嘴唇,小声说:「他,他肺里有阴影,如果不治,半年内会恶化。」
赵俊豪脸色大变:「你胡说!」
「不信可以去医院查。」我说,「而且,清清还能治。」
苏清清点点头,走到赵俊豪面前:「把手伸出来。」
赵俊豪犹豫了一下,还是伸出了手。
苏清清搭上他的脉,闭着眼睛,过了一分钟,松开手:「你从小体质就弱,十岁那年得过肺炎,留下了病根。这些年抽烟喝酒,把身体掏空了。现在肺部有三处阴影,最大的那处,已经开始钙化。」
赵俊豪的脸彻底白了。
因为苏清清说的,全对。
去年体检,医生就查出他肺部有问题,让他戒烟,但他没当回事。
「这,这怎么可能…」他后退了一步。
我看着他:「现在,你还觉得清清是个废物吗?」
他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苏婉婉的脸色也变得很难看。
院子里响起了掌声。
「这姑娘了不得啊!」
「藏得够深的!」
苏老爷子站起来,走到苏清清面前,眼眶红了:「清清,这本书,我找了二十年。」
苏清清愣住了。
老爷子摸着那本《千金方》,声音哽咽:「你妈当年就是靠这本书,救了我一命。我一直想找到它,传承下去。没想到,她把书给了你。」
他转过身,看着所有人:「从今天起,谁敢再说我孙女是废物,就是跟我苏家过不去!」
全场鸦雀无声。
我握住苏清清的手。
她看着我,眼泪掉了下来。
但这次,是高兴的泪。
【第5章】
订婚宴之后,村里对苏清清的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以前见面都不打招呼的婶子大娘,现在都笑呵呵地拉着她问东问西。
「清清啊,我最近腰疼,你能不能帮我看看?」
「我家老头子咳嗽,麻烦你开个方子呗。」
苏清清每次都认真把脉,开药方,一分钱不收。
但我知道,那两个姐姐,不会就这么算了。
果然,三天后,苏芳芳找上门来。
她站在我租的房子门口,化着浓妆,手里拎着个包。
「张远,我能进来吗?」她的声音突然变得温柔。
我皱了皱眉:「有事?」
「是这样的。」她走进来,坐在沙发上,翘起腿,「订婚宴那天,是我不对。我来道歉。」
【此人心怀鬼胎。】
我的识真眼给出了提示。
「道歉就不必了。」我说,「你要是没别的事,就请回吧。」
「别这么冷漠嘛。」她站起来,走到我面前,「其实,我一直挺欣赏你的。」
她说着,伸手想搭我的肩膀。
我往后退了一步:「苏芳芳,你想干什么?」
「我想说,」她凑近我,呼吸喷在我脸上,「你干嘛非要娶老三?她那么土,哪有我好?你要是愿意,我可以跟你好。」
我盯着她:「然后呢?让苏清清看见,让全村人笑话她?」
她的眼神闪烁了一下。
我明白了。
这是仙人跳。
苏芳芳想勾引我,然后拍照或者叫人来抓现场,毁掉我和苏清清的婚事。
「出去。」我指着门。
「你!」她脸色一变,「张远,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我就吃罚酒。」我说,「三秒钟,从我家滚出去。」
她咬着牙,狠狠瞪了我一眼,转身走了。
关上门,我点了根烟。
苏家这两个姐姐,一个比一个狠。
但她们越是这样,我就越确定,苏清清身上藏着大秘密。
晚上,我去苏家找苏清清。
她正在院子里晾衣服,看见我,脸上露出笑容。
「你怎么来了?」她问。
「想你了。」我说。
她脸一红,低下头。
我走过去,帮她把衣服晾起来:「清清,我问你个事。你妈到底是什么人?」
她手一顿:「我,我不知道。我五岁的时候她就走了。」
「那你爷爷知道吗?」
「爷爷从来不说。」她声音很小,「我问过很多次,他都说等我长大了就告诉我。」
我看着她脖子上的佛珠:「这串佛珠,你妈临走前说过什么吗?」
她摸着佛珠,眼眶红了:「她说,这串佛珠是我的护身符。只要我戴着它,就会有对的人找到我。」
我心里一动。
对的人。
难道说,苏清清的妈妈,早就算到了今天?
「清清,你相信我吗?」我问。
她抬起头,认真地点头:「相信。」
「那你把佛珠摘下来,让我看看。」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把佛珠摘下来递给我。
我接过佛珠,仔细端详。
这串佛珠一共十八颗,每一颗都温润有光泽。
我用识真眼看过去。
【此物为极品沉香木所制,内含灵气,可驱邪避祸。其中一颗暗藏机关,内有乾坤。】
我心跳加速。
暗藏机关?
我把佛珠凑近,一颗一颗仔细看。
终于,在第九颗上,我发现了异常。
这颗珠子比其他的稍微大一点,而且中间有条细微的缝隙。
我试着拧了一下。
珠子裂开了。
里面掉出一张折叠得很小的纸。
我打开纸,上面写着几行字:
「清清,当你看到这张纸的时候,说明你已经找到了那个人。这串佛珠是你的身份证明,也是苏家真正的传承信物。记住,你才是苏家唯一的血脉。婉婉和芳芳,都是我从外面抱养回来的。这个秘密,只有我和你爷爷知道。等你爷爷百年之后,把这张纸拿给族里的长辈看,他们会认你的身份。——妈妈留。」
我看完,手都在抖。
苏清清也看见了那些字,整个人愣在原地。
「我,我是唯一的血脉?」她喃喃自语,「那婉婉姐和芳芳姐…」
「是你妈抱养的。」我说,「难怪她们那么针对你。原来从一开始,你才是苏家真正的继承人。」
她捂住嘴,眼泪哗哗往下流:「可是,可是妈妈为什么要瞒着我?」
「也许是为了保护你。」我握住她的手,「你想想,如果从小就让你知道自己的身份,婉婉和芳芳会怎么对你?」
她身体颤抖起来。
我把她抱进怀里:「别怕,有我在。」
她趴在我肩膀上,哭得像个孩子。
而我看着手里那张纸,心里已经有了计划。
既然苏婉婉和苏芳芳想要遗产,那我就让她们把底牌全都亮出来。
然后,一次性全部击溃。
【第6章】
第二天一早,村里就传开了。
说苏老爷子病了,病得很重,已经下不了床。
我和苏清清赶到苏家,老宅里挤满了人。
苏婉婉穿着一身黑衣,坐在堂屋里抹眼泪:「爷爷这次怕是不行了,昨晚突然昏倒,到现在还没醒。」
苏芳芳也在旁边哭:「都是我们不孝,没照顾好爷爷。」
两个人哭得梨花带雨,周围的人纷纷安慰。
我拉着苏清清走进内屋。
苏老爷子躺在床上,脸色蜡黄,呼吸微弱。
「爷爷!」苏清清扑过去,握住老爷子的手。
我用识真眼看过去。
【此人寿元将尽,但并非疾病所致,乃是被下了药。】
被下药?
我心里一沉。
谁会给老爷子下药?
我扫了一眼房间,视线落在床头柜上的药碗。
碗里还有半碗黑色的药汁。
我走过去,端起碗闻了闻。
【此药含有过量安神成分,长期服用会导致昏迷。】
我转过身,看着站在门口的苏婉婉:「这药是谁煎的?」
「是我。」苏婉婉说,「爷爷最近睡不好,我就按照药方煎了安神汤给他喝。」
「药方哪来的?」
「镇上的中医开的。」
「把药方拿来我看看。」
她愣了一下:「药方我扔了。」
「扔了?」我冷笑,「这么重要的东西,你说扔就扔?」
她脸色有点不自然:「我,我以为爷爷喝完就没事了,谁知道…」
「清清。」我叫了一声。
苏清清走过来。
我把药碗递给她:「你看看,这药有问题吗?」
她接过碗,闻了闻,又尝了一点,脸色瞬间变了:「这药里安神药的剂量,超标了五倍。」
「什么?」周围的人惊呼。
苏婉婉慌了:「不可能!那个中医是镇上最有名的,怎么可能开错药?」
「是不是开错,把人叫来就知道了。」我说。
「我,我现在就去叫。」苏婉婉转身要走。
「不用了。」门口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
苏老爷子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正靠在床头看着我们。
「爷爷!」苏婉婉和苏芳芳一起扑过去。
老爷子摆了摆手:「都别演了。」
两个人愣住了。
「婉婉,芳芳,」老爷子看着她们,眼神里满是失望,「这药,根本不是什么中医开的,是你们自己配的吧?」
苏婉婉脸色煞白:「爷爷,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听不懂?」老爷子冷笑,「你以为我真的昏迷了?我只是假装睡着,想看看你们到底要干什么。」
他说着,从枕头下摸出一个录音笔:「昨晚,你们在这屋里说的话,我全都录下来了。」
苏芳芳的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老爷子按下播放键。
录音笔里传出声音:
「姐,爷爷这次真的不行了吗?」这是苏芳芳的声音。
「快了。这药我已经让他喝了半个月,再有几天,他就彻底醒不过来了。」这是苏婉婉的声音。
「那遗产…」
「放心,我已经找律师拟好了遗嘱,等爷爷一走,这些家产就全是我们的。至于老三那个贱人,一分钱都别想拿到。」
「可是张远那小子好像不好对付。」
「怕什么?等爷爷死了,苏家就是我们说了算。到时候,我们随便找个理由把他们赶出去就行了。」
两个人的笑声从录音笔里传出来,阴森得让人发冷。
屋子里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苏婉婉和苏芳芳。
「爷爷,不是的,这录音是假的!」苏婉婉尖叫起来。
「假的?」老爷子从被子里又掏出一个小瓶子,「那这个呢?昨晚我趁你们不注意,从你房间里搜出来的。拿去化验,看看是不是有毒。」
苏婉婉的脸彻底白了。
她瘫坐在地上,浑身发抖。
「为什么?」老爷子的声音在颤抖,「我待你们不薄,为什么要害我?」
「因为你偏心!」苏婉婉突然抬起头,眼睛通红,「从小到大,你最疼的就是老三!凭什么?我们哪里比不上她?」
「就凭她是我亲孙女,你们不是。」老爷子说。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
苏婉婉和苏芳芳的脸色变得煞白。
「什么,什么意思?」苏芳芳结结巴巴地问。
老爷子看着苏清清,眼眶红了:「清清,对不起,这些年委屈你了。」
苏清清摇摇头,眼泪掉下来。
老爷子深吸一口气,对着所有人说:「今天,我就把话说清楚。清清,是我儿子和儿媳唯一的孩子,是苏家真正的血脉。婉婉和芳芳,是我儿媳当年从福利院抱养回来的。这些年,我一直把她们当亲孙女养,但她们却起了歹心。」
「不,不可能…」苏婉婉喃喃自语,整个人像被抽空了灵魂。
「从今天起,」老爷子说,「苏家的所有财产,全部归清清所有。婉婉、芳芳,你们收拾东西,离开苏家。」
「爷爷!」苏芳芳扑过来,抱住老爷子的腿,「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求你不要赶我走!」
老爷子闭上眼睛,没有说话。
我走过去,把苏芳芳拉开:「走吧,这里不欢迎你们。」
苏婉婉爬起来,眼神怨毒地盯着我和苏清清:「都是你们,都是你们害的!」
她说着,冲出了屋子。
苏芳芳也跌跌撞撞地跑了出去。
屋子里的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扶着苏清清,她趴在我肩膀上,哭得浑身发抖。
这一刻,真相大白。
但代价,是两个曾经的姐姐,彻底翻脸。
【第7章】
赶走苏婉婉和苏芳芳之后,苏老爷子的身体反而好了起来。
他把族里的长辈都叫来,当众宣布苏清清的身份,并把家产分配的文件拿了出来。
「这栋老宅,三十亩良田,还有镇上的两间铺面,全归清清。」老爷子说,「另外,我在银行还有三百万存款,也都是她的。」
族里的长辈纷纷点头,没人反对。
毕竟血脉最重要,这是规矩。
但我知道,事情不会这么简单结束。
苏婉婉和苏芳芳不会就这么放弃。
果然,三天后,苏婉婉带着赵俊豪和一群人,浩浩荡荡地来了。
「苏清清,出来!」苏婉婉站在院子里喊。
我和苏清清走出来。
她换了一身名牌衣服,化着精致的妆容,整个人看起来像变了个人。
「婉婉姐,你想干什么?」苏清清问。
「干什么?」苏婉婉冷笑,「我来拿回属于我的东西。」
「爷爷已经说得很清楚了,苏家的财产都是清清的。」我说。
「清楚?」赵俊豪走上前,手里拿着一份文件,「那这个怎么说?」
我接过文件看了一眼。
是一份鉴定报告。
「亲子鉴定?」我皱眉。
「没错。」赵俊豪得意地说,「我们找了最权威的机构,用苏老爷子的头发和三个姐妹的血样做了对比。结果显示,苏清清和苏老爷子,没有血缘关系。」
这话一出,周围的人哗然。
「怎么可能?」
「那苏清清到底是谁的孩子?」
我看着那份报告,用识真眼扫了一遍。
【此报告为伪造,数据经过篡改。】
我笑了:「赵俊豪,你花了多少钱买这份假报告?」
他脸色一变:「你胡说!这是正规机构出具的!」
「正规?」我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喂,李主任吗?我是张远。麻烦你帮我查一个鉴定报告编号。」
我把报告上的编号报了过去。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传来声音:「张先生,这个编号是假的,我们机构从来没有出具过这份报告。」
我按下免提,让所有人都听见。
赵俊豪的脸彻底绿了。
「这,这怎么可能…」他结结巴巴地说。
「你被骗了。」我看着他,「苏婉婉给你的这份报告,是她花钱找人伪造的。」
所有人都看向苏婉婉。
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不,不是这样的…」她慌乱地解释。
「够了!」苏老爷子从屋里走出来,拄着拐杖,「婉婉,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
「爷爷,我没有闹!」苏婉婉尖叫,「我只是想要回属于我的东西!凭什么她什么都不做,就能得到这么多?」
「因为她是我孙女。」老爷子说,每个字都咬得很重。
「我不信!」苏婉婉红着眼睛,「我要重新做鉴定!用你的血,和她的血,当着所有人的面做!」
老爷子看了她一眼,点点头:「好,那就做。」
他转过身,对族里的长辈说:「麻烦几位做个见证。」
长辈们点头。
当天下午,在所有人的见证下,苏老爷子和苏清清去了市里最权威的鉴定中心。
采血、送检、等待。
三天后,报告出来了。
苏清清和苏老爷子,是祖孙关系,血缘关系99.99%。
报告摆在桌上,白纸黑字,盖着红章。
苏婉婉看着报告,整个人像被抽空了,瘫坐在椅子上。
「不可能,这不可能…」她喃喃自语。
「婉婉,」苏老爷子说,「这些年,是我和你们的妈对不起你们。我们不该隐瞒你们的身世,让你们抱着错误的期待长大。但是,家产的事,已成定局。你们另谋生路吧。」
苏婉婉抬起头,眼神空洞地看着老爷子,突然笑了。
那笑声凄厉得让人发冷。
「谋生?」她笑着说,「我从小被当成苏家的大小姐养大,十指不沾阳春水,你让我去谋生?」
「那是你自己的选择。」老爷子说,「清清从小被你们欺负,不也活得好好的?」
「她?」苏婉婉指着苏清清,眼神怨毒,「她有什么好的?土里土气,像个叫花子!凭什么她能得到所有,我们什么都没有?」
「就凭她是苏家的血脉,你不是。」我说,「而且,这是你们自作自受。如果你们一开始没有起歹心,老爷子也不会把你们赶出去。」
苏婉婉盯着我,突然扑了过来:「都是你!都是你这个外人挑拨!如果不是你,清清根本不会知道真相,家产还是我们的!」
我往旁边一闪,她扑了个空,摔在地上。
赵俊豪走过去想扶她,被她一把推开:「滚!都滚!」
她趴在地上,嚎啕大哭。
苏芳芳也站在旁边,眼泪止不住地流。
这一刻,两个曾经高高在上的大小姐,彻底崩溃了。
而苏清清,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眼眶红红的,却没有说话。
我知道,她心里也不好受。
毕竟,曾经是一起长大的姐妹。
【第8章】
苏婉婉和苏芳芳离开之后,苏家终于安静了下来。
苏老爷子把族里的长辈叫来,正式宣布苏清清为苏家的继承人。
按照规矩,苏清清要去祖宗祠堂祭拜,把名字写进族谱。
祭拜那天,祠堂里挤满了人。
我陪着苏清清跪在祖宗牌位前,听族长念祖训。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嘈杂的声音。
「都给我让开!」
一个中年男人推开人群,闯了进来。
他穿着笔挺的西装,头发梳得油光发亮,但眼神凶狠,一看就不是善茬。
「你是谁?」族长皱眉。
「我叫苏震山。」男人说,「苏老爷子的亲弟弟。」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
苏老爷子站起来,盯着来人:「震山?你还敢回来?」
「哥,这么多年不见,你就这么欢迎我?」苏震山笑着说,但笑容里没有温度。
「当年你偷了家里的钱跑路,还带走了家传的玉印。」老爷子说,「这笔账,你打算怎么算?」
「玉印?」苏震山掏出一块玉,举起来给所有人看,「你说的是这个?」
那是一块青玉,雕刻着苏家的家徽。
【此物为苏家祖传之物,掌印者为苏家家主。】
我的识真眼给出提示。
苏震山把玉印拍在桌上:「当年,爹临死前把玉印传给了我,你不服气,说我不孝,把我赶出家门。现在我回来了,就是要拿回属于我的东西。」
「胡说!」老爷子气得浑身发抖,「玉印是我亲手保管的,你根本没资格拿!」
「有没有资格,问问族里的长辈。」苏震山看着族长,「按照规矩,玉印在谁手里,谁就是苏家的家主。」
族长沉默了。
因为苏震山说的没错,这确实是规矩。
「哥,你年纪也大了,」苏震山说,「不如把家产交给我打理?你和清清,我会照顾好的。」
「我呸!」老爷子吐了口唾沫,「你照顾?你当年把家里的钱卷走,在外面堵伯欠了一屁股债,差点害得苏家破产!现在又想回来分家产?做梦!」
「那可由不得你了。」苏震山冷笑,「按照规矩,玉印在我手里,我就是苏家的家主。家产怎么分,我说了算。」
周围的人开始窃窃私语。
「这可怎么办?」
「玉印确实在他手里。」
「难道真要让他当家主?」
我看着那块玉印,用识真眼仔细扫描。
【此物为仿品,真正的玉印另有其处。】
我心里一动。
「苏震山,」我开口,「你这块玉印,是假的吧?」
他脸色一变:「你胡说!」
「是不是假的,找人鉴定一下就知道了。」我说。
「不用鉴定。」老爷子突然说,「真正的玉印,在我这里。」
他从怀里掏出一块玉,和苏震山手里的一模一样。
两块玉放在一起,所有人都看傻了。
「这,这怎么回事?」
「两块玉印?」
苏震山的脸彻底白了。
老爷子看着他:「当年你偷走的,是我特意做的仿品。真正的玉印,我一直贴身保管。」
「不可能…」苏震山后退了一步,「你骗我…」
「是你太蠢。」老爷子说,「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当年你就觊觎家产,我怎么可能让你真的拿到玉印?」
苏震山的脸色变幻不定,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刀:「既然这样,那就别怪我了!」
他冲向苏清清。
我眼疾手快,一把推开苏清清,用身体挡在她前面。
刀划过我的手臂,鲜血瞬间涌了出来。
「张远!」苏清清尖叫。
族里的年轻人一拥而上,把苏震山按在地上。
有人报了警,很快警车就来了。
苏震山被带走的时候,还在大喊:「苏家是我的!是我的!」
我捂着手臂,血止不住地流。
苏清清哭着给我包扎:「都怪我,都怪我…」
「别哭。」我说,「我没事。」
老爷子走过来,眼眶红了:「小张,你是个好孩子。」
他把玉印放在我手里:「从今天起,你就是苏家的女婿,也是苏家的守护者。」
我握着玉印,感受到它的温度。
【此物认主,护佑苏家百年。】
这一刻,我真正成了苏家的一员。
【第9章】
苏震山被抓之后,警方顺藤摸瓜,发现他这些年在外面欠了不少赌债。
这次回来,根本不是为了认亲,而是想骗到家产还债。
他手里那块假玉印,是花三千块从古玩市场买的。
消息传开,全村的人都在笑话他。
但我知道,这件事还没完。
因为苏婉婉和苏芳芳,还没有彻底放弃。
果然,一周后,苏芳芳又出现了。
这次她没有闹,而是跪在苏家门口。
「爷爷,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她哭着说,「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以后一定好好做人。」
老爷子站在门里,看着她,没有说话。
苏清清心软了:「爷爷,要不…」
「清清,」我拉住她,「有些人,不值得原谅。」
「可是她毕竟是我姐姐。」苏清清说,眼眶红了。
「姐姐?」我指着苏芳芳,「她当初想害死爷爷的时候,有把你当妹妹吗?」
苏清清愣住了。
苏芳芳抬起头,看着苏清清:「清清,我真的知道错了。那些事都是婉婉姐逼我做的,我只是一时糊涂。」
「又把责任推给别人。」我说,「苏芳芳,你就没想过,这一切都是你自己的选择?」
她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当初选亲的时候,所有人都看不起清清,只有我看见了她的价值。」我说,「你们觉得她是废物,其实是你们自己眼瞎。现在看到她是苏家的继承人,又来装可怜,你觉得谁会信?」
苏芳芳的眼泪止不住地流。
「最后问你一句,」我说,「如果当初选亲的时候,是你被选中,而清清被赶出去,你会帮她吗?」
她愣住了,低下头,不敢看我。
「答案已经很明显了。」我转过身,对老爷子说,「爷爷,让她走吧。有些人,给了机会也不会珍惜。」
老爷子点点头:「芳芳,走吧。这是我最后一次叫你。以后,你不再是苏家的人。」
苏芳芳跪在地上,浑身发抖,但最终还是站起来,踉踉跄跄地走了。
她走出巷子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
那一眼里,满是悔恨。
但这世上,没有后悔药。
一个月后,我和苏清清正式结婚。
婚礼那天,苏家老宅张灯结彩,来了几百号人。
苏清清穿着红色的婚纱,像个仙女。
我牵着她的手,走过红毯。
所有人都在鼓掌,祝福声此起彼伏。
就在我们交换戒指的时候,门口突然传来骚动。
苏婉婉来了。
她穿着一身黑衣,头发凌乱,整个人憔悴得不成样子。
「清清。」她站在门口,声音嘶哑。
所有人都看向她。
苏清清握紧我的手。
「我不是来捣乱的。」苏婉婉说,「我只是想说,对不起。」
她说着,深深鞠了一躬。
「这些年,我嫉妒你,欺负你,甚至想害你。」她的眼泪掉下来,「我现在才明白,我输的不是家产,而是人品。张远当初选你,不是因为你有钱,而是因为你善良。这一点,我永远比不上。」
她转过身,看着我:「张远,谢谢你让我看清了自己。也谢谢你,保护了清清。」
说完,她转身离开了。
这一次,她的背影,没有了曾经的高傲,只剩下落寞。
我看着她走远,叹了口气。
苏清清靠在我肩膀上:「她会过得好吗?」
「会的。」我说,「人只要认清自己,什么时候开始都不晚。」
婚礼继续进行。
当我吻上苏清清的那一刻,我看见她脖子上的佛珠,依然在发光。
金色的光,温暖而耀眼。
就像我们的未来。
【第10章】
婚后的生活,平淡而幸福。
我和苏清清住在苏家老宅,每天陪着老爷子喝茶聊天。
苏清清开了一家中医馆,专门给村里人看病。
她医术高明,很快就在十里八乡出了名。
很多人慕名而来,她从来不收穷人的钱。
我则把识真眼的能力用在正道上,帮人鉴定古董,捡漏赚钱。
半年后,我们在市里开了一家古玩店,生意红火。
苏老爷子的身体也越来越好。
他每天最大的乐趣,就是坐在院子里,看我和苏清清在一起。
「小张,」有一天他突然叫我。
我走过去:「爷爷,怎么了?」
「你后悔吗?」他问,「当初选清清。」
我笑了:「爷爷,您觉得我像后悔的样子吗?」
他也笑了,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我就知道,你是个有眼光的。」
「其实我一直想问,」我说,「您当初为什么要搞这个选亲?」
「因为我想找个真心对清清好的人。」他说,「婉婉和芳芳,我早就看出来她们的心思不正。但我一直没说破,就是想看看,到底谁能看出清清的好。」
「所以那天,您故意让三个人站在一起?」
「对。」他点点头,「老大打扮得花枝招展,老二涂脂抹粉,只有清清,穿着最朴素的衣服。一般人都会选老大或者老二,但你偏偏选了清清。那一刻,我就知道,你这个人,不简单。」
我心里一暖。
原来,不只是我在选,老爷子也在选。
「爷爷,」我说,「其实我也有秘密。」
「什么秘密?」
我摘下脖子上的玉佩,那块半年前老头送我的玉。
「我能看见东西的真实价值,也能看见人身上的气运。」我说,「清清身上有金色的光,所以我选了她。」
老爷子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好,好啊!这说明,你们是天生一对!」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小张,清清就交给你了。」
「您放心。」我说。
那天晚上,我和苏清清躺在床上。
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照在她脸上。
「你在想什么?」她问。
「在想,」我说,「如果当初我没有去选亲,会怎么样?」
「那你就遇不到我了。」她笑着说。
「那我得后悔死。」我把她搂进怀里。
她趴在我胸口:「张远,你说,婉婉姐和芳芳姐现在过得好吗?」
「应该还行吧。」我说,「听说婉婉去了南方,找了份工作。芳芳也嫁人了,嫁给了一个普通的工人。」
「那就好。」她说,声音很轻。
我知道,她心里还是惦记着那两个姐姐。
毕竟一起长大,怎么可能完全没有感情。
「清清,」我说,「你知道我为什么选你吗?」
「因为我身上有光?」
「不只是。」我说,「还因为,你善良。」
她抬起头,看着我。
「那天在苏家,」我说,「所有人都在讨论老大和老二,没人看你一眼。但你没有怨恨,没有愤怒,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那一刻我就知道,这个女孩,值得我用一辈子去守护。」
她的眼眶红了,趴在我胸口哭。
「傻瓜,」我摸着她的头发,「哭什么?」
「我高兴。」她说。
那天晚上,我们聊了很久。
聊过去,聊未来,聊那些苦难,也聊那些幸福。
窗外,月亮很圆。
佛珠放在床头柜上,依然在发着金色的光。
就像当初那个老头说的:
「这块玉,能让你看穿万物本质。」
而我看穿的本质是:
真正的宝藏,从来不在表面。
只有用心去看,才能发现真正的价值。
就像苏清清。
就像我们的爱情。
一年后,苏清清怀孕了。
孩子出生那天,老爷子抱着孩子,笑得合不拢嘴。
「像清清,像清清。」他一个劲地说。
我看着苏清清,她脸上满是母性的光辉。
那一刻,我知道,我当初的选择,是对的。
那天,我牵走了缩在墙角的傻丫头。
而她,给了我整个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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